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藍色紐扣牽出舊毒網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清越帶人繼續清理現場。
陸承舟守在旁邊，賀雲深也來了。
「重點清理遺骸右手位置半徑三十厘米範圍。」沈清越蹲在坑裡，戴著手套一點一點地刷土。
小滿沒來。陸承舟特意交代過，不許再讓她到現場了。
九點四十分。
沈清越手裡的刷子停住了。
「等等。」
她用鑷子夾起一個東西，在水瓶里涮了涮。
一枚扣子。
深藍色的，金屬質地，表面有一層氧化鏽跡。但形狀還在，直徑大約一點五厘米，背面有殘缺的縫線，說明是被硬扯下來的。
沈清越把它舉起來，對著光。
扣子正面中央有一個浮雕字母。
M。
陸承舟和賀雲深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找到了。」沈清越把扣子放進證物袋，「藍色，金屬，字母M。和小滿說的完全一致。」
賀雲深伸手接過證物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種扣子不是普通的。」他說，「定製的。你看這個質地，像是高檔西裝上用的那種。」
「2010年左右，在這片地區混的毒販里，誰會穿定製西裝？」陸承舟問。
賀雲深沒說話，但他的表情變了。
「你想到誰了？」
「我不確定。」賀雲深把證物袋還給沈清越，「但當年有一個人，外號叫馬哥。在本地販毒圈子裡算中上層。青鷹臥底接觸的目標之一。」
「後來呢？」
「青鷹失蹤之後，馬哥也消失了。當時以為他跑了。後來有人說他去了南方，改了名字做正經生意。但一直沒實錘，也沒有通緝令，因為當時案子定性為臥底叛逃，沒有兇殺立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現在有遺骸，有彈殼，有這顆扣子。可以立兇殺了。」
「嗯。」賀雲深點頭，「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馬哥當年的真名叫馬德坤。M，可能是他名字的縮寫。」
陸承舟看著他：「查。」
賀雲深當天下午就動了。他調了當年的卷宗，翻出馬德坤的照片。又通過關係網查到這個人現在的身份。
傍晚的時候他打電話給陸承舟。
「老陸，查到了。」
「說。」
「馬德坤，2012年在南方註冊公司，現用名孟文昌。做建材生意。資產過億。」
「改了名字洗了身份。」
「對。現在是本地商會副會長，還搞慈善。你在網上搜他現在的名字，全是正面報導。」
「正面報導多到什麼程度？」
「有地方媒體採訪，有跟領導合影，有捐款儀式。」
陸承舟冷笑了一聲。
「一個毒販，殺了臥底警察，埋了十五年，現在是慈善企業家。」
「更狠的你還沒聽。」
「說。」
「他公司的Logo你猜是什麼？」
「什麼？」
「一個藍色的M。」
陸承舟愣了。
「你再說一遍。」
「他公司叫昌明建材，Logo就是一個藍色的M。跟扣子上那個一模一樣。當年那個扣子很可能是他定製的帶Logo的外套扣。」
陸承舟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蠢。殺了人還穿帶自己標的衣服。」
「那時候他不蠢，他狂。」賀雲深的聲音裡帶著恨，「他以為人永遠不會被找到。」
「現在找到了。」
「現在找到了。」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下一步怎麼辦？」陸承舟問。
「證據鏈還差一環。扣子能證明他在場，但殺人的直接證據還不夠。我需要彈道比對和更多物證。還有張德厚那條線，如果能證明馬德坤指使人抽檔案，就是殺人加毀滅證據加妨礙司法。」
「先別打草驚蛇。」
「我知道。但有個問題。」
「什麼？」
「那個視頻火了。網上都在討論。如果馬德坤看到了，他會不會警覺？」
陸承舟坐直了。
這是他沒想到的。秦晚星的視頻播放量已經過了三千萬。全網都在說這件事。如果馬德坤看到了新聞，知道有人在挖十五年前的舊案。
他會跑。
或者更糟。
他會動手。
「從現在開始，小滿的保護等級提升。」陸承舟站起來，「我去安排人手。」
「還有一件事。」賀雲深說。
「馬德坤現在的公司總部在哪兒你猜？」
「哪兒？」
「就在這個城市。離福利院開車四十分鐘。」
陸承舟的手攥緊了電話。
當天晚上，他在福利院門口加了兩個便衣。又給林春枝交代了一遍，任何陌生人來訪必須登記並報告。
小滿不知道這些。她睡前還在跟國徽說話。
林春枝走過去給她掖被子，聽見她奶聲奶氣地嘟囔。
「叔叔說壞人還在外面。」小滿把被子拉到下巴，「叔叔說他很有錢，穿得很好看，可是他是壞人。」
林春枝心裡發毛，但沒多問。
「睡吧小滿。有警察叔叔在外面看著呢。」
「嗯。」小滿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睜開，「院長媽媽。」
「怎麼了？」
「叔叔說那個壞人會來找小滿。」
林春枝的笑僵在臉上。
「不會的。沒有人來找你。」
小滿看著她，那雙眼睛在夜燈下亮得嚇人。
「叔叔說別怕。他說那顆扣子就是他留給我們的路。順著扣子走，壞人跑不掉。」
林春枝嗯了一聲，幫她關了燈。
走出去的時候她腿都是軟的。
她拿起手機，給陸承舟發了條消息：小滿說那個人會來找她。
回復很快。
只有兩個字：知道了。
然後又來一條：放心。誰來都不行。
陸承舟守在旁邊，賀雲深也來了。
「重點清理遺骸右手位置半徑三十厘米範圍。」沈清越蹲在坑裡，戴著手套一點一點地刷土。
小滿沒來。陸承舟特意交代過，不許再讓她到現場了。
九點四十分。
沈清越手裡的刷子停住了。
「等等。」
她用鑷子夾起一個東西，在水瓶里涮了涮。
一枚扣子。
深藍色的，金屬質地，表面有一層氧化鏽跡。但形狀還在，直徑大約一點五厘米，背面有殘缺的縫線，說明是被硬扯下來的。
沈清越把它舉起來，對著光。
扣子正面中央有一個浮雕字母。
M。
陸承舟和賀雲深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找到了。」沈清越把扣子放進證物袋，「藍色，金屬，字母M。和小滿說的完全一致。」
賀雲深伸手接過證物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種扣子不是普通的。」他說，「定製的。你看這個質地，像是高檔西裝上用的那種。」
「2010年左右，在這片地區混的毒販里，誰會穿定製西裝？」陸承舟問。
賀雲深沒說話，但他的表情變了。
「你想到誰了？」
「我不確定。」賀雲深把證物袋還給沈清越，「但當年有一個人，外號叫馬哥。在本地販毒圈子裡算中上層。青鷹臥底接觸的目標之一。」
「後來呢？」
「青鷹失蹤之後，馬哥也消失了。當時以為他跑了。後來有人說他去了南方，改了名字做正經生意。但一直沒實錘，也沒有通緝令，因為當時案子定性為臥底叛逃，沒有兇殺立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現在有遺骸，有彈殼，有這顆扣子。可以立兇殺了。」
「嗯。」賀雲深點頭，「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馬哥當年的真名叫馬德坤。M，可能是他名字的縮寫。」
陸承舟看著他：「查。」
賀雲深當天下午就動了。他調了當年的卷宗，翻出馬德坤的照片。又通過關係網查到這個人現在的身份。
傍晚的時候他打電話給陸承舟。
「老陸，查到了。」
「說。」
「馬德坤，2012年在南方註冊公司，現用名孟文昌。做建材生意。資產過億。」
「改了名字洗了身份。」
「對。現在是本地商會副會長，還搞慈善。你在網上搜他現在的名字，全是正面報導。」
「正面報導多到什麼程度？」
「有地方媒體採訪，有跟領導合影，有捐款儀式。」
陸承舟冷笑了一聲。
「一個毒販，殺了臥底警察，埋了十五年，現在是慈善企業家。」
「更狠的你還沒聽。」
「說。」
「他公司的Logo你猜是什麼？」
「什麼？」
「一個藍色的M。」
陸承舟愣了。
「你再說一遍。」
「他公司叫昌明建材，Logo就是一個藍色的M。跟扣子上那個一模一樣。當年那個扣子很可能是他定製的帶Logo的外套扣。」
陸承舟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蠢。殺了人還穿帶自己標的衣服。」
「那時候他不蠢，他狂。」賀雲深的聲音裡帶著恨，「他以為人永遠不會被找到。」
「現在找到了。」
「現在找到了。」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下一步怎麼辦？」陸承舟問。
「證據鏈還差一環。扣子能證明他在場，但殺人的直接證據還不夠。我需要彈道比對和更多物證。還有張德厚那條線，如果能證明馬德坤指使人抽檔案，就是殺人加毀滅證據加妨礙司法。」
「先別打草驚蛇。」
「我知道。但有個問題。」
「什麼？」
「那個視頻火了。網上都在討論。如果馬德坤看到了，他會不會警覺？」
陸承舟坐直了。
這是他沒想到的。秦晚星的視頻播放量已經過了三千萬。全網都在說這件事。如果馬德坤看到了新聞，知道有人在挖十五年前的舊案。
他會跑。
或者更糟。
他會動手。
「從現在開始，小滿的保護等級提升。」陸承舟站起來，「我去安排人手。」
「還有一件事。」賀雲深說。
「馬德坤現在的公司總部在哪兒你猜？」
「哪兒？」
「就在這個城市。離福利院開車四十分鐘。」
陸承舟的手攥緊了電話。
當天晚上，他在福利院門口加了兩個便衣。又給林春枝交代了一遍，任何陌生人來訪必須登記並報告。
小滿不知道這些。她睡前還在跟國徽說話。
林春枝走過去給她掖被子，聽見她奶聲奶氣地嘟囔。
「叔叔說壞人還在外面。」小滿把被子拉到下巴，「叔叔說他很有錢，穿得很好看，可是他是壞人。」
林春枝心裡發毛，但沒多問。
「睡吧小滿。有警察叔叔在外面看著呢。」
「嗯。」小滿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睜開，「院長媽媽。」
「怎麼了？」
「叔叔說那個壞人會來找小滿。」
林春枝的笑僵在臉上。
「不會的。沒有人來找你。」
小滿看著她，那雙眼睛在夜燈下亮得嚇人。
「叔叔說別怕。他說那顆扣子就是他留給我們的路。順著扣子走，壞人跑不掉。」
林春枝嗯了一聲，幫她關了燈。
走出去的時候她腿都是軟的。
她拿起手機，給陸承舟發了條消息：小滿說那個人會來找她。
回復很快。
只有兩個字：知道了。
然後又來一條：放心。誰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