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改變的結局
宋遠舟盯著門板上那幾個鮮紅的字，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宋遠舟，你這個白眼狼，你對得起美娟嗎？！」
紅油漆還沒幹透，順著門板往下流，像血一樣。
宋辰站在他爸腿邊，仰著小腦袋看。
他心裡門兒清。
這絕對是他那個極品外婆劉桂芳乾的。
「爸，先進屋。」
宋辰拉了拉宋遠舟的褲腿。
宋遠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火壓下去。
他拿出鑰匙，避開油漆，把門打開。
屋裡倒是沒有人進來過的跡象。
宋遠舟把宋辰抱進屋，關上門。
「辰辰，你坐這兒別動，爸爸收拾一下，就做飯。」
宋遠舟打掃了一下地面。
宋辰沒坐，他邁著小短腿跟過去，站在宋遠舟旁邊。
「爸爸，是外婆乾的，對不對？」
宋辰小聲問。
宋遠舟手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她一直這樣。」
宋遠舟聲音有點啞。
「嫌爸爸是農村來的，沒錢，沒本事。覺得你媽當年嫁給我，虧了。」
宋辰心裡冷笑。
豈止是嫌。
劉桂芳是紡織廠的老職工，典型的勢利眼。
從他爸娶了她女兒林美娟那天起，就沒給過好臉色。
隔三差五上門，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
後來更過分，逼著他爸供養她那個遊手好閒的兒子，也就是宋辰的舅舅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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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為了家庭和睦，一直忍著。
直到林美娟卷錢跑路。
宋辰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他爸出事之後，劉桂芳第一時間跑過來落井下石。
她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罵他爸活該，說宋辰是拖油瓶，然後徹底和宋辰斷絕關係。
那時候宋辰才三歲，爺爺奶奶又去世得早，他成了孤兒不說，還被強行背了一身債。
宋辰握緊了小拳頭。
這一世，他一定不會讓她得逞。
他抬頭，看著宋遠舟堵門的背影，忽然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爸爸……」
宋辰聲音發抖，跑過去抱住宋遠舟的腿。
「外婆會不會晚上再來砸門啊？我……我好害怕。」
宋遠舟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彎腰把兒子抱起來。
「不怕不怕。」
宋遠舟拍著宋辰的後背。
「爸爸在呢。她敢來，爸爸就把她打跑。」
宋辰把臉埋在宋遠舟肩膀上，趁機說：
「爸爸，要不然……要不然我們搬去蘇阿姨家裡住吧？」
「剛才蘇阿姨讓我叫她媽媽，還邀請我們去住。」
宋遠舟沉默了。
他抱著宋辰，在屋裡走了兩圈，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辰辰，暫時還不行。」
宋遠舟說。
「爸爸不能什麼事都靠蘇阿姨。」
「我們才剛確定關係，就急著搬過去，別人會說你蘇阿姨閒話的。」
還是太急了嗎？
「哦……」
宋辰心裡嘆了一口氣，沒再強求。
不過他們坑了林強，讓張大虎去收債，那個老太婆多半也沒得到好果子吃。
這才往他們家潑油漆報復，以劉桂芳的性格，她後面肯定還會有動作。
到時候，他再趁機勸勸老爸搬家的事。
眼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上一世，他爸就是在明天出了車禍。
他必須確保，他爸明天哪裡都不去。
宋辰抱緊了宋遠舟的脖子，帶著哭腔說道：
「爸爸，我害怕，你明天哪裡都不要去，就陪著我，好不好？」
宋遠舟低頭，看見兒子確實被嚇壞了。
嘆了一口氣道：
「好吧。」
他本來打算把宋辰送去幼兒園，自己去解決麻煩的。
「爸爸明天哪兒都不去，就在家陪辰辰。」
宋辰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一半。
第二天，宋遠舟真的哪兒都沒去。
手機響了好幾次。
有以前同事打電話問他要不要臨時去幫廚，順勢就在那裡干，宋遠舟都推了。
蘇婉晴也打了電話過來，聲音溫柔，問他們父子倆要不要出去吃飯，或者去她家。
宋遠舟看了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的宋辰一眼，對著電話說：
「婉晴，今天就不去了，辰辰有點不舒服，想在家休息。改天吧。」
蘇婉晴聽到這話，連忙說要過來，宋遠舟還是拒絕了她。
蘇婉晴的基礎信息，宋遠舟都知道。
哪裡有那麼多時間來陪他們父子折騰？
掛了電話，宋遠舟就去忙活了。
宋辰趴在沙發背上，心裡特別踏實。
動畫片裡放的是什麼，他根本沒看進去。
他腦子裡就一件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中午，父子倆吃完午飯，還出去散了會兒步。
下午，宋辰纏著宋遠舟陪他玩。
傍晚，宋遠舟又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天黑了。
宋辰躺在床上。
「睡吧，兒子。」
宋遠舟替他關掉燈，轉身離開。
「爸爸也早點睡。」
宋辰說。
「好。」
宋辰躺在被窩裡，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耳朵豎著，聽著另一間臥室關門的聲音。
整個房子安靜下來。
前世的這個時間點……他爸應該已經躺在冰冷的醫院裡了。
搶救無效死亡……
宋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大笑。
這一次，他扭轉了他爸的命運。
時間線被改變，未來一片空白，等著他去塗抹。
當晚，宋辰夢見他那個渣媽林美娟，被警察帶走了。
第二天醒來，宋辰吐出一口氣。
林美娟？
上一世，直到重生前，他都沒見過她一面！
這一世，他也不想看見她。
但如果她敢重新出現，宋辰保證把她送進監獄。
早上。
宋辰和宋遠舟剛吃完早飯，桌子還沒收拾。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氣急敗壞的叫罵。
「宋遠舟！你給我出來！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害了我女兒還不夠，又害了我兒子，你還想躲著？沒門！」
宋遠舟臉色一變。
宋辰從椅子上出溜下來，跑到門口，站在小板凳上，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里站了五六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暗紅色棉襖的中年婦女，頭髮燙著小卷，一臉尖酸刻薄，正是劉桂芳。
她身後跟著幾個男女，都是林家的親戚，一個個叉著腰，瞪著眼，顯然來者不善。
「爸。」
宋辰回頭。
「外婆帶了好多人來。」
「他們是不是來要錢的啊？」
這些人都是林美娟牽線搭橋，從他們手中多多少少借了些錢，結果反手被她拿著跑了。
事後還讓他們找宋遠舟要，畢竟欠條上是他的名字。
宋遠舟把宋辰拉到身後，自己走到門前。
他還沒開門，門外罵得更凶了。
「宋遠舟！你個王八羔子，趕緊滾出來還錢！」
宋辰一溜煙竄回後面，找到手機悄悄給蘇婉晴打電話去了。
他覺得今天就是搬家的好機會！
「宋遠舟，你這個白眼狼，你對得起美娟嗎？！」
紅油漆還沒幹透，順著門板往下流，像血一樣。
宋辰站在他爸腿邊，仰著小腦袋看。
他心裡門兒清。
這絕對是他那個極品外婆劉桂芳乾的。
「爸，先進屋。」
宋辰拉了拉宋遠舟的褲腿。
宋遠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火壓下去。
他拿出鑰匙，避開油漆，把門打開。
屋裡倒是沒有人進來過的跡象。
宋遠舟把宋辰抱進屋，關上門。
「辰辰，你坐這兒別動，爸爸收拾一下，就做飯。」
宋遠舟打掃了一下地面。
宋辰沒坐，他邁著小短腿跟過去，站在宋遠舟旁邊。
「爸爸，是外婆乾的，對不對？」
宋辰小聲問。
宋遠舟手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她一直這樣。」
宋遠舟聲音有點啞。
「嫌爸爸是農村來的，沒錢，沒本事。覺得你媽當年嫁給我，虧了。」
宋辰心裡冷笑。
豈止是嫌。
劉桂芳是紡織廠的老職工，典型的勢利眼。
從他爸娶了她女兒林美娟那天起，就沒給過好臉色。
隔三差五上門，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
後來更過分，逼著他爸供養她那個遊手好閒的兒子，也就是宋辰的舅舅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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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為了家庭和睦，一直忍著。
直到林美娟卷錢跑路。
宋辰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他爸出事之後，劉桂芳第一時間跑過來落井下石。
她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罵他爸活該，說宋辰是拖油瓶，然後徹底和宋辰斷絕關係。
那時候宋辰才三歲，爺爺奶奶又去世得早，他成了孤兒不說，還被強行背了一身債。
宋辰握緊了小拳頭。
這一世，他一定不會讓她得逞。
他抬頭，看著宋遠舟堵門的背影，忽然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爸爸……」
宋辰聲音發抖，跑過去抱住宋遠舟的腿。
「外婆會不會晚上再來砸門啊？我……我好害怕。」
宋遠舟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彎腰把兒子抱起來。
「不怕不怕。」
宋遠舟拍著宋辰的後背。
「爸爸在呢。她敢來，爸爸就把她打跑。」
宋辰把臉埋在宋遠舟肩膀上，趁機說：
「爸爸，要不然……要不然我們搬去蘇阿姨家裡住吧？」
「剛才蘇阿姨讓我叫她媽媽，還邀請我們去住。」
宋遠舟沉默了。
他抱著宋辰，在屋裡走了兩圈，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辰辰，暫時還不行。」
宋遠舟說。
「爸爸不能什麼事都靠蘇阿姨。」
「我們才剛確定關係，就急著搬過去，別人會說你蘇阿姨閒話的。」
還是太急了嗎？
「哦……」
宋辰心裡嘆了一口氣，沒再強求。
不過他們坑了林強，讓張大虎去收債，那個老太婆多半也沒得到好果子吃。
這才往他們家潑油漆報復，以劉桂芳的性格，她後面肯定還會有動作。
到時候，他再趁機勸勸老爸搬家的事。
眼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上一世，他爸就是在明天出了車禍。
他必須確保，他爸明天哪裡都不去。
宋辰抱緊了宋遠舟的脖子，帶著哭腔說道：
「爸爸，我害怕，你明天哪裡都不要去，就陪著我，好不好？」
宋遠舟低頭，看見兒子確實被嚇壞了。
嘆了一口氣道：
「好吧。」
他本來打算把宋辰送去幼兒園，自己去解決麻煩的。
「爸爸明天哪兒都不去，就在家陪辰辰。」
宋辰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一半。
第二天，宋遠舟真的哪兒都沒去。
手機響了好幾次。
有以前同事打電話問他要不要臨時去幫廚，順勢就在那裡干，宋遠舟都推了。
蘇婉晴也打了電話過來，聲音溫柔，問他們父子倆要不要出去吃飯，或者去她家。
宋遠舟看了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的宋辰一眼，對著電話說：
「婉晴，今天就不去了，辰辰有點不舒服，想在家休息。改天吧。」
蘇婉晴聽到這話，連忙說要過來，宋遠舟還是拒絕了她。
蘇婉晴的基礎信息，宋遠舟都知道。
哪裡有那麼多時間來陪他們父子折騰？
掛了電話，宋遠舟就去忙活了。
宋辰趴在沙發背上，心裡特別踏實。
動畫片裡放的是什麼，他根本沒看進去。
他腦子裡就一件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中午，父子倆吃完午飯，還出去散了會兒步。
下午，宋辰纏著宋遠舟陪他玩。
傍晚，宋遠舟又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天黑了。
宋辰躺在床上。
「睡吧，兒子。」
宋遠舟替他關掉燈，轉身離開。
「爸爸也早點睡。」
宋辰說。
「好。」
宋辰躺在被窩裡，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耳朵豎著，聽著另一間臥室關門的聲音。
整個房子安靜下來。
前世的這個時間點……他爸應該已經躺在冰冷的醫院裡了。
搶救無效死亡……
宋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大笑。
這一次，他扭轉了他爸的命運。
時間線被改變，未來一片空白，等著他去塗抹。
當晚，宋辰夢見他那個渣媽林美娟，被警察帶走了。
第二天醒來，宋辰吐出一口氣。
林美娟？
上一世，直到重生前，他都沒見過她一面！
這一世，他也不想看見她。
但如果她敢重新出現，宋辰保證把她送進監獄。
早上。
宋辰和宋遠舟剛吃完早飯，桌子還沒收拾。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氣急敗壞的叫罵。
「宋遠舟！你給我出來！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害了我女兒還不夠，又害了我兒子，你還想躲著？沒門！」
宋遠舟臉色一變。
宋辰從椅子上出溜下來，跑到門口，站在小板凳上，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里站了五六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暗紅色棉襖的中年婦女，頭髮燙著小卷，一臉尖酸刻薄，正是劉桂芳。
她身後跟著幾個男女，都是林家的親戚，一個個叉著腰，瞪著眼，顯然來者不善。
「爸。」
宋辰回頭。
「外婆帶了好多人來。」
「他們是不是來要錢的啊？」
這些人都是林美娟牽線搭橋，從他們手中多多少少借了些錢，結果反手被她拿著跑了。
事後還讓他們找宋遠舟要，畢竟欠條上是他的名字。
宋遠舟把宋辰拉到身後，自己走到門前。
他還沒開門，門外罵得更凶了。
「宋遠舟！你個王八羔子，趕緊滾出來還錢！」
宋辰一溜煙竄回後面，找到手機悄悄給蘇婉晴打電話去了。
他覺得今天就是搬家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