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 章我要跟胡金妹各過各的
蘇文清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才笑著說道：「你這丫頭，咋啥事都往那上頭想？我不過是覺得跟她說話投脾氣，聊得來罷了。」
月娥眨了眨眼：「我真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
老沈在旁邊聽得心裡一動，忍不住插話道：「要我說，真有這個心思也不錯。秀芝這人能幹、勤儉，長得也不差，年紀跟你相當，做事又有分寸。真要過日子，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姐夫！」蘇文清無奈地看著他：「你可真是操不完的心。只要是年齡相當的女人，到了你嘴裡，就沒有不合適的。你這是見一個就想給我說一個啊？」
老沈理直氣壯地道：「我這不是替你考慮嗎？你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日子也好過些。」
「我又沒說非得一個人過。」蘇文清無奈地道：「你也不用見著一個，就往我跟前推一個。」
水貴笑著說道：「舅舅，我雖然沒見過趙姐，可聽你說起她來，倒覺得你們應該挺聊得來。至於合不合適，還得你們自己相處才知道。」
月娥跟著點頭：「對啊，趙姐人不錯，我也挺喜歡她的。她要是真做了我舅媽，那我可高興了。」
蘇文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哭笑不得：「你們倒是一個比一個會安排。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連舅媽都叫上了。」
「那你倒是說說，趙姐有什麼不好？」月娥笑著問。
這話蘇文清倒回答不出來了。
說實話，他對趙秀芝這個人也不是完全了解，只是跟她說話輕鬆，待在一處也自在。
見蘇文清不說話，老沈立刻坐直了身子：「既然沒說不好，那就說明可以考慮考慮。文清，你要是真覺得小趙不錯，我可以幫你問問。成不成的，總得先弄清楚人家的心思。」
「姐夫，你可別嚇著人家。」蘇文清趕緊攔他。
「我這是替你操心。」老沈笑道，「你自己不著急，我還不能問問？」
蘇文清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這幾個人倒是比他還上心，轉眼就把說媒的事安排上了。
他本想再說兩句，讓他們別跟著瞎操心，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趙秀芝這個人，確實不錯。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他暫時還沒想過。
有亮吃了早飯，就去了李福海家。
當然，他不是空著手去的。
先不說李福海以前幫過他多少，就說現在，他又是奔著麻煩李福海去的，總不能兩手空空上門。
李福海見他來，立即將他讓進屋裡，沈春芳端來了瓜子花生：「有亮，來，大過年的，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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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亮在椅子上坐下來，點頭道謝，卻沒有伸手去拿。
「福海叔，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麻煩村裡的幹部。」
李福海看了他一眼，遞給有亮一根煙：「咋了？金妹在家裡還在鬧？」
有亮接了過來，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煙：「還有啥鬧的？我娘也被她逼得搬了出去，這幾天我跟她誰也不搭理誰，各吃各的飯，各睡各的覺。」
沈春芳在一旁勸道：「事情都過去了，你們倆消消氣，這日子還得往前過，夫妻哪有隔夜仇？」
有亮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嬸子，這次不是一般的小吵小鬧。」
說著，他看向李福海，一臉鄭重：「福海叔，我還是麻煩你，請你和村裡的幾個幹部去我家做個公證，我要跟胡金妹各過各的。」
李福海沒有立刻表態，他吸了幾口煙，細細打量了他一會兒：「你想好了？」
「從我娘被逼出去自己找破屋子，我就有這個打算。這幾天我也認真想了，想好了。」有亮的語氣不容商量。
李福海沒說話，只默默抽著煙。
沈春芳卻有些著急，忙在一旁勸道：「有亮，金妹是有不對的地方，可是你倆現在有小超，各過各的，孩子咋辦？你再好好想想，不能憑著氣頭上做出決定。」
「嬸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有亮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煙，聲音沉了下來：「可這日子我覺得實在沒辦法過了。」
他忽然抬頭看著李福海和沈春芳：「我啥都能忍，我也知道我娘把三丫送走，這件事做的確實不對，她是我娘，錯了就是錯了，我不能睜眼說瞎話，說她沒錯。我也可以同意我娘搬出去，不跟我一起住。」
說到這兒有亮的眼圈有些紅：「可我接受不了胡金妹連一天都不能等。年三十啊，大過年的，她就非得逼著我娘搬走，讓一個老人出去住四面漏風的破屋子。」
「要不是我哥給她接回家，我都不敢想，老太太這個年咋過。真要是那樣，不管我娘咋說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不會讓她在那地方過年。」
他的手哆嗦著，把煙湊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像是為了平復自己的情緒。
煙霧從嘴裡慢慢吐出來，他卻沒有再說話。
這幾天，他過的無比煎熬。
家裡來客人，每個人都會問他。
特別是舅舅那邊來人，總覺得是他這個兒子沒本事，壓不住媳婦兒，讓自己老娘受這份氣。
可是正值過年，他不想鬧的家家都不得安寧。
他忍著！
甚至他都不想再看見金妹。
一看見她，他就想起了金妹那天晚上逼著老娘搬走的樣子。
還有那晚他娘忍氣吞聲的模樣。
金妹不願意跟自己老娘住在一起，他可以理解。只要好好商量，他願意重新找地方安置老娘。
可偏偏胡金妹一點兒餘地都不留，大年三十把老人趕出去，這件事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怎麼也拔不掉。
這幾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把這幾年家裡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重新捋了捋，越想越覺得不能這樣忍下去。
他也不想再跟金妹爭個對錯，是好是壞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沈春芳不再吭聲，那天晚上的事，李福海回來也跟她說過。
她自己也覺得金妹有些得理不饒人。
老太太再不對，也不能連讓人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就讓她搬走，那可是有亮的親娘。這事兒擱在誰身上，恐怕都接受不了！
況且，平時老太太和有亮咋對待金妹的三個閨女，村裡的人哪個不知道？
咋也不能因為一件錯事，就把人逼成那樣！
沉默了半晌的李福海終於開口了：「分開不是說說那麼容易，如果你們沒有共同的孩子，可以一拍兩散。她帶著自己的三個丫頭，自己想怎麼過，那是她自己的事。可是，你們倆現在有小超，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李福海說著，掐滅了菸頭。
「金妹手裡沒有田地，只有開的兩塊荒地，她一個人帶著三個閨女生活，毫無疑問，日子會很艱難。你要幫的話，給她東西，兩個人還是牽扯不清；你要是不幫，她是小超的親娘，你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娘兒四個吃了上頓沒下頓？」
李福海看著有亮：「再說了，小超還小，他現在不懂這些，等他以後長大了，知道自己娘帶著三個姐姐過的艱難，你卻不管，心裡會咋想？會不會恨你太狠心？」
有亮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事，他不是沒想過。
他知道金妹離開馬家，日子肯定不輕鬆，真要看著她們過的艱難，他也很難當做旁人一樣，漠視不管。
可要他繼續跟金妹過下去，他又做不到。
他抬起頭：「這些我也想過，我可以把我和我娘的地拿出來一些。我是個男人，養活一家人相對來說，還是容易一些。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會把事兒做的那麼絕。」
李福海點點頭，又問道：「那住的呢？」
月娥眨了眨眼：「我真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
老沈在旁邊聽得心裡一動，忍不住插話道：「要我說，真有這個心思也不錯。秀芝這人能幹、勤儉，長得也不差，年紀跟你相當，做事又有分寸。真要過日子，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姐夫！」蘇文清無奈地看著他：「你可真是操不完的心。只要是年齡相當的女人，到了你嘴裡，就沒有不合適的。你這是見一個就想給我說一個啊？」
老沈理直氣壯地道：「我這不是替你考慮嗎？你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日子也好過些。」
「我又沒說非得一個人過。」蘇文清無奈地道：「你也不用見著一個，就往我跟前推一個。」
水貴笑著說道：「舅舅，我雖然沒見過趙姐，可聽你說起她來，倒覺得你們應該挺聊得來。至於合不合適，還得你們自己相處才知道。」
月娥跟著點頭：「對啊，趙姐人不錯，我也挺喜歡她的。她要是真做了我舅媽，那我可高興了。」
蘇文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哭笑不得：「你們倒是一個比一個會安排。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連舅媽都叫上了。」
「那你倒是說說，趙姐有什麼不好？」月娥笑著問。
這話蘇文清倒回答不出來了。
說實話，他對趙秀芝這個人也不是完全了解，只是跟她說話輕鬆，待在一處也自在。
見蘇文清不說話，老沈立刻坐直了身子：「既然沒說不好，那就說明可以考慮考慮。文清，你要是真覺得小趙不錯，我可以幫你問問。成不成的，總得先弄清楚人家的心思。」
「姐夫，你可別嚇著人家。」蘇文清趕緊攔他。
「我這是替你操心。」老沈笑道，「你自己不著急，我還不能問問？」
蘇文清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這幾個人倒是比他還上心，轉眼就把說媒的事安排上了。
他本想再說兩句，讓他們別跟著瞎操心，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趙秀芝這個人，確實不錯。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他暫時還沒想過。
有亮吃了早飯，就去了李福海家。
當然，他不是空著手去的。
先不說李福海以前幫過他多少，就說現在，他又是奔著麻煩李福海去的，總不能兩手空空上門。
李福海見他來，立即將他讓進屋裡，沈春芳端來了瓜子花生：「有亮，來，大過年的，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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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亮在椅子上坐下來，點頭道謝，卻沒有伸手去拿。
「福海叔，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麻煩村裡的幹部。」
李福海看了他一眼，遞給有亮一根煙：「咋了？金妹在家裡還在鬧？」
有亮接了過來，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煙：「還有啥鬧的？我娘也被她逼得搬了出去，這幾天我跟她誰也不搭理誰，各吃各的飯，各睡各的覺。」
沈春芳在一旁勸道：「事情都過去了，你們倆消消氣，這日子還得往前過，夫妻哪有隔夜仇？」
有亮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嬸子，這次不是一般的小吵小鬧。」
說著，他看向李福海，一臉鄭重：「福海叔，我還是麻煩你，請你和村裡的幾個幹部去我家做個公證，我要跟胡金妹各過各的。」
李福海沒有立刻表態，他吸了幾口煙，細細打量了他一會兒：「你想好了？」
「從我娘被逼出去自己找破屋子，我就有這個打算。這幾天我也認真想了，想好了。」有亮的語氣不容商量。
李福海沒說話，只默默抽著煙。
沈春芳卻有些著急，忙在一旁勸道：「有亮，金妹是有不對的地方，可是你倆現在有小超，各過各的，孩子咋辦？你再好好想想，不能憑著氣頭上做出決定。」
「嬸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有亮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煙，聲音沉了下來：「可這日子我覺得實在沒辦法過了。」
他忽然抬頭看著李福海和沈春芳：「我啥都能忍，我也知道我娘把三丫送走，這件事做的確實不對，她是我娘，錯了就是錯了，我不能睜眼說瞎話，說她沒錯。我也可以同意我娘搬出去，不跟我一起住。」
說到這兒有亮的眼圈有些紅：「可我接受不了胡金妹連一天都不能等。年三十啊，大過年的，她就非得逼著我娘搬走，讓一個老人出去住四面漏風的破屋子。」
「要不是我哥給她接回家，我都不敢想，老太太這個年咋過。真要是那樣，不管我娘咋說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不會讓她在那地方過年。」
他的手哆嗦著，把煙湊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像是為了平復自己的情緒。
煙霧從嘴裡慢慢吐出來，他卻沒有再說話。
這幾天，他過的無比煎熬。
家裡來客人，每個人都會問他。
特別是舅舅那邊來人，總覺得是他這個兒子沒本事，壓不住媳婦兒，讓自己老娘受這份氣。
可是正值過年，他不想鬧的家家都不得安寧。
他忍著！
甚至他都不想再看見金妹。
一看見她，他就想起了金妹那天晚上逼著老娘搬走的樣子。
還有那晚他娘忍氣吞聲的模樣。
金妹不願意跟自己老娘住在一起，他可以理解。只要好好商量，他願意重新找地方安置老娘。
可偏偏胡金妹一點兒餘地都不留，大年三十把老人趕出去，這件事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怎麼也拔不掉。
這幾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把這幾年家裡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重新捋了捋，越想越覺得不能這樣忍下去。
他也不想再跟金妹爭個對錯，是好是壞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沈春芳不再吭聲，那天晚上的事，李福海回來也跟她說過。
她自己也覺得金妹有些得理不饒人。
老太太再不對，也不能連讓人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就讓她搬走，那可是有亮的親娘。這事兒擱在誰身上，恐怕都接受不了！
況且，平時老太太和有亮咋對待金妹的三個閨女，村裡的人哪個不知道？
咋也不能因為一件錯事，就把人逼成那樣！
沉默了半晌的李福海終於開口了：「分開不是說說那麼容易，如果你們沒有共同的孩子，可以一拍兩散。她帶著自己的三個丫頭，自己想怎麼過，那是她自己的事。可是，你們倆現在有小超，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李福海說著，掐滅了菸頭。
「金妹手裡沒有田地，只有開的兩塊荒地，她一個人帶著三個閨女生活，毫無疑問，日子會很艱難。你要幫的話，給她東西，兩個人還是牽扯不清；你要是不幫，她是小超的親娘，你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娘兒四個吃了上頓沒下頓？」
李福海看著有亮：「再說了，小超還小，他現在不懂這些，等他以後長大了，知道自己娘帶著三個姐姐過的艱難，你卻不管，心裡會咋想？會不會恨你太狠心？」
有亮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事，他不是沒想過。
他知道金妹離開馬家，日子肯定不輕鬆，真要看著她們過的艱難，他也很難當做旁人一樣，漠視不管。
可要他繼續跟金妹過下去，他又做不到。
他抬起頭：「這些我也想過，我可以把我和我娘的地拿出來一些。我是個男人，養活一家人相對來說，還是容易一些。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會把事兒做的那麼絕。」
李福海點點頭，又問道：「那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