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怕是這輩子也無法取代江沉在晚晚心中的地位了。
看到江穆晚凝重的神情，齊稷莫名有些緊張。
頷首示意能文、能武，如詩、如畫退了出去。
忐忑又暗含討好地詢問。
「晚晚……想和父親說什麼？」
江穆晚豎起小手，打斷了他的話。
「首先，你不是我的父親。
我之前和你說過，我的生父，只有江沉一人。
其次，你昨日罰他跪雪地的行為，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所以……」
小傢伙操著稚嫩的口音，卻神色凜然，聲音肅穆，嚴謹得像個小大人。
一本正經地威脅著。
「我要考慮，重新選個監護人了。」
齊稷抿著嘴角，蹙著眉頭，可憐兮兮地試探。
「晚晚不換，行不行？」
「那你允許我爹爹留在宮裡陪我嗎？不監禁的前提下！」
齊稷不情願地低下了腦袋。
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從前沒有與晚晚相認也就罷了！
他能忍受江沉和晚晚在他眼前相親相愛。
可如今……
所有人都知道，晚晚是他的女兒……
他不想在父親的事上矮江沉一頭！
見他低著腦袋不說話，江穆晚也不願再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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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包藥粉，單刀直入。
「實不相瞞，剛剛太子來找我，為的就是此事。
他已經答應我，只要我願意投靠他，他會安排爹爹進宮陪我！
他也不求我真的把他當父親，只要在外人面前過得去就可以。
待他如願登基，他便會放我出宮，和爹爹一起回將軍府生活。
我覺得……這樣很好。」
齊稷聞之很是驚詫，目光掃過她手中的藥包，自嘲苦笑。
「他讓你給我下毒嗎？」
江穆晚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打開黃油紙，露出了裡邊白色的粉末。
「這個嗎？不是，他沒想要你的命。」
她如實回答。
「這是他給我的藥，吃了……便能病情加重，高燒不退。
這樣，他就可以趁機向皇帝告狀。
說你養不好我，從你手中奪走我的撫養權，並順勢接我爹爹入宮照顧我。」
「什麼？」
聽到太子竟然有心對江穆晚不利，齊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便去奪她手中的藥。
卻被江穆晚轉身躲開了。
「你幹什麼？」
「晚晚，你不要衝動，你聽我說！
無論什麼事情，我們父女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到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加害與你，但太子不同！
他會為了爭寵，不擇手段地利用你！
而且……你怎麼知道他一定能兌現承諾呢？萬一他出爾反爾……」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既然選擇了相信他……後果，我自會承擔。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選擇就好！」
江穆晚嚴詞打斷他的話，下了最後通牒。
「要麼，幫我爹爹留在宮中；要麼……我投靠太子，從今以後，我和你便是敵人。」
齊稷神色微怔，遲疑地看著她，整顆心都破碎了，聲音哽咽。
「你就，這麼想留下他？」
「是。」
江穆晚堅定頷首，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亮。
齊稷終於明白了。
他攔不了。
他怕是這輩子也無法取代江沉在晚晚心中的地位了……
江沉和晚晚永遠都是站在一起的！
針對江沉，只會把晚晚越推越遠。
幸好，幸好他此前從未動過江沉。
否則……
他的女兒，哪怕赴湯蹈火，也會為他報仇！
差一點……
差一點就無法挽回了……
齊稷垂下腦袋，認命一般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會想辦法，幫他留在宮裡。」
「真的？」
「呵……」
齊稷苦笑一聲，無力頷首。
「真的。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阻攔你們了。
就按照你說的，他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什麼也不是。」
齊稷沮喪地低下了腦袋，轉身離去。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
好好接受這個事實——他又變回了孤身一人。
他又……沒有家人了。
看著齊稷失魂落魄的樣子，江穆晚也莫名心頭一痛。
或許真的是血脈相連的緣故……
思來想去，她還是仰首吞了那包藥粉。
藥粉干噎，她只咽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糊在了嘴上。
「水！水……」
齊稷聞聲回眸。
看到她滿臉粉末，抻著小脖子快噎死的模樣，他愣了一下，瞥見空了的油紙包，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大步竄回床上，他摳著她的嗓子眼幫她催吐。
「我都答應了幫你留下江沉，你……你為何還要吃藥？快點，快吐出來！快吐啊！」
眼見吐出來的粉末實在有限，他連忙吩咐手下去找太醫。
「傳太醫！快傳太醫——」
「咳咳咳咳……來不及了，我已經咽下去了……」
江穆晚抬起嘔出眼淚的眼睛看向齊稷，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了他的指頭，虛弱叮囑。
「快去找，皇上……」
說完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晚晚，晚晚！！」
齊稷根本來不及思考，惶恐地抱著她柔軟滾燙的小身體，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寢殿，焦急喝問。
「太醫呢？如詩，如畫！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
與此同時……
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的皇帝也收到了乾陽宮的消息，他很是在意。
「乾陽宮又傳太醫了？」
「是，奴才聽說……二殿下傳太醫時很是焦急，小郡主的病情貌似嚴重了……」
「什麼？病情嚴重了？朕早上去看望晚晚時還說並無大礙，怎麼突然間就病情加重了？」
皇帝嘴上懷疑，身體還是誠實地站了起來，徑直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
踏上鑾駕，老皇帝想著福安的話，心下愈發焦急。
病情嚴重了……
才過這麼一會兒，好好的孩子怎麼就病重了呢？
雖說後宮之中每年都要夭折幾個孩子，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但，晚晚不一樣！
晚晚是大齊的運勢之子，是大齊國運的象徵！
若是他把運勢之子養死了，那必然民心大傷！
如此一來……大齊的氣數，怕是也就到頭了……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脊背發寒，手也有些發抖。
不，不行！
大齊一定不能亡在他手裡！
他擦著冷汗，一再催促。
「福安，快一點，再快一點！」
「是！」
福安應下，跟在鑾駕旁一路小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乾陽宮。
扶著老皇帝下了輦車，卻不成想，主僕二人一進沐蘭居便都傻了眼……
頷首示意能文、能武，如詩、如畫退了出去。
忐忑又暗含討好地詢問。
「晚晚……想和父親說什麼？」
江穆晚豎起小手，打斷了他的話。
「首先，你不是我的父親。
我之前和你說過，我的生父，只有江沉一人。
其次，你昨日罰他跪雪地的行為，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所以……」
小傢伙操著稚嫩的口音，卻神色凜然，聲音肅穆，嚴謹得像個小大人。
一本正經地威脅著。
「我要考慮，重新選個監護人了。」
齊稷抿著嘴角，蹙著眉頭，可憐兮兮地試探。
「晚晚不換，行不行？」
「那你允許我爹爹留在宮裡陪我嗎？不監禁的前提下！」
齊稷不情願地低下了腦袋。
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從前沒有與晚晚相認也就罷了！
他能忍受江沉和晚晚在他眼前相親相愛。
可如今……
所有人都知道，晚晚是他的女兒……
他不想在父親的事上矮江沉一頭！
見他低著腦袋不說話，江穆晚也不願再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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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包藥粉，單刀直入。
「實不相瞞，剛剛太子來找我，為的就是此事。
他已經答應我，只要我願意投靠他，他會安排爹爹進宮陪我！
他也不求我真的把他當父親，只要在外人面前過得去就可以。
待他如願登基，他便會放我出宮，和爹爹一起回將軍府生活。
我覺得……這樣很好。」
齊稷聞之很是驚詫，目光掃過她手中的藥包，自嘲苦笑。
「他讓你給我下毒嗎？」
江穆晚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打開黃油紙，露出了裡邊白色的粉末。
「這個嗎？不是，他沒想要你的命。」
她如實回答。
「這是他給我的藥，吃了……便能病情加重，高燒不退。
這樣，他就可以趁機向皇帝告狀。
說你養不好我，從你手中奪走我的撫養權，並順勢接我爹爹入宮照顧我。」
「什麼？」
聽到太子竟然有心對江穆晚不利，齊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便去奪她手中的藥。
卻被江穆晚轉身躲開了。
「你幹什麼？」
「晚晚，你不要衝動，你聽我說！
無論什麼事情，我們父女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到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加害與你，但太子不同！
他會為了爭寵，不擇手段地利用你！
而且……你怎麼知道他一定能兌現承諾呢？萬一他出爾反爾……」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既然選擇了相信他……後果，我自會承擔。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選擇就好！」
江穆晚嚴詞打斷他的話，下了最後通牒。
「要麼，幫我爹爹留在宮中；要麼……我投靠太子，從今以後，我和你便是敵人。」
齊稷神色微怔，遲疑地看著她，整顆心都破碎了，聲音哽咽。
「你就，這麼想留下他？」
「是。」
江穆晚堅定頷首，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亮。
齊稷終於明白了。
他攔不了。
他怕是這輩子也無法取代江沉在晚晚心中的地位了……
江沉和晚晚永遠都是站在一起的！
針對江沉，只會把晚晚越推越遠。
幸好，幸好他此前從未動過江沉。
否則……
他的女兒，哪怕赴湯蹈火，也會為他報仇！
差一點……
差一點就無法挽回了……
齊稷垂下腦袋，認命一般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會想辦法，幫他留在宮裡。」
「真的？」
「呵……」
齊稷苦笑一聲，無力頷首。
「真的。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阻攔你們了。
就按照你說的，他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什麼也不是。」
齊稷沮喪地低下了腦袋，轉身離去。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
好好接受這個事實——他又變回了孤身一人。
他又……沒有家人了。
看著齊稷失魂落魄的樣子，江穆晚也莫名心頭一痛。
或許真的是血脈相連的緣故……
思來想去，她還是仰首吞了那包藥粉。
藥粉干噎，她只咽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糊在了嘴上。
「水！水……」
齊稷聞聲回眸。
看到她滿臉粉末，抻著小脖子快噎死的模樣，他愣了一下，瞥見空了的油紙包，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大步竄回床上，他摳著她的嗓子眼幫她催吐。
「我都答應了幫你留下江沉，你……你為何還要吃藥？快點，快吐出來！快吐啊！」
眼見吐出來的粉末實在有限，他連忙吩咐手下去找太醫。
「傳太醫！快傳太醫——」
「咳咳咳咳……來不及了，我已經咽下去了……」
江穆晚抬起嘔出眼淚的眼睛看向齊稷，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了他的指頭，虛弱叮囑。
「快去找，皇上……」
說完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晚晚，晚晚！！」
齊稷根本來不及思考，惶恐地抱著她柔軟滾燙的小身體，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寢殿，焦急喝問。
「太醫呢？如詩，如畫！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
與此同時……
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的皇帝也收到了乾陽宮的消息，他很是在意。
「乾陽宮又傳太醫了？」
「是，奴才聽說……二殿下傳太醫時很是焦急，小郡主的病情貌似嚴重了……」
「什麼？病情嚴重了？朕早上去看望晚晚時還說並無大礙，怎麼突然間就病情加重了？」
皇帝嘴上懷疑，身體還是誠實地站了起來，徑直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
踏上鑾駕，老皇帝想著福安的話，心下愈發焦急。
病情嚴重了……
才過這麼一會兒，好好的孩子怎麼就病重了呢？
雖說後宮之中每年都要夭折幾個孩子，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但，晚晚不一樣！
晚晚是大齊的運勢之子，是大齊國運的象徵！
若是他把運勢之子養死了，那必然民心大傷！
如此一來……大齊的氣數，怕是也就到頭了……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脊背發寒，手也有些發抖。
不，不行！
大齊一定不能亡在他手裡！
他擦著冷汗，一再催促。
「福安，快一點，再快一點！」
「是！」
福安應下，跟在鑾駕旁一路小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乾陽宮。
扶著老皇帝下了輦車，卻不成想，主僕二人一進沐蘭居便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