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消防斧上驗出了他的血
沈清越的第二份報告在三天後送到了專案組。
這份報告是消防斧殘件的DNA檢測結果。
程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陪小滿吃午飯。
「程隊，檢測結果出來了。」沈清越在電話里說。
「說。」
「消防斧殘件上提取到兩類生物樣本。第一類是金屬鏽蝕夾層中的血跡，DNA比對結果與陳星河樣本完全匹配。第二類是斧柄斷面處的皮膚組織碎片，同樣匹配。」
程硯放下筷子。
「也就是說，他確實用那把斧子砍過安全門的鐵鏈。」
「不止如此。」沈清越說。「從血跡分布和皮膚碎片位置推斷，他在使用消防斧時已經負傷。斧柄上的血量很大，程隊。他是帶著傷在砍。」
程硯沒說話。
「還有一個情況。」沈清越繼續說。「斧頭刃口的金屬碎屑分析結果出來了。碎屑成分與普通鐵鏈不一致。是工業級合金鋼。這不是普通的鎖鏈。是焊接用的加固鏈。」
「焊接加固？」
「對。有人不只是用鐵鏈鎖了安全門，還用焊接方式加固了鏈條連接處。普通消防斧砍這種鏈條非常吃力。陳星河能砍出一個洞讓人鑽出去，幾乎是拼了命在砍。」
程硯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咽下去。
「我知道了。報告發給陸隊。」
「已經發了。程隊，還有個事。」
「什麼？」
「我在整理地下室遺存物件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不屬於陳星河。」
「什麼東西？」
「一把鑰匙。」沈清越說。「普通的商場通用鑰匙。但位置不在陳星河遺骸附近。在距離他七米遠的角落。那個位置還有一些燒毀的布料殘片。」
「布料？什麼布料？」
「深藍色。滌綸材質。像制服。但不是消防服。」
程硯皺眉。
「我查了當年的火災傷亡名單。」沈清越說。「地下層沒有記錄其他遇難者。但那個位置確實有人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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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地下室里還有一具遺骸？」
「不能確定。布料殘片太少，沒有提取到足夠的DNA。但那把鑰匙和布料碎片說明，地下室里除了陳星河，可能還有第二個人。」
程硯掛了電話。
他看著對面正在用小勺子舀米飯的小滿。
「小滿。」
小滿抬頭。嘴邊沾著米粒。
「叔叔問你一件事。」
「嗯。」
「地下室裡面。除了陳星河叔叔，還有別人嗎？」
小滿放下勺子。
她歪著頭想了一下。
「有的。」
程硯的心沉了一下。
「是誰？」
「一個穿藍衣服的叔叔。」小滿說。「他不是消防員。他沒有橘色衣服。」
「他在裡面幹什麼？」
「他在幫忙。」小滿說。「他把鑰匙給了陳叔叔。陳叔叔砍門的時候，他在後面推人出去。」
程硯深吸一口氣。
「他也沒出來？」
小滿搖頭。
「回去幹什麼？」
「裡面還有人叫。他回去找聲音。然後天花板塌了。」
程硯閉上眼睛。
「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小滿又想了一下。閉上眼睛。
「他沒有名牌。他衣服上寫的是……保安。」
「保安？」
「嗯。他是看門的叔叔。他有一串鑰匙。火來了之後他到處跑著叫人快走。」
程硯站起來。
拿出手機給陸承舟打電話。
「陸隊。地下室可能還有一名遇難者。不是消防員。是商場保安。」
陸承舟那邊頓了一下。
「保安？傷亡名單里有嗎？」
「我查一下。」
程硯翻出當年的火災傷亡報告。
遇難七人。全是商場顧客和店員。
受傷二十三人。
失蹤零人。
沒有保安。
「名單里沒有。」程硯說。
「那這個人是誰？」
「小滿說他穿藍色制服，胸前寫著保安。有一串鑰匙。火災時在疏散人群。後來回到地下室救人被困。」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
「如果名單里沒有這個人，要麼他被遺漏了，要麼他根本不在正式編制里。」
「臨時工。」程硯說。「很多商場的保安都是外包的臨時工。」
「沒有正式記錄，死了也沒人報。」
「對。」
「查。」陸承舟說。「查當年萬合商場的保安外包公司。查人員花名冊。」
「好。」
程硯掛了電話。走回來坐下。
小滿看著他。
「程叔叔。那個穿藍衣服的叔叔好可憐。」
「為什麼？」
「他死了。但是沒人知道。沒人去看他。沒人叫他的名字。」小滿的眼睛紅了。「他也救了人。但是他連一個本子都沒有。」
程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滿，我們會找到他的。」
「真的？」
「真的。他也是英雄。不管他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小滿使勁點頭。
「叔叔說得對。救人的都是光。不管穿什麼。」
當天下午，程硯調取了2014年萬合商場物業管理公司的檔案。
物業公司叫鑫隆物業。早在2016年就註銷了。
但工商登記里還保留著一份模糊的人員備案。
上面有一個名字：李大勇。
崗位：臨時安保。
入職時間：2014年2月20日。
備註欄是空的。
離職時間是空的。
也就是說，從2014年3月16日那場火災之後，這個人的記錄就停在了那裡。
再也沒有人問過他去哪了。
這份報告是消防斧殘件的DNA檢測結果。
程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陪小滿吃午飯。
「程隊，檢測結果出來了。」沈清越在電話里說。
「說。」
「消防斧殘件上提取到兩類生物樣本。第一類是金屬鏽蝕夾層中的血跡，DNA比對結果與陳星河樣本完全匹配。第二類是斧柄斷面處的皮膚組織碎片，同樣匹配。」
程硯放下筷子。
「也就是說，他確實用那把斧子砍過安全門的鐵鏈。」
「不止如此。」沈清越說。「從血跡分布和皮膚碎片位置推斷，他在使用消防斧時已經負傷。斧柄上的血量很大，程隊。他是帶著傷在砍。」
程硯沒說話。
「還有一個情況。」沈清越繼續說。「斧頭刃口的金屬碎屑分析結果出來了。碎屑成分與普通鐵鏈不一致。是工業級合金鋼。這不是普通的鎖鏈。是焊接用的加固鏈。」
「焊接加固？」
「對。有人不只是用鐵鏈鎖了安全門，還用焊接方式加固了鏈條連接處。普通消防斧砍這種鏈條非常吃力。陳星河能砍出一個洞讓人鑽出去，幾乎是拼了命在砍。」
程硯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咽下去。
「我知道了。報告發給陸隊。」
「已經發了。程隊，還有個事。」
「什麼？」
「我在整理地下室遺存物件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不屬於陳星河。」
「什麼東西？」
「一把鑰匙。」沈清越說。「普通的商場通用鑰匙。但位置不在陳星河遺骸附近。在距離他七米遠的角落。那個位置還有一些燒毀的布料殘片。」
「布料？什麼布料？」
「深藍色。滌綸材質。像制服。但不是消防服。」
程硯皺眉。
「我查了當年的火災傷亡名單。」沈清越說。「地下層沒有記錄其他遇難者。但那個位置確實有人待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的意思是，地下室里還有一具遺骸？」
「不能確定。布料殘片太少，沒有提取到足夠的DNA。但那把鑰匙和布料碎片說明，地下室里除了陳星河，可能還有第二個人。」
程硯掛了電話。
他看著對面正在用小勺子舀米飯的小滿。
「小滿。」
小滿抬頭。嘴邊沾著米粒。
「叔叔問你一件事。」
「嗯。」
「地下室裡面。除了陳星河叔叔，還有別人嗎？」
小滿放下勺子。
她歪著頭想了一下。
「有的。」
程硯的心沉了一下。
「是誰？」
「一個穿藍衣服的叔叔。」小滿說。「他不是消防員。他沒有橘色衣服。」
「他在裡面幹什麼？」
「他在幫忙。」小滿說。「他把鑰匙給了陳叔叔。陳叔叔砍門的時候，他在後面推人出去。」
程硯深吸一口氣。
「他也沒出來？」
小滿搖頭。
「回去幹什麼？」
「裡面還有人叫。他回去找聲音。然後天花板塌了。」
程硯閉上眼睛。
「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小滿又想了一下。閉上眼睛。
「他沒有名牌。他衣服上寫的是……保安。」
「保安？」
「嗯。他是看門的叔叔。他有一串鑰匙。火來了之後他到處跑著叫人快走。」
程硯站起來。
拿出手機給陸承舟打電話。
「陸隊。地下室可能還有一名遇難者。不是消防員。是商場保安。」
陸承舟那邊頓了一下。
「保安？傷亡名單里有嗎？」
「我查一下。」
程硯翻出當年的火災傷亡報告。
遇難七人。全是商場顧客和店員。
受傷二十三人。
失蹤零人。
沒有保安。
「名單里沒有。」程硯說。
「那這個人是誰？」
「小滿說他穿藍色制服，胸前寫著保安。有一串鑰匙。火災時在疏散人群。後來回到地下室救人被困。」
陸承舟沉默了幾秒。
「如果名單里沒有這個人，要麼他被遺漏了，要麼他根本不在正式編制里。」
「臨時工。」程硯說。「很多商場的保安都是外包的臨時工。」
「沒有正式記錄，死了也沒人報。」
「對。」
「查。」陸承舟說。「查當年萬合商場的保安外包公司。查人員花名冊。」
「好。」
程硯掛了電話。走回來坐下。
小滿看著他。
「程叔叔。那個穿藍衣服的叔叔好可憐。」
「為什麼？」
「他死了。但是沒人知道。沒人去看他。沒人叫他的名字。」小滿的眼睛紅了。「他也救了人。但是他連一個本子都沒有。」
程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滿，我們會找到他的。」
「真的？」
「真的。他也是英雄。不管他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小滿使勁點頭。
「叔叔說得對。救人的都是光。不管穿什麼。」
當天下午，程硯調取了2014年萬合商場物業管理公司的檔案。
物業公司叫鑫隆物業。早在2016年就註銷了。
但工商登記里還保留著一份模糊的人員備案。
上面有一個名字：李大勇。
崗位：臨時安保。
入職時間：2014年2月20日。
備註欄是空的。
離職時間是空的。
也就是說，從2014年3月16日那場火災之後，這個人的記錄就停在了那裡。
再也沒有人問過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