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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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刺破了靠山屯的寧靜。姜知予從空間裡出來,迅速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棉襖——這是她特意找出來的,免得太過招搖。

  推開院門,深秋的冷風撲面而來。姜知予裹緊大衣往大隊部廣場走,一路上碰到不少扛著農具的村民,目光齊刷刷地黏在她身上,有驚艷,有好奇,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這就是昨天騎自行車那知青吧?長得真俊!」

  「聽說力氣大得能捏碎石頭,可不是好惹的……」

  姜知予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廣場。此時的廣場已經聚了不少人,八個新知青縮在角落裡,蔣雯雯正對著凍紅的手呵氣,臉上滿是不情願。

  陳大隊長站在石碾子上,清了清嗓子:「都安靜點!介紹下,這八位是新來的知青,以後就在咱隊上勞動了。老規矩,男勞力上大田,女的跟著婦女隊,知青們……」他掃了眼幾個細皮嫩肉的年輕人,「先跟著學,別偷懶!」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笑。陳大隊長的婆娘王嬸走過來,拉著姜知予往婦女隊那邊帶:「小姜,跟嬸子來,先給你安排活。」

  「王嬸,」姜知予低聲問,「有沒有工分少點,但自由些的活?」她得找一個可以自由進山的理由。

  王嬸愣了下,隨即瞭然地笑了:「你是想清淨點?那要不……去割豬草?這活計輕快,就是工分少,一天才兩個分工。也幹不了兩天了,馬上貓冬了」她壓低聲音,「我讓大孫子金寶帶你去,那小子熟門熟路的。」

  「多謝王嬸。」姜知予鬆了口氣。

  她走到陳大隊長跟前說明來意,大隊長挑眉看了她一眼——這姑娘果然不在乎工分。他揮揮手:「行,讓金寶帶你去。」說著朝人群里喊,「金寶!過來!」

  一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孩子跑過來,約莫十歲光景,穿著不合身的大棉襖,臉上凍得通紅:「爺!」

  「帶這位姜知青去割豬草,好好教著點。」陳大隊長叮囑道。

  「知道了!」金寶脆生生應著,轉頭沖姜知予咧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姜姐姐,跟我來!」

  這一幕落在蔣雯雯眼裡,她頓時炸了:「大隊長!憑什麼她能去割豬草?我們就得下地開荒?」

  陳大隊長皺起眉,不耐煩地吼道:「你也想去?行啊!割豬草一天兩分工,夠不夠你換口糧自己掂量!咱靠山屯不養閒人,想歇著也行,只要你家裡寄的糧票夠吃!」

  蔣雯雯被噎得臉色青白交加,看看周圍村民鄙夷的眼神,只能咬著牙扛起鋤頭,跟著大部隊往田裡走。其他知青見狀,也趕緊跟上,沒人敢再吱聲。

  金寶拉著姜知予往山上走,一路絮絮叨叨:「姜姐姐,割豬草可簡單了!……」他指著路邊的野草,一樣樣介紹,「記住了不?就割這幾種,別割著有毒的!」

  姜知予笑著點頭,趁他不注意,偷偷掐了幾片葉子扔進空間——有0047在,不愁認不出。她從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剝了一顆塞進金寶嘴裡,另一顆塞進他棉襖口袋:「謝啦,小老師。」

  金寶含著奶糖,眼睛亮得像星星:「姜姐姐,你真好!」他咂咂嘴,「這糖真甜!我娘說,只有過年才能吃上這個。」

  「喜歡吃,以後姐姐再給你帶。」姜知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金寶幹勁更足了,揮舞著小鐮刀飛快地割著草,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沒一會兒就割滿了兩背簍,連姜知予的背簍也裝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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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姐姐,我再去割點,今天的夠了!」金寶扛起背簍就要往深處走。

  姜知予坐在山坡上歇腳,目光掃過山下——田埂上,蔣雯雯正被一個老農指著鼻子罵,大概是幹活不利索;張衝倒是手腳麻利,跟著婦女們鋤地,一點不含糊。

  正看著,草叢裡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金寶嚇得一哆嗦,躲到姜知予身後:「姜姐姐,有、有東西!」

  姜知予皺眉站起,異能探出去——不是蛇,是只肥碩的野雞!她眼疾手快,一根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野雞的腿,猛地一拽,那野雞撲騰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抓著了!」姜知予把野雞拎起來,笑得眉眼彎彎,「金寶,今天加餐!」

  金寶眼睛瞪得溜圓,拍著小手歡呼:「太好了!有肉吃啦!」

  兩人往山上走了走,找了處背風的開闊地。金寶自告奮勇:「姜姐姐,我去處理野雞!那邊有小溪,我很快就回來!」

  姜知予點頭,趁他走的功夫,從空間裡摸出幾塊石頭壘起簡易灶台,又撿了些干樹枝。等金寶拎著處理乾淨的野雞回來,篝火已經燒得旺旺的。

  她把野雞串在樹杈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苗上,「滋滋」作響,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金寶咽著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雞。

  「差不多了。」姜知予從口袋摸出一小包燒烤料——這是她在港城囤的,甜口的,正適合烤雞。撒上去的瞬間,香味更濃了。

  她扯下一條雞腿遞給金寶:「嘗嘗。」

  金寶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松嘴:「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娘做的肉香多了!」

  姜知予也撕下一塊肉,肉質緊實,帶著淡淡的甜味,確實不錯。兩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一隻野雞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啃得發亮。

  金寶手腳麻利地用土蓋滅篝火,又把骨頭埋起來,拍著胸脯:「我爺說了,在山上吃東西不能留痕跡,不然會引來野獸!」

  姜知予失笑,這孩子倒是懂事。

  兩人背著滿簍的豬草下山,到了豬圈那邊過了秤,記分員在本子上畫了個「二」——這是她今天的工分。金寶揮揮手跑回家報喜,姜知予則背著空背簍往自己的小院走。

  剛到院門口,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吊兒郎當的聲音:「喲,這不是姜知青嗎?」

  姜知予回頭,只見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年輕男人斜靠在樹旁,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裡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正是昨天劉嬸的兒子,劉二牛。

  她眉頭一皺:「有事?」

  劉二牛舔了舔嘴唇,走到她面前,自以為瀟灑地甩了甩頭髮:「俺娘說了,你一個人住不方便,讓俺來看看。」他掏出兩個雞蛋,遞到姜知予面前,「這是俺娘煮的,給你補補身子。」

  那雞蛋殼上還沾著泥,一看就不乾淨。姜知予後退一步,語氣冰冷:「不需要,滾。」

  「嘿,你還挺傲?」劉二牛臉色一沉,收起雞蛋就想去抓她的手,「別給臉不要臉!在這靠山屯,還沒有俺看上卻得不到的女人!」

  姜知予眼神一厲,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劉二牛殺豬般的慘叫:「啊——我的手!」

  她沒停,緊接著一腳踹過去,劉二牛直接飛出去1米遠,姜知予走過去,用腳踩住他的胸口,微微彎腰,一隻手抓住他的下巴,又是「咔嚓」一聲——下巴被卸了。順勢站起來,擦了擦手。

  「嗚……嗚嗚……」劉二牛疼得滿臉冷汗,想罵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揮舞著另一隻手。

  這時候正是下工時間,村民們路過,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劉嬸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看到兒子的慘狀,頓時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殺人啦!知青打人啦!有沒有王法啊!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

  姜知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昨天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來招惹我。看來你當耳旁風了,」

  她說著,抬腳往劉二牛胳膊上踩去,又是一聲脆響。劉嬸的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姜知予——這女知青是真敢下死手啊!

  姜知予環視一圈圍觀的村民,聲音清亮:「我姜知予明著告訴大家,我沒心思在村里找對象,誰要是再像他這樣來招惹我,別怪我不客氣!」她踢了踢地上的劉二牛,「他今天只是斷了胳膊卸了下巴,下次再來,就是斷腿!」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姜知予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這哪是女知青,分明是女煞星!

  「都散了!下午還上不上工了?」陳大隊長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看向姜知予,語氣無奈:「小姜知青,氣也出了,差不多就行,把他胳膊和下巴接上吧。」

  姜知予撇撇嘴,從兜里摸出勞保手套戴上,蹲下身抓住劉二牛的胳膊,「咔嚓」一聲接了回去。又捏住他的下巴,稍一用力,「咔噠」一聲復位。

  劉二牛剛能出聲,就疼得嗷嗷叫:「臭娘們!我跟你沒完!」姜知予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左臉瞬間就腫的老高。

  「還想試試?」姜知予眼神一挑。

  劉二牛瞬間噤聲,疼得渾身發抖,卻再也不敢嗆聲。

  劉嬸趕緊爬起來,扶著兒子灰溜溜地走了,連句狠話都不敢再說。

  陳大隊長揮揮手:「散了散了!都別看了!」他湊近姜知予,壓低聲音,「下次下手輕點,好歹是條人命。」

  「他不長記性,我幫他長長。再說這事鬧到派出所,我也不怕,我看誰吃木倉子」姜知予拍了拍手,轉身開門進了院。

  圍觀的村民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再多說一句,紛紛散去。經此一事,誰都知道,靠山屯新來的這位女知青,是個惹不起的硬茬。

  姜知予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輕笑——這下,總算能清靜幾天了。她轉身進了空間,看著裡面綠油油的蔬菜,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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