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敲一筆再走
對於蘇曉夏拋出的選項，蘇寶亮沒有絲毫遲疑。
「你是你，我是我，咱倆的親事各不相干，誰也不能把我跟紅玲拆開！」
老兩口盯著蘇曉夏看了一眼，也鬆了口。
「行，只要你肯老老實實嫁過去就成。」
「別想耍什麼花招，要是半路上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蘇曉夏眨了眨眼，笑容溫順。
「怎麼會呢？你們要是不放心，那就立個字據吧！正好當著父老鄉親的面，讓大家做個見證。」
老兩口剛想拒絕，蘇寶亮先一步拉開了門。
摸了一根煙遞給大隊長，請他幫忙擬協議。
三人嘴笨，蘇曉夏自然又被推了出來，將協議內容說了。
末了，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同樣，若蘇寶亮和陸紅玲日後離婚，也絕不牽連蘇曉夏。
且，蘇家人從此以後，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蘇曉夏的生活。」
蘇家三人相視一眼，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寫這一句幹啥？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就是，咒誰呢？我和紅玲才不會離。」
話音落，一旁的大隊長嚴肅地敲了敲桌子。
「雙方協議，懂不懂？兩邊的情況都要寫，這是規矩！」
老兩口嘟囔一句，縮了縮脖子，不吭氣了。
蘇寶亮賠笑，「是是是，叔說要寫，那就寫吧，反正我和紅玲好著呢，不可能有那一天。」
說完，迫不及待按下手印。
蘇曉夏看他一臉篤定的模樣，想起書中陸紅玲用不了多久就會後悔，暗自好笑。
既然他這麼有信心，不如趁機再敲他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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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夏把手往兜里一揣，忽然就不急了，轉而看向大隊長，一臉認真請教。
「叔，既然是雙方正常嫁娶，按習俗，是不是得有彩禮和嫁妝？」
大隊長經常和村里人打交道，最懂人情世故。
直到聽了協議內容，這才明白了那丫頭的目的。
如果她一上來就斷親，蘇家老兩口肯定不會答應，而且兩家有親事在，也不可能斷乾淨。
可有了這協議，她嫁到陸家後，起碼不用再受蘇家人拿捏了。
陸家公爹是公社的領導，他打過交道，為人很正派。
蘇曉夏嫁過去，不說享福，起碼比現在強。
這丫頭他看著長大，能拉一把，自然也願意。
「......咳，那是自然，不過你家也沒給彩禮，那陸家的彩禮也就免了。」
蘇曉夏看出大隊長在主動配合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彩禮可以互免，可我聽說，我嫂子帶了不少嫁妝呢。」
陸紅玲正豎起耳朵，在大門外偷聽。
聽到這，得意地探進半個身子，高聲嚷道：
「那可不！我爸媽雖然不滿意這門親事，可還是疼我的，給我置了一車的嫁妝呢！」
蘇曉夏一臉羨慕地點頭，「嫂子有嫁妝，那我也要有，不然嫁過去，要被人看不起。」
蘇家三人立馬瞪圓了眼。
「要啥嫁妝？咱們家啥條件，你不清楚啊？」
蘇曉夏板起臉，「沒有嫁妝？那我就不嫁，協議作廢。」
三人懵了，下一秒，跳起來就要去扯蘇曉夏辮子。
大隊長急忙將人護在身後。
「曉夏這丫頭說得沒錯，她已經答應嫁去陸家了，你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許多村民看不下去，也紛紛幫腔。
「就是，這些年，要是沒有曉夏，你們老蘇家早就揭不開鍋了，還不知足！」
「好歹也幫你們保住了這麼一門好親事，要點嫁妝，怎麼了？」
陸紅玲聽到蘇曉夏和她比著要嫁妝，原本還有點生氣，可轉念一想，要的東西也是給她娘家的。
先給了她，等下次回娘家，再拿回來就是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個小姑子，從蘇家趕出去。
便又喊了一嗓子，「蘇寶亮！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她嫁妝，我今天死也不進你們家的門！」
陸紅玲一開口，比聖旨還要好使。
三人連忙回屋去湊，好半晌，才拎著兩個口袋走出來。
一個口袋，裝的是一床舊被褥，和幾件打了補丁的舊衣服，本來就是原主的。
另一個口袋，是半袋子玉米面。
蘇曉夏盯著那兩袋東西，險些氣笑了。
再來根棍子，她都可以去沿街討生活了。
「我是去嫁人？還是去要飯？」
蘇寶亮有些不耐煩，「那你想要啥？你說，只要家裡有。」
蘇曉夏彎了彎唇角，目光看向蘇寶亮的上衣口袋。
那裡面，可足足有兩百塊錢。
是蘇寶亮天天蹲在河沿邊，守著大隊掉隊的鴨子，專盯著人家鴨屁股，等著撿蛋。
背地裡還偷摸逮過村裡的老母雞，鑽過大隊的玉米地掰棒子。
都是歪門邪道掙來的黑心錢。
可錢是無辜的，有罪的是蘇寶亮。
蘇曉夏指了指他的口袋，「哥，我別的不要，就要你口袋裡的兩百塊錢。」
蘇寶亮，「......」
這錢他一直貼身收著，連爹娘都不知道，蘇曉夏是怎麼知道的？！
這可是他摳摳搜搜攢了好幾年，打算結婚後，給自己買輛自行車，載著紅玲去兜風的。
給她？做夢去吧！
「瞎說！我哪來那麼多錢？」
話音落，蘇曉夏已經兩步躥到他跟前，一把將口袋裡的錢掏了出來。
「哥，你剛才可是當著大傢伙面說了，只要你有，都能給我。」
蘇寶亮急了，要想伸手去奪回來。
哪知下一秒，蘇曉夏卻主動將錢送回他跟前。
「你自己選，是要兩百塊錢，還是要紅玲姐。
你要是說，寧願不娶紅玲姐，也要拿回兩百塊錢，那我現在就還給你。」
蘇寶亮愣住了，瞥了一眼大門外的陸紅玲，心虛地收回手。
「我、我當然是要娶紅玲的！兩百塊錢算什麼？大不了再掙就是了！」
蘇曉夏仔細將錢收進口袋，這才在協議上按下手印。
按下去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指腹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情緒，還是她太激動了。
收好協議，蘇曉夏拎著兩袋『嫁妝』出了門。
迎面碰上進門的陸紅玲，對方冷哼一聲，沖她翻了個白眼。
蘇曉夏勾了勾唇，扭頭朝院裡喊了一嗓子。
「哥，今天你大喜的日子，妹子沒別的能送，就送你幾句忠告吧！
往後別再去偷人家的雞了，也別天天蹲河邊盯著鴨子屁股撿蛋了！
還有，你每次偷大隊的玉米，總逮著一塊地使勁掰，都不知道換個地方，你真當村里人看不出來啊？」
正美滋滋背著新娘進屋的蘇寶亮，「......」
正愁逮不著是誰挖集體牆角的大隊長，「......」
剛丟了一隻老母雞的王大娘，「......」
「蘇曉夏！你給我回來！」
「你是你，我是我，咱倆的親事各不相干，誰也不能把我跟紅玲拆開！」
老兩口盯著蘇曉夏看了一眼，也鬆了口。
「行，只要你肯老老實實嫁過去就成。」
「別想耍什麼花招，要是半路上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蘇曉夏眨了眨眼，笑容溫順。
「怎麼會呢？你們要是不放心，那就立個字據吧！正好當著父老鄉親的面，讓大家做個見證。」
老兩口剛想拒絕，蘇寶亮先一步拉開了門。
摸了一根煙遞給大隊長，請他幫忙擬協議。
三人嘴笨，蘇曉夏自然又被推了出來，將協議內容說了。
末了，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同樣，若蘇寶亮和陸紅玲日後離婚，也絕不牽連蘇曉夏。
且，蘇家人從此以後，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蘇曉夏的生活。」
蘇家三人相視一眼，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寫這一句幹啥？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就是，咒誰呢？我和紅玲才不會離。」
話音落，一旁的大隊長嚴肅地敲了敲桌子。
「雙方協議，懂不懂？兩邊的情況都要寫，這是規矩！」
老兩口嘟囔一句，縮了縮脖子，不吭氣了。
蘇寶亮賠笑，「是是是，叔說要寫，那就寫吧，反正我和紅玲好著呢，不可能有那一天。」
說完，迫不及待按下手印。
蘇曉夏看他一臉篤定的模樣，想起書中陸紅玲用不了多久就會後悔，暗自好笑。
既然他這麼有信心，不如趁機再敲他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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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夏把手往兜里一揣，忽然就不急了，轉而看向大隊長，一臉認真請教。
「叔，既然是雙方正常嫁娶，按習俗，是不是得有彩禮和嫁妝？」
大隊長經常和村里人打交道，最懂人情世故。
直到聽了協議內容，這才明白了那丫頭的目的。
如果她一上來就斷親，蘇家老兩口肯定不會答應，而且兩家有親事在，也不可能斷乾淨。
可有了這協議，她嫁到陸家後，起碼不用再受蘇家人拿捏了。
陸家公爹是公社的領導，他打過交道，為人很正派。
蘇曉夏嫁過去，不說享福，起碼比現在強。
這丫頭他看著長大，能拉一把，自然也願意。
「......咳，那是自然，不過你家也沒給彩禮，那陸家的彩禮也就免了。」
蘇曉夏看出大隊長在主動配合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彩禮可以互免，可我聽說，我嫂子帶了不少嫁妝呢。」
陸紅玲正豎起耳朵，在大門外偷聽。
聽到這，得意地探進半個身子，高聲嚷道：
「那可不！我爸媽雖然不滿意這門親事，可還是疼我的，給我置了一車的嫁妝呢！」
蘇曉夏一臉羨慕地點頭，「嫂子有嫁妝，那我也要有，不然嫁過去，要被人看不起。」
蘇家三人立馬瞪圓了眼。
「要啥嫁妝？咱們家啥條件，你不清楚啊？」
蘇曉夏板起臉，「沒有嫁妝？那我就不嫁，協議作廢。」
三人懵了，下一秒，跳起來就要去扯蘇曉夏辮子。
大隊長急忙將人護在身後。
「曉夏這丫頭說得沒錯，她已經答應嫁去陸家了，你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許多村民看不下去，也紛紛幫腔。
「就是，這些年，要是沒有曉夏，你們老蘇家早就揭不開鍋了，還不知足！」
「好歹也幫你們保住了這麼一門好親事，要點嫁妝，怎麼了？」
陸紅玲聽到蘇曉夏和她比著要嫁妝，原本還有點生氣，可轉念一想，要的東西也是給她娘家的。
先給了她，等下次回娘家，再拿回來就是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個小姑子，從蘇家趕出去。
便又喊了一嗓子，「蘇寶亮！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她嫁妝，我今天死也不進你們家的門！」
陸紅玲一開口，比聖旨還要好使。
三人連忙回屋去湊，好半晌，才拎著兩個口袋走出來。
一個口袋，裝的是一床舊被褥，和幾件打了補丁的舊衣服，本來就是原主的。
另一個口袋，是半袋子玉米面。
蘇曉夏盯著那兩袋東西，險些氣笑了。
再來根棍子，她都可以去沿街討生活了。
「我是去嫁人？還是去要飯？」
蘇寶亮有些不耐煩，「那你想要啥？你說，只要家裡有。」
蘇曉夏彎了彎唇角，目光看向蘇寶亮的上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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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下一秒，蘇曉夏卻主動將錢送回他跟前。
「你自己選，是要兩百塊錢，還是要紅玲姐。
你要是說，寧願不娶紅玲姐，也要拿回兩百塊錢，那我現在就還給你。」
蘇寶亮愣住了，瞥了一眼大門外的陸紅玲，心虛地收回手。
「我、我當然是要娶紅玲的！兩百塊錢算什麼？大不了再掙就是了！」
蘇曉夏仔細將錢收進口袋，這才在協議上按下手印。
按下去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指腹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情緒，還是她太激動了。
收好協議，蘇曉夏拎著兩袋『嫁妝』出了門。
迎面碰上進門的陸紅玲，對方冷哼一聲，沖她翻了個白眼。
蘇曉夏勾了勾唇，扭頭朝院裡喊了一嗓子。
「哥，今天你大喜的日子，妹子沒別的能送，就送你幾句忠告吧！
往後別再去偷人家的雞了，也別天天蹲河邊盯著鴨子屁股撿蛋了！
還有，你每次偷大隊的玉米，總逮著一塊地使勁掰，都不知道換個地方，你真當村里人看不出來啊？」
正美滋滋背著新娘進屋的蘇寶亮，「......」
正愁逮不著是誰挖集體牆角的大隊長，「......」
剛丟了一隻老母雞的王大娘，「......」
「蘇曉夏！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