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曉夏道歉
看著父親暴怒的臉，陸紅玲的眼淚一下子憋了回去。
「不，不是，我們不是換親，是曉夏自願嫁過來的！」
陸守成冷哼一聲，「那是曉夏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了，才只能選擇嫁過來，你還有臉說？」
陸紅玲徹底傻眼。
平日裡最利索的嘴皮子，這會徹底成了擺設。
只能扭頭去向趙世蘭求救。
「媽——」
趙世蘭也不想理她，「別看我，我覺得你爸說的沒錯，這事確實是你錯了。」
陸守成更加有了底氣，「你不光錯了，還錯得離譜，你現在就向曉夏道歉。」
「道歉？」
「不道歉，現在就給我走，往後別再回來。」
陸紅玲哭著看向蘇寶亮，以為他會替自己撐腰。
可蘇寶亮也怕啊。
他那張嘴，哄哄年輕姑娘還行，可糊弄不了陸守成啊。
一聽陸守成說話，他就發怵。
再說了，他以後還等著繼承陸家產業，讓岳父幫他在城裡找個正式工作呢。
怎麼可能這會得罪他？
「紅玲，你就聽爸媽一回，給曉夏道個歉吧！」
陸守成哼了一聲，「你倒是說得好聽，難道你就不該向曉夏道歉嗎？」
蘇寶亮，「......爸說得對，是我這個當哥的不好，委屈了曉夏。」
說著，訕訕看向蘇曉夏，一臉虛偽道歉。
「曉夏，哥對不住你，往後會儘量補償你的。」
蘇曉夏抿了抿唇，沒說什麼，把目光轉向陸紅玲，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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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玲眼淚奪眶而出，丟下一句對不起，起身跑到了西屋裡。
「哥——」
「你醒醒好不好？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我做這一切，真的都是為了你——」
陸淮，「......」
他是不能動彈，又不是聾了。
剛才窗外吵得那麼大聲，他一字不落都聽到了。
就算沒聽到這些，他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他沒想到，妹妹真的變了，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他真想睜開眼，好好問問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好好一頓午飯，不歡而散。
陸守成臨去開會前，特地交代了，回來後不想看到兩人。
言外之意，是要趕兩人回去。
陸紅玲已經做好打算住一晚的，聽到這都快氣炸了。
待陸守成一走，便和趙世蘭求情。
「我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爸又不是不知道，槐溝大隊那麼遠，走回去天都要黑了。」
「那就早點走。」趙世蘭想都沒想，直接攆人，「別惹你爸生氣了。」
陸紅玲見娘家沒辦法待了，也不願意死皮爛臉留在這受氣。
只是，也不能就這麼空手走啊。
兩百塊沒拿到，自行車也沒影了，還攬了一身的活，總不能什麼都落不到吧？
好歹，她們來的時候還帶了一隻雞。
為了那隻雞，出門前兩人沒少被公婆念叨。
陸紅玲一邊和母親哭窮，眼睛一邊滴溜溜地亂轉。
「媽，你都不知道，我在蘇家過得是什麼日子——
之前在家，我還覺得我爸摳門，現在去了鄉下，頓頓都是窩窩頭鹹菜，還有玉米糊糊。
吃得差就算了，我那婆婆還老想著使喚我幹活，她憑什麼呀？我嫁的是寶亮，又不是他爸媽！」
趙世蘭一邊刷碗，一邊搖頭。
「當初又不是沒勸過你，是你自己不聽，死活要嫁過去，怎麼？現在後悔了？」
陸紅玲撇了撇嘴，「那倒沒有，寶亮對我還是很不錯的，處處維護我。」
趙世蘭無奈嘆氣，事已至此，也不想多勸什麼。
只是突然想到了蘇曉夏。
紅玲有蘇寶亮護著，還覺得蘇家日子艱難。
那曉夏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爹不疼娘不愛的，遭了多少罪？
一想到她說自己每天能掙十個工分，趙世蘭眼前就冒出這樣一幅畫面——
蘇曉夏瘦弱的肩上扛著重重的背簍，天不亮就起床做飯，下地幹活，中午隨便啃個窩窩頭，天黑了才敢回家，稍微有點差錯，家裡人就拿棍子滿院子打她......
想著想著，趙世蘭眼眶都濕了。
陸紅玲一看，心中竊喜。
她就知道，她媽嘴上說著狠話，心裡還是心疼她的。
她再去其他屋轉轉，看看有什麼好東西能帶走的。
轉著轉著，忽然看見了幾件新衣服。
「呀，這衣裳真好看，媽是專門給我做的吧？」
趙世蘭一聽，頓覺不妙，顧不上擦手，連忙跑去阻攔。
「別亂動，這是給曉夏做的新衣裳。」
陸紅玲剛拿起衣裳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趙世蘭。
「......給曉夏做的？又是給她的，怎麼家裡的好東西，全是給她的？」
趙世蘭抬眼看向女兒，有些生氣。
但最終還是忍著沒發火，只是失望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勸她。
「紅玲，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曉夏現在是我的兒媳婦，我給她做幾件新衣裳，也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你出嫁前做的新衣服還少嗎？你知道曉夏，她平時穿得都是什麼衣服嗎？
更何況，這買布的錢，是你哥出的。」
陸紅玲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能猜到，蘇曉夏在蘇家過得是什麼日子。
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哥付錢給蘇曉夏買布料？
也就是說，她哥之前工作掙的工資都還在，而且放在爸媽這裡保管？
陸紅玲眼前忽然一亮。
「媽，你能不能先借我們點錢，我和寶亮想買輛自行車。
有了自行車，以後我們就經常能回來看你和爸了。」
趙世蘭想都沒想，「那還是算了吧，你們少回來，你爸也少生氣。」
又勸她，「借錢的事不要再提，你知道你爸的脾氣，該給你的，結婚前都給你了。
就連家裡的縫紉機也叫你搬走了，你別不知足，我可沒私房錢補貼你。」
陸紅玲抱著她的手臂繼續撒嬌。
「媽，你沒錢，我哥那不是有嗎？」
趙世蘭渾身一僵，不可置信望向陸紅玲。
「你哥都那樣了，你竟然還想打他的主意？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陸紅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我還是他親妹呢！他的錢現在也花不到，給我花點怎麼了？
不給我，難不成給那個蘇曉夏？」
「不，不是，我們不是換親，是曉夏自願嫁過來的！」
陸守成冷哼一聲，「那是曉夏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了，才只能選擇嫁過來，你還有臉說？」
陸紅玲徹底傻眼。
平日裡最利索的嘴皮子，這會徹底成了擺設。
只能扭頭去向趙世蘭求救。
「媽——」
趙世蘭也不想理她，「別看我，我覺得你爸說的沒錯，這事確實是你錯了。」
陸守成更加有了底氣，「你不光錯了，還錯得離譜，你現在就向曉夏道歉。」
「道歉？」
「不道歉，現在就給我走，往後別再回來。」
陸紅玲哭著看向蘇寶亮，以為他會替自己撐腰。
可蘇寶亮也怕啊。
他那張嘴，哄哄年輕姑娘還行，可糊弄不了陸守成啊。
一聽陸守成說話，他就發怵。
再說了，他以後還等著繼承陸家產業，讓岳父幫他在城裡找個正式工作呢。
怎麼可能這會得罪他？
「紅玲，你就聽爸媽一回，給曉夏道個歉吧！」
陸守成哼了一聲，「你倒是說得好聽，難道你就不該向曉夏道歉嗎？」
蘇寶亮，「......爸說得對，是我這個當哥的不好，委屈了曉夏。」
說著，訕訕看向蘇曉夏，一臉虛偽道歉。
「曉夏，哥對不住你，往後會儘量補償你的。」
蘇曉夏抿了抿唇，沒說什麼，把目光轉向陸紅玲，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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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玲眼淚奪眶而出，丟下一句對不起，起身跑到了西屋裡。
「哥——」
「你醒醒好不好？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我做這一切，真的都是為了你——」
陸淮，「......」
他是不能動彈，又不是聾了。
剛才窗外吵得那麼大聲，他一字不落都聽到了。
就算沒聽到這些，他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他沒想到，妹妹真的變了，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他真想睜開眼，好好問問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好好一頓午飯，不歡而散。
陸守成臨去開會前，特地交代了，回來後不想看到兩人。
言外之意，是要趕兩人回去。
陸紅玲已經做好打算住一晚的，聽到這都快氣炸了。
待陸守成一走，便和趙世蘭求情。
「我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爸又不是不知道，槐溝大隊那麼遠，走回去天都要黑了。」
「那就早點走。」趙世蘭想都沒想，直接攆人，「別惹你爸生氣了。」
陸紅玲見娘家沒辦法待了，也不願意死皮爛臉留在這受氣。
只是，也不能就這麼空手走啊。
兩百塊沒拿到，自行車也沒影了，還攬了一身的活，總不能什麼都落不到吧？
好歹，她們來的時候還帶了一隻雞。
為了那隻雞，出門前兩人沒少被公婆念叨。
陸紅玲一邊和母親哭窮，眼睛一邊滴溜溜地亂轉。
「媽，你都不知道，我在蘇家過得是什麼日子——
之前在家，我還覺得我爸摳門，現在去了鄉下，頓頓都是窩窩頭鹹菜，還有玉米糊糊。
吃得差就算了，我那婆婆還老想著使喚我幹活，她憑什麼呀？我嫁的是寶亮，又不是他爸媽！」
趙世蘭一邊刷碗，一邊搖頭。
「當初又不是沒勸過你，是你自己不聽，死活要嫁過去，怎麼？現在後悔了？」
陸紅玲撇了撇嘴，「那倒沒有，寶亮對我還是很不錯的，處處維護我。」
趙世蘭無奈嘆氣，事已至此，也不想多勸什麼。
只是突然想到了蘇曉夏。
紅玲有蘇寶亮護著，還覺得蘇家日子艱難。
那曉夏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爹不疼娘不愛的，遭了多少罪？
一想到她說自己每天能掙十個工分，趙世蘭眼前就冒出這樣一幅畫面——
蘇曉夏瘦弱的肩上扛著重重的背簍，天不亮就起床做飯，下地幹活，中午隨便啃個窩窩頭，天黑了才敢回家，稍微有點差錯，家裡人就拿棍子滿院子打她......
想著想著，趙世蘭眼眶都濕了。
陸紅玲一看，心中竊喜。
她就知道，她媽嘴上說著狠話，心裡還是心疼她的。
她再去其他屋轉轉，看看有什麼好東西能帶走的。
轉著轉著，忽然看見了幾件新衣服。
「呀，這衣裳真好看，媽是專門給我做的吧？」
趙世蘭一聽，頓覺不妙，顧不上擦手，連忙跑去阻攔。
「別亂動，這是給曉夏做的新衣裳。」
陸紅玲剛拿起衣裳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趙世蘭。
「......給曉夏做的？又是給她的，怎麼家裡的好東西，全是給她的？」
趙世蘭抬眼看向女兒，有些生氣。
但最終還是忍著沒發火，只是失望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勸她。
「紅玲，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曉夏現在是我的兒媳婦，我給她做幾件新衣裳，也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你出嫁前做的新衣服還少嗎？你知道曉夏，她平時穿得都是什麼衣服嗎？
更何況，這買布的錢，是你哥出的。」
陸紅玲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能猜到，蘇曉夏在蘇家過得是什麼日子。
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哥付錢給蘇曉夏買布料？
也就是說，她哥之前工作掙的工資都還在，而且放在爸媽這裡保管？
陸紅玲眼前忽然一亮。
「媽，你能不能先借我們點錢，我和寶亮想買輛自行車。
有了自行車，以後我們就經常能回來看你和爸了。」
趙世蘭想都沒想，「那還是算了吧，你們少回來，你爸也少生氣。」
又勸她，「借錢的事不要再提，你知道你爸的脾氣，該給你的，結婚前都給你了。
就連家裡的縫紉機也叫你搬走了，你別不知足，我可沒私房錢補貼你。」
陸紅玲抱著她的手臂繼續撒嬌。
「媽，你沒錢，我哥那不是有嗎？」
趙世蘭渾身一僵，不可置信望向陸紅玲。
「你哥都那樣了，你竟然還想打他的主意？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陸紅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我還是他親妹呢！他的錢現在也花不到，給我花點怎麼了？
不給我，難不成給那個蘇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