第211章 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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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抓「鬼」!

  然而,陳正東也發現細微差別:

  電影裡根本沒有提及一位英籍總警司的妻子被殺,也沒有警務處直接壓下來的五天破案死命令。

  這個世界,因為他的到來,或者本身就是港綜世界的融合,事件變得更加複雜,政治壓力和社會影響呈幾何級數放大!

  陳正東的大腦像最高速的計算機般運轉,迅速回顧著《魔警》的劇情細節:

  陳志斌,油麻地重案組警員,因貪念和家庭困境被拉下水,成為鬼王黨在警隊的內應,提供行動時間、警方布防信息、甚至還有打劫目標信息————

  鬼王黨首領叫韓江(鬼王),心狠手辣————

  他們的藏身地點————銷贓渠道————

  如果不儘快抓捕或擊斃這伙鬼王黨悍匪,他們很快又會犯案,搶劫價值八千萬的鑽石,並又殺死數名警察和多名無辜市民。

  一個清晰的計劃迅速在陳正東腦海中形成:

  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控制並確認內鬼的存在!

  必須在他再次傳遞消息或察覺危險前將其控制。

  第二步,利用內鬼,引蛇出洞,設下天羅地網,將鬼王黨首領及其成員一網打盡!

  但是,一個巨夫的疑問,也隨之出現在陳正東腦海中。

  這是港綜世界,蝴蝶效應是否已經改變劇情?

  油麻地重案組裡,是否還存在陳志斌這個內鬼?

  或者內鬼變成其他人?

  甚至,根本沒有內鬼?

  一切的答案,都需要從先前負責此案的油麻地重案組那裡獲取。

  陳正東必須立刻與該組的負責人,以及所有參與此案的警員進行接觸,觀察,詢問,運用他的頂級微表情心理學去甄別、判斷。

  「陳Sir?」梓健見陳正東陷入沉思,出聲提醒道:「這件案子,就拜託你!重案組上下所有資源,隨時聽候你的調遣!」

  語氣充滿懇切和無奈。

  陳正東從思考中回過神,他站起身,堅定道:「大Sir,鄺Sir,這個任務,X特別行動組接了!三天之內,必定給警隊和市民一個交代!」

  陳正東的話語,給人一種強大的自信感,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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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炳耀和梓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

  「好!東仔,我就知道你沒問題的!」黃炳耀用力一拍桌子,也站起來。

  他走到辦公桌後,摸索一陣,竟然又拿出了他那把著名的「善良之槍」。

  「吶,東仔,這個你拿著!」

  黃炳耀鄭重其事地將槍遞給陳正東,難得認真道:「這是我的幸運物,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儘快破掉這個案子!記住,那死的可是鬼佬總警司的太太,這件事可大可小,處理不好,整個西九龍刑事部都要地震!你小子肩膀上的擔子,重得很啊!」

  陳正東看著那支善良之槍,這次沒有推辭,接過來放入口袋:「多謝大Sir。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好好干,等你好消息!」黃炳耀拍拍心腹愛將肩膀。

  離開黃炳耀的辦公室,陳正東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三天,只有三天!

  陳正東回到X特別行動組辦公區,發現隊員們臉上還帶著興奮。

  但當他們看到陳正東冰冷的臉色,所有歡聲笑語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直身體,目光聚焦在頭兒身上。

  陳正東走到辦公區前方,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聲音深沉道:「夥計們,新裝備的手感如何?」

  有人下意識地想點頭,但看著陳正東表情,沒敢動。

  「看來都挺喜歡。」

  陳正東繼續說道,話鋒陡然一轉:「但是,現在沒時間讓我們慢慢熟悉新玩具」。

  剛剛接到總部直接下達的死命令—三天,只有三天時間,我們必須破獲兩天前發生的鬼王黨」搶劫押款車案!」

  話語落下,X特別行動組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接著,陳正東又簡要通報案件的核心情況:七名悍匪、警員殉職、市民遇害、以及那位不幸身亡的總警司夫人————

  隊員們臉上布滿強烈的憤怒和不滿。

  「這不是普通的劫案,這是對香港警隊的公然挑釁!是用我們同袍和市民的鮮血寫下的戰書!」

  陳正東的帶著怒火與戰意道:「上面把最好的裝備給我們,現在,就是用它們的時候!這一戰,不僅關乎榮譽,更關乎尊嚴!我們必須贏,而且要贏得漂亮!有沒有信心?!」

  「有!!!」

  震天的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要將匪徒碎屍萬段的狠勁。

  朱華標拳頭緊握、青筋暴起,米安定眼神冰冷,邱剛敖嘴角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就連林國明也推推眼鏡,臉上滿是嚴肅。

  「好!」陳正東要的就是這股氣勢:「現在分配任務!此案由我親自負責。何尚生督察!」

  「Yes,Sir!」何尚生一步踏出,冰冷的眼神中閃爍著光芒。

  「你的小組邏輯分析和細節追蹤能力最強,立刻隨我前往油麻地警署,接管所有案卷資料,並接觸原辦案組成員。

  我要知道過去兩天他們調查的所有細節,每一個人,每一個線索!」

  「明白!」何尚生毫不猶豫地領命。

  李鷹和邱剛敖幾乎同時上前一步,眼神灼熱地看著陳正東,顯然都渴望參與這場硬仗。

  「陳Sir,我的小組隨時可以投入突擊行動!」李鷹沉聲道。

  「陳Sir,追擊和壓制,我們小組最合適!」邱剛敖的語氣充滿自信。

  陳正東看著他們,理解他們的求戰心切,但決策必須清晰。

  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你們都想參與。

  但西九龍不是只有鬼王黨」這一起案子,還有很多日常罪案需要處理。

  李鷹小組,你們負責跟進手上已有的綁架案和軍火走私線索,不能放鬆。

  邱剛敖小組,你們機動待命,同時負責熟悉新車輛的性能,隨時準備支援或執行外圍封鎖任務。這是命令!」

  陳正東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鷹和邱剛敖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但還是立刻立正敬禮:「Yes,Sir!」

  陳正東目光緩和一些,勉勵道:「記住,X特別行動組是一個整體,每一環都至關重要。

  你們現在的任務同樣重要。

  一旦主攻方向需要支援,你們就是最強的後盾!

  打起精神,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明白!」兩人齊聲應答。

  陳正東看向何尚生及其組員包括心思填密的林國明、觀察力敏銳的周建英、經驗老到的林龍裕等人:「給你們五分鐘,攜帶必要裝備,樓下集合。行動!」

  辦公區內瞬間忙碌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與肅殺。

  陳正東站在中間,目光如炬,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油麻地警署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署長面色鐵青地坐在主位,對面則是油麻地重案組負責人莫偉琛督察及其手下的組員們。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疲憊、悲痛,以及屈辱。

  「莫督察,情況就是這樣。」

  ——

  署長的聲音乾澀沉重道:「總部直接下令,鬼王黨」一案,即日起移交西九龍總區刑事部下屬的X特別行動組全權負責。你們組需要無條件配合,移交所有案卷資料和相關證物。」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瞬間在會議室炸開。

  「什麼?移交?!」

  莫偉琛督察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聲音顫抖道:「署長!這案子是我們油麻地重案組的!

  阿明和小傑————他們就是為了這個案子殉職的!

  還有五個兄弟現在躺在醫院裡!

  我們連仇都沒報,你讓我們現在把案子交出去?!」

  莫督察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身體因憤怒和悲痛顫抖起來。

  他身後的組員們也群情激憤。

  「是啊署長!我們查了兩天兩夜沒合眼!」

  「憑什麼交給他們?X特別行動組就了不起嗎?」

  「這是我們組的案子!我們要親手抓住那幫王八蛋,給兄弟們報仇!」

  「署長,不能把鬼王黨案交出去啊!」

  會議室里瀰漫著不甘、憤怒和一種被剝奪了權利的屈辱感。

  對於警察而言,尤其是對於一支付出了鮮血代價的隊伍,中途被撤換無疑是奇恥大辱,對士氣和聲譽的打擊都是致命的。

  署長理解他們的心情,但他承受的壓力更大。

  署長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變得更加嚴厲:「莫督察!我理解你和夥計們的心情!但是,你看看現在的情況!兩天了,你們找到多少有價值的線索?鬼王黨在哪?他們是誰?下一步要做什麼?你們有頭緒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莫偉琛和組員們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確實進展緩慢,匪徒極其狡猾,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線索。

  署長繼續施加壓力:「死了兩名我們的兄弟,五名重傷!還有四位無辜市民,其中包括一位總警司的夫人!

  警務處震怒!處長親自下達的死命令,五天,必須破案!現在已經過去兩天,只剩下三天時間!」

  署長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繼續說:「莫督察,我現在問你,也問你們每一個人,你們有沒有把握在剩下的三天內,偵破此案,將鬼王黨一網打盡?

  如果有,我立刻打電話給總部,據理力爭,讓你們繼續查下去!如果沒有————」

  署長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如果做不到,不僅案子保不住,後續還可能面臨更嚴厲的問責。

  頓時,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冰冷的現實和壓力面前,眾人心底的不服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力和羞愧。

  油麻地重案組確實沒有任何把握,三天內破案。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偵查,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悍匪的反偵察能力超乎想像。

  莫偉琛督察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翕動幾下,最終低下頭,雙手緊緊握拳。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我們——服從命令。」

  身後的組員們也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

  有人不甘地別過頭,有人眼圈發紅,有人默默嘆氣。

  交出案子,無法替戰友報仇的痛苦,就像尖刀插入他們的心。

  但,他們別無選擇。

  署長見狀,語氣也緩和了一些道:「我知道這很難受。但總部派X特別行動組來,派陳正東總督察來,就是為了打破僵局。陳sir的能力和戰績,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現在不是計較誰查的時候,而是如何才能最快速度破案,告慰殉職的同袍,給市民一個交代!做好準備,配合X特別行動組的交接工作。」

  莫督察無力地點點頭。

  署長說完,離開了會議室。

  半小時後,陳正東率領何尚生小組抵達油麻地警署。

  何尚生小組的成員包括邏輯縝密的林國明、觀察力驚人的周建英、經驗豐富的林龍裕,以及另外幾名精銳幹探。

  他們一行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或戰術夾克,神情冷峻,步伐沉穩,與油麻地警署內部低迷、悲憤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簡單的會面介紹充滿了尷尬和隔閡。

  莫偉琛督察勉強保持著禮節,但語氣生硬,眼神躲閃。

  他的組員們更是帶著明顯的牴觸情緒,遞交材料時動作僵硬,回答問題能簡則簡。

  陳正東對此並不意外。

  他平靜地接受了所有案卷—包括現場勘察報告、驗屍報告、彈道分析、證人詢問筆錄、以及大量的現場照片。

  照片上彈痕累累的街道、殉職警員倒下的位置、無辜受害者驚恐的表情、以及那些被遺棄的猙獰「鬼王」面具,都是那樣觸目驚心和慘烈。

  「何督察,帶你的人,立刻核對所有物證清單,複查照片、視頻上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彈殼分布和車輛軌跡,不要放過任何矛盾點。」陳正東下令道。

  因為,戰場是在高架橋上,時間又過去兩天,那裡早就恢復繁忙的交通,根本沒辦法去現場再次勘察。

  陳正東只能讓手下們,通過現場拍攝的照片和影像資料等去複查。

  「如果需要到現場,那就去看一看,但我估計很難有有效的發現。」陳正東補充道。

  「明白。」何尚生立刻帶領林國明等人投入工作。

  何尚生小組成員仿佛一台精密儀器上的各個齒輪,無需過多言語便迅速、高效地運轉起來。

  他們展現出與油麻地重案組,截然不同的工作模式和極強的專業性,而這種專業性恰恰是油麻地重案組所缺少的。

  林國明作為數據分析專家,立刻占據了會議室的一角。

  他沒有急於翻閱厚厚的紙質卷宗,而是首先向油麻地警署的文書人員要求了該案所有報告、筆錄的副本(以防原始文件在後續調查中受損或遺失)。

  林國明拿到副本後,首先做的事情是建立交叉索引。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活頁筆記本和多種顏色的標籤貼,將不同類別的信息進行分色標記:

  紅色標籤代表現場物證(彈殼、車輛痕跡、面具等);

  藍色標籤代表人員口供(包括警員和倖存證人);

  黃色標籤代表法醫和彈道報告。

  這種純手動的信息管理方式,在計算機尚未普及的年代,是精英調查員必備的技能,能極大提高檢索和分析效率。

  林國明一邊整理,一邊在尋找不同資料之間的時間線矛盾點和邏輯漏洞。

  周建英和另一名組員則專注於現場照片和勘察報告。

  他們不僅看,更是在「還原」。

  周建英將放大的現場照片鋪滿整整一張桌子,手裡拿著尺子和比例模型(有時甚至用回形針和橡皮泥臨時製作簡易模型),試圖在腦海中以及紙面上重建彈道軌跡和匪徒移動路線。

  「看這裡,」他指著一張照片對同伴說:「這名殉職同事倒下的位置,和他身邊彈殼的分布,說明匪徒的火力是從至少兩個不同方向交叉覆蓋的,這和他們事後描述的撤退方向有細微出入。」

  這種對細節的極致關注和空間還原能力,開始讓旁觀的油麻地警員另眼相看。

  此刻,一名組員拿出可攜式傳真機,將他們認為需要進一步技術分析的物證照片和圖表,傳真回西九龍總部的技術支援部門,請求進行更專業的圖像增強或彈道比對。

  另一名組員則使用帶有長焦鏡頭的膠片相機,重新翻拍一些關鍵證物的細節,確保影像清晰度足以用於後續分析。

  何尚生本人則在與油麻地警署的警長溝通,但他詢問的重點並非案件細節。

  而是諸如「莫督察的團隊,平時使用哪幾個無線電頻道?案發當天的通訊記錄備份了嗎?」、「你們警署內部的值班表、休假記錄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嗎?」、「這兩天,有沒有哪位同事表現出異常?比如特別關心案情進展,或者反而刻意迴避?」

  這些問題看似不著邊際,卻是在從管理、通訊、人事等角度尋找可能的突破口和信息泄露點,這是一種系統性的調查思維,超越了單純追蹤匪徒的層面。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目的明確,沒有多餘的花哨,充分利用了所能獲得的技術和工具極限,展現出的是一種超越常規部門的嚴謹和系統性。

  這種專業、高效,讓原本還帶有些許不服氣的油麻地重案組警員們,真正意識到了差距所在,心中那點牴觸漸漸減少。

  陳正東自己則開始最關鍵的一步:逐一詢問油麻地重案組所有參與此案的警員。

  詢問地點安排在一間安靜的會議室,陳正東坐在主位,被詢問者坐在對面。

  有一名X特別行動組組員,在一旁記錄。

  【頂級微表情心理學】能力被陳正東提升到極致。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如同精準的掃描儀,捕捉著對面警員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瞳孔的收縮擴張、聲音的微妙顫抖、不自覺的肢體小動作。

  陳正東詢問的問題經過精心設計,看似常規,實則暗藏玄機。

  「莫督察,案發當天,你們的巡邏布控計劃是提前制定的,還是臨時調整的?」(觀察其回憶時是否有不自然的遲疑或迴避)

  「在交火過程中,匪徒的火力配置和撤退路線,是否有超出你們預料的地方?」(判斷其是否對某些「巧合」流露出異樣情緒)

  「案發前一段時間,組裡有沒有人行為異常?比如經濟狀況突然好轉,或者情緒特別焦慮?」(試探其是否有所察覺或隱瞞)

  「你們最初是如何鎖定解款車路線的?這個情報的來源和知情範圍有多大?」(尋找信息可能泄露的環節)

  每一個問題,陳正東都在仔細甄別。

  他看到莫偉琛在回答時,臉上更多的是悲憤、自責和未能保護下屬的愧疚。

  微表情顯示他確實不知內情,只是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

  這一點,跟電影裡的莫督察是一樣的,對下屬很好。

  陳正東猶記得裡面的一句話:「破門這種事我來做,你們的肩膀是用來扛花」的!」

  體現出莫督察隊屬下,是真好。

  危險的行動,自己第一個沖在前。

  這一點,陳正東是讚賞的。


  大多數人表現出的是憤怒、恐懼、悲傷、疲憊等正常情緒。

  有人提到殉職同事時忍不住落淚,有人說到匪徒火力時仍心有餘悸,這些都在陳正東的預料之中,沒有異常。

  然而,隨著詢問的深入,陳正東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鬼王黨」案件,與他記憶中的《魔警》劇情存在著顯著的差異!

  首先,在現場確實有一名匪徒被擊斃,但同夥極其殘忍地將其面部徹底毀容,並帶走了所有能證明身份的物品,警方目前無法確認其身份。

  這與電影中情節類似。

  但是,關鍵的分歧點出現了:油麻地重案組裡,並沒有一個叫「陳志斌」的警員!

  他仔細核對了所有人員名單和檔案,確認無誤。

  電影中那個因貪念而淪為內鬼的警察,在這個世界裡似乎並不存在。

  而且,後續的調查也完全不同。

  莫偉琛小組並沒有收到什麼神秘線報去追捕鬼王韓江,自然也沒有發生兩名警員被韓江刺成重傷、韓江自己車禍重傷被警員王偉業(熊貓血)輸血救下,繼而引發王偉業黑化的劇情鏈條!

  「蝴蝶效應————」陳正東心中默念。

  港綜世界的融合與他的到來,確實改變了劇情的走向。

  內鬼可能換了人,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

  這個想法讓陳正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三天時間,面對一支行事謹慎、手段兇殘且可能沒有內鬼線索的悍匪團伙,難度呈幾何級數上升。

  但陳正東並沒有絲毫氣餒。

  越是如此,越需要依靠精準的判斷和超強的能力,進行此案的偵破。

  陳正東決定進行第二輪更加細緻的詢問,這次不再局限於案件本身,還會涉及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生活細節、人際關係、案發前後每個人的時間線等,試圖從中找到不合理的裂痕。

  就在陳正東在油麻地警署苦苦尋覓線索之時,在西九龍某處偏僻陰暗的村屋裡,煙霧繚繞,空氣中混雜著香火、血腥和一絲腐敗的氣息。

  鬼王黨剩餘的六名成員(包括首領韓江)正聚集於此。

  房間中央設有一個詭異的祭壇,上面供奉著一尊青面獠牙、猙獰可怖的「鬼王」神像。

  神像前擺放著剛剛獻上的豬頭、羊頭等牲禮,鮮血順著桌案滴落,顯得陰森而邪異。

  匪徒們依次上前焚香叩拜,嘴裡念念有詞,感謝「鬼王」保佑他們行動成功,祈求下次繼續庇護。

  整個過程沉默而壓抑,充滿了迷信色彩和對暴力與罪惡的扭曲崇拜。

  還願儀式結束後,氣氛稍微活躍了一些。

  匪徒們開始分贓,每人拿到了幾十萬港幣。

  但很快,不滿的情緒就開始蔓延。

  「江哥,這次收穫是不小,但兄弟們拼死拼活,還折了個弟兄(指被擊斃那個),才分這麼點?不夠瀟灑幾年啊!」一個綽號「文哥」的悍匪嘟囔道。

  「就是啊,江哥,下次有沒有更大的買賣?干一票就夠本的那種?」戴著眼鏡的「紙紮恩」推了推眼鏡問道。

  「堂倌」和「花仔詳」等其他成員也紛紛附和。

  首領韓江,一個眼神陰、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中年男人,他環視一圈,說道:「大家稍安勿躁。給我幾天時間,我去找大老闆」談一筆大買賣!一票就能讓我們所有人退休的大買賣!到時候,別說幾十萬,幾百萬都有得分!」

  匪徒們聞言,眼中頓時冒出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

  接著,鬼王黨團伙們又對警方的追捕感到擔憂。

  「阿SIR這次死了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是不是要避避風頭?」

  韓江冷哼一聲,吐出一口煙圈:「怕什麼?一群廢柴而已!這次他們死了兩個傷了五個,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略微停頓了一下,韓江繼續自信囂張地說道:「條子那邊的線人告訴我,風平浪靜,他們屁都沒查出來!油麻地那幫廢物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

  他又拍了拍腰間插著的黑星手槍,指了指角落裡用油布蓋著的長槍,張狂道:「我們有這些傢伙,就算條子真找上門來,來多少,殺多少!正好給兄弟們再送點裝備和功勞!」

  韓江的話給匪徒們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下他們的擔憂。

  視線轉回油麻地警署。

  陳正東的第二輪詢問已經到了尾聲,依舊沒有突破性發現。

  油麻地重案組的成員們雖然配合,但那種不信任和牴觸情緒依舊還是存在。

  他們也在觀察著這位傳說中的陳sir,到底有何能耐?

  就在詢問接近尾聲時,一名看起來經驗豐富、神態自若的警員被叫了進來。

  他叫陳志堅,入行超過十年,是莫偉琛督察手下的得力幹將之一。

  此人平時主要負責外勤抓捕和現場指揮,以冷靜果斷著稱。

  檔案記錄良好,參與過多次重大行動,是組裡的老資格。

  陳正東照例開始詢問,問題依舊是圍繞案發前後的細節。

  陳志堅的表現幾乎無可挑剔,他對答如流,敘述清晰,與其他人的說法嚴絲合縫,表情控制得恰到好處。

  他既有對殉職同事的沉痛哀悼,也有對匪徒的強烈憤慨,完全符合一個經驗豐富老警員該有的反應。

  陳志堅甚至能補充一些現場勘驗報告中未記錄的細微情況,顯得極為配合和專業。

  然而,陳正東的【頂級微表情心理學】精通,卻像精密雷達般穿透對方精心構築的偽裝,捕捉到對方那幾乎可忽略不計的異常波動。

  第一,當陳正東問到「案發前一天晚上,你在哪裡?做了什麼?是否需要其他人證明?」時,陳志堅的回答是「在家陪老婆孩子,然後很早就休息了,第二天有重大行動需要保持精力。」

  他語氣平穩,但就在說完「在家陪老婆孩子」瞬間,他的左上眼瞼極其輕微地快速眨動了一次。

  (這通常與編造細節或內心不安有關),並且右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識地相互搓捻了一下,雖然動作細微且迅速恢復正常,但這與他整體沉穩的姿態產生了極細微的不協調。

  第二,當陳正東提到「殉職的兩位同事,據說平時和你在工作上配合相當默契,私下關係也不錯?」時,第三,陳志堅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悲痛,點頭稱是,並簡短讚揚了兩位同事的勇敢。

  然而,在陳志堅點頭的同時,陳正東注意到他的下巴肌肉有瞬間的緊繃,並且他在表達哀悼時,使用的詞語過於概括和程式化。

  缺乏真正親密關係之間通常會帶有的個人化、情緒化的細節,這種「完美的悲傷」反而顯得有些不真實。

  第三,最讓陳正東確信無疑的是,當他看似隨意地追問了一句:「最近組裡經費緊張,聽說大家加班很多,家裡人都還理解吧?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濟壓力?」時,陳志堅的瞳孔在聽到「經濟壓力」四個字時,發生了一瞬即逝地瞬間放大(驚訝、恐懼或被說中心事的反應),雖然他立刻用一聲苦笑和「大家都一樣啦,熬過去就好了」掩飾過去,但他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卻無意識地握成拳頭,並保持約兩秒後才鬆開。

  這是典型的抑制緊張和防禦反應!

  這些破綻極其微小,出現在陳志堅這樣一個老手身上,幾乎可以被忽略。

  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可以用疲勞、壓力或者個人習慣來解釋。

  但它們組合在一起,尤其是在陳正東【頂級微表情心理學】的放大下,卻勾勒出一條清晰軌跡:

  陳志堅在隱瞞,他在緊張,他在試圖完美地表演,但在最關鍵的問題上,他的生理反應出賣了他!

  陳正東表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對陳志堅的「配合」表示感謝,然後溫和地讓他離開。

  但在他平靜的外表下,內心卻是激動的。

  陳志斌————陳志堅————

  名字如此相似!

  雖然世界線變動,內鬼的身份、名字,也有了變化,但其存在的邏輯似乎並未改變!

  這個陳志堅,十有八九就是被鬼王黨首腦鬼王「韓江」收買或其安插在警隊內部的內鬼!

  一個老手的反偵察能力更強,也更危險!

  終於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

  陳正東壓下心中的激動,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接下來的計劃,需要更加謹慎和周全。

  要對付一個經驗豐富的內鬼,必須布下絕無漏洞的大網,才能將其控制,並利用他,將囂張的鬼王黨一網打盡!

  而時間,只剩下不到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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