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科學的春天
三月初的京都，風裡終於有了一點春天的意思。
姜知予靠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靈泉水，聽著院子裡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葡萄架上冒出了米粒大的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透著光。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四個多月了，雙胎的動靜一天比一天明顯，尤其是下午，兩個小傢伙像商量好了似的輪流踢，踢得她直皺眉頭。
宋硯舟每天出門前都要蹲在她跟前聽半天，有時候聽完還要貼上去跟肚子說兩句話，姜知予每次都想翻白眼，但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打斷。
院子裡的安寧被一陣電話鈴打破了。
姜知予慢慢站起來，扶著腰往隔壁走，走兩步就有點輕喘，雙胎四個月比人家單胎六個月還費勁。
進了隔壁的堂屋，姜伯勛和蘇婉晴坐在八仙桌兩邊，桌上擺著一封拆開的公函，紅頭文件的那種，蓋章鮮紅鮮紅的。
蘇婉晴一看見她就來拉她的手，"你快坐下，別站著了。"
姜知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麼了這是？"
"北工學院來人了，今天上午直接找到我們住的地方，給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封邀請函。"姜伯勛把公函推到她面前，"邀請我和你媽去北工學院任教，正式的調令，編制都給我們解決了。"
姜知予拿過來看了看，公函寫得規規矩矩，落款是北工學院革命委員會，蓋著鮮紅的公章。
"北工學院？"她放下公函。
姜伯勛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這次讓諸葛前輩費心了。"
蘇婉晴在旁邊補充，"你爸那封信上寫的待遇，給了一套兩居室，工資比滬市高兩級，還有一間獨立教研室，你爸看了嘴都合不攏。"
姜伯勛老臉一紅，"我哪有嘴合不攏。"
"你那嘴角都翹到耳根子了，還合不攏。"蘇婉晴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姜知予，"你媽我呢，化學系也缺人，同樣給了正式編制。"
姜知予笑了，"這叫好事，國家現在缺人缺得嗷嗷叫，你們有這個本事，到哪兒都被搶著要。"
"這樣挺好，你一個人待在京都，我們也不放心。"蘇婉晴皺著眉看她，"你這肚子越來越大了，我們在這也能照應著你。"
姜知予搖頭，"你們就安心去上班，我這邊有宋硯舟，有宋家的人，還有馬嫂子，照顧得過來的。」
姜伯勛看了蘇婉晴一眼，蘇婉晴嘆了口氣，"這丫頭主意正得很，隨她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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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隔壁出來，姜知予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三月的京都跟春節前又不一樣了。街上開始有人穿淺色衣服了，百貨大樓門口貼出了新的標語，路過的人三三兩兩在議論著什麼。
她站在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一輛公共汽車從胡同口開過去，車身上刷著新的宣傳畫，不是以前那種高舉拳頭的了，畫面上變成了工廠車間和麥穗。
十七的聲音在腦子裡冒出來，"宿主，外面好像有變化了。"
"嗯，春天的信號。"
"什麼春天的信號？"
姜知予沒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
下午宋硯舟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姜知予靠在藤椅上翻報紙。
他走過去把報紙抽掉，"又看這麼久，眼睛不累啊？"
"閒得慌，你又不是不知道。"
"爸媽的事我聽說了，北工學院，挺好的。"宋硯舟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搓了搓，"手怎麼又涼了，我給你找個毯子。"
"不用，你捂著就行。"
宋硯舟笑了笑，低頭把她的手攥緊了，"爸媽去了北工學院也挺好，這段時間我能看到他們眼裡的期盼。"
"對呀！他們閒不住的。"
宋硯舟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那是，有我在呢，你就踏踏實實的。對了，張沖她們幾個這周都開學了吧？"
"嗯，已經開始報到了。"
"要不要我開車送她們去學校？"
"有空就送一送吧！"姜知予抬起頭看他，"她們幾個考得都不錯，張衝去了礦業大學，李紅梅和宋來娣去了師範大學，趙靜去了建築工程學院。"
"都是好學校，出來都是國家的人。"宋硯舟感慨了一句，"前幾年大學全停了，現在一下子全開了，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機會。"
他站起來去廚房端了碗雞湯出來，"來，先把這個喝了，馬嫂子燉了一下午了。"
姜知予接過來喝了兩口，是烏雞燉枸杞紅棗的，味道濃得很。
宋硯舟在她對面坐下來，兩手托著下巴看她，"我今天去部隊，聽到一個消息，全國科學大會下個月就要開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來京都。"
姜知予放下碗，"我知道，會很大。"
"你覺得會怎麼樣？"
"科學的春天來了。"姜知予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恍惚。
她是從末世回來的，見過科技被摧毀之後的樣子，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宋硯舟沒接話，只是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伸手把碗拿過來，"行了，別想那麼多，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這兩個小傢伙平平安安地帶出來。"
"我知道。"
姜知予靠在藤椅上，半眯著眼睛，感受著肚子裡兩個小傢伙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踢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姜知予靠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靈泉水，聽著院子裡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葡萄架上冒出了米粒大的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透著光。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四個多月了，雙胎的動靜一天比一天明顯，尤其是下午，兩個小傢伙像商量好了似的輪流踢，踢得她直皺眉頭。
宋硯舟每天出門前都要蹲在她跟前聽半天，有時候聽完還要貼上去跟肚子說兩句話，姜知予每次都想翻白眼，但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打斷。
院子裡的安寧被一陣電話鈴打破了。
姜知予慢慢站起來，扶著腰往隔壁走，走兩步就有點輕喘，雙胎四個月比人家單胎六個月還費勁。
進了隔壁的堂屋，姜伯勛和蘇婉晴坐在八仙桌兩邊，桌上擺著一封拆開的公函，紅頭文件的那種，蓋章鮮紅鮮紅的。
蘇婉晴一看見她就來拉她的手，"你快坐下，別站著了。"
姜知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麼了這是？"
"北工學院來人了，今天上午直接找到我們住的地方，給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封邀請函。"姜伯勛把公函推到她面前，"邀請我和你媽去北工學院任教，正式的調令，編制都給我們解決了。"
姜知予拿過來看了看，公函寫得規規矩矩，落款是北工學院革命委員會，蓋著鮮紅的公章。
"北工學院？"她放下公函。
姜伯勛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這次讓諸葛前輩費心了。"
蘇婉晴在旁邊補充，"你爸那封信上寫的待遇，給了一套兩居室，工資比滬市高兩級，還有一間獨立教研室，你爸看了嘴都合不攏。"
姜伯勛老臉一紅，"我哪有嘴合不攏。"
"你那嘴角都翹到耳根子了，還合不攏。"蘇婉晴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姜知予，"你媽我呢，化學系也缺人，同樣給了正式編制。"
姜知予笑了，"這叫好事，國家現在缺人缺得嗷嗷叫，你們有這個本事，到哪兒都被搶著要。"
"這樣挺好，你一個人待在京都，我們也不放心。"蘇婉晴皺著眉看她，"你這肚子越來越大了，我們在這也能照應著你。"
姜知予搖頭，"你們就安心去上班，我這邊有宋硯舟，有宋家的人，還有馬嫂子，照顧得過來的。」
姜伯勛看了蘇婉晴一眼，蘇婉晴嘆了口氣，"這丫頭主意正得很，隨她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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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隔壁出來，姜知予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三月的京都跟春節前又不一樣了。街上開始有人穿淺色衣服了，百貨大樓門口貼出了新的標語，路過的人三三兩兩在議論著什麼。
她站在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一輛公共汽車從胡同口開過去，車身上刷著新的宣傳畫，不是以前那種高舉拳頭的了，畫面上變成了工廠車間和麥穗。
十七的聲音在腦子裡冒出來，"宿主，外面好像有變化了。"
"嗯，春天的信號。"
"什麼春天的信號？"
姜知予沒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
下午宋硯舟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姜知予靠在藤椅上翻報紙。
他走過去把報紙抽掉，"又看這麼久，眼睛不累啊？"
"閒得慌，你又不是不知道。"
"爸媽的事我聽說了，北工學院，挺好的。"宋硯舟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搓了搓，"手怎麼又涼了，我給你找個毯子。"
"不用，你捂著就行。"
宋硯舟笑了笑，低頭把她的手攥緊了，"爸媽去了北工學院也挺好，這段時間我能看到他們眼裡的期盼。"
"對呀！他們閒不住的。"
宋硯舟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那是，有我在呢，你就踏踏實實的。對了，張沖她們幾個這周都開學了吧？"
"嗯，已經開始報到了。"
"要不要我開車送她們去學校？"
"有空就送一送吧！"姜知予抬起頭看他，"她們幾個考得都不錯，張衝去了礦業大學，李紅梅和宋來娣去了師範大學，趙靜去了建築工程學院。"
"都是好學校，出來都是國家的人。"宋硯舟感慨了一句，"前幾年大學全停了，現在一下子全開了，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機會。"
他站起來去廚房端了碗雞湯出來，"來，先把這個喝了，馬嫂子燉了一下午了。"
姜知予接過來喝了兩口，是烏雞燉枸杞紅棗的，味道濃得很。
宋硯舟在她對面坐下來，兩手托著下巴看她，"我今天去部隊，聽到一個消息，全國科學大會下個月就要開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來京都。"
姜知予放下碗，"我知道，會很大。"
"你覺得會怎麼樣？"
"科學的春天來了。"姜知予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恍惚。
她是從末世回來的，見過科技被摧毀之後的樣子，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宋硯舟沒接話，只是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伸手把碗拿過來，"行了，別想那麼多，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這兩個小傢伙平平安安地帶出來。"
"我知道。"
姜知予靠在藤椅上，半眯著眼睛，感受著肚子裡兩個小傢伙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踢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