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九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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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八年,當第一縷陽光穿透BJ中關村路口的薄霧,照射在那些依然掛著「奔騰」招牌的店鋪門臉上時,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已經開始瀰漫。

  店內的景象已然不同。

  最顯眼的櫃檯里,展示的不再是傳統的「486」、「奔騰」主機箱,而是一種外觀更加簡潔、散發著溫潤啞光白色或深灰色的矩形設備。

  它們沒有傳統機箱那種誇張的散熱孔和風扇噪音,體積只有普通台式機的一半甚至更小,正面只有一個簡潔的呼吸燈和幾個觸控式接口標識。

  「這是『長城-光啟III型』個人光腦,家用普及版。」年輕的店員熱情地向一對帶著孩子前來選購的中年夫婦介紹,

  「採用的是第二代『燭龍』光邏輯核心,主頻等效於傳統矽晶片的……嗯,大概8GHz吧。內存是32GB光子動態存儲,硬碟是1TB光子晶體存儲盤。」

  他見顧客面露困惑,立刻換了個說法:「反正就是特別快。開機兩秒,運行現在最流行的《仙劍奇俠傳》全特效,畫面流暢得跟電影一樣。而且幾乎不發熱,靜音,特別省電,一個月電費能省一半。」

  「多少錢?」丈夫問出了關鍵問題。

  「現在有『信息家電下鄉』補貼,加上舊電腦折價換新,最終價格是3999元。」店員調出計算器,「比同性能的進口品牌機便宜至少40%。而且作業系統是我們自己的『盤古2.0』,兼容大部分Windows軟體,還有專門的光學加速遊戲和應用商店。」

  這樣的場景,在一九九八年的中國各大城市電子市場不斷上演。

  「光腦」這個詞彙,從實驗室和特種領域,正式走向尋常百姓家。

  推動這一切的,是兩條並行的技術路線在過去一年的爆炸性融合:

  第一條路線,是源自三體世界《二進位光學信息處理架構理論綱要》、又經過中國科學家五年消化、重構、再創新的「光子計算」技術路線。

  到1998年初,光邏輯晶片已經疊代到第三代。製程工藝從最初的微米級光學蝕刻,躍進到亞微米級全息光刻。

  核心的「光邏輯門」單元尺寸縮小了十倍,能耗降低了十五倍,而並行處理能力提升了近百倍。

  最關鍵的成本障礙——高純度非線性光學晶體的量產——在1997年第四季度被攻克。

  位於四川的「峨眉光晶」生產基地,利用創新的溶液法結合磁場引導結晶技術,實現了直徑30厘米、缺陷率低於億分之一的光學晶體錠的規模化生產,成本降至原來的三十分之一。

  第二條路線,是軟體與生態的構建。

  「盤古」作業系統,這個始於1994年、最初僅為滿足紅岸基地特殊需求而開發的封閉系統,在「熊貓燒香」事件後,獲得了國家最高級別的資源傾斜和開源動員。

  來自全國高校、研究所、民間高手的數十萬開發者,在「打造自主可控的信息技術體系」號召下,湧入這個基於微內核、全模塊化設計的開源平台。

  到1998年3月,「盤古2.0」正式發布時,它已經擁有了完整的圖形界面、辦公套件、編程環境、以及超過十萬個各類應用軟體。

  更重要的是,它內置了對「光邏輯硬體」的原生優化層,能夠自動將計算任務分解、映射到光晶片的並行架構上,發揮其最大效能。

  而為了吸引普通用戶和遊戲玩家這個最大的消費群體,工信部聯合文化部啟動了「光影計劃」。

  投入專項資金,扶持國內軟體公司,將經典的PC遊戲進行「光學重製」,並開發基於全息顯示和體感交互的原創遊戲。

  《仙劍奇俠傳》、《紅色警戒》、《金庸群俠傳》……這些名字在「光追重製版」的加持下,畫面表現力達到了當時矽基硬體無法企及的高度:實時光線追蹤、物理精確的粒子效果、智能動態全局光照。

  年輕人擠在「光速網吧」里,不是為了聊QQ或玩《石器時代》,而是為了體驗在「長安城」全息投影場景下的《大唐雙龍傳OL》,或者用體感手套在《亮劍:淞滬風雲》里操作虛擬的「殲-10C」與敵機格鬥。

  市場數據是冰冷的,也是火熱的。

  1998年第一季度,中國個人計算機(此時統計口徑已包含「光腦」)出貨量同比增長280%,其中國產品牌份額首次突破80%。

  全球個人電腦市場,自1995年以來首次出現季度環比下滑——下滑部分幾乎全部來自對中國市場的出口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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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特爾和微軟的股價,在1998年4月發布季度財報後,單日跌幅分別達到18%和12%。

  《華爾街日報》的標題觸目驚心:《矽基黃昏:中國光子計算革命摧毀傳統IT巨頭增長神話》。

  然而,這僅僅是消費市場的表象。真正的變革,發生在更深層、更專業、也更具戰略意義的領域。

  天津,國家超級計算中心。

  原本安放著龐大「銀河」系列巨型機的機房,如今顯得有些空曠。取而代之的,是幾排只有衣櫃大小、排列整齊的銀白色機櫃。

  每個機櫃正面,只有一個淡淡的、流動著藍綠色光影的「河」字標識。

  「這就是『天河之光』原型系統,第一期部署完成。」總工程師黃浩站在監控屏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目前峰值運算能力,相當於之前全國所有超算中心總和的三百倍。最重要的是能耗,只有過去的百分之五。」

  屏幕上滾動著實時任務列表:

  「女媧」全球氣候精細模擬(解析度1公里,未來72小時全球天氣預測,誤差率<3%)

  「神農」蛋白質摺疊與藥物虛擬篩選(同時處理120萬個化合物與靶點對接模擬)

  「大禹」三峽工程全周期流體力學仿真(模擬百年一遇洪水下大壩應力分布,精度達到毫米級)

  「魯班」下一代空天飛行器氣動外形優化(每秒評估十萬個設計變量組合)

  「伏羲」基於量子-經典混合算法的密碼分析與設計(實時監控全球金融、政務加密通信潛在漏洞)

  「這些任務,以前需要排隊幾個月,現在可以實時交互、隨時調整參數。」黃浩調出其中一個任務的實時可視化界面。

  那是「神農」項目的一個子任務:屏幕上,一個複雜的蛋白質分子模型正在「呼吸」,其表面不同區域用顏色標註著與潛在藥物分子結合的親和力。

  「看這裡,第1274號候選分子,剛剛被系統自動標記為『高潛力』。它以一種我們從未想到的方式,避開了蛋白的活性位點屏蔽區,從側面切入。這個結合模式,傳統模擬需要運行兩周才能發現,現在……十七分鐘。」

  這不僅僅是速度的量變。

  當計算能力廉價到近乎無限、且響應實時化時,科研的模式本身正在被顛覆。

  「假設-實驗-驗證」的循環被壓縮到極致;「計算先行、實驗驗證」成為新範式;甚至出現了「全計算發現」——在虛擬空間中窮盡所有可能,直接「算」出最優解,然後去現實世界簡單確認。

  材料科學、生物醫藥、高能物理、航空航天……幾乎所有依賴大規模計算的尖端領域,中國的研究節奏驟然提速。

  合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一間溫度、濕度、震動被嚴格控制在地下二十米的實驗室里。

  「成功了。」項目負責人,年僅三十五歲的潘院士聲音有些沙啞,眼睛裡布滿血絲,但光芒灼人。

  他面前的實驗台上,沒有傳統量子計算原型機那種複雜的雷射系統和低溫稀釋制冷機堆。

  只有一個大小如家用微波爐的銀色箱體,箱體側面印著一個古樸的篆體「章」字。

  箱體通過幾根粗大的光纖與外圍的控制和測量設備連接。正面的一塊小屏幕上,跳動著簡潔的數據:

  邏輯量子比特數:128

  保真度:99.92%

  糾纏深度:16

  特定算法(Shor)等效算力:2^128

  「我們基於三體提供的《量子糾纏態的計算機架構理論綱要》,跳過了超導、離子阱、光量子這些主流路線,直接走『拓撲光子量子比特』。」潘院士向前來視察的「王莽」和「魯班」解釋,

  「最大的突破,是解決了拓撲量子態在光子系統中穩定產生、操控和測量的難題。我們利用一種特殊結構的光子晶體波導,在飛秒雷射脈衝的激發下,能穩定產生宏觀數量的、處於特定拓撲態的糾纏光子對。然後通過集成光路進行操控。」

  他指著那個銀色箱體:「這裡面,核心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量子光子晶片』,上面蝕刻了超過一億個光學波導和調製器。整個系統的穩定運行,不再需要接近絕對零度的低溫,室溫即可。能耗……大概相當於一台家用空調。」

  「魯班」俯身仔細觀察:「錯誤率呢?量子糾錯怎麼解決?」

  「這正是拓撲量子比特的優勢。」潘院士調出一組圖表,「拓撲量子態本身對局部擾動具有天然的魯棒性。我們結合了主動糾錯碼,但開銷遠小於傳統方案。目前,對於特定的一類問題——比如大數分解、量子化學模擬、優化搜索——『九章』原型機的實際速度,已經超過『天河之光』在模擬經典算法下的極限。」

  他頓了頓,說出關鍵:「而且,我們初步驗證了它與傳統光計算架構的『混合計算』接口。可以將量子計算不擅長的經典預處理和後處理,無縫卸載到『燭龍』光邏輯單元上。兩者都是光子體系,耦合損耗極低。」

  「王莽」沉默良久,問:「距離破解2048位RSA加密,還需要多久?」

  潘院士快速心算:「以目前『九章』的規模和改進速度,以及算法優化空間……兩年。最多三年。這還不是通用量子計算機,只是針對數論問題的專用機。但足夠了。」

  兩年。三年。

  屆時,基於大數分解難度的現代公鑰密碼體系,將在「九章」面前形同虛設。全球的金融安全、軍事通信、政務網絡……所有依賴RSA、橢圓曲線密碼的屏障,將被無聲地溶解。

  如果說光計算和量子計算是「生產力引擎」的升級,那麼虛擬實境技術的躍進,則是在重新定義「存在」與「交互」的邊界。

  1998年,兩個代表不同方向的VR系統,進入小範圍試用階段。

  首先是面向專業領域的「靈境」系統。

  在BJ航空航天大學的「虛擬樣機工程中心」,一名戴著輕量化頭顯、身著布滿感應點的緊身衣的研究員,正「站」在一架殲-XX戰機的全尺寸三維模型前。

  他伸出手,手掌在虛空中做出抓取、旋轉的動作。眼前的戰機模型相應地被拆解、剖視。他「走」進發動機進氣道內部,檢查葉片間隙的虛擬應力雲圖。

  「完全基於『燭龍』光腦實時渲染,延遲低於5毫秒,這是視覺-前庭系統不產生暈動症的臨界點。」中心主任介紹,

  「交互方面,我們結合了高精度電磁定位、肌電信號識別和腦機接口初步反饋。操作者不僅可以『看』,還能通過觸感手套感受到虛擬部件的重量和阻力,甚至通過訓練,能用『意念』大致控制模型的簡單運動。」

  「靈境」系統首先應用於航空航天、汽車製造、建築設計、醫療手術模擬等高端領域。

  設計師可以在虛擬空間裡「捏造」和測試新產品,無需製造昂貴的物理樣機;醫生可以在虛擬病人身上反覆進行高風險手術練習;建築師可以帶著客戶「漫步」在尚未動工的大樓里。

  而面向更廣闊應用前景的,是「洞天」系統。

  與追求極致真實感的「靈境」不同,「洞天」的目標是構建一個大規模的、持久的、社會化的虛擬世界。

  演示者戴著一個類似滑雪鏡、但更加輕便的頭顯,手持一個帶搖杆和按鈕的簡易控制器。

  「歡迎來到『長安西市』。」屏幕上,展示著頭顯佩戴者的第一人稱視角。

  那是一個基於唐代長安西市復原的虛擬街市。建築飛檐斗拱,行人身著唐裝,街邊店鋪旌旗招展。畫面並非照片級真實,而帶有一種水墨渲染般的藝術風格,但光影生動,人物動作流暢。

  演示者「走」到一家虛擬的瓷器店前,店門口掛著的木牌上寫著「越窯青瓷」。他「拿起」一件虛擬的執壺,壺身細節清晰,甚至能看到釉面的開片紋。

  「目前,『洞天』支持最多一千人同時在線一個場景。每個人可以自定義虛擬形象,可以語音交流,可以交易虛擬物品。」年輕的工程師講解,

  「我們已經接入了十幾家博物館,把他們珍貴的文物數位化後,放在虛擬展館裡,任何人都可以『零距離』把玩。還有幾家景區,提供了虛擬遊覽服務。下一步,我們計劃引入真實的商業——在『洞天』里開虛擬店鋪,展示商品的三維模型,然後連結到現實的電商平台下單。」

  「更重要的是社交和創造。用戶可以購買虛擬的『地皮』,自己建造房屋、布置場景,甚至編寫簡單的腳本,創造小遊戲或互動體驗。這裡可能孕育出一種全新的在線經濟和文化。」

  「洞天」還處於早期,但其展現的潛力已經讓敏銳的觀察者心驚。

  它不僅僅是高級版的網絡聊天室或遊戲。它是一個平行世界的雛形,一個將物理世界的社交、商業、文化活動進行數位化遷移和再創造的平台。

  誰能掌握這個虛擬世界的入口、規則和經濟系統,誰就可能掌握未來數字時代的話語權。

  1997年「熊貓燒香」的震撼尚未褪去,1998年,中國在網絡空間防禦與進攻能力上的展示,更加細緻,也更加令對手絕望。

  四月,中國國家計算機網絡應急技術處理協調中心(CNCERT)舉行了一次小範圍的、受邀國際觀察員參與的「磐石-98」網絡安全演練。

  演練模擬了針對國家金融、能源、交通核心網絡的「高強度混合攻擊」。

  攻擊方集合了國內頂尖的「紅客」隊伍,以及借鑑了「熊貓燒香」部分技術的自動化攻擊平台。

  防禦方則展示了全新的「長城-天網」主動防禦系統。

  觀察員們看到的不是傳統的防火牆日誌和入侵檢測警報。

  而是一個巨大的三維可視化戰場。代表數據流的億萬個光點,在虛擬的中國地圖上穿梭。紅色的攻擊流如同洪水,從多個虛擬的「境外」節點湧向幾個關鍵的「城市」(代表核心網絡節點)。

  然後,「天網」啟動。

  攻擊流在接近目標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流動的「膜」。部分攻擊被直接反彈回源地址(溯源反擊);部分被導入一片龐大的、動態生成的「虛擬沙盒沼澤地」,在那裡被稀釋、分解、分析;還有一部分被「蜜罐」誘餌主動吸引、吞噬。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蜂群」反制模塊。

  當系統識別出某些攻擊來自特定的、高度組織化的境外APT(高級持續性威脅)組織時,會自動觸發「蜂群」。

  成千上萬個微型的、智能化的反製程序(被稱為「數字蜂」),會沿著攻擊路徑反向滲透,悄無聲息地潛入攻擊者的控制伺服器、跳板機、甚至終端。

  這些「數字蜂」並不立即破壞,而是潛伏、測繪、學習攻擊者的工具庫、指揮模式、人員習慣,並定期將情報發回。

  「我們稱這套理念為『禦敵於國門之外,制敵於巢穴之中』。」演練總指揮、一位來自總參某部的首長平靜地解釋,

  「被動的防禦永遠落後於攻擊。真正的安全,在於擁有不對稱的反制能力和持續的態勢感知。『天網』不僅保護我們自己,也讓我們能夠看清對手的一舉一動,並在必要時,讓他們感受到同等的、甚至更大的風險。」

  觀察席上一片寂靜。

  來自美國NSA、英國GCHQ、以色列8200部隊的觀察員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看懂了。「天網」展示的,是一種降維打擊般的網絡戰理念。它將網絡空間從「攻防對抗」的城堡遊戲,變成了「全域監控與精確制導反制」的現代戰爭。

  自己的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滲透,都可能是在向這個深不可測的系統暴露更多的自身信息,並招致無法預測的、延遲的、但必然降臨的反擊。

  演練結束後,CNCERT公開發布了《1998中國網絡安全態勢報告》。

  報告用大量詳實的數據(隱去了敏感來源)和邏輯推演,描繪了一幅圖景:

  中國已建成覆蓋全國主幹網絡、關鍵基礎設施的「全譜系、智能化、主動化」網絡安全防禦與反制體系。

  任何針對中國的、超過一定規模和複雜度的網絡攻擊行為,其成功率將無限趨近於零,而其自身暴露和遭致報復性反制的風險將無限趨近於百分之百。

  報告的結論部分,只有一句話:

  「我們歡迎基於國際規則和相互尊重的技術交流與合作。但對於任何形式的網絡入侵和破壞行為,中國具備充分的能力進行溯源、反制,並讓攻擊者付出不可承受的代價。」

  這不是宣言。這是基於絕對技術優勢的事實陳述。

  1998年的計算機技術爆炸,像一場海嘯,徹底衝垮了西方精心構築的制裁堤壩。

  市場邏輯是最無情的。

  當中國的「光腦」以更低的價格、更強的性能、更完整的生態席捲本土市場,並開始向東南亞、拉美、非洲乃至歐洲邊緣市場滲透時;

  當「天河之光」提供的超算雲服務,以十分之一的價格、百倍的速度吸引著全球的科研機構和跨國公司時;

  當「洞天」虛擬世界展現出下一代網際網路平台的巨大潛力時;

  當「天網」系統讓任何針對中國的商業間諜或網絡攻擊變得風險極高而收益渺茫時……

  西方的技術封鎖,成了一個尷尬的笑話。

  你封鎖高精度光刻機?中國用自己的全息光刻和光子晶體生長技術,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晶片製造路線。

  你封鎖高端EDA軟體?中國的「女媧」集成電路設計平台,基於光計算優化,自動化程度更高,而且能直接輸出給國內的光刻生產線。

  你封鎖資料庫和中間件?開源的「盤古」生態下,湧現出多個性能優異的替代品。

  你封鎖人才交流?中國本土培養的、熟悉光子計算和量子信息的新一代工程師、科學家正在批量畢業,而歐美許多頂尖學者,開始以「學術休假」、「私人顧問」等名義,頻繁往返於BJ、上海、合肥的實驗室。

  資本的反應更加直接和赤裸。

  1998年5月,軟銀宣布,注資2000萬美元,重點支持其「洞天」項目開發。同時,軟銀牽頭組建了一個規模達10億美元的「亞太數字未來基金」,專門投資中國在光子計算、量子信息、虛擬實境領域的初創公司。

  6月,德國大眾集團與上海汽車集團簽署戰略升級協議,不僅擴大傳統汽車合資,更宣布聯合投資50億人民幣,在浦東建立「光計算汽車電子研發中心」,開發下一代基於光子處理的智能駕駛系統。

  7月,英特爾CEO安迪·格魯夫秘密訪華,與工信部及多家中國光腦企業進行了為期三天的閉門會談。據傳,議題涉及「技術授權」和「聯合制定下一代計算接口標準」。

  同月,微軟創始人在公開演講中,罕見地承認:「在計算架構的某些根本性創新上,我們可能低估了中國的速度和決心。未來的計算,可能不止一條路徑。」

  私下裡,華爾街和矽谷的資本正在瘋狂尋找與中國技術革命掛鉤的標的。他們通過複雜的離岸架構,投資中國本土的科技公司;他們挖角熟悉中國市場的分析師和經理人;他們甚至開始遊說美國政府,放鬆部分「已經失效且自損八百」的制裁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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