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記者的舊相機她說姐姐你家也有人等
舊相機是韓驍親自從倉庫里拿出來送到陸承舟辦公室的。
是一台老式的海鷗牌膠捲相機，金屬機身磨損得很嚴重，鏡頭上有一道斜著的裂紋，快門按鈕旁邊有一小塊凹痕，像是被什麼硬物磕過。
相機背面，用刀尖刻了三個字。
秦遠記。
韓驍把相機放在桌上的時候表情有點不一樣。
「陸哥，這個名字我讓周懷民查了，查到以後我自己都愣了。」
「怎麼了？」
「秦遠，戰地記者，1950年隨志願軍入朝，專門拍攝前線影像和無名烈士遺容。1953年停戰前夕在前線失蹤，至今未找到遺骸。」
韓驍頓了一下。
「他是秦晚星的爺爺。」
陸承舟手上的動作一下子停了。
「秦晚星知道嗎？」
「不知道。我先問了周懷民，秦晚星的戶籍資料上只寫了祖父秦遠，職業是記者，失蹤。她以前在採訪里提過一次她爺爺，說她爺爺是戰地記者，但是她沒有任何爺爺的遺物或者照片，她甚至不確定爺爺到底叫什麼名字，因為家裡只留下了一個姓。」
陸承舟看著那台舊相機，沉默了很久。
秦晚星，英烈歸家工程的官方發言人，每一次面對鏡頭，她都是最冷靜最專業的那一個。
她替別人找到了家，替別人講述了故事。
但她自己家裡也有一個人沒有回來。
「叫她過來吧。」陸承舟說。
半小時後，秦晚星推門進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扎在腦後，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寫完的新聞稿。
「陸隊，什麼事？」
陸承舟沒有說話，側身讓出了桌面。
秦晚星的目光落在那台舊相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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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去。
她的目光從鏡頭移到機身，再移到背面那三個刻字。
秦遠記。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定住了。
手裡的新聞稿掉在了地上。
「這是……」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不再是新聞發布會上那個沉穩的秦晚星了，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正在發抖的女孩，「這是我爺爺的？」
陸承舟點頭：「秦遠，1950年入朝，戰地記者，1953年失蹤。」
秦晚星伸出手去觸碰相機，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好幾秒，像是害怕碰到了就碎了。
她終於碰到了金屬機身。
冰涼的，粗糙的。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這是秦晚星在專案組工作以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
她一直是最冷靜的那個人，新聞稿寫得滴水不漏，發布會上遇到再刁鑽的問題都面不改色。溫南喬的質問視頻是她剪的，劉春的造謠是她平息的，渡鴉的威脅是她扛下來的。
但此刻她蹲在桌子旁邊，雙手捧著那台舊相機，哭得像個孩子。
「我奶奶等了他一輩子。」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奶奶死之前拉著我爸的手說，你爸爸說回來給我拍張照片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小滿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的，站在秦晚星身邊，抱著國徽，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姐姐。」小滿輕輕叫了一聲。
秦晚星低頭看她，睫毛上全是淚。
小滿把國徽貼在相機旁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安靜極了，只聽得到秦晚星壓抑的抽泣。
小滿睜開眼睛的時候，淚珠掛在她的臉上。
「姐姐，你爺爺說話了。」
秦晚星攥緊了相機：「他說什麼了？」
「他說，膠捲還在裡面呢，別弄丟了。」
秦晚星一怔，趕緊翻了翻相機，果然發現後蓋還能打開，裡面確實有一卷底片，被卡在了機身裡面。
她的手抖得厲害，不敢動那捲底片。
小滿又說：「爺爺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說，晚星這個名字起得好，他當年給你爸爸取名的時候沒想這麼多，沒想到孫女的名字比兒子好聽。」
秦晚星愣住了，然後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爸叫秦耀東。」她哽咽著說，「我奶奶說爺爺給我爸取名的時候說，東方亮了，日子就有盼頭了。」
小滿點頭：「爺爺說他記得。他說他走的時候你爸爸才三歲，他答應你爸爸回來帶他拍照的。」
秦晚星的眼淚止都止不住了。
小滿拉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姐姐，你一直在幫別人找家，但是你家也有人在等。」
秦晚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壓抑了太久太久的什麼東西好像一下子碎了，她一手捂著臉，一手緊緊抓著那台舊相機，哭聲迴蕩在辦公室里。
陸承舟走過來，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秦晚星抬起頭，眼眶通紅。
她看著陸承舟，又看看小滿，使勁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擦掉。
「底片。」她說，「先把底片修復出來，我爺爺拍了什麼，我要看到。」
是一台老式的海鷗牌膠捲相機，金屬機身磨損得很嚴重，鏡頭上有一道斜著的裂紋，快門按鈕旁邊有一小塊凹痕，像是被什麼硬物磕過。
相機背面，用刀尖刻了三個字。
秦遠記。
韓驍把相機放在桌上的時候表情有點不一樣。
「陸哥，這個名字我讓周懷民查了，查到以後我自己都愣了。」
「怎麼了？」
「秦遠，戰地記者，1950年隨志願軍入朝，專門拍攝前線影像和無名烈士遺容。1953年停戰前夕在前線失蹤，至今未找到遺骸。」
韓驍頓了一下。
「他是秦晚星的爺爺。」
陸承舟手上的動作一下子停了。
「秦晚星知道嗎？」
「不知道。我先問了周懷民，秦晚星的戶籍資料上只寫了祖父秦遠，職業是記者，失蹤。她以前在採訪里提過一次她爺爺，說她爺爺是戰地記者，但是她沒有任何爺爺的遺物或者照片，她甚至不確定爺爺到底叫什麼名字，因為家裡只留下了一個姓。」
陸承舟看著那台舊相機，沉默了很久。
秦晚星，英烈歸家工程的官方發言人，每一次面對鏡頭，她都是最冷靜最專業的那一個。
她替別人找到了家，替別人講述了故事。
但她自己家裡也有一個人沒有回來。
「叫她過來吧。」陸承舟說。
半小時後，秦晚星推門進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扎在腦後，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寫完的新聞稿。
「陸隊，什麼事？」
陸承舟沒有說話，側身讓出了桌面。
秦晚星的目光落在那台舊相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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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去。
她的目光從鏡頭移到機身，再移到背面那三個刻字。
秦遠記。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定住了。
手裡的新聞稿掉在了地上。
「這是……」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不再是新聞發布會上那個沉穩的秦晚星了，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正在發抖的女孩，「這是我爺爺的？」
陸承舟點頭：「秦遠，1950年入朝，戰地記者，1953年失蹤。」
秦晚星伸出手去觸碰相機，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好幾秒，像是害怕碰到了就碎了。
她終於碰到了金屬機身。
冰涼的，粗糙的。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這是秦晚星在專案組工作以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
她一直是最冷靜的那個人，新聞稿寫得滴水不漏，發布會上遇到再刁鑽的問題都面不改色。溫南喬的質問視頻是她剪的，劉春的造謠是她平息的，渡鴉的威脅是她扛下來的。
但此刻她蹲在桌子旁邊，雙手捧著那台舊相機，哭得像個孩子。
「我奶奶等了他一輩子。」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奶奶死之前拉著我爸的手說，你爸爸說回來給我拍張照片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小滿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的，站在秦晚星身邊，抱著國徽，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姐姐。」小滿輕輕叫了一聲。
秦晚星低頭看她，睫毛上全是淚。
小滿把國徽貼在相機旁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安靜極了，只聽得到秦晚星壓抑的抽泣。
小滿睜開眼睛的時候，淚珠掛在她的臉上。
「姐姐，你爺爺說話了。」
秦晚星攥緊了相機：「他說什麼了？」
「他說，膠捲還在裡面呢，別弄丟了。」
秦晚星一怔，趕緊翻了翻相機，果然發現後蓋還能打開，裡面確實有一卷底片，被卡在了機身裡面。
她的手抖得厲害，不敢動那捲底片。
小滿又說：「爺爺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說，晚星這個名字起得好，他當年給你爸爸取名的時候沒想這麼多，沒想到孫女的名字比兒子好聽。」
秦晚星愣住了，然後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爸叫秦耀東。」她哽咽著說，「我奶奶說爺爺給我爸取名的時候說，東方亮了，日子就有盼頭了。」
小滿點頭：「爺爺說他記得。他說他走的時候你爸爸才三歲，他答應你爸爸回來帶他拍照的。」
秦晚星的眼淚止都止不住了。
小滿拉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姐姐，你一直在幫別人找家，但是你家也有人在等。」
秦晚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壓抑了太久太久的什麼東西好像一下子碎了，她一手捂著臉，一手緊緊抓著那台舊相機，哭聲迴蕩在辦公室里。
陸承舟走過來，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秦晚星抬起頭，眼眶通紅。
她看著陸承舟，又看看小滿，使勁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擦掉。
「底片。」她說，「先把底片修復出來，我爺爺拍了什麼，我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