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齊美玲突然出現
陳衛東知道她們想問什麼——
牛奶哪來的？麵粉哪來的？雞蛋哪來的？煤爐哪來的？鐵鍋哪來的？蒸籠哪來的？
這些東西，一樣兩樣還能說是借的，這麼多東西，到底哪來的？
但他不想解釋。
也沒法解釋。
「坐下吃吧。」他說，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陳衛蘭和蘇曉彤對視了一眼，都沒問，各自坐下了。
陳衛東拿起一個雞蛋，在桌角上敲了兩下。
蛋殼裂了，他順著裂縫一點一點剝開，蛋殼碎片掉在桌子上，露出裡面白白的蛋白。
雞蛋是剛煮好的，燙手，他剝得有點急，手指被燙了一下，縮了縮，又繼續剝。
剝好了，他把雞蛋遞到陳衛蘭面前。
「吃。」
陳衛蘭接過來，雞蛋握在手心裡，熱乎乎的。
她低頭看了看，蛋白白白的，嫩嫩的，上面還帶著一點水汽。
「謝謝哥。」她說，聲音有點小。
陳衛東又拿起一個雞蛋，在桌角上敲了敲，開始剝。
這次剝得比剛才從容些，蛋殼一片一片揭下來，蛋白完整光滑，沒有一處破損。
剝好了，他遞到蘇曉彤面前。
「蘇同志，吃。」
蘇曉彤看著那隻雞蛋，白白的，嫩嫩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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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接過來，手指碰到陳衛東的手指，縮了一下，又伸過去了。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衛東拿起最後一個雞蛋，剝了殼。
蛋白燙得很，他在手裡倒了兩下，涼了涼，咬了一口。
雞蛋黃黃白白的，煮得恰到好處，蛋黃不干不硬，抿一下就化了。
他嚼了兩口，發現陳衛蘭和蘇曉彤都沒動，一個捧著雞蛋看著他，一個握著雞蛋看著他。
「吃啊，看我幹嘛？」他說。
陳衛蘭先動了，咬了一口雞蛋，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蘇曉彤也咬了一口，小口小口的，嚼得很慢，像是在細細品味。
陳衛東拿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指了指另外兩杯：
「你們也喝，別光吃雞蛋，噎著。」
陳衛蘭放下雞蛋，雙手捧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
牛奶在嘴裡轉了一圈，咽下去，她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
蘇曉彤也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牛奶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溫的，滑滑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她捧著杯子，沒放下，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
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房間裡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的杯子碰桌面的聲音。
陳衛蘭吃完了一個雞蛋，把最後一口蛋黃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拿起一個饅頭。
饅頭還是溫的，軟得很，一捏就扁了，鬆手又彈回來。
她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又眯起來了。
「哥，這饅頭真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
「又軟又甜，比窩窩頭好吃一百倍。」
陳衛東笑了笑，沒接話。
他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蘇曉彤。
蘇曉彤接過去，咬了一口。
饅頭暄軟，帶著淡淡的甜味，嚼在嘴裡不干不噎。
她慢慢嚼著，眼睛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衛東自己也掰了一塊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配饅頭，在這個年代，簡直是神仙吃食。
饅頭吃了一半，陳衛東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系統又提示了。
他意念一動，打開庇護所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一個人影正從村道那邊快步走來。
步子比蘇曉彤剛才快得多，帶著一股子急火火的味道。
那人穿著碎花布衫，扎著兩條辮子，走路的時候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陳衛東把畫面拉近，看清楚了那張臉。
齊美玲。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齊美玲怎麼會來？
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蘇曉彤從知青點出來，齊美玲可能看見了，或者發現蘇曉彤不在宿舍，猜到她來了這裡。
齊美玲那個人，好奇心重，愛管閒事，又對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看見蘇曉彤往這邊走，肯定要跟過來看看。
陳衛東退出系統，放下手裡的饅頭，看著陳衛蘭和蘇曉彤。
「齊美玲來了。」
陳衛蘭愣了一下，嘴裡還嚼著饅頭，鼓著腮幫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蘇曉彤也愣了一下，手裡的饅頭差點掉了。
兩個人同時看了看門口，門口空空的，什麼人都沒有。
「哥，沒人啊。」陳衛蘭說，咽下嘴裡的饅頭。
「快了，馬上到。」陳衛東站起來，聲音壓低了些，
「你們倆先去門口攔住她，別讓她進來。記住，別慌張，就說你們在幫忙收拾東西。」
蘇曉彤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她放下手裡的饅頭，站起來，拉了拉衣服的下擺，把頭髮攏了攏。
「小蘭，走。」她說。
陳衛蘭也站起來了，看了看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饅頭、喝了半杯的牛奶，又看了看陳衛東。
「哥，這些東西……」
「我來處理。」陳衛東說，「你們快去。」
陳衛蘭和蘇曉彤快步走出房間，穿過大堂，朝門口走去。
陳衛東等她們走出去，立刻動手。
意念一動，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饅頭消失了，進了儲物空間。
三杯喝了一半的牛奶也消失了，杯子也消失了。
剝下來的雞蛋殼，剛才掉在桌子上的碎屑，全部消失，進了垃圾區。
筷子、勺子，全部收走。
桌子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又檢查了一遍地面，沒有蛋殼屑，什麼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服，不慌不忙地朝大堂走去。
走到大堂門口的時候，陳衛蘭和蘇曉彤正站在門口，擋住了齊美玲的路。
齊美玲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往裡看。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布衫，領口開得比平時低了些，露出白白的脖頸。
辮子扎得緊緊的，辮梢綁著紅頭繩，走路的時候一甩一甩的。
她的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見蘇曉彤從大堂裡面走出來，嘴角立刻掛上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喲，都在呢。」她的聲音又尖又脆，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調子，
「蘇曉彤，你大清早的跑到這兒來，幹啥呢？」
蘇曉彤站在門口，擋住了半邊門。
她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不急不慢：「我聽說小蘭和她大哥搬到這兒來了，我來幫忙收拾收拾東西。」
「幫忙收拾東西？」齊美玲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著就不對味，
「你跟陳衛東、陳衛蘭是什麼關係啊？人家搬家，你跑來幫忙收拾？」
蘇曉彤看著她，聲音冷了一點：「我把小蘭當妹妹，姐姐給妹妹收拾一下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齊美玲又笑了一聲，這次笑得更陰陽怪氣了：
「妹妹？你什麼時候跟陳衛蘭成姐妹了？我怎麼不知道？」
牛奶哪來的？麵粉哪來的？雞蛋哪來的？煤爐哪來的？鐵鍋哪來的？蒸籠哪來的？
這些東西，一樣兩樣還能說是借的，這麼多東西，到底哪來的？
但他不想解釋。
也沒法解釋。
「坐下吃吧。」他說，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陳衛蘭和蘇曉彤對視了一眼，都沒問，各自坐下了。
陳衛東拿起一個雞蛋，在桌角上敲了兩下。
蛋殼裂了，他順著裂縫一點一點剝開，蛋殼碎片掉在桌子上，露出裡面白白的蛋白。
雞蛋是剛煮好的，燙手，他剝得有點急，手指被燙了一下，縮了縮，又繼續剝。
剝好了，他把雞蛋遞到陳衛蘭面前。
「吃。」
陳衛蘭接過來，雞蛋握在手心裡，熱乎乎的。
她低頭看了看，蛋白白白的，嫩嫩的，上面還帶著一點水汽。
「謝謝哥。」她說，聲音有點小。
陳衛東又拿起一個雞蛋，在桌角上敲了敲，開始剝。
這次剝得比剛才從容些，蛋殼一片一片揭下來，蛋白完整光滑，沒有一處破損。
剝好了，他遞到蘇曉彤面前。
「蘇同志，吃。」
蘇曉彤看著那隻雞蛋，白白的，嫩嫩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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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接過來，手指碰到陳衛東的手指，縮了一下，又伸過去了。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衛東拿起最後一個雞蛋，剝了殼。
蛋白燙得很，他在手裡倒了兩下，涼了涼，咬了一口。
雞蛋黃黃白白的，煮得恰到好處，蛋黃不干不硬，抿一下就化了。
他嚼了兩口，發現陳衛蘭和蘇曉彤都沒動，一個捧著雞蛋看著他，一個握著雞蛋看著他。
「吃啊，看我幹嘛？」他說。
陳衛蘭先動了，咬了一口雞蛋，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蘇曉彤也咬了一口，小口小口的，嚼得很慢，像是在細細品味。
陳衛東拿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指了指另外兩杯：
「你們也喝，別光吃雞蛋，噎著。」
陳衛蘭放下雞蛋，雙手捧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
牛奶在嘴裡轉了一圈，咽下去，她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
蘇曉彤也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牛奶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溫的，滑滑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她捧著杯子，沒放下，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
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房間裡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的杯子碰桌面的聲音。
陳衛蘭吃完了一個雞蛋，把最後一口蛋黃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拿起一個饅頭。
饅頭還是溫的，軟得很，一捏就扁了，鬆手又彈回來。
她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又眯起來了。
「哥，這饅頭真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
「又軟又甜，比窩窩頭好吃一百倍。」
陳衛東笑了笑，沒接話。
他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蘇曉彤。
蘇曉彤接過去，咬了一口。
饅頭暄軟，帶著淡淡的甜味，嚼在嘴裡不干不噎。
她慢慢嚼著，眼睛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衛東自己也掰了一塊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配饅頭，在這個年代，簡直是神仙吃食。
饅頭吃了一半，陳衛東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系統又提示了。
他意念一動，打開庇護所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一個人影正從村道那邊快步走來。
步子比蘇曉彤剛才快得多，帶著一股子急火火的味道。
那人穿著碎花布衫，扎著兩條辮子，走路的時候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陳衛東把畫面拉近，看清楚了那張臉。
齊美玲。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齊美玲怎麼會來？
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蘇曉彤從知青點出來，齊美玲可能看見了，或者發現蘇曉彤不在宿舍，猜到她來了這裡。
齊美玲那個人，好奇心重，愛管閒事，又對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看見蘇曉彤往這邊走，肯定要跟過來看看。
陳衛東退出系統，放下手裡的饅頭，看著陳衛蘭和蘇曉彤。
「齊美玲來了。」
陳衛蘭愣了一下，嘴裡還嚼著饅頭，鼓著腮幫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蘇曉彤也愣了一下，手裡的饅頭差點掉了。
兩個人同時看了看門口，門口空空的，什麼人都沒有。
「哥，沒人啊。」陳衛蘭說，咽下嘴裡的饅頭。
「快了，馬上到。」陳衛東站起來，聲音壓低了些，
「你們倆先去門口攔住她，別讓她進來。記住，別慌張，就說你們在幫忙收拾東西。」
蘇曉彤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她放下手裡的饅頭，站起來，拉了拉衣服的下擺，把頭髮攏了攏。
「小蘭，走。」她說。
陳衛蘭也站起來了，看了看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饅頭、喝了半杯的牛奶，又看了看陳衛東。
「哥，這些東西……」
「我來處理。」陳衛東說，「你們快去。」
陳衛蘭和蘇曉彤快步走出房間，穿過大堂，朝門口走去。
陳衛東等她們走出去，立刻動手。
意念一動，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饅頭消失了，進了儲物空間。
三杯喝了一半的牛奶也消失了，杯子也消失了。
剝下來的雞蛋殼，剛才掉在桌子上的碎屑，全部消失，進了垃圾區。
筷子、勺子，全部收走。
桌子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又檢查了一遍地面，沒有蛋殼屑，什麼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服，不慌不忙地朝大堂走去。
走到大堂門口的時候，陳衛蘭和蘇曉彤正站在門口，擋住了齊美玲的路。
齊美玲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往裡看。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布衫，領口開得比平時低了些，露出白白的脖頸。
辮子扎得緊緊的，辮梢綁著紅頭繩，走路的時候一甩一甩的。
她的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見蘇曉彤從大堂裡面走出來，嘴角立刻掛上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喲，都在呢。」她的聲音又尖又脆，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調子，
「蘇曉彤，你大清早的跑到這兒來，幹啥呢？」
蘇曉彤站在門口，擋住了半邊門。
她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不急不慢：「我聽說小蘭和她大哥搬到這兒來了，我來幫忙收拾收拾東西。」
「幫忙收拾東西？」齊美玲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著就不對味，
「你跟陳衛東、陳衛蘭是什麼關係啊？人家搬家，你跑來幫忙收拾？」
蘇曉彤看著她，聲音冷了一點：「我把小蘭當妹妹，姐姐給妹妹收拾一下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齊美玲又笑了一聲，這次笑得更陰陽怪氣了：
「妹妹？你什麼時候跟陳衛蘭成姐妹了？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