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破防的坎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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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破防的坎寧安

  「這個靈魂,很熟悉。」

  邪書被夏爾攤開在桌面上,在它邊上,坎寧安的靈魂之球正被安置在一個由幾塊骨頭搭建的矮小骨牢中。

  如果沒有這個像水壺一樣大小的骨牢,坎寧安就可以施放微弱的魔法,讓靈魂之球飄走,但好在他現在沒有肉體,也無法解除骨牢的束縛。

  「以前和你接觸過嗎?」夏爾伸出手指,戳了幾下靈魂之球,他用的力不大,如果力氣太大,說不定會將魂殼戳破,那樣的話,坎寧安就離死不遠了。

  現在還不是他死的時候。

  「小人有印象,這傢伙之前想從我這裡獲得一些生命實驗的知識。」邪書的書頁上飛快地出現字跡,「當時他還有些笨,需要我教好多次才能理解。」

  果然,夏爾微微點點頭,他就知道坎寧安受了邪書的蠱惑,又或者坎寧安就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才搜尋邪書的。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邪書的書頁上,直接升起一條墨色的細線,想要伸過去觸碰靈魂之球,不過夏爾伸出手,將骨牢拉遠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夏爾平靜地說道,他還有許多事需要問坎寧安,如果現在邪書「吃掉」他,那就會損失很多情報了。

  「謹遵您的命令。」邪書書頁上立刻出現幾個大字,細線也收了回來,「說起來,這傢伙之前還很恭敬的稱呼小人老師」的。」

  「這樣嗎?」夏爾笑了笑,接著伸手戳了一下坎寧安,「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在這個狀態下,可以使用心靈交流。」

  這個消息也是斯賓塞告訴夏爾的,當然如果沒辦法,他還能拉一隻呋嚕過來。

  「你這個卑劣的哥布林,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坎寧安的聲音響起,聽得出來,他即使已經沒有了軀體,骨子裡仍然還是很傲慢的。

  「不先見見你的老師嗎?」夏爾將邪書推到骨牢邊上,緊接著,靈魂之球就晃動了幾下,看上去應該是認出了邪書。

  「這本書怎麼會在你這裡。」坎寧安高聲叫道,聽得出來,他很驚訝,「我知道了,一定是之前那個生命教會的德魯伊,她一定是從路德那個混蛋那裡取來的邪書,然後想在森林裡做生命實驗。」

  「唉——」夏爾輕嘆一口氣,邪書確實是取自路德那裡,但可不是索菲婭帶來的,更不是為了做什麼生命實驗,果然,瘋子看其他人,也會用瘋子的思維去揣測他人。

  「閉嘴,你這個蠢貨,你怎麼敢這麼和大人說話。」邪書的書頁上立刻出現字跡,看起來對坎寧安的話很是不滿,甚至原本收回的墨色細線從書縫裡伸了出來,大有夏爾一點頭,就直接吞噬掉坎寧安的架勢。

  「你,你————」坎寧安的靈魂之球不斷顫抖起來,看來,比起夏爾從字跡上獲得信息,他能直接聽到邪書的「聲音」。

  「比起大人,你這傢伙,只是一個陰溝里的老鼠而已,如果不是大人說你還有用,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邪書的字跡越來越快,看起來很是義憤填膺。

  而坎寧安被說了幾句後,整個靈魂之球都止不住地顫抖著,但是他卻開始一言不發,變得沉默起來。

  「你們師生一見面就這麼激烈嗎?」夏爾笑了笑,「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學生先給老師請安問好,然後老師再詢問學生課業情況嗎?」

  「他是笨蛋,完全比不上大人,沒什麼好問的。」邪書一邊浮現字跡,一邊稍稍抬起書脊,然後就像個毛毛蟲一樣,蛄蛹著遠離骨牢一段距離。


  聽見他的罵聲,夏爾只是抿嘴笑笑,從一開始見到這個高階大法師,對方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就算是斯賓塞出現,構造體被幹掉,他都沒有表現出不符合自己魔法師身份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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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一次臉上變色,就是他聽說哥布林沒有魔疫困擾的時候。

  但現在,他竟然直接破防了,對著一隻哥布林破口大罵,完全不像是一個高階大法師的涵養。

  「看來,你的老師」否定你,並同時稱呼一個哥布林為大人,很讓你崩潰。」夏爾呵呵笑了幾聲,這話讓坎寧安的咒罵變得偃旗息鼓,他的靈魂之球只是氣鼓鼓的在骨牢里顫抖,看上去完全不想理會夏爾。

  「大人,有什麼,你可以直接問他,要是他不想說的,我可以回答。」邪書再次浮現字跡,一如既往的「盡職盡責」。

  「我還是問問這位大法師吧。」夏爾笑了笑,然後稍稍湊近骨牢,出聲問道:「不知道這位詛咒派系的大法師,對變身詛咒了解多少?。」

  這個問題,並沒有換來坎寧安的答案,相反,邪書的書頁上開始快速出現字跡,但夏爾只是擺擺手,阻止了邪書的解答。

  「說起來,我有一個朋友,中了變身詛咒,意外的變成了哥布林,他想知道該如何變回去。」夏爾交叉著雙手,饒有興致的注視著靈魂之球。

  「你說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坎寧安不再沉默,但是語氣中的譏諷絲毫沒有掩飾。

  聽了他的話,夏爾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看著。

  「你個卑劣的綠皮矮子。」坎寧安再次出言譏諷,「我現在知道了,你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被變成了哥布林,說吧,你是不是生命教會的人?」

  「啊哈,」他直接高叫了一聲,「前幾年,生命教會的紅衣大主教號稱生病去世了,但是竟然沒有辦理後事,這些教會的高層竟然會如此安靜地處理完自己冕下的葬禮,現在我知道了,你就是紅衣大主教威利德。」

  「不對,」說完,坎寧安又推翻了自己的推論,「威利德是一個老頭子,就算變成哥布林,也不會如此年輕,你,應該是教會裡的人。」

  「小傢伙,」他嘿嘿地笑著,一副已經看穿夏爾的樣子,「看來你是自願變成哥布林的,是想先測試一下怎麼消除魔法,變回人,然後再去拍冕下的馬屁吧。」

  「很抱歉,你的推論錯了。」夏爾微微搖搖頭,然後伸出手指,敲敲邪書的書頁。

  得到「真神大人」的首肯後,邪書直接扇動幾下書頁,好像在狂笑一樣,「蠢貨,你說的那個威利德,之前已經被我給吃了。」

  「吃,吃了?」坎寧安直接震驚了,原本以為自己猜到答案而晃動不止的靈魂之球,此時直接安靜下來。

  「對,沒錯,大人需要我去做生命改造實驗,那個什麼紅衣大主教的靈魂碎片,就是大人獎賞給我的。」

  「你,你自己還會做生命實驗?」坎寧安驚訝地說道,看起來對於邪書的話,很是震驚,「以前你都是告訴我該如何做,從來沒說自己親自做生命實驗。」

  「那是當然,」邪書的書頁上快速出現字跡,「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還妄想讓我親自做實驗,能夠御使我的只有大人,只要能幫上大人,小人赴湯跳火————」

  「好了。」夏爾直接伸出手,按在了邪書的書頁上,阻止了它後面的「表忠心」環節,不得不說,剛才這段話,將邪書的嘴臉表現得淋漓盡致,那些罵坎寧安的字跡都是正常的小字,可一說到夏爾,字跡立刻就變大,導致書頁上的字跡一點都不協調。

  「你竟然會做實驗,那為什麼還要我耗費了數十年的光景,不斷蹉跎。」坎寧安的聲音顫抖起來,聽得出來,他現在應該氣得鬍子都亂飛了。

  「那是當然,你個蠢貨上來就問如何消除魔疫,」邪書嗤之以鼻地扇動幾下書頁,似乎對坎寧安很是不屑,「傻子都知道,那玩意是學習魔法的後遺症,是由古老神明定下來的規則,哪有那麼容易規避,但是大人就不一樣了,大人只是讓我改良一下蘑菇而已,還賞給我一個紅衣大主教的靈魂碎片。」

  「指導你這個蠢貨這麼長時間,你給我過什麼?」說完,邪書再次像「毛毛蟲」一樣,朝著夏爾蛄蛹了幾下。

  「你————」坎寧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他的靈魂之球直接趴在骨牢基座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受了打擊。

  「那麼現在,坎寧安大法師,你是不是可以解答我的疑問了?」夏爾伸手敲敲桌面,提醒了對方一句。

  「哼,」坎寧安冷哼一聲,接著沉默兩秒鐘後,緩緩說道:「眾所周知,詛咒教派的力量來源是魔力場,同時它的媒介是————」

  「它的媒介是施法者自身,然後通過思維所形成的魔法模型,來調動魔力場的能量,用以作用到目標身上,以達到施法者的目的。」夏爾直接打斷坎寧安的話,朗聲讀了下去,說完後,還伸手彈了一下骨牢,「這書上的東西,我已經耳熟能詳,甚至都可以背出來了,你能說點重要的嗎?」

  「你既然都從書上看到了,我也沒什麼能告訴你的了。」坎寧安說完,就直接沉默了。

  見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夏爾直接嘆了一口氣,然後他跳下椅子,走到桌邊,將裝著靈魂之球的骨牢直接提錢,轉放到一個木質水桶里。

  「你真的不打算說嗎?」夏爾俯視著水桶里的靈魂之球,再次問道,但回答他的仍是沉默。

  「行吧,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說完,夏爾直接拎起邊上的熱水壺,朝著水桶里倒去。

  「嘶。」一陣倒吸聲響起,坎寧安的靈魂之球直接顫抖了起來,他拼命地控制小球,想要遠離熱水,但因為骨牢的限制,一點辦法都沒有。

  之前斯賓塞就曾說過,靈魂狀態的坎寧安很脆弱,因為沒有肉體,所有外界的疼痛刺激都會無限放大,並且這種痛楚會直接刺入靈魂深處,讓人痛苦異常。

  「什麼感覺?像不像被剝了皮一樣痛苦?」夏爾一邊緩緩倒水,一邊樂呵呵地問道。

  「你,你這個惡魔。」坎寧安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地痛苦。

  但是緊接著,邪書的書頁就翻動起來,吸引了夏爾的目光,「大人,小人觀察了他的靈魂,這樣的痛苦還不夠,他的靈魂雖然浮現出代表痛苦的顏色,但更多的是倔強和死鴨子嘴硬。」

  「哦,那就是說,倒的還不夠了。」夏爾笑了幾聲,無視坎寧安的破口大罵,繼續朝水桶里倒入熱水。

  「作為一個人類,一個高階大法師,他應該很注重自己的儀表吧,前面才經歷了一番苦戰,現在正好泡泡熱水,這熱水可是我族群哥布林親自燒的,用來泡茶的。」夏爾看著熱水直接將靈魂之球淹沒,而坎寧安的咒罵聲也變成「咕嚕咕嚕」的水下冒泡聲。

  「怎麼樣,以前那些哥布林做實驗的時候,你沒想到他們是一個如此好客的種族吧。」夏爾嘴角一扯,眼神冷冷的看向靈魂之球,「第一次做客就請你洗熱水澡,泡熱茶,感覺如何。」

  回答他的只有坎寧安的「咕嚕」聲,因為沒有肉體的限制,他此時都不會淹死,只能咒罵著承受滾燙的熱水。

  「還如此有活力?」見對方即使是承受了劇痛,仍然還在咒罵,夏爾挑挑眉毛,直接將骨牢撈了起來。

  剛一離開熱水,坎寧安就大聲罵道:「你這該死的綠皮矮子,休想靠這樣的手段————」

  結果他還沒罵完,就被「咚」的一聲,扔進了旁邊一個裝滿冰水的水桶中。

  「啊,咕嚕咕嚕。」坎寧安直接被刺激的靈魂之球都收縮了一層,並且冰冷的溫度讓他的靈魂之球不斷顫抖著,似乎已經逐漸無力了。

  「嗯?」夏爾皺了皺眉頭,看著有些變軟的靈魂之球,再次伸手將骨牢撈了出來。

  「怎麼樣,想好了嗎?」夏爾笑著看向坎寧安,而這位詛咒派系的高級大法師,此時聲音已經變得有氣無力,靈魂之球都變得有些扁了。

  「我,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內容的。」坎寧安斷斷續續的說著。

  而夏爾直接微笑著,從後腰摸出了一個金屬制的鐵棒,「這是以前一位朋友」留給我的東西,他叫菲利普。」

  「希望你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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