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人生無論多精心策劃，都抵不過一場命運安排（2K）
第80章 人生無論多精心策劃，都抵不過一場命運安排（2K）
那女孩十五六歲的年紀，瘦的讓人看著心裡很不舒服，她的胳膊細的沒了肉，撐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舊T恤，上面印的卡通圖案也早就模糊不清了，她剛洗完一池子碗，兩隻小手通紅的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水，然後低著頭快步走到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開始摘菜。
「她怎麼在這裡？」
方圓的嘴唇動了一下。
李科學正沉浸在吃的世界裡，滿嘴寬粉，含糊的問了句。
「你說啥？」
方圓沒答話，目光一直追著那小女孩。
女孩的臉很小，就巴掌大的一張，但那底子是真的好，眉骨高而秀挺，眼窩深邃，睫毛又密又長，鼻樑細而直，生活把她臉上多餘的肉都削沒了，只剩下一副精緻的骨頭架子，方圓盯著那張臉，腦子裡嗡的一聲，畫面倏的回到了前世，前世城郊出租屋對面六樓的窗戶，橘黃色的燈光，半拉的紗簾，還有那個總愛貼著玻璃迎風破浪的女人，他用望遠鏡看過她無數次，那張臉的輪廓早就刻進腦子裡了，只不過眼下這張臉還沒被人間摧殘，臉上全是沒長開的青澀。
「小溪！」
後廚傳來一聲吆喝。
「把土豆搬進來！」
小溪？！
女孩聞聲站起來，低著頭，兩隻通紅的小手攥著圍裙角，小跑的往後廚去了，那背影瘦的像根筷子。
直到她消失在門帘後，方圓的目光才慢慢收回，他端起面前的可樂，仰頭灌了一大口，瓶子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前世對面樓的那個女人，不到三十歲，豐腴飽滿，在窗台上毫不遮掩，方圓一直覺得她是個心理變態，但他從沒想過，那個女人也曾經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人到底要經歷些什麼，才能活成對面窗戶里那副德行。
「你看啥呢？」
嗦完最後一口寬粉，李科學抬起油光鋥亮的嘴，順著方圓的視線往後廚方向瞅了一眼。
他看見那個正費力拽著土豆筐往屋裡挪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方圓臉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臥槽。」
李科學用筷子在方圓眼前晃了晃，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德行訓斥道。
「她還是個孩子啊！你禽獸啊！」
臉一黑，方圓二話沒說，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李科學小腿迎面骨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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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學疼的齜牙咧嘴，一把捂住腿。
「你他媽又下死腳是不？」
「你腦子裡除了那點破事兒還能裝點別的不？」
方圓低聲罵道。
李科學揉著小腿，撇了撇嘴。
「我是滿腦子都是耶嘍，可我比你有道德感！十八歲以下的我絕不多想！」
「你他媽說的自己還挺光明磊落的！」
方圓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後廚的門帘。
後廚的塑料帘子晃了兩下，露出小溪的半個側影，她正掂著腳尖把一摞洗好的盤子往架子上碼，這年頭，十六七歲就在飯館打工的其實不少。可但凡家裡日子能過得去的，誰會捨得讓自己家閨女幹這活？
方圓拿起桌上的煙盒，「吃完了，走了，科學。」
「這就走？你粉都沒吃完呢？」李科學問道。
「吃飽了。你去把帳結了。」方圓掏出二十塊錢扔在桌上，自己往門口走去。
他走了兩步，廚房裡突然傳來一聲盤子打碎的聲音，方圓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小溪紅著小臉正蹲在地上撿著地上的碎片，站在一邊的老闆娘也走了過來，在她頭頂開始喋喋不休地罵人，一個瘦小的乾巴老頭連忙拿著掃把過來幫小溪清理碎片。小溪低著頭，一聲不吭。
方圓嘆了口氣，轉身接著往前走。
李科學結完帳追出來：「哎！你到底咋了？真看上那姑娘了？跟丟了魂兒似的！」
「看上了。」方圓點上一根煙，「咋地？你幫我追啊？」
「犯法的事我可不干！」李科學也從方圓手裡搶了根煙。
方圓給他點上，腦子裡卻在想：重生後再次與她相逢，是不是因為有債要還啊？
這時，方圓兜里的手機響了。
「餵？蘇姐，」方圓接起電話。
「你倆在哪呢？我和媛媛還有一個交通崗就到彩塔街了。」
方圓看了看彩電塔，「那你就在彩塔正門口那條街上等我們吧。」
「好，兩分鐘。」
方圓掛了電話，兩人順著街邊往彩塔正門方向溜達。
李科學嘴裡叼著根不知哪兒撿的牙籤，學著賭神的樣子在嘴裡兩邊亂竄著，兩人走了不到三分鐘，彩電塔入口出現在正前方。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見方圓和李科學過來，車窗降下來，蘇琪探出頭來，沖兩人招手道：「這兒呢！」
李科學嘴裡的牙籤直接驚掉在地上。
他拿手肘猛捅方圓的肋巴骨：「我操，她家到底是幹啥的啊？怎麼又換一台車？」
方圓其實也愣了一下。這女人家裡底子比他想的還要厚。但他怎麼也是個十二年後回來的人，不能像李科學那麼沒城府。
他把挎在李科學脖子上的手抽回，說道：「你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她要是開飛機來，咱問問行，換輛A6有啥驚訝的。走，上車。」
說完，兩人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劉媛媛坐在副駕駛，回頭笑著打招呼道：「你倆吃飽了沒？」
「撐著了。」方圓往真皮座椅上一靠，舒服的嘆了口氣。
「吃的啥好東西啊？」劉媛媛笑眯眯的又問。
方圓扯了扯領口：「巴蜀風土甄選烈焰什錦能量盆！」
「那是個啥？」劉媛媛一頭霧水，眼睛瞪的溜圓。
「五塊錢一盆的麻辣燙！」李科學在旁邊一撇嘴，「去他媽一趟鵬城這把你洋巴的！
都開始不說人話了？」
劉媛媛噗嗤一聲，笑彎了腰。
蘇琪也跟著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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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十五六歲的年紀，瘦的讓人看著心裡很不舒服，她的胳膊細的沒了肉，撐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舊T恤，上面印的卡通圖案也早就模糊不清了，她剛洗完一池子碗，兩隻小手通紅的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水，然後低著頭快步走到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開始摘菜。
「她怎麼在這裡？」
方圓的嘴唇動了一下。
李科學正沉浸在吃的世界裡，滿嘴寬粉，含糊的問了句。
「你說啥？」
方圓沒答話，目光一直追著那小女孩。
女孩的臉很小，就巴掌大的一張，但那底子是真的好，眉骨高而秀挺，眼窩深邃，睫毛又密又長，鼻樑細而直，生活把她臉上多餘的肉都削沒了，只剩下一副精緻的骨頭架子，方圓盯著那張臉，腦子裡嗡的一聲，畫面倏的回到了前世，前世城郊出租屋對面六樓的窗戶，橘黃色的燈光，半拉的紗簾，還有那個總愛貼著玻璃迎風破浪的女人，他用望遠鏡看過她無數次，那張臉的輪廓早就刻進腦子裡了，只不過眼下這張臉還沒被人間摧殘，臉上全是沒長開的青澀。
「小溪！」
後廚傳來一聲吆喝。
「把土豆搬進來！」
小溪？！
女孩聞聲站起來，低著頭，兩隻通紅的小手攥著圍裙角，小跑的往後廚去了，那背影瘦的像根筷子。
直到她消失在門帘後，方圓的目光才慢慢收回，他端起面前的可樂，仰頭灌了一大口，瓶子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前世對面樓的那個女人，不到三十歲，豐腴飽滿，在窗台上毫不遮掩，方圓一直覺得她是個心理變態，但他從沒想過，那個女人也曾經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人到底要經歷些什麼，才能活成對面窗戶里那副德行。
「你看啥呢？」
嗦完最後一口寬粉，李科學抬起油光鋥亮的嘴，順著方圓的視線往後廚方向瞅了一眼。
他看見那個正費力拽著土豆筐往屋裡挪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方圓臉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臥槽。」
李科學用筷子在方圓眼前晃了晃，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德行訓斥道。
「她還是個孩子啊！你禽獸啊！」
臉一黑，方圓二話沒說，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李科學小腿迎面骨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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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學疼的齜牙咧嘴，一把捂住腿。
「你他媽又下死腳是不？」
「你腦子裡除了那點破事兒還能裝點別的不？」
方圓低聲罵道。
李科學揉著小腿，撇了撇嘴。
「我是滿腦子都是耶嘍，可我比你有道德感！十八歲以下的我絕不多想！」
「你他媽說的自己還挺光明磊落的！」
方圓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後廚的門帘。
後廚的塑料帘子晃了兩下，露出小溪的半個側影，她正掂著腳尖把一摞洗好的盤子往架子上碼，這年頭，十六七歲就在飯館打工的其實不少。可但凡家裡日子能過得去的，誰會捨得讓自己家閨女幹這活？
方圓拿起桌上的煙盒，「吃完了，走了，科學。」
「這就走？你粉都沒吃完呢？」李科學問道。
「吃飽了。你去把帳結了。」方圓掏出二十塊錢扔在桌上，自己往門口走去。
他走了兩步，廚房裡突然傳來一聲盤子打碎的聲音，方圓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小溪紅著小臉正蹲在地上撿著地上的碎片，站在一邊的老闆娘也走了過來，在她頭頂開始喋喋不休地罵人，一個瘦小的乾巴老頭連忙拿著掃把過來幫小溪清理碎片。小溪低著頭，一聲不吭。
方圓嘆了口氣，轉身接著往前走。
李科學結完帳追出來：「哎！你到底咋了？真看上那姑娘了？跟丟了魂兒似的！」
「看上了。」方圓點上一根煙，「咋地？你幫我追啊？」
「犯法的事我可不干！」李科學也從方圓手裡搶了根煙。
方圓給他點上，腦子裡卻在想：重生後再次與她相逢，是不是因為有債要還啊？
這時，方圓兜里的手機響了。
「餵？蘇姐，」方圓接起電話。
「你倆在哪呢？我和媛媛還有一個交通崗就到彩塔街了。」
方圓看了看彩電塔，「那你就在彩塔正門口那條街上等我們吧。」
「好，兩分鐘。」
方圓掛了電話，兩人順著街邊往彩塔正門方向溜達。
李科學嘴裡叼著根不知哪兒撿的牙籤，學著賭神的樣子在嘴裡兩邊亂竄著，兩人走了不到三分鐘，彩電塔入口出現在正前方。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見方圓和李科學過來，車窗降下來，蘇琪探出頭來，沖兩人招手道：「這兒呢！」
李科學嘴裡的牙籤直接驚掉在地上。
他拿手肘猛捅方圓的肋巴骨：「我操，她家到底是幹啥的啊？怎麼又換一台車？」
方圓其實也愣了一下。這女人家裡底子比他想的還要厚。但他怎麼也是個十二年後回來的人，不能像李科學那麼沒城府。
他把挎在李科學脖子上的手抽回，說道：「你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她要是開飛機來，咱問問行，換輛A6有啥驚訝的。走，上車。」
說完，兩人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劉媛媛坐在副駕駛，回頭笑著打招呼道：「你倆吃飽了沒？」
「撐著了。」方圓往真皮座椅上一靠，舒服的嘆了口氣。
「吃的啥好東西啊？」劉媛媛笑眯眯的又問。
方圓扯了扯領口：「巴蜀風土甄選烈焰什錦能量盆！」
「那是個啥？」劉媛媛一頭霧水，眼睛瞪的溜圓。
「五塊錢一盆的麻辣燙！」李科學在旁邊一撇嘴，「去他媽一趟鵬城這把你洋巴的！
都開始不說人話了？」
劉媛媛噗嗤一聲，笑彎了腰。
蘇琪也跟著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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