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夫人容光燦爛,更勝從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承鄴坐到椅子上,長久沒有說話。

  裴照站在下面,偷偷覷了他一眼。

  這位新帝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他伺候了這麼久,看得出來他心情很不美妙。

  他等了一會兒,試探著開口:「陛下,要不……就不查了?」

  梁宛曾失蹤了一個多月,還是被徐爍擄走的,萬一查出點什麼,他小命難保。

  蕭承鄴沒應聲。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查。」

  「……那如何查?」裴照玲瓏心思,「陛下想查出個怎樣的結果?」

  蕭承鄴:「……」

  他抬眼看他,目光深不可測。

  裴照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卻還是硬撐著沒躲。

  過了幾息,蕭承鄴說:「如實查。」

  裴照愣了下。

  蕭承鄴又補了一句:「罷了,你查到了,先跟朕說。」

  裴照反應過來,拱手道:「是,小人明白。」

  他沒急著走,站在原地,又多嘴了一句:「陛下,容小人多句嘴,夫人讓我打聽徐爍,未必是……」

  感情糾葛。

  「朕知道。」

  蕭承鄴打斷他的話。

  裴照立刻閉了嘴。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蕭承鄴扶額嘆氣:「朕也沒那麼容不下他。」

  裴照暗暗思量著這句話的深意:江山是他的了,美人也在他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確實不值得他計較。

  「小人懂了。」裴照行了個禮,「小人這就去辦。」

  蕭承鄴「嗯」了一聲,沒再抬頭。

  裴照很快退到殿門口。

  但才轉身踏出殿門,便見梁宛提著食盒迎面走來。

  他腳步一頓,退後半步,躬身行禮:「夫人。」

  梁宛笑盈盈看著他:「好久不見,裴三公子。」

  裴照直起身,一臉誠惶誠恐:「好久不見,夫人容光燦爛,更勝從前。」

  梁宛聽了這話,笑了一聲:「我可不愛聽這些。」

  裴照一愣,隨即從善如流:「夫人謙遜。」

  梁宛搖了搖頭:「這個更不愛聽。」

  裴照:「……」

  他閉了嘴,抬眼看她。

  日光底下,梁宛笑吟吟站著,手裡提著食盒,話是玩笑話,眼神卻不是。

  裴照腦子轉得快,方才在御書房裡才接了打聽徐爍的差事,出門就撞上這位,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垂了眼:「夫人想聽什麼,不妨直說。」

  梁宛看著他,點了點下巴:「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裴照嘆氣:「小的明白了。」

  梁宛笑了笑,打開食盒,從裡頭端出一碟冰鎮西瓜,遞過去:「嘗嘗,御膳房新送來的。」

  裴照看著那碟西瓜,沒接,退了一步:「小人愧不敢當。」

  梁宛也不收回手,就端著那碟西瓜,笑盈盈看著裴照。

  裴照再退了一步,連連擺手:「夫人別折煞小的了。」

  「給你就拿著。」梁宛往前遞了遞,「外頭熱,路上解解渴。」

  裴照還要推辭,餘光瞥見御書房門口的身影,立刻收了聲,恭恭敬敬接過碟子,躬身告退。

  梁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蕭承鄴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正倚在門框上,正垂眸看著她。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站了多久。

  梁宛彎起眼睛,提著食盒走過去,騰出一隻手挽住他的胳膊:「忙完啦?我想你了,給你帶了點吃的。」

  蕭承鄴不信她的話,覺得她是得了消息,故意來堵裴照的。

  但他沒拆穿,就安靜看著她。

  梁宛仰著頭,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累不累?臉色都不太好了。」

  蕭承鄴握住她的手,把人拉進御書房,順手把門帶上了。

  桌案上散亂堆著幾摞摺子。

  梁宛略作整理,騰出空來,把食盒放上去,正要說話,蕭承鄴已經坐下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怎麼了?」

  梁宛走過去,自自然然在他腿上坐著了。

  蕭承鄴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為什麼讓裴照打聽徐爍的消息?」

  他知道不該吃醋,可心裡確實不舒服。

  其實,她主動跟他說,他也不會推拒。

  但她拐彎抹角尋別人幫忙,像是不信任他。

  梁宛大概猜出他的心思,就含笑哄著:「吃醋了?哎呀,你別多想,我就是不想麻煩你,你剛登基,事多得很。」

  蕭承鄴輕哼:「欲蓋彌彰。」

  梁宛:「……」

  她心虛地笑了笑,從他腿上滑下來,打開食盒,端出一碗綠豆湯、一碟冰鎮葡萄。

  都是解暑飲品。

  現在一天比一天熱,大早上的,也熱的厲害。

  「吃吧,別瞎想。」

  她催著,還拿勺子舀了一勺綠豆湯,餵到他嘴邊。

  蕭承鄴張嘴喝了,味道還行,涼涼爽爽的,索性直接端起來,幾口喝完了,然後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回來,重新按在腿上。

  「我吃醋了。」

  他在撒嬌。

  梁宛笑了下,問他:「那你想我怎麼哄你?」

  蕭承鄴沒回答,目光落在旁邊的碟子上。

  碟中盛著紫瑩瑩的葡萄,皮上還掛著冰鎮後的水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他伸手拈了一顆,送到梁宛嘴邊。

  梁宛張嘴吃了。

  葡萄冰涼,咬破薄皮,汁水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

  蕭承鄴看著她吃,拇指在她唇角輕輕一抹,擦去一點汁水。

  「甜嗎?」

  「甜。」

  他又拈了一顆,這回沒餵她,而是自己吃了,吃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她。

  梁宛被他看得臉熱,伸手也拈了一顆,學著他的樣子遞到他嘴邊。

  蕭承鄴低頭含住,嘴唇碰到她的指尖,涼絲絲的。

  他沒鬆口,含著她指尖,舌尖輕輕一卷,把葡萄卷進嘴裡,牙齒卻不經意地蹭過她的指腹。

  梁宛的手指一縮,被他捉住了。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在她手心落下一個吻。

  嘴唇是涼的,呼吸是熱的。


  「宛宛。」

  他的聲音沉欲。

  梁宛心裡一跳,忙從他腿上站起來,退了兩步。

  「這兒是御書房。」她指了指滿桌的摺子,又指了指窗外的日光,「大白天的,外頭還有人。」

  蕭承鄴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言語直白火辣:「沒人敢進來。宛宛,過來。我想要你。」

  他這幾天忙著登基,確實沒親近她了。

  更何況,今天還是她主動犯到他手裡的。

  梁宛:「……」

  她又退了一步,後背都抵住了書架。

  「你站住。」

  「不許過來。」

  「這裡是正經地方,不合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