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爪印
聽見那頭的打鬧，長輩們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
陶怡「嗯嗯」的應著，眼淚卻掉得更凶了，只是嘴角終於有點笑模樣。
潘荃湊近聽筒，忍不住問：「玥玥呢？她好不好？」
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遠遠傳來樓楓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淡：「媽，我在開車。車子裡很暖，凍不著。薑湯也喝了，哥煮的。」
潘荃攥著小靈通的手緊了緊，鼻頭一酸：「好，好，喝了就好。路上慢點開，別趕，安全第一。」
「知道。」樓楓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都別哭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潘荃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堵得又想哭又想笑，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也不管電話那頭根本看不見。
林秀蘭搓了搓手，也想跟自己兒子說幾句話，但是看到潘荃和陶怡那副焦急的模樣，到底沒開口。
洛則言自然清楚自己母親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也知道自己爹天天把「男子漢大丈夫」掛嘴邊，不太可能開口關心他。
他低笑了一聲，湊到對講機旁，說了句：「爸，媽，我沒事，很快就回去了。」
聽見兒子的聲音，林秀蘭鼻頭一酸，眼淚不受控地涌了出來。
哽咽著應聲：「好……注意安全。」
這些年，林秀蘭對洛則言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注意安全」。
每回他在部隊裡打電話回來，她都只能叮囑一句「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每回他接到任務，臨行前打回來一通簡短的只有一分鐘的電話，她也只能匆匆忙忙地說一聲「注意安全」。
但那時，兒子去搶險救災，她心裡更多的是驕傲，覺得兒子在做光榮的事，在為國家做貢獻。
而此刻，那種隨時可能再也見不到兒子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世道亂成這幅模樣，她自私地希望兒子不要再為中央辦事了，一家三口窩在基地里做個普通人，能夠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好。
「媽，別哭了，我好著呢。」洛則言嗓音放緩了幾分，帶著點安撫的笑意，「吃得飽穿得暖，好像還長胖了點。」
林秀蘭被這一句話逗得「噗呲」一聲笑出來：「知道了，你們路上小心，安全第一。」
「好。」
魯新在旁邊等著，見長輩們都輪番跟那頭問候過了，才取回小靈通。
剛接過來，就聽見樓楓玥在那頭喊了一句：「魯班，照顧好我爸媽，要是他們掉一根頭髮，我扒了你的皮掛城牆上！」
魯新被吼得縮了縮脖子，無奈地應道：「知道了知道了！陳叔天天把我當生產隊的驢使，連你也來壓榨我！」
長輩們笑成一團。
聊了幾句，魯新掐斷通話，禮貌地跟長輩們道別：「行政樓那邊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要是樓蘭他們再有什麼消息，我第一時間來通知你們。」
「好。」
潘荃急匆匆地拿著個保溫杯從廚房裡走出來，塞給魯新，「熱薑茶，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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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新怔了怔，握著那個杯子，心裡暖洋洋的，「謝謝潘姨。」
-
另一邊。
風雪未停，房車卻先停了。
前輪猝不及防地陷進了一個被積雪掩埋的坑裡。
樓楓玥跳下車，看了眼坑的深度，麻煩得「嘖」了一聲。
「玥玥，怎麼樣了？」樓雲崢降下車窗，沖外面喊了聲。
「沒事，你們坐穩了。」
雖不知道她要幹嘛，但一聽她這話，所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東西。
下一秒，他們就感覺車子被抬了起來。
田康透過身後的窗戶，看見樓楓玥單手托著車框，直接把車子從坑裡拔出來，嚇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他低聲喃喃，「她是什麼怪物……」
大家都是天選者，怎麼偏偏就她實力強得可怕？
終於理解為什麼魯班被樓蘭怒罵不敢還嘴，終於理解樓蘭為什麼能在中央基地橫著走了。
這是戰力上的碾壓啊！
樓楓玥哪裡曉得田康在想什麼，她一手托著車子，另一手凝聚出厚實的鋼板，墊在坑上。
一撒手，車輪穩穩地落在鋼板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積雪，拉開駕駛座車門鑽了進去。
「好了，繼續出發。」她扣好安全帶，踩下油門，「風雪越來越大了，得找個地方落腳，不然明天整輛車都變成冰雕。」
樓雲崢劃了劃手裡的路況檢測儀，又抬頭看向外面，「直走，大概十公里左右有個隧道，今晚可以在隧道里歇。」
「行。」
房車在風雪中又開了半個多小時，能見度越來越低，雨刮器瘋狂擺動也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不斷凝結的冰霜。
樓楓玥把車速降到二十碼，幾乎是在冰面上「蹭」著往前走。
「前面，隧道。」樓雲崢盯著路況檢測儀的屏幕，指了指右前方。
灰白色的山體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嵌在山腰，像一張沉默的嘴。
國道從洞口穿過，入口處被積雪掩了半截，但還能勉強辨認出隧道的走向。
樓楓玥把房車開到隧道口，停了下來。
「我下去看看。」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寒風裹著雪粒劈頭蓋臉砸過來。
隧道不長，目測百來米，內部比外面暖和不少，起碼沒有風雪直接灌進來。
地上有一串腳印。
不是人的，是獸類的爪印。
四個腳趾，掌墊很深，比成年男性的拳頭還大一圈。
腳印從隧道深處延伸出來，在洞口附近轉了個彎，又折回去了。
樓楓玥蹲下來看了看，爪印邊緣的雪還是軟的，踩出來的時間不長。
她站起身，回到房車旁敲了敲車窗：「隧道里有東西，爪印很新，可能是變異獸。你們先別下車，我進去看看。」
「我跟你去。」洛則言已經從後排鑽了出來，金蟬衣貼身穿著，手裡攥著短刀。
樓楓玥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陶怡「嗯嗯」的應著，眼淚卻掉得更凶了，只是嘴角終於有點笑模樣。
潘荃湊近聽筒，忍不住問：「玥玥呢？她好不好？」
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遠遠傳來樓楓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淡：「媽，我在開車。車子裡很暖，凍不著。薑湯也喝了，哥煮的。」
潘荃攥著小靈通的手緊了緊，鼻頭一酸：「好，好，喝了就好。路上慢點開，別趕，安全第一。」
「知道。」樓楓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都別哭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潘荃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堵得又想哭又想笑，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也不管電話那頭根本看不見。
林秀蘭搓了搓手，也想跟自己兒子說幾句話，但是看到潘荃和陶怡那副焦急的模樣，到底沒開口。
洛則言自然清楚自己母親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也知道自己爹天天把「男子漢大丈夫」掛嘴邊，不太可能開口關心他。
他低笑了一聲，湊到對講機旁，說了句：「爸，媽，我沒事，很快就回去了。」
聽見兒子的聲音，林秀蘭鼻頭一酸，眼淚不受控地涌了出來。
哽咽著應聲：「好……注意安全。」
這些年，林秀蘭對洛則言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注意安全」。
每回他在部隊裡打電話回來，她都只能叮囑一句「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每回他接到任務，臨行前打回來一通簡短的只有一分鐘的電話，她也只能匆匆忙忙地說一聲「注意安全」。
但那時，兒子去搶險救災，她心裡更多的是驕傲，覺得兒子在做光榮的事，在為國家做貢獻。
而此刻，那種隨時可能再也見不到兒子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世道亂成這幅模樣，她自私地希望兒子不要再為中央辦事了，一家三口窩在基地里做個普通人，能夠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好。
「媽，別哭了，我好著呢。」洛則言嗓音放緩了幾分，帶著點安撫的笑意，「吃得飽穿得暖，好像還長胖了點。」
林秀蘭被這一句話逗得「噗呲」一聲笑出來：「知道了，你們路上小心，安全第一。」
「好。」
魯新在旁邊等著，見長輩們都輪番跟那頭問候過了，才取回小靈通。
剛接過來，就聽見樓楓玥在那頭喊了一句：「魯班，照顧好我爸媽，要是他們掉一根頭髮，我扒了你的皮掛城牆上！」
魯新被吼得縮了縮脖子，無奈地應道：「知道了知道了！陳叔天天把我當生產隊的驢使，連你也來壓榨我！」
長輩們笑成一團。
聊了幾句，魯新掐斷通話，禮貌地跟長輩們道別：「行政樓那邊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要是樓蘭他們再有什麼消息，我第一時間來通知你們。」
「好。」
潘荃急匆匆地拿著個保溫杯從廚房裡走出來，塞給魯新，「熱薑茶，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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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新怔了怔，握著那個杯子，心裡暖洋洋的，「謝謝潘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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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風雪未停，房車卻先停了。
前輪猝不及防地陷進了一個被積雪掩埋的坑裡。
樓楓玥跳下車，看了眼坑的深度，麻煩得「嘖」了一聲。
「玥玥，怎麼樣了？」樓雲崢降下車窗，沖外面喊了聲。
「沒事，你們坐穩了。」
雖不知道她要幹嘛，但一聽她這話，所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東西。
下一秒，他們就感覺車子被抬了起來。
田康透過身後的窗戶，看見樓楓玥單手托著車框，直接把車子從坑裡拔出來，嚇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他低聲喃喃，「她是什麼怪物……」
大家都是天選者，怎麼偏偏就她實力強得可怕？
終於理解為什麼魯班被樓蘭怒罵不敢還嘴，終於理解樓蘭為什麼能在中央基地橫著走了。
這是戰力上的碾壓啊！
樓楓玥哪裡曉得田康在想什麼，她一手托著車子，另一手凝聚出厚實的鋼板，墊在坑上。
一撒手，車輪穩穩地落在鋼板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積雪，拉開駕駛座車門鑽了進去。
「好了，繼續出發。」她扣好安全帶，踩下油門，「風雪越來越大了，得找個地方落腳，不然明天整輛車都變成冰雕。」
樓雲崢劃了劃手裡的路況檢測儀，又抬頭看向外面，「直走，大概十公里左右有個隧道，今晚可以在隧道里歇。」
「行。」
房車在風雪中又開了半個多小時，能見度越來越低，雨刮器瘋狂擺動也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不斷凝結的冰霜。
樓楓玥把車速降到二十碼，幾乎是在冰面上「蹭」著往前走。
「前面，隧道。」樓雲崢盯著路況檢測儀的屏幕，指了指右前方。
灰白色的山體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嵌在山腰，像一張沉默的嘴。
國道從洞口穿過，入口處被積雪掩了半截，但還能勉強辨認出隧道的走向。
樓楓玥把房車開到隧道口，停了下來。
「我下去看看。」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寒風裹著雪粒劈頭蓋臉砸過來。
隧道不長，目測百來米，內部比外面暖和不少，起碼沒有風雪直接灌進來。
地上有一串腳印。
不是人的，是獸類的爪印。
四個腳趾，掌墊很深，比成年男性的拳頭還大一圈。
腳印從隧道深處延伸出來，在洞口附近轉了個彎，又折回去了。
樓楓玥蹲下來看了看，爪印邊緣的雪還是軟的，踩出來的時間不長。
她站起身，回到房車旁敲了敲車窗：「隧道里有東西，爪印很新，可能是變異獸。你們先別下車，我進去看看。」
「我跟你去。」洛則言已經從後排鑽了出來，金蟬衣貼身穿著，手裡攥著短刀。
樓楓玥看了他一眼，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