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 章這事你問娘就知道了
大年初二，有珍和滿福領著倆孩子回娘家。
因著呢子大衣的事兒，有珍這個年過的一言難盡。
她和滿福與公婆之間維持著一種表面上的若無其事。
那件呢子大衣她也沒有再穿過，在家裡一直穿的是以前的舊棉襖。
可初二回娘家是出門，總不能穿著舊棉襖？
有珍到底還是穿上了那件大衣。
虎子和娟子也穿上了有珍帶回來的新衣裳，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高興。
雪已經停了，路上的積雪也不深，兩個孩子難得出來，走一段便停下來團雪球，互相追著打鬧，笑聲一路沒斷。
有珍和滿福一前一後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馬家老院兒門口，虎子和娟子就一溜煙地跑進了院子：「外婆，外婆…」
金妹和三個丫頭正坐在灶屋的火盆邊烤火，吃著瓜子，聽見虎子和娟子的喊聲，眉頭微微皺了皺，站起了身。
有珍提著一條肉，還有一包點心，一包白糖徑直往堂屋走，嘴裡喊著：「娘…」
沒見到馬老太，她也沒多想，只當她娘在別處忙活，進屋準備把東西放到桌上。
金妹手裡還捏著瓜子，從灶屋探出頭來，瞥了一眼有珍手上的東西，語氣不算很親熱：「娘去大哥家了。」
有珍以為馬老太只是去有發家有啥事兒，也沒在意。
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隨口問道：「去大哥家有事兒？」
往年大年初二，馬老太一早就起來，準備當天的飯菜，就等著有珍回來吃飯。
因為每年初二有珍都會回來吃中午飯。
金妹還是淡淡的：「她去大哥家住。」
「啊？好好的咋去大哥家住了？」有珍明顯愣了一下。
她看著金妹，像是沒聽明白，又問了一遍：「好好的，咋跑大哥家住去了？」
大哥大嫂結婚沒一年就搬出去單獨過了，這些年，她娘一直和二哥有亮住在一起，也一直幫襯二哥家，二哥家的事沒少操心。
大嫂秀娥以前就經常說老娘偏心二哥，心裡一直有怨氣，如今老娘怎麼反倒搬去她那兒了？
有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扭頭看著金妹：「二嫂，到底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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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沒打算跟她多說。
她也沒招呼有珍進屋烤火，她猜測有珍知道她娘搬走這事兒以後，肯定要跟她鬧一場。
她也做好了準備，怕啥？自己是有理的一方。
「這事兒你去問娘就知道了。」金妹吐了一個瓜子殼出來，轉身準備進灶屋。
晚上也不跟她在一個屋睡，而是搬去了老太太以前住的那屋，擺明了他就是覺得他自己沒錯。
他沒錯，難道是自己錯了？自己閨女被人送走，自己還不能說了？
有發兩口子也是，大年初一村子裡本家相互拜年，他們竟然也不來，也不讓小寶來。
孩子們背著書包滿村子拜年，她親眼看見小寶經過她家，直接領著彩霞和彩鳳繞過去了。
要說這裡面沒有大人教，她怎麼也不信。
想到這些，金妹心裡越發不痛快，也懶得再應付有珍。
有珍見她這副態度，心裡的疑慮更重了。
她沒再追問，轉頭看了看院子，沒見著二哥有亮，小超也不在家。
她對金妹說道：「二嫂，那我去大哥家看看。」
說著，她便招呼兩個孩子出了院子。
滿福見狀，又把桌子上的東西提在了手裡，跟在了有珍後面。
走出院子，他忍不住抱怨：「這個金妹，自己跟娘鬧彆扭，咱們又沒惹她，大過年的，冷著個臉算咋回事兒？」
有珍沒理他，加快了腳步朝有發家走去。
一路上，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娘和金妹之間到底發生了啥？
看金妹那樣子，分明是不想讓她多問。
二哥也不在家，小超也不見人影，如果真是尋常小事，何至於鬧成這樣？
有珍心裡七上八下，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匆匆到了有發家。
天太冷，反正家裡柴禾多，有發一大早就在偏房裡也生了火。
這會兒，馬老太和有亮正圍著火盆烤著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小超趴在奶奶懷裡，馬老太剝花生仁，一顆一顆餵到他嘴裡。
兩個孩子先跑了進來，他們不懂大人之間發生了啥事，連跑帶跳跑到了馬老太身邊。
見到馬老太和有亮，有珍迫不及待地問道：「娘，這是咋回事？你咋搬到大哥家了？」
她又朝家裡看了一圈：「大哥大嫂和孩子們呢？
「他們一早就回娘家了，」有亮站了起來：「你們在路上沒碰著？這會兒應該也到家了。」
他說著招呼滿福坐下，又把他帶去的東西接過去，放到了桌上。
馬老太見了閨女，眼眶就紅了。
這幾天受的委屈，她原本都壓在心裡，想著忍一忍。可女兒一回來，她心裡那點難受便再也壓不住。
她握著有珍的手，嘴唇動了半天，半晌才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快，快坐下烤烤火。走了這麼遠的路，凍壞了吧？」
她又伸手摸了摸虎子和娟子的臉：「乖，冷不冷？」
「不冷，我跟哥哥一路還打雪仗了呢！」娟子脆生生地說道。
馬老太笑著應了兩聲，忙拿出花生、糖果和桃酥，分給了三個孩子。
有珍卻沒有坐下，她看到了母親泛紅的眼睛，知道她娘肯定受了大委屈。
她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有亮，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她娘往年初二總要早早起來，忙著準備飯菜，就盼著她帶著孩子回來。
如今她來了，她娘卻不在原來的家裡，連說話都要顧及著旁邊的人。
「娘，你倒是說啊。」有珍忍不住催了一句：「家裡究竟出了啥事兒？你咋好端端的就搬出來了？」
馬老太看了有亮一眼，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有珍聽完，臉色一下變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到了這一步，她看向她娘，想罵金妹一通，可話到了嘴邊，又看見二哥坐在旁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知道，有亮夾在老娘和媳婦兒兩個人中間，左右為難，
可那又怎麼樣？
再怎麼說，那也是她親娘。
有珍越想越氣，猛地站起身：「我去找金妹。」
馬老太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拉住她：「你幹啥？」
因著呢子大衣的事兒，有珍這個年過的一言難盡。
她和滿福與公婆之間維持著一種表面上的若無其事。
那件呢子大衣她也沒有再穿過，在家裡一直穿的是以前的舊棉襖。
可初二回娘家是出門，總不能穿著舊棉襖？
有珍到底還是穿上了那件大衣。
虎子和娟子也穿上了有珍帶回來的新衣裳，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高興。
雪已經停了，路上的積雪也不深，兩個孩子難得出來，走一段便停下來團雪球，互相追著打鬧，笑聲一路沒斷。
有珍和滿福一前一後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馬家老院兒門口，虎子和娟子就一溜煙地跑進了院子：「外婆，外婆…」
金妹和三個丫頭正坐在灶屋的火盆邊烤火，吃著瓜子，聽見虎子和娟子的喊聲，眉頭微微皺了皺，站起了身。
有珍提著一條肉，還有一包點心，一包白糖徑直往堂屋走，嘴裡喊著：「娘…」
沒見到馬老太，她也沒多想，只當她娘在別處忙活，進屋準備把東西放到桌上。
金妹手裡還捏著瓜子，從灶屋探出頭來，瞥了一眼有珍手上的東西，語氣不算很親熱：「娘去大哥家了。」
有珍以為馬老太只是去有發家有啥事兒，也沒在意。
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隨口問道：「去大哥家有事兒？」
往年大年初二，馬老太一早就起來，準備當天的飯菜，就等著有珍回來吃飯。
因為每年初二有珍都會回來吃中午飯。
金妹還是淡淡的：「她去大哥家住。」
「啊？好好的咋去大哥家住了？」有珍明顯愣了一下。
她看著金妹，像是沒聽明白，又問了一遍：「好好的，咋跑大哥家住去了？」
大哥大嫂結婚沒一年就搬出去單獨過了，這些年，她娘一直和二哥有亮住在一起，也一直幫襯二哥家，二哥家的事沒少操心。
大嫂秀娥以前就經常說老娘偏心二哥，心裡一直有怨氣，如今老娘怎麼反倒搬去她那兒了？
有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扭頭看著金妹：「二嫂，到底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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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沒打算跟她多說。
她也沒招呼有珍進屋烤火，她猜測有珍知道她娘搬走這事兒以後，肯定要跟她鬧一場。
她也做好了準備，怕啥？自己是有理的一方。
「這事兒你去問娘就知道了。」金妹吐了一個瓜子殼出來，轉身準備進灶屋。
晚上也不跟她在一個屋睡，而是搬去了老太太以前住的那屋，擺明了他就是覺得他自己沒錯。
他沒錯，難道是自己錯了？自己閨女被人送走，自己還不能說了？
有發兩口子也是，大年初一村子裡本家相互拜年，他們竟然也不來，也不讓小寶來。
孩子們背著書包滿村子拜年，她親眼看見小寶經過她家，直接領著彩霞和彩鳳繞過去了。
要說這裡面沒有大人教，她怎麼也不信。
想到這些，金妹心裡越發不痛快，也懶得再應付有珍。
有珍見她這副態度，心裡的疑慮更重了。
她沒再追問，轉頭看了看院子，沒見著二哥有亮，小超也不在家。
她對金妹說道：「二嫂，那我去大哥家看看。」
說著，她便招呼兩個孩子出了院子。
滿福見狀，又把桌子上的東西提在了手裡，跟在了有珍後面。
走出院子，他忍不住抱怨：「這個金妹，自己跟娘鬧彆扭，咱們又沒惹她，大過年的，冷著個臉算咋回事兒？」
有珍沒理他，加快了腳步朝有發家走去。
一路上，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娘和金妹之間到底發生了啥？
看金妹那樣子，分明是不想讓她多問。
二哥也不在家，小超也不見人影，如果真是尋常小事，何至於鬧成這樣？
有珍心裡七上八下，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匆匆到了有發家。
天太冷，反正家裡柴禾多，有發一大早就在偏房裡也生了火。
這會兒，馬老太和有亮正圍著火盆烤著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小超趴在奶奶懷裡，馬老太剝花生仁，一顆一顆餵到他嘴裡。
兩個孩子先跑了進來，他們不懂大人之間發生了啥事，連跑帶跳跑到了馬老太身邊。
見到馬老太和有亮，有珍迫不及待地問道：「娘，這是咋回事？你咋搬到大哥家了？」
她又朝家裡看了一圈：「大哥大嫂和孩子們呢？
「他們一早就回娘家了，」有亮站了起來：「你們在路上沒碰著？這會兒應該也到家了。」
他說著招呼滿福坐下，又把他帶去的東西接過去，放到了桌上。
馬老太見了閨女，眼眶就紅了。
這幾天受的委屈，她原本都壓在心裡，想著忍一忍。可女兒一回來，她心裡那點難受便再也壓不住。
她握著有珍的手，嘴唇動了半天，半晌才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快，快坐下烤烤火。走了這麼遠的路，凍壞了吧？」
她又伸手摸了摸虎子和娟子的臉：「乖，冷不冷？」
「不冷，我跟哥哥一路還打雪仗了呢！」娟子脆生生地說道。
馬老太笑著應了兩聲，忙拿出花生、糖果和桃酥，分給了三個孩子。
有珍卻沒有坐下，她看到了母親泛紅的眼睛，知道她娘肯定受了大委屈。
她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有亮，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她娘往年初二總要早早起來，忙著準備飯菜，就盼著她帶著孩子回來。
如今她來了，她娘卻不在原來的家裡，連說話都要顧及著旁邊的人。
「娘，你倒是說啊。」有珍忍不住催了一句：「家裡究竟出了啥事兒？你咋好端端的就搬出來了？」
馬老太看了有亮一眼，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有珍聽完，臉色一下變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到了這一步，她看向她娘，想罵金妹一通，可話到了嘴邊，又看見二哥坐在旁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知道，有亮夾在老娘和媳婦兒兩個人中間，左右為難，
可那又怎麼樣？
再怎麼說，那也是她親娘。
有珍越想越氣，猛地站起身：「我去找金妹。」
馬老太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拉住她：「你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