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拉扯
匯靈坊，周家酒樓。
王蓮與陸晚吟又推杯換盞，閒談了好一陣子。
陸晚吟負責吐露些隱秘消息，王蓮則恰到好處地扮演著震驚者，把一個底層修士該有的反應拿捏得極准。
過了許久，王蓮才意猶未盡地退出雅間。
他臨走前，又買到了三條重要消息，花掉不少靈石，但價值確實極高。
不得不說，陸晚吟所處的層級確實高，知道的內幕遠比他想的多。
第一條，是關於他便宜老爹周雲的。
這條消息有些年頭了，和王蓮猜測的倒是有些出入了。
周雲的死因指向吳家酒鋪的掌柜吳又庭，對方看上了周家的那口靈泉，將周雲誆騙出坊市，而後由那位「老熟人」獵妖者羅峰親自出手。
儘管陸晚吟用的仍是「疑似」的說辭，但買賣情報的懂得都懂，這種程度「疑似」的話術，基本就等於真相了。
『呵，吳家麼？』
王蓮好歹在坊市外圍經營著一家酒樓，對另外兩家同行的底細相當熟悉。
吳又庭此人老奸巨猾，素來八面玲瓏，倒是沒料到這條老狗竟敢做出這種事。
『也好。原本就打算對這兩家同行動手的，匯靈坊外圍區有數的大型酒鋪就那麼幾家，既然我想把酒樓做大做強，這幾家本就有些礙眼了。既然牽扯上舊怨，原本打算慢慢蠶食的市場，倒是完全可以更加激進一些的……』
第二條，孫耀之死同樣蹊蹺。
動手的還是羅峰，而背後指使的大概率正是陳銳。
『這條消息倒是沒有太出乎我的意料。孫耀畢竟是老牌獵妖者了，隊裡也有幾個好手，單單一趟滄瀾江上尋靈魚的事，再怎麼也不至於全軍覆沒。若說是被人針對，倒也說得通了。』
『羅峰這根攪屎棍，真是越來越讓人噁心了。不過幕後主使是陳銳？難道是因為這些年裡我一直和他別苗頭，他拿我沒辦法，又見我和孫家父子眉來眼去，就拿孫耀出氣？這麼看來，這孫耀倒像是替我死的？』
第三條消息，反倒是個好消息。
沖玄丹，數月後的大拍賣會上會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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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吟坐於席間，淡定地飲著靈酒，目送王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沉吟不語。
方倩倩等王蓮一走，臉上的嬌柔之色瞬間褪去，整個人一下子活泛了起來。
她走到陸晚吟跟前，恭敬行禮：「大人，您為何對他說這麼多，還這般輕易放他離去？」
語氣冷淡至極，完全沒有了方才對王蓮哪怕一絲的留戀——哪怕她與王蓮早已有了好幾個孩子。
陸晚吟搖了搖頭，起身在屋內布下一套陣旗，這才開口說道：「這些消息本就算不上什麼機密，就當是投給他的餌料了。曹家老祖那樁事，想來也瞞不了多久了。」
陸晚吟對王蓮的觀感，起初不過爾爾。
一個有些天賦的靈酒師，一枚可以栽培成聽話棋子的人，僅此而已。
這讓她多少有些惱火。
她見過的男人太多了。
要麼被她的身份鎮住，唯唯諾諾；要麼被她的容貌迷住，神魂顛倒。
像王蓮這樣，一邊用那種毫不遮掩的眼神打量她，一邊又在正經事上滴水不漏、進退有度的，還真是頭一個。
而且這套若即若離的手段，往日都是她用在別的男人身上的，如今竟被反過來用在自己身上……
求而不得，大約便是陸晚吟此刻的心境了。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弄到手。
不是有多稀罕這個人，而是咽不下這口氣。
不知不覺間，她對王蓮的興趣，已從「值得拉攏的棋子」，悄悄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
倘若王蓮知曉她這層心思的話，大概只會輕哼一聲，在心裡默默送上四個字——
舔狗思想要不得。
反正，他永遠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王蓮離開雅間後，徑直轉入了周家酒樓的陣法中樞。
他聚精會神地啟動竊聽禁制，想聽聽那位陸花魁還會不會爆出什麼猛料。
然而那邊的聲音驟然消失了。
他微微一笑，並不怎麼在意。
周家酒樓對外宣稱絕對保護客人隱私，那不過是說給客人聽的場面話。
他在陣法中樞加裝了竊聽禁制，一樓大廳不曾動手腳，二樓每一個包廂卻都備了料。
他的不少消息都是這麼來的，雖然大多很野，野到連他這個見多識廣的人都時常被震得不輕。
原本還想看看陸花魁能再吐出些什麼，看來是被發現了。
他緩步走出陣法中樞，笑容漸漸收斂。
雖說直接接觸清玄小築的高層擔了些風險，但今天的收穫實在太大，每一條消息都沉甸甸的。
陸晚吟為什麼如此輕易就將這些告訴他？是真心示好，還是另有所圖？他需要仔細驗證，慢慢消化。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急不得。
雅間之內，方倩倩見陸晚吟布下陣旗，不由瞠目結舌：「大人，難道……那周泉在此處裝了竊聽禁制？」
陸晚吟搖頭：「我不知道。但小心總無大錯。」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撫摸方倩倩精緻的臉蛋，笑得溫和：「倒是倩倩你……我不是讓你好好籠絡這個周泉麼？你就是這般完成任務的？」
方倩倩被她笑盈盈的目光一看，瞬間冷汗涔涔，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屬下無能。我怎麼也沒想到……屬下這般賣力討好，為他生了這麼多孩子，還是走不進他心裡。而且此人怕是早已猜到屬下是您的人了。他的心性，屬下實在摸不透……」
陸晚吟聽著她顫顫巍巍地辯解，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我懂。今日一見，也難怪他能得曹赫如此看重。此人年歲不大，城府卻著實深沉。」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只要他還想往上走，為了資源，遲早得落到我手裡。」
話音未落，她忽然盯著方倩倩：「他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變化啊，莫非……你亂勾搭男人的事，被他察覺了？」
方倩倩渾身一顫，急忙道：「屬下敢以性命擔保，絕無可能！我做得十分隱蔽……」
陸晚吟巧笑嫣然，語氣卻很平淡：「最好如此。今天算你過關了，倩倩，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不要讓我失望，也不要讓聖宗失望，知道麼？」
方倩倩立刻應道：「屬下明白。」
她又主動請示：「既然周泉可能已察覺屬下是聖宗的人，是否需要屬下撤回，換其他姐妹來潛伏？」
陸晚吟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既然他不點破，你就繼續待命。」
「是。」
方倩倩站起身，退回到陸晚吟身後。
只是她望著陸晚吟的背影時，眼底藏著的情緒格外複雜。
有恐懼，有羨慕，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
……
王蓮與陸晚吟又推杯換盞，閒談了好一陣子。
陸晚吟負責吐露些隱秘消息，王蓮則恰到好處地扮演著震驚者，把一個底層修士該有的反應拿捏得極准。
過了許久，王蓮才意猶未盡地退出雅間。
他臨走前，又買到了三條重要消息，花掉不少靈石，但價值確實極高。
不得不說，陸晚吟所處的層級確實高，知道的內幕遠比他想的多。
第一條，是關於他便宜老爹周雲的。
這條消息有些年頭了，和王蓮猜測的倒是有些出入了。
周雲的死因指向吳家酒鋪的掌柜吳又庭，對方看上了周家的那口靈泉，將周雲誆騙出坊市，而後由那位「老熟人」獵妖者羅峰親自出手。
儘管陸晚吟用的仍是「疑似」的說辭，但買賣情報的懂得都懂，這種程度「疑似」的話術，基本就等於真相了。
『呵，吳家麼？』
王蓮好歹在坊市外圍經營著一家酒樓，對另外兩家同行的底細相當熟悉。
吳又庭此人老奸巨猾，素來八面玲瓏，倒是沒料到這條老狗竟敢做出這種事。
『也好。原本就打算對這兩家同行動手的，匯靈坊外圍區有數的大型酒鋪就那麼幾家，既然我想把酒樓做大做強，這幾家本就有些礙眼了。既然牽扯上舊怨，原本打算慢慢蠶食的市場，倒是完全可以更加激進一些的……』
第二條，孫耀之死同樣蹊蹺。
動手的還是羅峰，而背後指使的大概率正是陳銳。
『這條消息倒是沒有太出乎我的意料。孫耀畢竟是老牌獵妖者了，隊裡也有幾個好手，單單一趟滄瀾江上尋靈魚的事，再怎麼也不至於全軍覆沒。若說是被人針對，倒也說得通了。』
『羅峰這根攪屎棍，真是越來越讓人噁心了。不過幕後主使是陳銳？難道是因為這些年裡我一直和他別苗頭，他拿我沒辦法，又見我和孫家父子眉來眼去，就拿孫耀出氣？這麼看來，這孫耀倒像是替我死的？』
第三條消息，反倒是個好消息。
沖玄丹，數月後的大拍賣會上會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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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吟坐於席間，淡定地飲著靈酒，目送王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沉吟不語。
方倩倩等王蓮一走，臉上的嬌柔之色瞬間褪去，整個人一下子活泛了起來。
她走到陸晚吟跟前，恭敬行禮：「大人，您為何對他說這麼多，還這般輕易放他離去？」
語氣冷淡至極，完全沒有了方才對王蓮哪怕一絲的留戀——哪怕她與王蓮早已有了好幾個孩子。
陸晚吟搖了搖頭，起身在屋內布下一套陣旗，這才開口說道：「這些消息本就算不上什麼機密，就當是投給他的餌料了。曹家老祖那樁事，想來也瞞不了多久了。」
陸晚吟對王蓮的觀感，起初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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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的男人太多了。
要麼被她的身份鎮住，唯唯諾諾；要麼被她的容貌迷住，神魂顛倒。
像王蓮這樣，一邊用那種毫不遮掩的眼神打量她，一邊又在正經事上滴水不漏、進退有度的，還真是頭一個。
而且這套若即若離的手段，往日都是她用在別的男人身上的，如今竟被反過來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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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她對王蓮的興趣，已從「值得拉攏的棋子」，悄悄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
倘若王蓮知曉她這層心思的話，大概只會輕哼一聲，在心裡默默送上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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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永遠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王蓮離開雅間後，徑直轉入了周家酒樓的陣法中樞。
他聚精會神地啟動竊聽禁制，想聽聽那位陸花魁還會不會爆出什麼猛料。
然而那邊的聲音驟然消失了。
他微微一笑，並不怎麼在意。
周家酒樓對外宣稱絕對保護客人隱私，那不過是說給客人聽的場面話。
他在陣法中樞加裝了竊聽禁制，一樓大廳不曾動手腳，二樓每一個包廂卻都備了料。
他的不少消息都是這麼來的，雖然大多很野，野到連他這個見多識廣的人都時常被震得不輕。
原本還想看看陸花魁能再吐出些什麼，看來是被發現了。
他緩步走出陣法中樞，笑容漸漸收斂。
雖說直接接觸清玄小築的高層擔了些風險，但今天的收穫實在太大，每一條消息都沉甸甸的。
陸晚吟為什麼如此輕易就將這些告訴他？是真心示好，還是另有所圖？他需要仔細驗證，慢慢消化。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急不得。
雅間之內，方倩倩見陸晚吟布下陣旗，不由瞠目結舌：「大人，難道……那周泉在此處裝了竊聽禁制？」
陸晚吟搖頭：「我不知道。但小心總無大錯。」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撫摸方倩倩精緻的臉蛋，笑得溫和：「倒是倩倩你……我不是讓你好好籠絡這個周泉麼？你就是這般完成任務的？」
方倩倩被她笑盈盈的目光一看，瞬間冷汗涔涔，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屬下無能。我怎麼也沒想到……屬下這般賣力討好，為他生了這麼多孩子，還是走不進他心裡。而且此人怕是早已猜到屬下是您的人了。他的心性，屬下實在摸不透……」
陸晚吟聽著她顫顫巍巍地辯解，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我懂。今日一見，也難怪他能得曹赫如此看重。此人年歲不大，城府卻著實深沉。」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只要他還想往上走，為了資源，遲早得落到我手裡。」
話音未落，她忽然盯著方倩倩：「他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變化啊，莫非……你亂勾搭男人的事，被他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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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吟巧笑嫣然，語氣卻很平淡：「最好如此。今天算你過關了，倩倩，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不要讓我失望，也不要讓聖宗失望，知道麼？」
方倩倩立刻應道：「屬下明白。」
她又主動請示：「既然周泉可能已察覺屬下是聖宗的人，是否需要屬下撤回，換其他姐妹來潛伏？」
陸晚吟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既然他不點破，你就繼續待命。」
「是。」
方倩倩站起身，退回到陸晚吟身後。
只是她望著陸晚吟的背影時，眼底藏著的情緒格外複雜。
有恐懼，有羨慕，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