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出發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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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闔家團圓了一段日子,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蘇文昊帶著蘇文彬兩口子去了貝安縣,舅舅和舅媽也去處理港城的業務。蘇經綸看著空蕩蕩的大宅,又看了一眼姜知予,嘆了口氣:"還說讓我們分開住,你瞅瞅,現在有個人影嗎?"

  姜知予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人嗎?"

  又指了指姥爺:"難道您不是人?"

  蘇經綸又想動手了。

  姜知予看老爺子被噎住了,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您老呀就安心在這住著,晚上呢我爸我媽又回來了,您想吃什麼就讓馬嫂子給您做。沒事呢出去溜溜彎,找些老頭下下棋打打拳,這日子多自在呀。"

  蘇經綸嘆了一口氣:"好了,你該忙啥忙啥吧。門口的吉普車等了多長時間了,別在這磨嘰了,你姥爺我還用得著你來寬慰?"

  姜知予又抱了抱姥爺,轉頭看見外婆還是那般自在地在花園裡侍弄她的藥草。她沖外婆擺擺手,這才往門外走去。

  上了吉普車,她問道:"老諸葛沒說讓我去哪?"

  "老局長說讓您去第二管理局,有人等您。"

  姜知予便不再多語。

  ......

  到了第二管理局,姜知予直奔辦公室。

  裡面坐著鐘鼎文、燕南天和諸葛雲鶴。三個人臉色都不太好,桌上攤著一堆文件。

  姜知予推門進去:"燕局長,好久不見。"

  又沖諸葛雲鶴和鐘鼎文點了點頭。

  她落座後,燕南天才開口:"你這大忙人,每次見你都要三請四請的。"

  說著他將一沓文件遞過來:"這是我們搜集到的最近最新情況。小日子那邊頻繁派出間諜往泰山去,不知道又打著什麼壞主意。已經有三波人過去了,當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連人影都沒看見。"

  他頓了一下,神色凝重:"所以我們找過來的意思就是,這些人有可能是特殊能力者。也和虛雲子前輩感應到的異常有所關聯。"

  姜知予把資料拿過來翻了翻,咂咂嘴。她看了諸葛雲鶴一眼:"虛雲子這是跟小日子槓上了。"

  諸葛雲鶴嘴角一抽,還沒說話,姜知予接著又來了一句:"這孽緣呀,斬都斬不斷。"

  燕南天這時鄭重地說:"虛雲子前輩應該是感應到他們又做了什麼。"

  諸葛雲鶴這時才開口:"是他們又在動地脈的主意。師兄說地脈有異,我也感覺到了。本想和他一起去,結果他又攔了我。"

  然後他抬眼看著姜知予:"這次我和你一起去。"

  燕南天將手裡剩餘的資料全部推過來:"這是其他一些關於那邊的資料,你們先拿著看看,用完就銷毀吧,這是備份。"

  諸葛雲鶴將資料放進文件袋裡,回頭看著鐘鼎文:"局裡你看著。如果這次他們派的人多,那就不可能是單一的行動。"

  燕南天捏了捏拳頭:"這些人,亡我國之心不死,淨想一些邪門歪道,搞一些破壞。"

  他站起身來:"好了,既然資料送到了我就走了,最近我們局裡可忙得很。"

  他又深深看了姜知予一眼:"這事還和你有關。"

  姜知予詫異:"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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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天哈哈大笑起來:"那可是天大的關係。你帶回來那些東西,技術一項一項地突破,即便我們捂得再嚴,也有一些細枝末節會漏出去。他們可不就急了嗎?"

  姜知予瞭然地點了點頭:"那也是我們國家的科學家厲害,他們的廢寢忘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實現技術突破的。"

  燕南天點頭:"所以最近我們局裡那是手忙腳亂,各種刺探的情報不斷地過來,真的是剪不亂理還亂。"

  ......

  兩日後,姜知予和諸葛雲鶴到達了泰山腳下。

  姜知予用精神力感應了一下,隱隱覺得有點不舒服。

  十七在意識里提醒:"宿主,這裡磁場確實被搞亂了,應該是山頂的問題。"

  兩人一路往上爬。諸葛雲鶴畢竟年紀大了,爬到半道氣喘吁吁的。姜知予倒是沒什麼感覺,到了山頂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諸葛雲鶴已經在周圍開始查探了。沒走幾步,他就叫住了姜知予。

  "丫頭,我師兄到過這裡。你看,這裡有陣法殘留。"

  姜知予湊過去看了看,地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是說虛雲子在這裡布過陣?"

  "對,應該是布陣的過程中,被外力打斷了。"諸葛雲鶴說著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子,指著地面上一處暗褐色的印跡,"你看,地上有淡淡的血痕。"

  姜知予心裡一緊。虛雲子出了事。

  十七這時提醒:"宿主,往東南方向走。"

  姜知予二話沒說,拉起諸葛雲鶴的袖子就往東南方向走。差不多走了一百多米的距離,地上出現了新鮮挖過的坑的痕跡。土是新的,跟周圍枯黃的落葉混在一起,顏色明顯不一樣。

  姜知予看著這個坑的形狀,心裡咯噔一下,虛雲子被埋了?

  十七立刻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宿主,這裡不是埋人的地方。這下面有一股很令人作嘔的氣息。"

  姜知予心裡一沉。她從空間裡拿出鐵鍬,遞給諸葛雲鶴一把,兩人開始挖。

  大概挖到七八十公分深的時候,鐵鍬碰到了一個硬物。諸葛雲鶴立馬拉著姜知予退到一邊:"你別動,我來處理。"

  姜知予看清楚那是一根黑色鐵釘,小臂長短,通體泛著暗沉沉的幽光。釘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細如蚊足的符文,那些符文居然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活物一般。釘子周圍的泥土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焦黑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氣息。

  諸葛雲鶴的臉色驟變。

  他蹲下來,手懸在鐵釘上方寸許的位置,感受著那股從釘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手指微微發顫。

  "鎮脈釘。"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跟46年師兄拔過的那些,一模一樣的鎮脈釘。"

  姜知予雖然沒見過實物,但早就聽虛雲子詳細描述過這東西。特殊合金鑄造,蘸了施術者的精血和怨氣,釘進龍脈穴眼之後,地脈之氣就像被扎了個窟窿一點一點往外漏。

  她皺起眉頭:"他們又在用這一手?"

  諸葛雲鶴沒有回答,目光死死盯著那根釘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不止如此。你看這根釘子上的符文,比當年師兄描述的更複雜,怨氣也更重。"

  十七連忙補充:"宿主,這根釘子下面大約二十米就是泰山的地下主幹水脈。它已經釘進去一段時間了,地脈之氣正在緩慢滲漏。如果不拔掉,時間一長,這一帶的山泉會發黃枯竭,岩層疏鬆,塌方的風險也會越來越大。"

  姜知予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覆蓋在鎮脈釘上方,精神力收緊,直接將整根釘子連周圍被污染的泥土一起收入空間。

  地面頓時塌陷下去一個不小的坑洞,露出下面暗灰色的岩層。

  "他們既然想搞破壞,肯定不止這一個點。"姜知予拍了拍手上的土,"趕緊找。"

  ......

  順著第一個點的線索和地面上隱約可辨的痕跡,兩人很快找到了第二處埋藏點。

  一樣的操作,鐵鍬挖開土層,又一根鎮脈釘靜靜地躺在那裡,符文蠕動的頻率比第一根更快,散發出的怨氣也更加濃烈。

  諸葛雲鶴在旁邊看得臉色鐵青:"兩根了。他們這是要把泰山的氣運徹底釘死,這可是五嶽之首。"

  姜知予同樣將第二根鎮脈釘收入空間。收進去的瞬間,她明顯感覺到腳下的地面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兩人繼續順著痕跡搜尋,一路找到一個山深根處。那裡有一處天然的橫向石樑,是山體受力的承重骨。

  姜知予蹲下來仔細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石樑上面赫然釘著三根鎮脈釘,呈品字形排列,每根都比之前發現的更加粗大,釘帽上的符文不是蠕動的,而是直接在鐵面上遊走,像三條黑色的蛇在緩緩爬行。

  諸葛雲鶴的聲音都變了:"這三根是主釘。品字鎮鎖,專門鎖承重脈絡。"

  十七也急促地提醒:"宿主,這三根釘子的熱脹冷縮,四季溫度變化會持續撐大岩石的裂縫。長年累月,會撕裂山體結構。關鍵是肉眼還看不出大的損傷,但岩層內部會持續開裂。而且它們釘在承重石樑上,一旦石樑斷裂,半座山都要塌。"

  姜知予沒有猶豫,伸手覆蓋上去,精神力猛地收緊。三根鎮脈釘同時被拔起,收入空間。石樑上留下三個手指粗的深洞,洞口邊緣的岩石已經發黑,隱隱有腥臭的氣息往外滲。

  "這些洞不能留著。"姜知予轉頭對諸葛雲鶴說,"一會您讓泰山管理處的同志來處理,用灌漿把這些縫隙全部封死,不能再留隱患了。"

  諸葛雲鶴點了點頭,臉色黑如鍋底。他蹲在石樑邊上,用手摸了摸那些發黑的洞口,指尖沾了一層暗灰色的粉末,搓了搓,聲音更低了:"岩石已經被侵蝕了。他們釘進去至少有兩三個月時間了。"

  姜知予將那些被侵蝕的碎石也一併收入空間,回頭看著來時的方向:"虛雲子前輩布陣被人打斷,血都流了。說明他當時已經發現了這些東西,正準備反制,結果被對方的人撞破了。"

  諸葛雲鶴站起身來,目光順著地上若有若無的腳印望過去:"走,順著痕跡找找。我師兄既然動手了,一定還留下了別的線索。"

  ......

  兩人繼續沿著路邊的痕跡一路搜尋,越走越偏,離開了景區的石階路,腳下是枯草和碎石。但地上確實有腳印,踩過的草還沒完全恢復。

  順著腳印一路走到了一處天然洞穴前。洞口被灌木半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姜知予用精神力往洞穴里一探,立刻拉著諸葛雲鶴在山洞外停了下來。

  裡面有人,而且人還不少。

  她壓低聲音對諸葛雲鶴說:"等一下,我先放點毒進去,再進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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