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娘家借錢
陸紅玲從小在鎮上長大，從未下鄉進山採過蘑菇。
剛開始看到這麼大一片蘑菇，高興得兩眼放光，仿佛找到了發財的門路。
可剛忙活了半個小時不到，創業的熱情便被疲累消磨得一乾二淨。
山路坑窪濕滑，雜草藤蔓纏纏繞繞，各種蚊蟲數不勝數。
蘑菇看著多，可也要彎著腰，蹲在草叢裡一點點翻找，一點也不比下地干農活輕鬆。
整整熬了半個鐘頭，累得滿頭大汗，腿肚子又酸又軟，停下來直起身時，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好不容易撿了小半簍子，一問蘇寶亮才知道，這點東西在黑市能賣個兩毛錢就不錯了。
陸紅玲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想了想，主動開口提議，「不賣了！把這些東西拿到鎮上給娘家，我媽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借點錢給我們。」
蘇寶亮一聽，心裡樂壞了。
剛才琢磨了半天，想著拿什麼理由去說服媳婦答應。
沒成想，他還沒開口，媳婦就已經受不住累，自己主動要去借錢了。
「媳婦，還是你人聰明點子多！對了，咱們借錢找什麼藉口呢？總不能告訴他們缺糧款的事吧？」
陸紅玲翻了個白眼，語氣十分嫌棄。
「你們老蘇家丟得起這人，我可丟不起，千萬不能讓爸媽知道你們家欠缺糧款的事！」
說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到了個好主意。
「......就說你娘病了，病得下不來床，要借錢帶她去縣醫院看病去。」
蘇寶亮，「......」
「好吧，我都聽媳婦的，只要能弄到錢就行。」
兩人收拾收拾，第二天就拎著蘑菇去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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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蘭看著一籃子野山菌，確實挺高興的。
天氣一天比一天涼，新鮮的蔬菜也一天比一天少了。
這山裡的菌子不光味道鮮美，嚼起來還有點肉的口感，關鍵報紙上還說了，非常有營養。
中午，趙世蘭搭進去二兩肥肉，配上蒜苗和辣椒，炒了一大碗出來。
蘇曉夏吃得噴香。
雖說哥嫂每次過來，總沒什麼好事。
可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娘家，又不能攔著不讓她來。
既然阻止不了，還不如跟著吃點好的，不吃白不吃。
吃飽飯了，才有力氣對付他們。
果不其然，一頓飯吃到一半，陸紅玲便開始支支吾吾地想要和家裡借錢。
趙世蘭還以為是買自行車的事，正準備拒絕。
便見蘇寶亮揉了揉發紅的眼眶，一副要哭的樣子。
「媽，不是買自行車的事，是我娘，我娘她病了，好幾天下不來床。
我和紅玲商量著，儘快送她去縣裡大醫院瞧瞧。」
蘇曉夏瞥了一眼她哥拙劣的演技，無語想笑。
她說這人剛才怎麼那麼積極去捅辣椒呢，原來擱在等著呢。
蘇曉夏沒有拆穿，反而一臉擔憂地放下了筷子。
「哥，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來說？娘沒事吧？」
蘇寶亮見自己連妹妹都騙了過去，心中暗自竊喜，正準備接話。
哪知蘇曉夏又開了口。
「是不是因為欠大隊缺糧款的事，家裡沒分到糧食，娘著急上火病了？」
蘇寶亮，「......」
陸家老兩口，「......」
陸守成一下子就嗅到了不對勁，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缺糧款？到底怎麼回事？」
蘇曉夏早在上次大隊長來送糧食時，便想到了這一茬。
之前因為有原主幫襯，一家人雖說糧食不夠吃，但欠得不算多。
這次大隊長把原主的工分單獨拎了出來，蘇家的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蘇家人再想繼續拖著不付，也沒那麼容易了。
今天她看到兩人過來，就覺得肯定又沒好事。
算算時間，大隊應該是剛分完糧食，估計八九成和這個事有關。
聽完蘇曉夏的解釋，陸守成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你們三個都是成年人，怎麼還能倒欠大隊糧食？」
他工作這麼多年，只聽說過家裡孩子多，或者有殘疾，一家人要靠一個壯勞力養活，才會出現這種倒掛戶。
可蘇家呢，哪一條都不占。
三個大人，竟然連自己的口糧都掙不回來，更何況蘇曉夏之前還是拿十個工分的！
被當眾戳穿『欠糧款』的事，陸紅玲委屈得當場哭了。
「......你們以為是我想欠大隊的錢嗎？我也是剛嫁過去，前幾天分糧的時候才知道。」
蘇寶亮也臊得臉通紅。
可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只得承認。
又把之前哄陸紅玲那一套，繼續拿出來用。
「爸，媽，這事不怪紅玲，都是我的錯。
以前我年輕不懂事，家裡的事也不上心，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家裡一直欠著大隊的錢。
你們放心，我已經當著全村人的面，和大隊長保證過了，一定會儘快填上這個窟窿。」
蘇寶亮認錯態度積極，老兩口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蘇曉夏見狀，好奇地眨了眨眼，「哥，你打算怎麼填這個窟窿？該不會就是來問爸媽借錢填吧？」
蘇寶亮，「......」
經蘇曉夏一提醒，陸守成和趙世蘭也回過味來了。
「你們借錢到底是幹什麼的？」
蘇寶亮和陸紅玲幾乎同時出聲。
「給我娘看病。」
「還大隊借糧款。」
話音落，兩人互相埋怨地看了對方一眼。
也太沒默契了。
「爸，媽，這事也怪不得寶亮撒謊，是我怕惹你們不高興，只好編了這麼個瞎話。」
老兩口氣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說什麼借錢給親家看病，弄了半天，是打著看病的名義去填欠糧款？
可生氣歸生氣，事關生產隊集體的事，一直這麼賴帳也不是辦法。
蘇曉夏看得出來，陸守成其實已經動搖了，不是為了兩人，是丟不起這個人。
堂堂一個公社主任，每次下鄉都要給社員們做動員，結果親家卻成了生產隊的蛀蟲？
眼看他準備借錢，蘇曉夏立馬開了口，「哥，不如我給你們出個掙錢的主意吧！」
話音落，蘇寶亮和陸紅玲都齊齊抬眼看她。
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蘇曉夏不知道明里暗裡坑了他們多少回了？
就連這次的欠糧款，也是被她故意捅破的，她能有這麼好心？
再說了，能掙錢的法子都被他們想了一遍了，哪有什麼好法子？
剛開始看到這麼大一片蘑菇，高興得兩眼放光，仿佛找到了發財的門路。
可剛忙活了半個小時不到，創業的熱情便被疲累消磨得一乾二淨。
山路坑窪濕滑，雜草藤蔓纏纏繞繞，各種蚊蟲數不勝數。
蘑菇看著多，可也要彎著腰，蹲在草叢裡一點點翻找，一點也不比下地干農活輕鬆。
整整熬了半個鐘頭，累得滿頭大汗，腿肚子又酸又軟，停下來直起身時，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好不容易撿了小半簍子，一問蘇寶亮才知道，這點東西在黑市能賣個兩毛錢就不錯了。
陸紅玲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想了想，主動開口提議，「不賣了！把這些東西拿到鎮上給娘家，我媽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借點錢給我們。」
蘇寶亮一聽，心裡樂壞了。
剛才琢磨了半天，想著拿什麼理由去說服媳婦答應。
沒成想，他還沒開口，媳婦就已經受不住累，自己主動要去借錢了。
「媳婦，還是你人聰明點子多！對了，咱們借錢找什麼藉口呢？總不能告訴他們缺糧款的事吧？」
陸紅玲翻了個白眼，語氣十分嫌棄。
「你們老蘇家丟得起這人，我可丟不起，千萬不能讓爸媽知道你們家欠缺糧款的事！」
說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到了個好主意。
「......就說你娘病了，病得下不來床，要借錢帶她去縣醫院看病去。」
蘇寶亮，「......」
「好吧，我都聽媳婦的，只要能弄到錢就行。」
兩人收拾收拾，第二天就拎著蘑菇去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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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蘭看著一籃子野山菌，確實挺高興的。
天氣一天比一天涼，新鮮的蔬菜也一天比一天少了。
這山裡的菌子不光味道鮮美，嚼起來還有點肉的口感，關鍵報紙上還說了，非常有營養。
中午，趙世蘭搭進去二兩肥肉，配上蒜苗和辣椒，炒了一大碗出來。
蘇曉夏吃得噴香。
雖說哥嫂每次過來，總沒什麼好事。
可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娘家，又不能攔著不讓她來。
既然阻止不了，還不如跟著吃點好的，不吃白不吃。
吃飽飯了，才有力氣對付他們。
果不其然，一頓飯吃到一半，陸紅玲便開始支支吾吾地想要和家裡借錢。
趙世蘭還以為是買自行車的事，正準備拒絕。
便見蘇寶亮揉了揉發紅的眼眶，一副要哭的樣子。
「媽，不是買自行車的事，是我娘，我娘她病了，好幾天下不來床。
我和紅玲商量著，儘快送她去縣裡大醫院瞧瞧。」
蘇曉夏瞥了一眼她哥拙劣的演技，無語想笑。
她說這人剛才怎麼那麼積極去捅辣椒呢，原來擱在等著呢。
蘇曉夏沒有拆穿，反而一臉擔憂地放下了筷子。
「哥，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來說？娘沒事吧？」
蘇寶亮見自己連妹妹都騙了過去，心中暗自竊喜，正準備接話。
哪知蘇曉夏又開了口。
「是不是因為欠大隊缺糧款的事，家裡沒分到糧食，娘著急上火病了？」
蘇寶亮，「......」
陸家老兩口，「......」
陸守成一下子就嗅到了不對勁，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缺糧款？到底怎麼回事？」
蘇曉夏早在上次大隊長來送糧食時，便想到了這一茬。
之前因為有原主幫襯，一家人雖說糧食不夠吃，但欠得不算多。
這次大隊長把原主的工分單獨拎了出來，蘇家的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蘇家人再想繼續拖著不付，也沒那麼容易了。
今天她看到兩人過來，就覺得肯定又沒好事。
算算時間，大隊應該是剛分完糧食，估計八九成和這個事有關。
聽完蘇曉夏的解釋，陸守成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你們三個都是成年人，怎麼還能倒欠大隊糧食？」
他工作這麼多年，只聽說過家裡孩子多，或者有殘疾，一家人要靠一個壯勞力養活，才會出現這種倒掛戶。
可蘇家呢，哪一條都不占。
三個大人，竟然連自己的口糧都掙不回來，更何況蘇曉夏之前還是拿十個工分的！
被當眾戳穿『欠糧款』的事，陸紅玲委屈得當場哭了。
「......你們以為是我想欠大隊的錢嗎？我也是剛嫁過去，前幾天分糧的時候才知道。」
蘇寶亮也臊得臉通紅。
可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只得承認。
又把之前哄陸紅玲那一套，繼續拿出來用。
「爸，媽，這事不怪紅玲，都是我的錯。
以前我年輕不懂事，家裡的事也不上心，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家裡一直欠著大隊的錢。
你們放心，我已經當著全村人的面，和大隊長保證過了，一定會儘快填上這個窟窿。」
蘇寶亮認錯態度積極，老兩口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蘇曉夏見狀，好奇地眨了眨眼，「哥，你打算怎麼填這個窟窿？該不會就是來問爸媽借錢填吧？」
蘇寶亮，「......」
經蘇曉夏一提醒，陸守成和趙世蘭也回過味來了。
「你們借錢到底是幹什麼的？」
蘇寶亮和陸紅玲幾乎同時出聲。
「給我娘看病。」
「還大隊借糧款。」
話音落，兩人互相埋怨地看了對方一眼。
也太沒默契了。
「爸，媽，這事也怪不得寶亮撒謊，是我怕惹你們不高興，只好編了這麼個瞎話。」
老兩口氣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說什麼借錢給親家看病，弄了半天，是打著看病的名義去填欠糧款？
可生氣歸生氣，事關生產隊集體的事，一直這麼賴帳也不是辦法。
蘇曉夏看得出來，陸守成其實已經動搖了，不是為了兩人，是丟不起這個人。
堂堂一個公社主任，每次下鄉都要給社員們做動員，結果親家卻成了生產隊的蛀蟲？
眼看他準備借錢，蘇曉夏立馬開了口，「哥，不如我給你們出個掙錢的主意吧！」
話音落，蘇寶亮和陸紅玲都齊齊抬眼看她。
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蘇曉夏不知道明里暗裡坑了他們多少回了？
就連這次的欠糧款，也是被她故意捅破的，她能有這麼好心？
再說了，能掙錢的法子都被他們想了一遍了，哪有什麼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