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蓮是周家最成功的一代
匯靈坊每日大小事不斷，但真正能讓全坊皆知的大事，多半都與築基大修有關。
而曹赫主事嫁女，也算坊中一件不大不小的談資。
不得不嘆，曹家到底是築基世家。
可曹家陪嫁的嫁妝，卻堪稱奢侈，一套位於內城的宅院，自帶聚靈陣與防禦陣法。
——市價少說幾百靈石，更直接免去了王蓮每月的管理費。
曹赫身為內城商業區主事之一，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只要他不卸任，這優惠便一直有效。
更顯豪橫的是，一份價值六百靈石的完整靈酒師傳承也被列入嫁妝，其中包含一張一階上品靈酒配方、三張中品配方，以及五張下品配方。
——這正是王蓮父親周雲生前求而不得之物。
整套嫁妝算下來，逼近一千靈石。
不僅遠超周家祖孫三代的積累，更是底層修士十輩子也攢不出的數目。
所以說，努力千般，有時真不如「娶」得好？
這嫁妝和王蓮給的彩禮之間的差額真是感天動地，但是他收的心安理得。
只有一點讓王蓮略感鬧心，曹赫仍堅持按十塊靈石從他這裡收貨（精元靈酒），在內城曹家大酒樓「玉宇樓」則以十二塊靈石出售，零售價更是提到十五塊。
半分翁婿情面都不講。
這曹老小子，心裡果然只裝得下利益，可恨。
不過他也留了一絲餘地，每月固定供給曹赫的十二壺之外，多出的部分，王蓮可自行處置。
這老傢伙，又在試探了。
但王蓮敢嗎？
明顯是不敢的。
眼下顯然不敢的。
即便偽裝身份去黑市賣，他也不敢冒險。
當然隨著時間推移，王蓮實力勢力起來了，翅膀硬了，那就不好說了。
正如王蓮所料，他與曹家結親的消息一傳開，原先針對周家的一些人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
匯靈坊外圍區，吳家酒鋪。
今日罕見地早早關起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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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長明燈亮著，因為沒有太陽光的照射，顯得有些昏暗。
主座上一位清瘦的老者端起手邊杯盞，啜了口靈酒，才面無表情的說道：
「羅瘋子，現在怎麼說？」
坐在老者對面的正是羅峰。
他身前沒有酒杯，只孤零零一人坐著。
他的臉色陰沉得駭人，憤怒、恨悔、忌憚，種種情緒在眉宇間擰成一團。
聞聲，他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涼拌了，這次我們只能認栽了！那可是曹家……這小崽子真是走了狗屎運，竟能搭上這條線。」
老者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是啊，明明我們都打聽過了，周泉那小子和那位大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竟然突然變化這麼快。」
「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麼東西打動了那位大人，竟然捨得嫁女。雖然這是個凡人女兒，但是『曹家女婿』這個名分，我們的確動不得了。甚至往後見了，還得繞著走。」
他是知道曹赫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周泉必是拿出了讓曹赫心動的東西。
羅峰忽然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大聲道：
「操！我早TM跟你們說了，早點動手，早點動手！我們都已經拿到了陳家那位大人的背書了，你們偏要等、等、等！現在可倒好，等出來一個變數。那可是曹家！我們得罪了他家女婿，能有好果子吃？」
他原本以為這一對孤兒寡母的，這絕戶是穩穩地吃定了。
誰知不僅沒吃下，還倒賠進去一大筆，更是得罪了人。
對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在這短短時日裡搖身一變，成了曹家女婿。
羅峰他承認他後悔了，甚至帶著一點恐懼，這可是傳承了數百年的築基世家啊。
老者見羅峰拍桌吼叫，面無表情的臉也陰沉了下來，馬上駁斥道：
「羅瘋子，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等一等有錯嗎？那時他已傳出要與曹家合作的風聲，執法隊也頻頻在附近走動。你還想強殺不成？這兒是匯靈坊，不是外邊那條滄瀾江上，可以隨便你瘋的地方！」
他冷聲繼續說道：「既然有了陳大人關照，我們就更應該謹慎，絕不能亂來。萬一牽連了大人，到時候是你死還是我死？就你心疼靈石了？我墊出去的只多不少！吼什麼吼？我都認了，你還想怎樣？」
羅峰用陰狠的目光盯著老者，一次一頓的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算計著什麼！讓我擋在前頭，和周泉那小崽子結下死仇，你們好躲在後頭摘果子？做夢！吳又庭你不要忘了，開始針對周家的發起人是你！誰心心念念要那口靈泉的……我有些話懶得說了，但我可以肯定的和你說，那小崽子，比你們想像的要聰明。你和張家都想要那口靈泉，不說人盡皆知，但是並不難猜到！」
吳又庭感受到了對方兇狠的眼神，怡然不懼，直接和羅峰對視，甚至還笑了：
「那也是往後得事了。你不如先想想，自己眼前這關怎麼過再說吧。」
他活到這個年紀，閱歷在這呢，什麼看不明白？
這瘋子不過想拉著他一起扛雷，他會答應才怪。
羅峰再次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霍然起身，摔門而去。
「嘭」
門又被狠狠地關上了。
「你們會後悔的！」
空氣中留著回音。
吳又庭只是淡淡的舉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靈酒。
雖然他不打算幫羅峰，但是對方有一句話，觸動了他。周泉那小子不是笨蛋，不然怎麼能得到曹赫的看重。
而且他的確是這次針對周家的主謀……
是該留條後路……人活久了，總得多備一手。
只是，又得出筆血了。
……
羅峰離開吳家酒鋪後，站在外面放哨的三個小弟迎了上來。
蘇季已然是其中之一。
蘇季看著自己的大哥難看的臉色，心頭髮慌，但還是硬著頭皮忐忑的問道：
「大哥，談得……怎麼樣？」
羅峰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還是回答道：
「談崩了，只能我們自己找出路了。」
蘇季臉一白：「可、可是……」
「可是什麼？」
羅峰沒等到他說完，直接打斷，語氣譏誚，
「你不是說，周泉那小崽子是個什麼都學不好的廢物嗎？如今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蘇季聞言支支吾吾道，
「可能……可能……是老掌柜周雲給他留下了什麼寶物！對，一定是的！」
他越說越流利，最後加上了篤定的語氣。
羅峰原本陰沉的臉，突然笑了，只是讓他的表情更加的猙獰了，
「你自己想想可能嗎？周雲真有那種寶物，為什麼還要去尋死？為什麼不早搭上曹家？」
他笑容一收，眼神如刀，「問題，出在那小子自己身上。」
說罷轉身就走。
蘇季下意識的跟著走上。
羅峰猛地回頭，眼睛死死的盯著蘇季，說道：「你這個蠢貨，就別跟上來了，自找出路去吧……」
說完再不留戀，徑直離去。
原本蘇季還有點用，如果拿下酒鋪，總需個聽話的人打理。
那麼還有像蘇季這種這麼好拿捏的人選呢？
如今鋪子沒了，這人便成了累贅。
若非顧及手下的看法，他真想宰了這廢物泄泄憤。
不過……留給周泉出氣也好。
至於如何對付周泉？他倒不懼那小子，只怕後面的曹家。
本想與那位陳大人維持些距離，保持半獨立了。
如今看來是不行了，只能徹底賣身，當條門下走狗了。
羅峰咬了咬牙。
——這狗，他當了。
蘇季還張著嘴：「大哥，我還能……」
話未說完，羅峰身旁一名手下已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
「呸！早看你不順眼了！什麼玩意兒，要不是大哥攔著，早干你個廢物了……」
蘇季就這麼癱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黏膩的唾沫腥氣撲鼻。
他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渾身發抖，可憐又無助。
……
……
而曹赫主事嫁女，也算坊中一件不大不小的談資。
不得不嘆，曹家到底是築基世家。
可曹家陪嫁的嫁妝，卻堪稱奢侈，一套位於內城的宅院，自帶聚靈陣與防禦陣法。
——市價少說幾百靈石，更直接免去了王蓮每月的管理費。
曹赫身為內城商業區主事之一，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只要他不卸任，這優惠便一直有效。
更顯豪橫的是，一份價值六百靈石的完整靈酒師傳承也被列入嫁妝，其中包含一張一階上品靈酒配方、三張中品配方，以及五張下品配方。
——這正是王蓮父親周雲生前求而不得之物。
整套嫁妝算下來，逼近一千靈石。
不僅遠超周家祖孫三代的積累，更是底層修士十輩子也攢不出的數目。
所以說，努力千般，有時真不如「娶」得好？
這嫁妝和王蓮給的彩禮之間的差額真是感天動地，但是他收的心安理得。
只有一點讓王蓮略感鬧心，曹赫仍堅持按十塊靈石從他這裡收貨（精元靈酒），在內城曹家大酒樓「玉宇樓」則以十二塊靈石出售，零售價更是提到十五塊。
半分翁婿情面都不講。
這曹老小子，心裡果然只裝得下利益，可恨。
不過他也留了一絲餘地，每月固定供給曹赫的十二壺之外，多出的部分，王蓮可自行處置。
這老傢伙，又在試探了。
但王蓮敢嗎？
明顯是不敢的。
眼下顯然不敢的。
即便偽裝身份去黑市賣，他也不敢冒險。
當然隨著時間推移，王蓮實力勢力起來了，翅膀硬了，那就不好說了。
正如王蓮所料，他與曹家結親的消息一傳開，原先針對周家的一些人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
匯靈坊外圍區，吳家酒鋪。
今日罕見地早早關起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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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長明燈亮著，因為沒有太陽光的照射，顯得有些昏暗。
主座上一位清瘦的老者端起手邊杯盞，啜了口靈酒，才面無表情的說道：
「羅瘋子，現在怎麼說？」
坐在老者對面的正是羅峰。
他身前沒有酒杯，只孤零零一人坐著。
他的臉色陰沉得駭人，憤怒、恨悔、忌憚，種種情緒在眉宇間擰成一團。
聞聲，他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涼拌了，這次我們只能認栽了！那可是曹家……這小崽子真是走了狗屎運，竟能搭上這條線。」
老者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是啊，明明我們都打聽過了，周泉那小子和那位大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竟然突然變化這麼快。」
「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麼東西打動了那位大人，竟然捨得嫁女。雖然這是個凡人女兒，但是『曹家女婿』這個名分，我們的確動不得了。甚至往後見了，還得繞著走。」
他是知道曹赫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周泉必是拿出了讓曹赫心動的東西。
羅峰忽然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大聲道：
「操！我早TM跟你們說了，早點動手，早點動手！我們都已經拿到了陳家那位大人的背書了，你們偏要等、等、等！現在可倒好，等出來一個變數。那可是曹家！我們得罪了他家女婿，能有好果子吃？」
他原本以為這一對孤兒寡母的，這絕戶是穩穩地吃定了。
誰知不僅沒吃下，還倒賠進去一大筆，更是得罪了人。
對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在這短短時日裡搖身一變，成了曹家女婿。
羅峰他承認他後悔了，甚至帶著一點恐懼，這可是傳承了數百年的築基世家啊。
老者見羅峰拍桌吼叫，面無表情的臉也陰沉了下來，馬上駁斥道：
「羅瘋子，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等一等有錯嗎？那時他已傳出要與曹家合作的風聲，執法隊也頻頻在附近走動。你還想強殺不成？這兒是匯靈坊，不是外邊那條滄瀾江上，可以隨便你瘋的地方！」
他冷聲繼續說道：「既然有了陳大人關照，我們就更應該謹慎，絕不能亂來。萬一牽連了大人，到時候是你死還是我死？就你心疼靈石了？我墊出去的只多不少！吼什麼吼？我都認了，你還想怎樣？」
羅峰用陰狠的目光盯著老者，一次一頓的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算計著什麼！讓我擋在前頭，和周泉那小崽子結下死仇，你們好躲在後頭摘果子？做夢！吳又庭你不要忘了，開始針對周家的發起人是你！誰心心念念要那口靈泉的……我有些話懶得說了，但我可以肯定的和你說，那小崽子，比你們想像的要聰明。你和張家都想要那口靈泉，不說人盡皆知，但是並不難猜到！」
吳又庭感受到了對方兇狠的眼神，怡然不懼，直接和羅峰對視，甚至還笑了：
「那也是往後得事了。你不如先想想，自己眼前這關怎麼過再說吧。」
他活到這個年紀，閱歷在這呢，什麼看不明白？
這瘋子不過想拉著他一起扛雷，他會答應才怪。
羅峰再次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霍然起身，摔門而去。
「嘭」
門又被狠狠地關上了。
「你們會後悔的！」
空氣中留著回音。
吳又庭只是淡淡的舉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靈酒。
雖然他不打算幫羅峰，但是對方有一句話，觸動了他。周泉那小子不是笨蛋，不然怎麼能得到曹赫的看重。
而且他的確是這次針對周家的主謀……
是該留條後路……人活久了，總得多備一手。
只是，又得出筆血了。
……
羅峰離開吳家酒鋪後，站在外面放哨的三個小弟迎了上來。
蘇季已然是其中之一。
蘇季看著自己的大哥難看的臉色，心頭髮慌，但還是硬著頭皮忐忑的問道：
「大哥，談得……怎麼樣？」
羅峰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還是回答道：
「談崩了，只能我們自己找出路了。」
蘇季臉一白：「可、可是……」
「可是什麼？」
羅峰沒等到他說完，直接打斷，語氣譏誚，
「你不是說，周泉那小崽子是個什麼都學不好的廢物嗎？如今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蘇季聞言支支吾吾道，
「可能……可能……是老掌柜周雲給他留下了什麼寶物！對，一定是的！」
他越說越流利，最後加上了篤定的語氣。
羅峰原本陰沉的臉，突然笑了，只是讓他的表情更加的猙獰了，
「你自己想想可能嗎？周雲真有那種寶物，為什麼還要去尋死？為什麼不早搭上曹家？」
他笑容一收，眼神如刀，「問題，出在那小子自己身上。」
說罷轉身就走。
蘇季下意識的跟著走上。
羅峰猛地回頭，眼睛死死的盯著蘇季，說道：「你這個蠢貨，就別跟上來了，自找出路去吧……」
說完再不留戀，徑直離去。
原本蘇季還有點用，如果拿下酒鋪，總需個聽話的人打理。
那麼還有像蘇季這種這麼好拿捏的人選呢？
如今鋪子沒了，這人便成了累贅。
若非顧及手下的看法，他真想宰了這廢物泄泄憤。
不過……留給周泉出氣也好。
至於如何對付周泉？他倒不懼那小子，只怕後面的曹家。
本想與那位陳大人維持些距離，保持半獨立了。
如今看來是不行了，只能徹底賣身，當條門下走狗了。
羅峰咬了咬牙。
——這狗，他當了。
蘇季還張著嘴：「大哥，我還能……」
話未說完，羅峰身旁一名手下已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
「呸！早看你不順眼了！什麼玩意兒，要不是大哥攔著，早干你個廢物了……」
蘇季就這麼癱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黏膩的唾沫腥氣撲鼻。
他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渾身發抖，可憐又無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