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夭夭說我是文弱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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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死了。

  第二日,京都流言四起。

  「聽說了麼,相府夫人一夜御三男,被禁衛軍當場捉姦,都鬧上了金鑾殿了。」

  「她還強迫人家清倌,吃霸王餐,龐相被陛下當眾索賠。」

  「龐相被戴了綠帽子,羞憤難當,竟當街殺了柳氏,手法慘絕人寰,鈍刀子割肉吶,一刀沒砍死,不知砍了多少刀。」

  相府門前百姓退避三舍,恨不能直接飛過去。

  太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龐相竟為泄憤,特意尋了把破刀,刀刀折磨人。

  等這消息傳到姜姒耳中時,已是兩日後。

  姜姒從躺椅上一躍而起,驚怒瞪大眼,「你說什麼?柳氏死了?」

  青黛點頭,「對啊,死了,屍體都被野狗啃完了,可慘了。」

  想到聽到的流言,青黛搓搓手臂,心中泛噁心。

  「太慘了,聽說是受盡了折磨才死的,眼都沒閉上。」

  姜姒拍案,瀲灩水眸中怒火熊熊,「虧了,早知道就該早些把莊子要手裡,青黛,隨我出府!」

  「啊?現在?去哪呀?」青黛一時轉不過彎。

  姜姒等在院門口,「喊上陳墨,咱們去相府要帳去。」

  青黛瞳孔地震,去相府要帳?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姜姒見她不動,出聲催促。

  青黛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件事非同小可,要不咱們等公子回來,一同前去?」

  那可是丞相府,大雍第一權臣,人稱龐半朝。

  她們去他府中要帳,豈不是爬到閻王爺頭頂抓跳蚤,蹦躂著找死麼。

  姜姒撩了撩胸前秀髮,「等他做什麼,他一個文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帶他還不如多帶幾個小廝。」


  她這麼說,也沒錯。

  青黛掃到她身後的人影,張口結舌,緊張對她擠眉弄眼。

  「百無一用是書生,讓他去,難道讓他在相府門口知乎者也的掉書呆子?以老祖宗的孔孟之道感化龐相?」

  姜姒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好笑,星眸笑成了月牙狀,內含瀲灩波光。

  暴君以德服人?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青黛眼睛眨到抽筋,心裡發出尖叫聲,求求了,您可別說了。

  姜姒站在院門處,雨滴順著傘往下流,天青色紗裙貼合的裹在身上,勾勒出她柔美的曲線。

  一把紅傘,她站在雨下,宛如一朵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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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顏不可方物。

  「你眼睛抽筋了?」姜姒問。

  青黛欲哭無淚,閉上眼,低頭屈膝行禮,「奴婢見過二公子。」

  悄悄看了眼姜姒僵住的表情,低頭快速離開。

  少夫人,您自求多福吧。

  姜姒僵硬回首,對上男人漆黑如淵的雙眸,手中的傘抖了抖。

  糟了,他怎麼忽然回來了?

  該不會聽到了吧?

  目光游移,腳尖緩緩向外挪動。

  「我有事出去一趟,二公子請便。」

  說完腳步加快,疾步向外走。

  「跑什麼?看到我就跑,心虛了?」謝硯拉住她手臂,猛然用力,將人拉入懷裡。

  紅傘跌落,在水窪中打著轉。

  有力的臂膀攬住她纖腰,手上的傘向她傾斜,俯身,銳利漆黑的眸子鎖著她,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手上用力,單手將人抱起。

  姜姒驚呼一聲,攬著男子脖頸,坐在他手臂上,驚慌看向別處。

  「你做什麼?快放我下去。」

  這裡隨時會有下人路過,若被人看到就完了。

  謝硯一手撐傘,一手抱著她,踏入院子。

  厚重的院門在他身後轟然關上。

  姜姒大驚,「青天白日,你關門做什麼?」

  「解毒。」

  男子冷冷吐出兩個字,抱著女子踏入臥房,俯身將人放在榻上。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扯開腰帶,脫掉銀絲白衣,俯身撐在她上方,「順道證明,我是不是文弱書生。」

  炙熱的吻落下,封住姜姒欲要脫口而出的驚呼聲。

  床帳垂落,擋住一室春光。

  良久,一輪過去,姜姒呼吸急促,仰頭望著虛晃的帳頂,水眸盪著春意。

  「不行了,我錯了,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放過我吧。」

  「最後一次,乖,夭夭看著我。」

  姜姒搖頭,踩著床怯怯後退,「別,我今日真有事。」

  腳踝被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一次如何夠。」

  男人陰濕晦暗的目光盯著她,薄汗順著壁壘分明的腹肌溝壑滑下。

  吊書袋的文弱書生?

  那他就讓她看看,他是不是只會弔書袋。

  床帳邊的流蘇盪出道道光影,整整半日,攤煎餅似的,她被翻來覆去的折騰。

  ……

  姜姒撩起床帳,扶著腰穿上繡鞋,剛起身,噗通一聲跪下。

  姜姒:「……」

  都怪那個禽獸……

  一道輕笑聲從床上響起。

  男人單手撐頭,墨色流光緞子做的寢衣敞開著,白皙精壯胸口印著血痕。

  墨發披散,一雙桃花眼含著彌足淡笑。

  姜姒咬牙,撐著床沿努力起身,瞪了眼床上的人,咬唇撿起衣服穿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忍!

  看著女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謝硯胸口震盪,勾人的桃花眼裡笑意更深。

  單手撐頭,好整以暇看著她姿勢怪異的往外走。

  「你就準備以這種姿態出去?」

  姜姒咬牙,忍著腰間酸痛,艱難挪步,每走一步,火辣辣的撕裂感讓她如站在針板上。

  狗男人,哪來的臉問。

  她這樣都怨誰。

  謝硯見她不答話,無奈失笑,這是惱了?

  嘆息一聲,起身坐起,大步走向姜姒,懶腰將人抱起,轉身走到一旁椅子坐下。

  「你這副模樣,如何能出府。」

  姜姒被按坐他腿上,羞惱瞪他,「能出。」

  爬也要爬過去,欠了她的,不要回來,她死都閉不上眼。

  謝硯輕撫她脊背,為她順氣,漆黑銳利的眸子裡滿是無奈與寵溺。

  「柳氏已死,龐相絕不會認帳,你單槍匹馬過去,他怎會放過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敢不認試試看。」姜姒呲牙,若真要不回來,她豈不是虧大了。

  不行,她這輩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推開男人,起身,瀲灩水眸中射出利光,「這件事你不能出面,不過你倒是可以幫我一個忙,只要你做到了,我定能把莊子要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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