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她感覺窒息,更加想逃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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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鄴久久沉默。

  他聽何不言這麼說,倒是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那就是他初次寵幸梁宛時,似乎破了什麼東西。

  卻也沒見血。

  他當時沒想太多,如今想來,或許自己誤會什麼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重要的。

  他壓下這點無足輕重的思緒,眸色深沉地說:「她今日鬧著跟孤要自由。」

  敢情是想去桃州嗎?

  「不可!」

  何不言面色急切,表明態度:「殿下,梁氏身份有異,為了殿下安危,應當下令捉拿,嚴加審訊。」

  蕭承鄴又一次久久沉默。

  就在何不言準備催促時,聽到他問:「南疆皇室有這個年歲的公主嗎?」

  這次換何不言沉默了。


  便是有不為人知的原因,可南疆皇室伏氏一族有公主侍佛、祈福於民的傳統,也就是說,但為公主,必記錄在冊,而根據記載,沒有這個年歲的公主。

  「沒有。」

  他搖頭。

  但也堅持:「也許是宗室女,庶出的那種,不得重視,淪落風塵。總之,殿下,梁氏女不可久留在殿下的身邊。」

  蕭承鄴看著他,面色淡然,提醒一句:「她是你帶給孤的。」

  何不言:「……」

  他冤枉啊!

  他很想說:「我帶兵擄來那麼多青樓姑娘,誰想你選中了一個青樓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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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吧。孤再想想。」

  蕭承鄴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揮手讓他退下了。

  許是因為這件事,他今晚沒有回房。

  萬幸淫蛇之毒沒有發作。

  他睡了個素覺,卻也沒睡好,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一會母后拉著他哭,讓他殺了喬貴妃,一會是喬貴妃送他糕點,含笑問他敢不敢吃。

  其實,他那次吃了的。

  很甜。很香。很軟。

  可惜才吃一口,就被母后揮手打掉。

  隨後母后那細長如利刃的手指插進他的喉嚨,讓他吐出來。

  他那時六歲,學業沒做好,被母后責罰,餓了一天,根本吐不出什麼,倒是吐了不少血。

  因為母后尖利的手指深深刺傷了他的喉嚨。

  他半個月都說不了話。

  可母后怪他:「你信她?你個蠢貨!你怎麼不去死?」

  她嘶吼的聲音尖利刺耳。

  便是在夢中,也吵得蕭承鄴頭痛。

  「殿下怎的醒了?」

  守夜的小太監吉祥聽到動靜,忙點了油燈進來。

  蕭承鄴扶著額頭,翻來覆去睡不著,嘆息一聲:「點安神香吧。」

  同一時間,梁宛睡得很香甜。

  她起初還在等蕭承鄴過來,想他瞧瞧李嬤嬤打她掌心三下,都給她打紅腫了,結果那狗東西發情就黏人,不發情就見不著人,呵,一如既往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不過,她也想得開,一人占據大床,睡得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第二天下了床,更是生龍活虎。

  「你們殿下說了,我可以在別院自由活動。」

  她簡單吃了早飯,就推開守門的幾個侍衛,跑出去閒逛。

  那侍衛們也知道這事,就沉默如空氣,隔著點距離,跟在她身後。

  梁宛知道自己被監視了。

  哪怕在別院,她也沒有自由,沒有隱私。

  她感覺窒息,更加想逃離了。

  可如何逃離?

  她欣賞著別院的假山流水,餵了一會池子裡的錦鯉,聽到一牆之隔傳來澄明雅致的琴聲。

  似乎牆那邊就是徐知府的宅院了?

  那彈琴的人是徐知府的什麼人?

  能彈出這般好聽的曲子是男人還是女人?

  好奇啊好奇!

  她一顆心給勾得痒痒的,就捋了袖子,捲起長裙,爬上假山探頭看。

  「夫人快下來,你這樣很危險!」

  身後傳來婢女紅綃、綠玉的聲音。

  梁宛趴在假山上,回眸一笑:「你們別誤會,我就是喜歡這琴聲,想瞧瞧是誰彈的。」

  一樹桃花下,梁宛已經看到了彈琴的人,一襲素白衣裙,挽著婦人髮髻,竟然是個清冷美婦人。

  看年紀,二十出頭的樣子,雖一身素淨,可氣質不凡,應該是個正經主子。

  從原主記憶看,徐知府有兩個公子,只大公子成了親,那她應該是徐家大少夫人?

  正思量著,就聽許多人跪地齊呼:「屬下(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隨後是一道熟悉的怒喝:「你在幹什麼?」

  是一晚不見的蕭承鄴。

  梁宛才因他吃了苦頭,忙回頭,乖順作答:「殿下息怒,奴婢聽曲子呢。就在牆那側,一個美人在彈琴,殿下也聽聽,可好聽了。」

  她說話時,賠著笑,心裡覺得自己好倒霉,才出來一會,怎麼就遇見他了?

  明明他生了個好皮囊,卻不苟言笑,時刻板著一張棺材臉,活像個煞神。

  瞧把他身後兩人嚇的!

  話說那兩人,像是父子,尤其那年輕公子,模樣俊朗,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襲石青色錦袍,沒什麼繁瑣裝飾,反顯得乾淨英氣。

  「你杵著幹什麼?還不下來?」

  蕭承鄴快要氣死了。

  他一早見了鶴州知府徐述,也不知他從哪裡探聽他不日要去桃州,便言說桃州之地危險,然後極力推薦長子徐爍隨從保護,還說他自幼學武,精於劍術,師從某某門派,江湖人稱徐一劍。

  他來了點興趣,正想尋個寬敞地方考察他的武力,結果就見她一襲艷俗紅裙,趴在假山上,撅著個屁股,探頭探腦,沒個形象。

  如今見了外男,也不知躲避,還瞧得分外仔細。

  別以為他沒看見她眼裡的欣賞。

  真是放浪!

  梁宛不知內情,看蕭承鄴滿眼怒火,越發緊張,爬的時候沒覺得多高,這會一下去,倒是有點恐高了。

  尤其還被那麼多人盯著。

  她要是摔了個狗吃屎,感覺要社死了。

  「殿下,你們、你們背過身,我一會就下去。」

  她這麼一說,徐知府立即就拽著兒子背過身去了。

  甚至徐知府還在暗惱:怎麼才反應過來那是為太子解毒的女人。

  聽說太子賜了很多人啞藥,竟然把她留下了。

  一夜動欲生情?

  太子清冷禁慾,弱冠之年,聽說身邊連個通房也無,這女人倒是個有造化的。

  只他們剛剛還盯著她瞧,也不知是不是惹了太子的忌諱。

  正想著,卻聽太子說:「跳下來。孤接著你。」

  聲音清冷,卻有幾分寵溺之意。

  須知這位冷心冷情的太子,初來鶴州,他便送上無數美人,不僅不多看一眼,還訓斥他一通。

  「孤是南巡,不是南遊。」

  「你若分不清重點,這知府也不必做了。」

  嚇得他便是知道他中了淫蛇之毒,也不敢往他面前送人。

  現在倒是讓這女人得了造化。

  只這女人好生面熟?

  怎麼像那醉花樓的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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