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顧全大局張翼德
第190章 顧全大局張翼德
似劉表這般一方大員隨意入京的舉動，本就頗有奪權謀逆之嫌。
便是昔日劉弘入京，也是天子親下欽命，名正言順，否則單靠一個名目，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而今劉表同樣手握重兵前來。
雖論實力遠不及劉弘，卻也算得上一方威脅。
他麾下的丹陽兵，戰力素來不容小覷。
只不過眼下劉表態度始終友善，無半分異動，劉弘倒也不急著出手對付，暫且靜觀其變。
從大將軍府出來，劉表登上馬車，車內蔡氏正端坐等候。
她眉眼微彎，面上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道：「夫君，方才這位劉大將軍待你如何？」
「還不錯。」
劉表細細回想方才的相處，給出確切答覆，「終究同是漢室宗族，如今天下安定，大半皆是他的功勞，我本就無意與他爭搶分毫。
他自然不必與我為敵，否則豈不是多此一舉。」
劉表說得分外淡然，似是渾不在意，可蔡氏卻不敢掉以輕心，蹙眉勸道：「終究是手握天下兵務的大將軍，夫君還是多留個心眼為好。
接下來還要入宮拜見太后，可千萬謹慎。」
提及何太后，劉表眼中毫不掩飾地掠過幾分不屑：「若非她為劉家誕下子嗣，這般女子，根本入不得我眼。即便如今身居太后之位，又能如何？」
話雖如此。
他也知曉宮中的規矩，「不過入了宮，面上的恭敬自然是要有的。」
畫面一轉，坤寧殿內。
何太后端坐主位，鳳袍加身，雖刻意端著鳳威，可那份威儀終究流於表面，難掩內里的虛浮。
她目光落在劉表身上，淡淡開口，直入正題：「劉刺史，如今你是如何看待這皇室，看待我漢家天下的？」
劉表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聲音沉穩：「還請太后明鑑，微臣一日為漢家人，便終身為漢家臣，絕不敢有半分不敬。」
——
「如今天子繼承大統，太后垂簾聽政，朝局安穩，天下太平，自是再好不過。想必先帝在天有靈，也必甚感欣慰。」
他言辭懇切，聽似滿是真心，可何太后心中卻暗啐一聲：好一個油滑的漢室宗族，滿□虛言，無一句實意。
心中雖不滿，面上卻未顯露，只是擺了擺手，讓人引著劉表下去歇息。
出了坤寧宮，劉表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暗自腹誹：
無非是想引我前來，攪亂洛陽的朝局罷了。
可惜我還沒蠢到做你的刀，與劉弘拼個你死我活。
到頭來，豈不是為你做了嫁衣？
而我若落得悽慘下場，你這位深宮太后，又豈會管我分毫？我劉表雖算不上頂尖的智者，卻也絕不會做這等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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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語罷，劉表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宮中的亭台樓閣，竟生出幾分感慨。
這皇宮，他已是許久未曾踏足了。
劉表的入京，宛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為洛陽的政局掀起層層波瀾。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劉表剛到，幽州的劉虞竟也隨後入京，緊接著，各地的漢室宗族、封疆大吏紛紛趕赴洛陽。
雖各地皆有留守大員，可這般一方重將盡數離鎮的舉動，絕非明智之舉。
朝會上，無人敢直言非議。
可私下裡，無數官員、士卒皆暗自破口大罵，何太后的「天下妖后」之名，也在洛陽城中悄然傳開，議論紛紛，愈演愈烈。
太師府內，王允滿臉慶幸，撫著鬍鬚連連感嘆：「幸而昔日未曾選擇站隊太后，否則今時今日，豈不是要被她徹底坑死？」
「屆時我太原王氏，怕是要盡數化作冢中枯骨了。
一番咬牙切齒後。
他才緩緩舒了口氣，面上露出釋然的笑意。
不過是王允一人的態度，卻足以以小觀大，窺見整個洛陽城的局勢走向。
如今的天下大勢，究竟站在誰的一邊，已是再明顯不過。
浩蕩大勢，正朝著既定的方向，徐徐推進。
而另一邊。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歸府的時間一日比一日晚，到最後，竟直接在城外的驛站或賑災營地久居，再未歸府。
這日，營地之中，張飛的怒罵聲轟然響起，震得周遭人皆不敢作聲。
「靠！這些人一個個的，簡直全是活畜生。」
「他們怎麼敢。連賑災的糧款都敢貪，而且貪的不是一層兩層三層，竟是足足七成。
災民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怪不得年年流民無數，遍地死傷。這般光景，災民若還能活下去，怕是個個都成了大羅神仙了。」
張飛本就面色黝黑，此刻盛怒之下，臉黑得如同鍋底，雙目圓睜，怒不可遏。
身旁的關羽亦是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卻終究無可奈何。
這般貪墨賑災糧款的事，在這大漢王朝，早已不是一日兩日，而是經年累月的積弊，朝堂上的那些碩鼠官員，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三人的憤慨，除了此刻發泄一番，竟再無半分用處。
「三弟，此處已是洛陽地界，這些話，不該說了。」
關羽深吸一口氣，低聲勸道。
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張飛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想起了身後的幽州劉氏，想起了劉弘，想起了他們肩頭的責任。
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世人皆知他張翼德有萬夫不當之勇，一腔血勇，卻不知他也並非莽夫，心中自有不少分寸。
「這個不該說，那個也不該說，二哥，做人真的要活得這般憋屈嗎？
咱們這般極盡尊貴的身份，便已是超了這世上不知多少愁苦之人，還要這般束手束腳的，可忒沒意思了。」
張飛騎著一匹黑駿馬，抓著韁繩，面上是滿滿的鬱悶，恨不得直接一腔熱血，然後馳騁沙場，來上一個七進七出，殺他一個最痛快無比的，倒是也能讓他最樂意開心。
「三弟！」
關羽沉著聲音，又再次狠狠地說了一句。
似劉表這般一方大員隨意入京的舉動，本就頗有奪權謀逆之嫌。
便是昔日劉弘入京，也是天子親下欽命，名正言順，否則單靠一個名目，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而今劉表同樣手握重兵前來。
雖論實力遠不及劉弘，卻也算得上一方威脅。
他麾下的丹陽兵，戰力素來不容小覷。
只不過眼下劉表態度始終友善，無半分異動，劉弘倒也不急著出手對付，暫且靜觀其變。
從大將軍府出來，劉表登上馬車，車內蔡氏正端坐等候。
她眉眼微彎，面上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道：「夫君，方才這位劉大將軍待你如何？」
「還不錯。」
劉表細細回想方才的相處，給出確切答覆，「終究同是漢室宗族，如今天下安定，大半皆是他的功勞，我本就無意與他爭搶分毫。
他自然不必與我為敵，否則豈不是多此一舉。」
劉表說得分外淡然，似是渾不在意，可蔡氏卻不敢掉以輕心，蹙眉勸道：「終究是手握天下兵務的大將軍，夫君還是多留個心眼為好。
接下來還要入宮拜見太后，可千萬謹慎。」
提及何太后，劉表眼中毫不掩飾地掠過幾分不屑：「若非她為劉家誕下子嗣，這般女子，根本入不得我眼。即便如今身居太后之位，又能如何？」
話雖如此。
他也知曉宮中的規矩，「不過入了宮，面上的恭敬自然是要有的。」
畫面一轉，坤寧殿內。
何太后端坐主位，鳳袍加身，雖刻意端著鳳威，可那份威儀終究流於表面，難掩內里的虛浮。
她目光落在劉表身上，淡淡開口，直入正題：「劉刺史，如今你是如何看待這皇室，看待我漢家天下的？」
劉表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聲音沉穩：「還請太后明鑑，微臣一日為漢家人，便終身為漢家臣，絕不敢有半分不敬。」
——
「如今天子繼承大統，太后垂簾聽政，朝局安穩，天下太平，自是再好不過。想必先帝在天有靈，也必甚感欣慰。」
他言辭懇切，聽似滿是真心，可何太后心中卻暗啐一聲：好一個油滑的漢室宗族，滿□虛言，無一句實意。
心中雖不滿，面上卻未顯露，只是擺了擺手，讓人引著劉表下去歇息。
出了坤寧宮，劉表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暗自腹誹：
無非是想引我前來，攪亂洛陽的朝局罷了。
可惜我還沒蠢到做你的刀，與劉弘拼個你死我活。
到頭來，豈不是為你做了嫁衣？
而我若落得悽慘下場，你這位深宮太后，又豈會管我分毫？我劉表雖算不上頂尖的智者，卻也絕不會做這等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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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語罷，劉表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宮中的亭台樓閣，竟生出幾分感慨。
這皇宮，他已是許久未曾踏足了。
劉表的入京，宛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為洛陽的政局掀起層層波瀾。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劉表剛到，幽州的劉虞竟也隨後入京，緊接著，各地的漢室宗族、封疆大吏紛紛趕赴洛陽。
雖各地皆有留守大員，可這般一方重將盡數離鎮的舉動，絕非明智之舉。
朝會上，無人敢直言非議。
可私下裡，無數官員、士卒皆暗自破口大罵，何太后的「天下妖后」之名，也在洛陽城中悄然傳開，議論紛紛，愈演愈烈。
太師府內，王允滿臉慶幸，撫著鬍鬚連連感嘆：「幸而昔日未曾選擇站隊太后，否則今時今日，豈不是要被她徹底坑死？」
「屆時我太原王氏，怕是要盡數化作冢中枯骨了。
一番咬牙切齒後。
他才緩緩舒了口氣，面上露出釋然的笑意。
不過是王允一人的態度，卻足以以小觀大，窺見整個洛陽城的局勢走向。
如今的天下大勢，究竟站在誰的一邊，已是再明顯不過。
浩蕩大勢，正朝著既定的方向，徐徐推進。
而另一邊。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歸府的時間一日比一日晚，到最後，竟直接在城外的驛站或賑災營地久居，再未歸府。
這日，營地之中，張飛的怒罵聲轟然響起，震得周遭人皆不敢作聲。
「靠！這些人一個個的，簡直全是活畜生。」
「他們怎麼敢。連賑災的糧款都敢貪，而且貪的不是一層兩層三層，竟是足足七成。
災民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怪不得年年流民無數，遍地死傷。這般光景，災民若還能活下去，怕是個個都成了大羅神仙了。」
張飛本就面色黝黑，此刻盛怒之下，臉黑得如同鍋底，雙目圓睜，怒不可遏。
身旁的關羽亦是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卻終究無可奈何。
這般貪墨賑災糧款的事，在這大漢王朝，早已不是一日兩日，而是經年累月的積弊，朝堂上的那些碩鼠官員，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三人的憤慨，除了此刻發泄一番，竟再無半分用處。
「三弟，此處已是洛陽地界，這些話，不該說了。」
關羽深吸一口氣，低聲勸道。
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張飛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想起了身後的幽州劉氏，想起了劉弘，想起了他們肩頭的責任。
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世人皆知他張翼德有萬夫不當之勇，一腔血勇，卻不知他也並非莽夫，心中自有不少分寸。
「這個不該說，那個也不該說，二哥，做人真的要活得這般憋屈嗎？
咱們這般極盡尊貴的身份，便已是超了這世上不知多少愁苦之人，還要這般束手束腳的，可忒沒意思了。」
張飛騎著一匹黑駿馬，抓著韁繩，面上是滿滿的鬱悶，恨不得直接一腔熱血，然後馳騁沙場，來上一個七進七出，殺他一個最痛快無比的，倒是也能讓他最樂意開心。
「三弟！」
關羽沉著聲音，又再次狠狠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