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季不知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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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第一次送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姜知予和宋硯舟無疑是合格的。

  兩人親自牽著孩子,一路送到幼兒園門口。宋知瑤背著個小書包,蹦蹦跳跳的,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宋知崢背著同款的小書包,安安靜靜跟在旁邊,小手被姐姐拽著,也不掙脫。

  姜知予蹲下來給女兒理了理衣領,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在學校聽話,別跟小朋友打架。瑤瑤,記住媽媽跟你說的話。"

  "記住了記住了,小雲朵不能放出來!"宋知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拉著弟弟就往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媽媽晚上來接我們!"

  姜知予站起來,轉頭看向守在旁邊的四個警衛員,"你們就在周邊守著就行,幼兒園裡應該是安全的,但也要時刻關注著。尤其是知瑤那丫頭,萬一無意間傷了別的小朋友,一定要第一時間過來找我。"

  "是,首長!"

  四人齊聲應下,迅速散開,融進了周邊的人群里。

  送完孩子,宋硯舟去了部隊,姜知予則被諸葛雲鶴一個電話叫走了。

  ......

  來到諸葛雲鶴的小院門口,姜知予推開虛掩的門,往裡掃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院子怎麼看著比以前蕭瑟了不少。牆角的那叢竹子黃了一半,石桌上落了層灰,廊下掛著的那串干辣椒也蔫了吧唧的,整個院子透著股沒人收拾的冷清勁。

  諸葛雲鶴正坐在石凳上喝茶,看見她進來,把茶壺往桌上一墩,"喲,您這大忙人終於把您盼來了。"

  "您這院子怎麼看著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還不是你們都走了,這院子裡也少了那份煙火氣。隔壁的那個院子也空了。"

  諸葛雲鶴說著,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姜知予接過來翻開一看,是隔壁院子的地契,手續齊全,過戶方寫的是她的名字。

  她疑惑地抬起頭看向諸葛雲鶴。

  "上面把手續辦下來了,這個院子就是你的。"諸葛雲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麼,不願意和老頭子我做鄰居啊?"

  "那哪能呀,求之不得呢。"姜知予把地契折好收起來,笑得眉眼彎彎,"住在您院子隔壁,必要時還能抓您當苦力呢。"

  "可別,我現在老了,鐘鼎文都不敢使喚我了。"

  "說到鐘鼎文,他最近怎麼樣了?我都沒敢過去,怕被抓壯丁。"

  "我看鐘鼎文這小子最近也想退了。"諸葛雲鶴放下茶杯,看著她,"他的意思是讓你接任。"

  姜知予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可別,你要把第二管理局交我手裡,一周就亂套了你信不信?還是找個有能力的人吧。"

  "倒是有個有能力的人,但是他現在還沒回來。"

  姜知予來了興趣,在諸葛雲鶴對面的石凳坐下,"誰呀?管理局還有我不認識的人?"

  "你認識的。"

  "我認識?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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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那小子藏得挺深,知道他底細的就鐘鼎文和我,還有幾個部門的老師傅了。"

  姜知予在自己的記憶里扒拉了一圈,實在想不出管理局還有這號深藏不露的人物。她伸手推了推諸葛雲鶴的胳膊,"哎呀老諸葛你別賣關子了,誰呀?"

  諸葛雲鶴端著茶壺慢悠悠地給自己續了杯茶,就是不說話。

  姜知予直接伸手把他手裡的茶壺搶過來,對著壺嘴就開始灌。

  諸葛雲鶴氣得吹鬍子瞪眼,"哪有你這樣喝茶的!"

  "誰讓你吊我胃口了。"

  諸葛雲鶴嫌棄地看了她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吐出三個字。

  "季不知。"

  姜知予一口茶直接噴了出去。

  諸葛雲鶴呆在當場。他的臉上、衣袍上、鬍子上全是茶水,滴滴答答往下淌,那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姜知予立馬起身,從空間裡抽出一捲紙就往老諸葛臉上糊,"對不住對不住,你說你吊了老半天胃口,還出了個季不知,我這不是沒防住嗎?"

  她一邊擦一邊還不忘追問,"不是,諸葛老頭,你認真的?讓季不知那傢伙來坐鎮第二管理局?"

  諸葛雲鶴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紙,自己擦了兩把臉,氣呼呼地起身回房洗澡換衣服去了。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姜知予懶懶散散地躺在他的藤編躺椅上,手裡還把玩著他剛換下來的那串珠子。

  姜知予撇了撇嘴,"至於嗎?還換套衣服洗個澡,洗把臉就得了唄。"

  諸葛雲鶴眼看著又要被她氣得臉紅,姜知予也不逗了,起身把他按在石凳上,"好了好了不說了。說說吧,季不知這傢伙到底藏了什麼底細?"

  諸葛雲鶴剛坐下,便看到石桌上放著一壺泡好的茶,茶具也是一套全新的。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臉色這才緩了過來。

  "你這丫頭,第二管理局的人誰見了我不是敬著,就你一天愛捉弄我老頭子。"

  "您先別管茶好不好,先說正事。"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那你就別廢話,長話短說。"

  諸葛雲鶴瞪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開了口。

  "季不知不是到處說他的祖上和我有淵源嗎?其實這話不假。他太爺爺原本也是非常厲害的道家傳人,只是到了他爺爺和他爸爸這一代,一家人全死在了戰場上,他爺爺就是我的好友。最後還是他們教內的一個弟子,將計就計把這孩子送到了我跟前。那時候國內亂,宗教一類的又被打壓得厲害,這孩子就被我扔在剛成立的第二管理局,誰都能帶一帶。今天這個領走了,明天那個領走了,就這樣東幫一把西拉一把,他慢慢長大了。"

  姜知予聽著,沒插話。

  "誰帶著他,他就學誰的本事。可他學什麼都快,快到讓人害怕,底下人都以為他是個混不吝。其實是我從小就發現這孩子和常人不同,別人很難理解的東西他一點就透。"諸葛雲鶴的語氣慢了下來,"剛開始那孩子學會了卜術,年齡小不會藏拙,就跑到我跟前炫耀。我那時候才發現他的天賦到底有多嚇人,最後就叮囑他,學會了不可炫耀,不然下面的弟子臉沒地放。"

  "這小傢伙心善,對局裡的人都好,也不想下面那些比他大的師兄師姐們難堪。直到他學會了,他們還沒摸到門道,從那以後他便就成了那個混不吝,到哪兒學會了就開始故意搗亂,然後派下一個人去帶他。就這樣,他就成了第二管理局的攪局季,每個部門都有他的外號,他也不在意。也只有那些真正教過他的幾個師傅知道他的本事,為了下面的弟子,也就這樣圓過去了。"

  姜知予聽完,沉默了一會,"你這樣一說,我倒覺得這小子是真厲害了。那他以前屁顛屁顛跟在我後面?"

  "你可看錯他了。他跟在你後面,可是想學你的本事。結果在大城山的時候他各種查,最後發現你的本事他學不了。"

  姜知予這才恍然大悟。她說那小子以前在大城山的時候怎麼老黏著自己,原來是在偷師。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這小子這麼厲害,那當初自己消除他記憶的時候,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忘記,只是順勢又當起了那個混不吝而已。

  罷了,就自己如今這地位,季不知也是信得過的人。這麼久他也沒有別的動作,可見也是接受了異能不可學的事實。

  "那這幾年這小子去哪了?怎麼一下就消失了好幾年?"

  "鐘鼎文讓他去部隊秘密學習了。有那些本事,紀律性太散漫,他是該好好磨磨性子。被扔到特殊部隊去了。"

  姜知予瞭然地點點頭。要讓季不知扛起第二管理局的大旗,這小子確實該被好好磨磨性子。

  "既然這個擔子不用我背,那我就放心了。"

  諸葛雲鶴有點無奈地看著她,"你說別的人,不是對錢就是對權有極大的興趣,這樣他們才能進步。你這丫頭怎麼就沒有一點上進心呢?"

  "那玩意又不當吃不當喝的,再說我缺嗎?"

  姜知予說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諸葛雲鶴趕緊寶貝地抱起那壺茶,聞了又聞,喜滋滋地找虛雲子品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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