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曹央此女
匯靈坊內城區，曹府，內宅書房。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上落了一地光影。
王蓮夫婦剛在曹府蹭完一頓午飯，這會兒正坐著喝靈茶消食。
書房裡除了他們，還有曹央夫婦。
沒錯，曹央這肌肉女，也在她三十歲那年成了親。
招的是上門女婿。
男方是匯靈坊土生土長的練氣家族修士，叫鍾玉昭。
人如其名——面如冠玉，昭顯光彩。
俊朗奪目，再配上那一身絲織袍服，真當得起「玉公子」三個字的稱號。
他的資質同樣不錯，靈根也是中品的。
王蓮坐在斜對面，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連他這種更欣賞硬邦邦肌肉男的直男審美，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是真的帥。
就是稍顯娘了點。
難怪能吃上這肌肉女的軟飯，連帶著鍾家也跟著沾了大光，一下跟著發達了起來。
看來修仙界，長一張好看的臉，也是有用的。
只是啊，此人三十有一，中品靈根，修為卻只有練氣四重。
比他王蓮這個下品靈根、外顯練氣五重的還不如。
這人此時眼神渙散，眼袋很重，眼睛裡有血絲。
這種問題出現在修士身上，說明問題不小啊。
難道是曹央夜夜索求無度，把他榨乾了？
王蓮餘光掃向主座上的曹央。
一身深藍色道袍，神清氣爽，容光煥發，只是眉宇間有點疲憊。
還有，此女竟然開始長鬍子了，還挺顯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蓮覺得她這幾年男性特徵越來越明顯。
原本是「肌肉女」，現在看著就像個壯漢了。
但對方練氣九重的氣勢做不了假的。
他在匯靈坊不是沒見過練氣圓滿，但曹央給他的危險感，比其他人強得多了。
作為同樣練過《百鍊寶體決》的人，王蓮看得出來，她離煉體圓滿也不遠了。
法體雙修都接近一階大成，加上曹家給她準備的防身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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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在練氣期的修士里，說一聲無敵，應該也不算太離譜的。
三十七歲，比他大三歲而已，修為卻已經將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而且是練氣和煉體雙圓滿了？
怎麼感覺她的靈根不像中品呢？
中品靈根雖然比下品強了不止一籌，但修煉速度也不該快到這種程度。
這個速度已經逼近上品靈根甚至超過了吧？
難道她還有什麼特殊靈體嗎？
他搖了搖頭。
罷了，多想無益。別人的天賦再好，那也是別人的，再怎麼羨慕也落不到自己頭上。
就是不知道他那柄養了十五年的血劍，能不能在她這身寶體上扎出個窟窿來。
四人閒聊了一會兒家常。
曹恬恬把王蓮求沖玄丹的事提了出來。
話音一落，一道目光若有實質地落在王蓮身上。
王蓮差點把丹田裡的血劍噴出來。
曹央用她那道雌雄難辨的渾厚嗓音，開口說道：
「恬恬，你就是太慣著他了。想要什麼，不會自己開口？讓女人替他求？」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重量似的颳了過來：
「還有某位大師，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需要東西，還要靠妻子開口……要不要臉皮了？」
「大師」這稱呼，是修仙百藝突破一階上品後勉強能用的敬稱。
曹央沒有問王蓮，明明只有練氣五重，要什麼沖玄丹。
王蓮聞言面不改色，心不跳。
坐在曹央下首的鐘玉昭反倒是臉色一白，眼神閃躲。
王蓮餘光瞥見，心裡搖頭，還是太年輕了。
只要對方不是用的肉體摧毀的法術，嘴遁流？清風拂山崗而已。
再說了，這些年他給曹家賺了多少靈石？這軟飯他吃得心安理得。
曹央瞥了一眼自己丈夫的臉色，沒說什麼。
又看向王蓮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也沒再繼續嘲諷。
這些年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妹夫的性子也算摸透了。
曹恬恬適時拉著她的袖子，軟聲道：「姐，幫幫夫君嘛……」
曹央沉吟片刻，緩緩道：
「一個月後，雲海商盟要在匯靈坊辦一場大型拍賣會。裡面有沖玄丹，不止一顆。」
她頓了頓，「父親這邊有五個拍賣會的特殊名額。我做主，給你一個。自己備好靈石就行了。」
雲海商盟是雲川域的大商盟，背後據說有望海宗的影子。
當然雲海商盟舉辦的拍賣會，王蓮也是夠資格參與的。
但即便他這種自稱的一階上品靈酒師，也只配坐在大廳內。
而曹家給的名額，可是貴賓座，自帶包廂就算了，還有折扣，各種特色服務，更不要說貴賓室拍東西自帶一種威懾，完全不是大廳里那些修士能比的。
所以不愧是坊市大股東嗎，連裡面的拍品都能提前知道？
雖然他也通過清玄小築消息渠道知道了。
聽到曹央此話，原本臉色淡然的王蓮，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他起身，恭恭敬敬對著曹央行了一禮：
「多謝央姐成全。」
至於曹央為什麼能替曹赫做主，那是因為，曹赫就在幾個月前已經過完他的九十大壽了。
即便他是練氣圓滿的修士，精力也開始不濟了。
從三年前開始，就陸續把一些事情交給曹央處理。
為曹央鋪路，也是為了讓曹央積攢資源，準備築基。
這些年，王蓮那精元靈酒明面上替曹家賺的利潤，基本都流進了曹央口袋。
就算坊市市面上出現了類似的療傷靈酒，把零售價拉下來一點，他也順勢把產量提上去了。
反正曹家比以前更倚重他了，當然他王蓮順便賺的更多了。
曹央擺擺手：
「我和恬恬說點姐妹私房話。你該幹嘛幹嘛去。」
王蓮目的達成，也沒興趣在這兒發呆。
又行了一禮，畢竟曹央現在算曹府半個主人了。
然後朝曹恬恬拋了個媚眼，大步離開書房。
曹央瞥了一眼旁邊坐立不安的鐘玉昭：
「你也下去吧。」
鍾玉昭如蒙大赦，幾乎是逃出去的。
曹央淡漠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轉臉繼續跟曹恬恬熱絡地聊起來。
…………
王蓮在曹府的綠化帶里慢慢走著，心裡琢磨著別的事。
自從曹央開始掌權起，王蓮帶著曹恬恬的頻率越發頻繁。
一方面鞏固姐妹情深，一方面撈取好處。
坊市外圍區的周家酒樓，就是出自曹央的支持。
這是一個成功案例，接著就是王蓮現在住的周府，也有曹央的一半功勞。
畢竟曹赫不怎麼看得上曹恬恬這個凡人女兒，這老登給的好處都是看王蓮本身的價值給的。
哪有曹央這麼「好說話」？
當然中間也發生了一些插曲，有人看到王蓮一家這麼薅曹赫的羊毛。
也想有樣學樣，曹央和曹恬恬的兄弟姐妹可不少的。
只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無一例外被曹央隨手一點東西打發了，嚴重的還挨了一頓毒打。
那些人只看到曹央和曹恬恬姐妹情深。
這倒是真的，原本兩人關係就很好，加上王蓮這些年有意的經營，十多年姐妹情深豈是臨時起意能比的？
再就是加上王蓮這邊的利益輸送，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非常複雜了。
原本王蓮還想試探一下曹央，關於曹家那位築基老祖的事。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直接問不合適。太刻意了，曹央那性子，她不一定接這個話茬，反倒會起疑心。
間接問也不合適。繞來繞去，以曹央的精明，怕是三兩句就能品出味道來。
說到底，在曹央眼裡，他終究是個「外人」。
這種時候去打聽老祖的事，不管怎麼開口，都容易讓人多想。
一個聲音從王蓮後邊傳來，「妹夫好雅致啊。」
是鍾玉昭。
他已經來到了王蓮身邊，完全沒有了在書房的那種拘謹，此時才有了一絲府上主人……男人的灑脫。
其實他和王蓮的關係還算不錯，聊的還行，也經常問王蓮要那種補充元氣的靈酒，出手的靈石也很大方。
兩人扯了一會犢子。
鍾玉昭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說著，臉上原本很重的眼袋和渙散的眼神，都快消失了，像是來了男人的第二春。
接著自顧自的說道，「那可是陸晚吟大家啊，自從被評為花魁，就一發不可收拾……」
清玄小築，紅樓。
標榜著，賣藝不賣身。
當然聽聽就好，價錢到位，都可以談的。
陸晚吟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據說是清純地不得了，被稱為玉女掌門人。
但是在王蓮那天近距離接觸下來嘛……
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對方的確很有味道。
「我就不去了。」王蓮搖了搖頭，「等她們姐妹倆聊完，我還要接恬恬回去。」
鍾玉昭撇了撇嘴，「你還在我面前裝起深情了，我還不知道你？這次我請客！再說了，而且她們倆一時半會，不會結束的。」
是，這些年，王蓮是勾欄聽曲處的常客，也是花叢中的老手。
畢竟這些女人，不用談感情，花些靈石就好，要是能同意生孩子那就更好了。
但是鍾玉昭有一點不懂，他這些年化身成為無情的打樁機，是因為貪戀那點肉體上的歡愉嗎？
是因為他喜歡女人嗎？
是的，他喜歡。
但要問有多深，大概有幾分吧。
女人只是他追求真正自由道路的一點點綴而已。
他不能辜負他自身這麼好的天賦。
這就是打樁機的含金量。
王蓮看著遠去，喊著掃興的鐘玉昭。
眼睛微微一眯。
以他對曹央的了解，她掌控欲明明這麼強，能允許自己的丈夫這些年裡玩得這麼花？
這可一點不曹央啊。
而且這些年裡，他們竟然沒有生下一個子嗣。
曹央好像也是從結婚以後，修為漲得越來越快的吧？
反正王蓮覺得，曹央此女不像是能嫁給愛情的女人。
種種反常，王蓮覺得還是離鍾玉昭遠些比較好。
他待在遠處觀察就好。
他收回目光，繼續欣賞曹府的綠化帶。
夕陽的餘暉已經開始染紅天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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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老虎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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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資質同樣不錯，靈根也是中品的。
王蓮坐在斜對面，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連他這種更欣賞硬邦邦肌肉男的直男審美，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是真的帥。
就是稍顯娘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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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還有什麼特殊靈體嗎？
他搖了搖頭。
罷了，多想無益。別人的天賦再好，那也是別人的，再怎麼羨慕也落不到自己頭上。
就是不知道他那柄養了十五年的血劍，能不能在她這身寶體上扎出個窟窿來。
四人閒聊了一會兒家常。
曹恬恬把王蓮求沖玄丹的事提了出來。
話音一落，一道目光若有實質地落在王蓮身上。
王蓮差點把丹田裡的血劍噴出來。
曹央用她那道雌雄難辨的渾厚嗓音，開口說道：
「恬恬，你就是太慣著他了。想要什麼，不會自己開口？讓女人替他求？」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重量似的颳了過來：
「還有某位大師，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需要東西，還要靠妻子開口……要不要臉皮了？」
「大師」這稱呼，是修仙百藝突破一階上品後勉強能用的敬稱。
曹央沒有問王蓮，明明只有練氣五重，要什麼沖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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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些年他給曹家賺了多少靈石？這軟飯他吃得心安理得。
曹央瞥了一眼自己丈夫的臉色，沒說什麼。
又看向王蓮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也沒再繼續嘲諷。
這些年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妹夫的性子也算摸透了。
曹恬恬適時拉著她的袖子，軟聲道：「姐，幫幫夫君嘛……」
曹央沉吟片刻，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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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父親這邊有五個拍賣會的特殊名額。我做主，給你一個。自己備好靈石就行了。」
雲海商盟是雲川域的大商盟，背後據說有望海宗的影子。
當然雲海商盟舉辦的拍賣會，王蓮也是夠資格參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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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曹央此話，原本臉色淡然的王蓮，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他起身，恭恭敬敬對著曹央行了一禮：
「多謝央姐成全。」
至於曹央為什麼能替曹赫做主，那是因為，曹赫就在幾個月前已經過完他的九十大壽了。
即便他是練氣圓滿的修士，精力也開始不濟了。
從三年前開始，就陸續把一些事情交給曹央處理。
為曹央鋪路，也是為了讓曹央積攢資源，準備築基。
這些年，王蓮那精元靈酒明面上替曹家賺的利潤，基本都流進了曹央口袋。
就算坊市市面上出現了類似的療傷靈酒，把零售價拉下來一點，他也順勢把產量提上去了。
反正曹家比以前更倚重他了，當然他王蓮順便賺的更多了。
曹央擺擺手：
「我和恬恬說點姐妹私房話。你該幹嘛幹嘛去。」
王蓮目的達成，也沒興趣在這兒發呆。
又行了一禮，畢竟曹央現在算曹府半個主人了。
然後朝曹恬恬拋了個媚眼，大步離開書房。
曹央瞥了一眼旁邊坐立不安的鐘玉昭：
「你也下去吧。」
鍾玉昭如蒙大赦，幾乎是逃出去的。
曹央淡漠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轉臉繼續跟曹恬恬熱絡地聊起來。
…………
王蓮在曹府的綠化帶里慢慢走著，心裡琢磨著別的事。
自從曹央開始掌權起，王蓮帶著曹恬恬的頻率越發頻繁。
一方面鞏固姐妹情深，一方面撈取好處。
坊市外圍區的周家酒樓，就是出自曹央的支持。
這是一個成功案例，接著就是王蓮現在住的周府，也有曹央的一半功勞。
畢竟曹赫不怎麼看得上曹恬恬這個凡人女兒，這老登給的好處都是看王蓮本身的價值給的。
哪有曹央這麼「好說話」？
當然中間也發生了一些插曲，有人看到王蓮一家這麼薅曹赫的羊毛。
也想有樣學樣，曹央和曹恬恬的兄弟姐妹可不少的。
只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無一例外被曹央隨手一點東西打發了，嚴重的還挨了一頓毒打。
那些人只看到曹央和曹恬恬姐妹情深。
這倒是真的，原本兩人關係就很好，加上王蓮這些年有意的經營，十多年姐妹情深豈是臨時起意能比的？
再就是加上王蓮這邊的利益輸送，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非常複雜了。
原本王蓮還想試探一下曹央，關於曹家那位築基老祖的事。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直接問不合適。太刻意了，曹央那性子，她不一定接這個話茬，反倒會起疑心。
間接問也不合適。繞來繞去，以曹央的精明，怕是三兩句就能品出味道來。
說到底，在曹央眼裡，他終究是個「外人」。
這種時候去打聽老祖的事，不管怎麼開口，都容易讓人多想。
一個聲音從王蓮後邊傳來，「妹夫好雅致啊。」
是鍾玉昭。
他已經來到了王蓮身邊，完全沒有了在書房的那種拘謹，此時才有了一絲府上主人……男人的灑脫。
其實他和王蓮的關係還算不錯，聊的還行，也經常問王蓮要那種補充元氣的靈酒，出手的靈石也很大方。
兩人扯了一會犢子。
鍾玉昭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說著，臉上原本很重的眼袋和渙散的眼神，都快消失了，像是來了男人的第二春。
接著自顧自的說道，「那可是陸晚吟大家啊，自從被評為花魁，就一發不可收拾……」
清玄小築，紅樓。
標榜著，賣藝不賣身。
當然聽聽就好，價錢到位，都可以談的。
陸晚吟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據說是清純地不得了，被稱為玉女掌門人。
但是在王蓮那天近距離接觸下來嘛……
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對方的確很有味道。
「我就不去了。」王蓮搖了搖頭，「等她們姐妹倆聊完，我還要接恬恬回去。」
鍾玉昭撇了撇嘴，「你還在我面前裝起深情了，我還不知道你？這次我請客！再說了，而且她們倆一時半會，不會結束的。」
是，這些年，王蓮是勾欄聽曲處的常客，也是花叢中的老手。
畢竟這些女人，不用談感情，花些靈石就好，要是能同意生孩子那就更好了。
但是鍾玉昭有一點不懂，他這些年化身成為無情的打樁機，是因為貪戀那點肉體上的歡愉嗎？
是因為他喜歡女人嗎？
是的，他喜歡。
但要問有多深，大概有幾分吧。
女人只是他追求真正自由道路的一點點綴而已。
他不能辜負他自身這麼好的天賦。
這就是打樁機的含金量。
王蓮看著遠去，喊著掃興的鐘玉昭。
眼睛微微一眯。
以他對曹央的了解，她掌控欲明明這麼強，能允許自己的丈夫這些年裡玩得這麼花？
這可一點不曹央啊。
而且這些年裡，他們竟然沒有生下一個子嗣。
曹央好像也是從結婚以後，修為漲得越來越快的吧？
反正王蓮覺得，曹央此女不像是能嫁給愛情的女人。
種種反常，王蓮覺得還是離鍾玉昭遠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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