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嘖嘖,好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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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嘎一聲,淨室的門被推開。

  梁宛聞聲看去,見是李嬤嬤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湯。

  遠遠就聞到了苦味。

  她皺起眉,心裡也叫苦:這才幾天,就喝了三次避子藥,她真心疼她的身體。

  李嬤嬤見她遲遲不接藥碗,便冷臉催促:「夫人快喝了,待涼了,更苦的。」

  她是多怕自己懷了她家太子的崽啊。

  梁宛心裡冷笑,也沒耽擱,接過來,就一飲而盡了。

  太苦了。

  她捂住嘴,差點吐了。

  李嬤嬤接了藥碗,忙端了一杯茶水進來:「夫人可不能吐。不然還要再喝一次。」

  梁宛:「……」

  為了不再喝一次,她大口喝著茶水,終於把那股嘔吐欲壓了下去。

  「辛苦嬤嬤了。出去吧。」

  「夫人,殿下要老奴過來伺候。」

  李嬤嬤不肯走,把茶杯放一邊,拿了帕子給她擦身體。

  如她所想,絮絮叨叨說起假山裡的荒唐事。

  「夫人如今不是在那等風塵之地,合該收斂性兒,莫要勾著殿下胡來。」

  「這春寒料峭的天氣,殿下若是凍著了,可如何是好?」

  「還好不是在宮裡,不然夫人早被杖斃了。」

  她視而不見梁宛身上的磋磨之傷,把錯誤全歸咎到她身上。

  梁宛心裡委屈、不滿,可也知道這世道主子無錯的「真理」,便乖順道:「嬤嬤教訓的是。奴婢不敢了。」

  如此才堵住了李嬤嬤的嘴。

  李嬤嬤取來乾淨的衣物放到架子上,便一旁悠然吃起了果點。

  她作為太子乳母,從來只伺候太子,並不把梁宛放在眼裡。

  頂多盯著她別溺了水。

  這是她家太子提醒的。

  她也不多想,只覺得太子越發心善了。

  梁宛不知內情,頂著李嬤嬤老辣的目光,很羞窘,也泡不下去,就洗了頭,穿衣出去了。

  李嬤嬤跟著出來,看她長發濕漉漉的,就招來婢女綠玉給她擦乾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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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紅綃,因為之前替梁宛說情,惹了李嬤嬤不滿,就被她故意冷落了。

  綠玉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了個抱琴的年輕婦人。

  梁宛一眼就認出她是之前桃花樹下彈琴的人。

  「夫人快瞧,這位是徐知府家的大少夫人。」


  她心性單純,覺得這是太子恩寵,便為她開心。

  但梁宛躺在床榻上,興致缺缺:「……哦。」

  她這會渾身憊懶,實在沒心情聽人彈琴。

  正想打發人回去,那徐家大少夫人就上前兩步,行禮道:「妾徐宋氏,給夫人問安。」

  她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裙,人清雅美麗,聲音也好聽。

  梁宛顏控發作,忍不住坐起來問:「你叫什麼?」

  那什麼徐宋氏,聽得她一身惡感,感覺都把人叫老了。

  「妾名澤蘭。」

  「宋澤蘭?名字很好聽耶。」

  能給女兒起這麼好聽的名字,估摸宋家也不是一般人家。

  梁宛這麼一想,就來了結交人脈的熱情,親昵笑道:「那就辛苦澤蘭為我彈一首助眠的曲子吧。」

  「是。」

  宋澤蘭輕聲應下,面對梁宛的親熱態度,一派榮辱不驚之色。

  儘管她過來時,那位叫吉祥的小太監再三叮囑:「她是太子殿下的第一個女人,雖然出身不好,可看太子像是極中意她,難說以後有什麼大造化,你千萬恭敬些。」

  宋澤蘭曾見過那太子一眼,俊美威嚴又貴氣,一看就是眼光挑剔之人。

  卻不想竟看上了她。

  聽說還是個青樓老鴇。

  宋澤蘭坐下彈琴,纖纖十指熟練地撥動琴弦,然後不著痕跡地打量她:美人側躺床榻,烏黑如瀑的長髮散落下來,已經被婢女擦了個半干。她神情慵懶,美艷的臉,飽滿的身段,裸露在外的皮膚隱隱可見曖昧的痕跡。

  她是嫁了人的婦人,知道那是被男人狠狠疼愛過的痕跡。

  看來太子確實極中意她。

  想著太子,她就心裡一熱:既然太子能瞧上一個青樓老鴇,為何不能瞧上自己呢?

  一曲很快終了。

  她怕梁宛趕自己離開,又換了一首新曲子。

  梁宛是個粗人,聽不出區別,但覺好聽,沒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等她醒來,嗯,被捏醒的,一睜眼,便見狗太子睡在身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面色安然,像是睡著了,可那隻修長有力的大手還捏著她的……

  靠,色鬼吧!

  睡著了,都不安分!

  梁宛氣呼呼打開他的手,也把蕭承鄴打醒了。

  蕭承鄴昨晚沒睡好,今晚本也打算睡書房的,可臨睡前過來瞧梁宛一眼,就看她睡得香甜,忍不住就在她身邊躺下了。

  別說,還真睡著了。

  就是沒睡太久,被她打醒了。

  「怎麼了?」

  他睡眼惺忪,眉頭微皺。

  梁宛沒好氣地說:「我餓了。」

  她睡前,沒來得及吃晚飯呢。

  等下,怎麼還有琴聲?

  她拉開床幔,便見宋澤蘭還坐在那兒彈琴,可憐見的,一張美麗小臉泛著蒼白之色,眉頭緊緊蹙著,十指紅腫都流血了。

  「別彈了。」

  梁宛忙下床,抓住她鮮血淋漓的手:「你傻嗎?都受傷了,怎麼不停下?」

  「夫人賞識,妾不敢懈怠。」

  宋澤蘭起身盈盈一拜,但目光不自覺落到太子身上。

  儘管只有一瞬。

  可梁宛敏銳地察覺到了。

  靠,還以為她這麼實心眼,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她一個有夫之婦膽子這麼大,嘖嘖,好刺激啊。

  梁宛深受蕭承鄴的禍害,立刻決定成人之美,她快步走回床邊,拉他起來,指著宋澤蘭說:「殿下,你瞧瞧她,為我彈了這麼久的琴,給什麼賞賜好呀?」

  蕭承鄴蹙眉靠在她身上,睏倦著,只想抱著她再睡會兒。

  「你問她想要什麼賞。」

  他抬手扶著額頭,眼睛眯著,根本不看宋澤蘭。

  梁宛不死心,便推著他的肩膀,想他睜眼看看宋澤蘭——那麼美麗又有才情的婦人,他倒是快看啊!

  「殿下,你看她手指都流血了,要不賞些療傷的藥膏?」

  「去叫李嬤嬤進來。」

  「叫李嬤嬤進來做什麼?」

  「你不是餓了?快吃了晚膳,陪孤睡覺。」

  蕭承鄴一直有失眠、頭痛的毛病,沒想到在她這裡緩解了。

  現在只想抱著她好好睡一覺。

  梁宛不知內情,一陣恨鐵不成鋼:睡睡睡!你倒是想著換個人睡啊!

  「妾能為夫人、殿下彈琴,乃是三生有幸,不敢受賞。」

  宋澤蘭抱著琴,便要退下。

  梁宛不甘心,便說:「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明日再過來。」

  她準備明天給她創造點機會。

  卻聽身邊男人冷冷說:「明日不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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