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襁褓里還有張燒了一半的紙 上面寫著軍屬
第二天上午。陸承舟讓許知遙帶小滿去鎮上吃早飯。
他自己開車回了福利院。
兩個小時的車程。他一個電話都沒打。
到福利院的時候。林春枝院長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陸承舟的車停下來。她擦了擦手。迎過來。
「陸組長。怎麼突然來了。小滿呢。」
「小滿沒來。」陸承舟下車。「林院長。我想查一樣東西。」
林春枝看他的表情。收起了笑。
「什麼東西。」
「小滿入院時的全部原始檔案。」
林春枝站住了。
「你之前不是看過了嗎。」
「我看的是電子存檔。」陸承舟說。「我要看原件。紙質的。包括當時接收她的所有物品記錄。照片。筆錄。全部。」
「跟我來。」
兩人進了辦公樓。走到最裡面的檔案室。林春枝從脖子上摘下一串鑰匙。開了鐵櫃。
「2020年11月17號。」她邊翻邊說。「那天下暴雨。凌晨四點多。值班的趙老師聽見門口有哭聲。出去看。門口台階上放著一個紙箱。」
她抽出一個舊文件袋。遞給陸承舟。
「紙箱裡有嬰兒。裹著一條灰色毯子。大概四五個月大。女孩。健康。沒有明顯外傷。」
陸承舟打開文件袋。
裡面有接收登記表。一張值班記錄。兩張照片。
照片是趙老師當時用手機拍的。像素不高。
第一張。紙箱。灰色毯子。裡面露出一張小臉。眼睛閉著。嘴巴微張。
第二張。毯子打開後的樣子。嬰兒穿著一件白色連體衣。旁邊放著那枚舊國徽。
陸承舟盯著第二張照片。
國徽旁邊。還有一樣東西。
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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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的邊緣是黑的。燒焦的。只剩下半截。
「這張紙。」陸承舟指著照片。「在哪。」
林春枝湊過來看。
「在。應該在物品袋裡。」
她又打開鐵櫃下面的抽屜。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密封袋。
袋子裡有國徽。有灰色毯子。還有一個更小的透明袋。
小透明袋裡。躺著一張燒了一大半的紙片。
陸承舟接過來。
紙片很舊。發黃。邊緣焦黑。只剩下左上角大概四分之一的面積。
上面有字。
印刷體。紅色的。是某種證件的一部分。
陸承舟湊近了看。
第一行。只剩兩個字。「軍屬」。
第二行。有三個字。模糊。但能辨認。「鹿。。。」後面燒沒了。
第三行。完全燒毀。
第四行。隱約有「邊防」兩個字。後面也沒了。
陸承舟的手微微發抖。
軍屬。
鹿。
邊防。
「林院長。」他的聲音啞了一下。「這張紙。你之前知道嗎。」
「知道。」林春枝點頭。「當時趙老師撿到孩子的時候拍了照。我後來看見了這張紙。但是燒得太厲害了。看不出什麼完整信息。」
「你沒有上報？」
「報了。」林春枝說。「派出所來看過。說信息太殘缺。沒辦法查。就歸檔了。」
陸承舟把密封袋放在桌上。拿出手機。拍了正反面。
「小滿的姓。」他說。「鹿。是你們取的。還是。」
「是紙上的。」林春枝說。「我們看到紙上有個鹿字。就給她姓了鹿。名字是我起的。小滿。希望她圓圓滿滿的。」
陸承舟閉了一下眼。
鹿。
不是隨便取的。
是她本來就姓鹿。
「還有別的嗎。」陸承舟問。「毯子上。衣服上。有沒有其他標記。」
「衣服是普通的。商場買的那種。沒牌子。」林春枝說。「毯子。」
她想了想。
「毯子好像有個標。你等等。」
她把灰色毯子從袋子裡取出來。展開。
毯子很舊了。洗了很多次。顏色發灰發白。
角落處。有一個小小的標籤。
陸承舟湊過去。
標籤上印著。「西南邊防第。。後勤。」後面的字被剪掉了一半。
西南邊防。
陸承舟站直了。
「林院長。我要把這些東西帶走。」
「你。你是要查小滿的身世？」林春枝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她。她是不是有家人。」
「我不確定。」陸承舟說。「但我會查清楚。」
林春枝擦了一下眼睛。
「她在我們這裡三年多了。」她說。「從來不哭。從來不鬧。別的孩子都會問媽媽在哪裡。她從來不問。」
陸承舟握著密封袋。沒說話。
「她就抱著那個國徽。」林春枝聲音顫了。「有時候半夜醒了。就對著國徽說話。說叔叔別怕。說阿姨我帶你回家。」
「我們都以為她在自言自語。」
「原來她真的聽得見。」
陸承舟把東西裝好。
「林院長。謝謝你。照顧她這麼久。」
林春枝搖頭。「是她照顧我們。她來了之後。院裡那些孩子都變乖了。她會哄小的。會讓著大的。三歲的孩子。比大人還懂事。」
陸承舟走出辦公樓。
陽光很亮。院子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蹺蹺板。笑聲很響。
他站在台階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軍屬證明。鹿姓。西南邊防。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
小滿不只是一個普通的被遺棄的孩子。
她可能是一位烈士的後人。
她帶著那麼多英烈回家。
而她自己。也在等一個人帶她回家。
陸承舟上車。撥了周懷民的電話。
「周老師。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查。」
「說。」
「西南邊防系統。二十年內。有沒有姓鹿的軍人。犧牲或失蹤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查到小滿的身世線索了？」
「初步的。還不確定。」
「我今天就查。」周懷民說。「給我兩天。」
「好。謝謝。」
陸承舟掛了電話。發動車子。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張燒了一半的紙。
誰燒的。
為什麼燒。
是怕人查到。還是來不及保全。
如果是來不及。
那送小滿來福利院的人。當時一定很匆忙。很危險。
甚至可能。
那個人也沒能活著離開。
他自己開車回了福利院。
兩個小時的車程。他一個電話都沒打。
到福利院的時候。林春枝院長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陸承舟的車停下來。她擦了擦手。迎過來。
「陸組長。怎麼突然來了。小滿呢。」
「小滿沒來。」陸承舟下車。「林院長。我想查一樣東西。」
林春枝看他的表情。收起了笑。
「什麼東西。」
「小滿入院時的全部原始檔案。」
林春枝站住了。
「你之前不是看過了嗎。」
「我看的是電子存檔。」陸承舟說。「我要看原件。紙質的。包括當時接收她的所有物品記錄。照片。筆錄。全部。」
「跟我來。」
兩人進了辦公樓。走到最裡面的檔案室。林春枝從脖子上摘下一串鑰匙。開了鐵櫃。
「2020年11月17號。」她邊翻邊說。「那天下暴雨。凌晨四點多。值班的趙老師聽見門口有哭聲。出去看。門口台階上放著一個紙箱。」
她抽出一個舊文件袋。遞給陸承舟。
「紙箱裡有嬰兒。裹著一條灰色毯子。大概四五個月大。女孩。健康。沒有明顯外傷。」
陸承舟打開文件袋。
裡面有接收登記表。一張值班記錄。兩張照片。
照片是趙老師當時用手機拍的。像素不高。
第一張。紙箱。灰色毯子。裡面露出一張小臉。眼睛閉著。嘴巴微張。
第二張。毯子打開後的樣子。嬰兒穿著一件白色連體衣。旁邊放著那枚舊國徽。
陸承舟盯著第二張照片。
國徽旁邊。還有一樣東西。
一張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紙的邊緣是黑的。燒焦的。只剩下半截。
「這張紙。」陸承舟指著照片。「在哪。」
林春枝湊過來看。
「在。應該在物品袋裡。」
她又打開鐵櫃下面的抽屜。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密封袋。
袋子裡有國徽。有灰色毯子。還有一個更小的透明袋。
小透明袋裡。躺著一張燒了一大半的紙片。
陸承舟接過來。
紙片很舊。發黃。邊緣焦黑。只剩下左上角大概四分之一的面積。
上面有字。
印刷體。紅色的。是某種證件的一部分。
陸承舟湊近了看。
第一行。只剩兩個字。「軍屬」。
第二行。有三個字。模糊。但能辨認。「鹿。。。」後面燒沒了。
第三行。完全燒毀。
第四行。隱約有「邊防」兩個字。後面也沒了。
陸承舟的手微微發抖。
軍屬。
鹿。
邊防。
「林院長。」他的聲音啞了一下。「這張紙。你之前知道嗎。」
「知道。」林春枝點頭。「當時趙老師撿到孩子的時候拍了照。我後來看見了這張紙。但是燒得太厲害了。看不出什麼完整信息。」
「你沒有上報？」
「報了。」林春枝說。「派出所來看過。說信息太殘缺。沒辦法查。就歸檔了。」
陸承舟把密封袋放在桌上。拿出手機。拍了正反面。
「小滿的姓。」他說。「鹿。是你們取的。還是。」
「是紙上的。」林春枝說。「我們看到紙上有個鹿字。就給她姓了鹿。名字是我起的。小滿。希望她圓圓滿滿的。」
陸承舟閉了一下眼。
鹿。
不是隨便取的。
是她本來就姓鹿。
「還有別的嗎。」陸承舟問。「毯子上。衣服上。有沒有其他標記。」
「衣服是普通的。商場買的那種。沒牌子。」林春枝說。「毯子。」
她想了想。
「毯子好像有個標。你等等。」
她把灰色毯子從袋子裡取出來。展開。
毯子很舊了。洗了很多次。顏色發灰發白。
角落處。有一個小小的標籤。
陸承舟湊過去。
標籤上印著。「西南邊防第。。後勤。」後面的字被剪掉了一半。
西南邊防。
陸承舟站直了。
「林院長。我要把這些東西帶走。」
「你。你是要查小滿的身世？」林春枝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她。她是不是有家人。」
「我不確定。」陸承舟說。「但我會查清楚。」
林春枝擦了一下眼睛。
「她在我們這裡三年多了。」她說。「從來不哭。從來不鬧。別的孩子都會問媽媽在哪裡。她從來不問。」
陸承舟握著密封袋。沒說話。
「她就抱著那個國徽。」林春枝聲音顫了。「有時候半夜醒了。就對著國徽說話。說叔叔別怕。說阿姨我帶你回家。」
「我們都以為她在自言自語。」
「原來她真的聽得見。」
陸承舟把東西裝好。
「林院長。謝謝你。照顧她這麼久。」
林春枝搖頭。「是她照顧我們。她來了之後。院裡那些孩子都變乖了。她會哄小的。會讓著大的。三歲的孩子。比大人還懂事。」
陸承舟走出辦公樓。
陽光很亮。院子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蹺蹺板。笑聲很響。
他站在台階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軍屬證明。鹿姓。西南邊防。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
小滿不只是一個普通的被遺棄的孩子。
她可能是一位烈士的後人。
她帶著那麼多英烈回家。
而她自己。也在等一個人帶她回家。
陸承舟上車。撥了周懷民的電話。
「周老師。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查。」
「說。」
「西南邊防系統。二十年內。有沒有姓鹿的軍人。犧牲或失蹤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查到小滿的身世線索了？」
「初步的。還不確定。」
「我今天就查。」周懷民說。「給我兩天。」
「好。謝謝。」
陸承舟掛了電話。發動車子。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張燒了一半的紙。
誰燒的。
為什麼燒。
是怕人查到。還是來不及保全。
如果是來不及。
那送小滿來福利院的人。當時一定很匆忙。很危險。
甚至可能。
那個人也沒能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