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 章你滾吧
金妹扭過臉，心裡極其不舒坦。
明明是老太婆做錯了事，李福海這話的意思，是讓她還得保證老太婆以後的日子？
什麼叫不要攔著有亮，不讓他盡孝？她啥時候說過不讓有亮養他娘了？合著在這些人眼裡，她金妹就和老太婆一樣黑心爛肝？
不過，心裡再氣，她也只能咬牙忍著，反正老太婆總歸是出去住了，以後再也不用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了！
接下來是有亮該盡的責任，她不願意跟馬老太打交道，也不能攔著有亮給他娘養老。
她沒看馬老太，也沒看李福海，憋著氣回應：「她是有亮的親娘，以後有亮咋孝順她，我不管。但是以後也別指望我伺候她。」
李福海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金妹，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得批評你幾句。她是有亮的親娘，你是她兒媳婦，長輩年紀大了，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你心裡有氣，我不讓你立刻跟從前一樣，可也不能把話說的太絕。」
金妹鼻子冷哼一聲，嘀咕了一句：「她有個長輩的樣子嗎？」
這話一出來，有亮立刻變了臉：「胡金妹，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忘了我娘是咋疼你了？你生小寶，她天天伺候你，給你煮雞蛋，她讓你好好坐月子，是你自己偷偷下的床。」
「生小超更不用我說了，那是她親孫子，她疼孫子，也疼月子裡的你，每天變著花樣給你做吃的。」
有亮越說越激動：「還有，她對幾個丫頭咋樣？雖說是有些偏心小超，但也沒虧了她們。你不能因為這回的事，就把過去所有的好全都忘了！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就捂不熱？」
「那也彌補不了她對我的傷害！」金妹也不甘示弱：「她對我好，難道我就得把自己的閨女被送走這事咽下去？她對我好，那是因為我給她生了孫子，要不是我，她到現在都抱不上孫子！」
她越說越委屈：「我給你們馬家生了兒子，也沒虧待過這個家，可我生的閨女，就活該讓人說送走就送走嗎？」
「好了！」李福海阻止了兩個人：「說來說去又繞回來了。三丫的事已經出了，誰對誰錯剛才也都說清楚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你娘往後的住處安排好。」
有亮不吭聲，他心裡其實不想讓老娘搬出去，況且現在馬上過年了，讓她一個人去哪兒？
「福海叔，我娘…能搬哪兒去？」
他說著，把頭埋在兩條胳膊中間，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不讓娘搬，娘不認他；讓娘搬，可能搬到哪兒去？
他知道他娘的心思，娘不想因為她，讓自己這個小家散了。
可那是他娘啊！
如今讓他親眼看著娘從家裡被趕出去，他心裡怎麼可能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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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不吭聲。
反正她就是不讓老太婆住在這個屋裡，這可是她和有亮辛辛苦苦蓋的房子。至於搬到哪兒，那是她兒子該操的心。
況且，她現在真的不想見到老太婆，一見她，就想到了三丫。
她的三丫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李福海斟酌了一下，看向了金妹：「金妹，你要是覺得我李福海說話你還能聽的進去，我倒有一句肺腑之言要說一說。」
金妹有些詫異，把頭又轉了過來：「福海叔，有啥話你儘管說，我聽著呢。」
李福海看了一眼馬老太，思忖了一會兒，這才斟酌著開了口：「明兒是臘月二十九了吧？咱先不說得找地方的話。這眼看著都過年了，過年講究一家人團團圓圓，這個時候讓你娘搬出去，確實不太合適。知道的倒不說啥，這不知道的說你們容不下老人，大過年的往外攆，這話好說不好聽啊！」
他頓了頓又道：「你看我這樣處理你滿不滿意？先讓你娘在家裡把這個年過了，等過了年再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住。這樣既不耽誤過年，也能給你們留下時間準備，你覺得咋樣？」
胖嬸這個時候也插了一句嘴：「是啊金妹，這大過年的都忙，就是有地方也沒功夫收拾。搬個家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動就能辦成的，那得有時間準備。」
金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可以讓她在家過年。」
這話剛一出口，有亮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可金妹緊接著又問：「不過，這年也得有個期限。啥時候算是過完了這個年？福海叔，你就告訴我，她還得在家住幾天，這樣的話，我也好有個盼頭，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
李福海聽了，心裡有些窩火。
他知道金妹心裡有怨，也明白她怕事情拖下去沒有結果，可眼下連老太太搬出去以後住哪兒都沒著落，哪能說准具體是哪一天？
他的臉沉了下來，正準備開口說話，有亮忍不住了。
他幾步竄到了金妹的身邊，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就往外拉：「胡金妹，你夠了！我娘都已經說要搬出去了，你答應過完年就走，你還非得逼著她把日子定死。你要非這樣逼，那你可以走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娘已經做出讓步了，你竟然得寸進尺。可以，你行！咱倆到頭了！」
金妹被他抓的生疼，掙扎著說道：「你鬆手，我不過是問清楚日子，怎麼就成了逼她？」
有亮卻已經氣紅了眼：「別說這麼多，你能耐，咱倆過到頭了，你滾吧！我這個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有亮！」馬老太猛地站起來，厲聲喝止：「你連娘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她是小超的娘，是馬家的兒媳婦，你讓她滾到哪兒去？」
有亮一跺腳，滿臉惱怒：「娘，你看她有做兒媳婦的樣子嗎？」
胖嬸和李福海也站了起來，院子裡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都紛紛過來拉住有亮，又勸金妹別再說了。
「金妹，你這也是，你把有亮逼的太緊了，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真惹火了有亮，難道你還帶著你的三個丫頭回湘南？」胖嬸兒拉住金妹的胳膊說道。
金妹哭得厲害。
她不就是問一句老太婆要住幾天，咋就犯了天條一樣，讓有亮連夫妻情分也不顧了，竟然要攆她走？
她能去哪？湘南早就沒了自己的立錐之地，她又帶著仨閨女，還有小超，能去投奔誰？
她不想走，也不願意走。可有亮剛才那句話就像一把刀子，直直扎進了她心裡。
李福海也來了氣：「我調解了這麼多的婆媳矛盾，還沒遇到你們這樣的。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勸的我也勸了，你們要是一個也聽不進去，那就自己商量吧，我不摻合了。」
李福海說著，抬腿就準備往院外走。
金妹掙脫幾個人的拉拽，一下子拉住了李福海的胳膊：「福海叔，你不能走，你給我做主，有亮要趕我走…」
李福海無奈停下腳步，卻並沒有回到堂屋，而是站在院子裡，聲音有些冷：「你要是讓我給你做主，就按我說的做。你要是不願意聽我的，非得把事情鬧到底，那我也沒法管。」
他看了金妹一眼，又道：「我讓你娘先把年過完，是為了給你們留個緩和的餘地，不是說往後就不搬。可你當了這麼多人的面，非要把日子定死。事情一旦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大過年的兒媳婦倒逼著婆婆搬出去，你覺得這樣好聽？」
李福海說完，深深看了有亮一眼，抬腿走出了馬家院子。
金妹還在身後哭，卻沒有一個人再勸。
屋裡。
三個丫頭早就起來了，縮在房門口瑟瑟發抖。大丫站在最前面，緊緊拉著兩個妹妹，臉色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
明明是老太婆做錯了事，李福海這話的意思，是讓她還得保證老太婆以後的日子？
什麼叫不要攔著有亮，不讓他盡孝？她啥時候說過不讓有亮養他娘了？合著在這些人眼裡，她金妹就和老太婆一樣黑心爛肝？
不過，心裡再氣，她也只能咬牙忍著，反正老太婆總歸是出去住了，以後再也不用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了！
接下來是有亮該盡的責任，她不願意跟馬老太打交道，也不能攔著有亮給他娘養老。
她沒看馬老太，也沒看李福海，憋著氣回應：「她是有亮的親娘，以後有亮咋孝順她，我不管。但是以後也別指望我伺候她。」
李福海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金妹，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得批評你幾句。她是有亮的親娘，你是她兒媳婦，長輩年紀大了，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你心裡有氣，我不讓你立刻跟從前一樣，可也不能把話說的太絕。」
金妹鼻子冷哼一聲，嘀咕了一句：「她有個長輩的樣子嗎？」
這話一出來，有亮立刻變了臉：「胡金妹，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忘了我娘是咋疼你了？你生小寶，她天天伺候你，給你煮雞蛋，她讓你好好坐月子，是你自己偷偷下的床。」
「生小超更不用我說了，那是她親孫子，她疼孫子，也疼月子裡的你，每天變著花樣給你做吃的。」
有亮越說越激動：「還有，她對幾個丫頭咋樣？雖說是有些偏心小超，但也沒虧了她們。你不能因為這回的事，就把過去所有的好全都忘了！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就捂不熱？」
「那也彌補不了她對我的傷害！」金妹也不甘示弱：「她對我好，難道我就得把自己的閨女被送走這事咽下去？她對我好，那是因為我給她生了孫子，要不是我，她到現在都抱不上孫子！」
她越說越委屈：「我給你們馬家生了兒子，也沒虧待過這個家，可我生的閨女，就活該讓人說送走就送走嗎？」
「好了！」李福海阻止了兩個人：「說來說去又繞回來了。三丫的事已經出了，誰對誰錯剛才也都說清楚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你娘往後的住處安排好。」
有亮不吭聲，他心裡其實不想讓老娘搬出去，況且現在馬上過年了，讓她一個人去哪兒？
「福海叔，我娘…能搬哪兒去？」
他說著，把頭埋在兩條胳膊中間，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不讓娘搬，娘不認他；讓娘搬，可能搬到哪兒去？
他知道他娘的心思，娘不想因為她，讓自己這個小家散了。
可那是他娘啊！
如今讓他親眼看著娘從家裡被趕出去，他心裡怎麼可能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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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妹不吭聲。
反正她就是不讓老太婆住在這個屋裡，這可是她和有亮辛辛苦苦蓋的房子。至於搬到哪兒，那是她兒子該操的心。
況且，她現在真的不想見到老太婆，一見她，就想到了三丫。
她的三丫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李福海斟酌了一下，看向了金妹：「金妹，你要是覺得我李福海說話你還能聽的進去，我倒有一句肺腑之言要說一說。」
金妹有些詫異，把頭又轉了過來：「福海叔，有啥話你儘管說，我聽著呢。」
李福海看了一眼馬老太，思忖了一會兒，這才斟酌著開了口：「明兒是臘月二十九了吧？咱先不說得找地方的話。這眼看著都過年了，過年講究一家人團團圓圓，這個時候讓你娘搬出去，確實不太合適。知道的倒不說啥，這不知道的說你們容不下老人，大過年的往外攆，這話好說不好聽啊！」
他頓了頓又道：「你看我這樣處理你滿不滿意？先讓你娘在家裡把這個年過了，等過了年再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住。這樣既不耽誤過年，也能給你們留下時間準備，你覺得咋樣？」
胖嬸這個時候也插了一句嘴：「是啊金妹，這大過年的都忙，就是有地方也沒功夫收拾。搬個家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動就能辦成的，那得有時間準備。」
金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可以讓她在家過年。」
這話剛一出口，有亮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可金妹緊接著又問：「不過，這年也得有個期限。啥時候算是過完了這個年？福海叔，你就告訴我，她還得在家住幾天，這樣的話，我也好有個盼頭，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
李福海聽了，心裡有些窩火。
他知道金妹心裡有怨，也明白她怕事情拖下去沒有結果，可眼下連老太太搬出去以後住哪兒都沒著落，哪能說准具體是哪一天？
他的臉沉了下來，正準備開口說話，有亮忍不住了。
他幾步竄到了金妹的身邊，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就往外拉：「胡金妹，你夠了！我娘都已經說要搬出去了，你答應過完年就走，你還非得逼著她把日子定死。你要非這樣逼，那你可以走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娘已經做出讓步了，你竟然得寸進尺。可以，你行！咱倆到頭了！」
金妹被他抓的生疼，掙扎著說道：「你鬆手，我不過是問清楚日子，怎麼就成了逼她？」
有亮卻已經氣紅了眼：「別說這麼多，你能耐，咱倆過到頭了，你滾吧！我這個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有亮！」馬老太猛地站起來，厲聲喝止：「你連娘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她是小超的娘，是馬家的兒媳婦，你讓她滾到哪兒去？」
有亮一跺腳，滿臉惱怒：「娘，你看她有做兒媳婦的樣子嗎？」
胖嬸和李福海也站了起來，院子裡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都紛紛過來拉住有亮，又勸金妹別再說了。
「金妹，你這也是，你把有亮逼的太緊了，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真惹火了有亮，難道你還帶著你的三個丫頭回湘南？」胖嬸兒拉住金妹的胳膊說道。
金妹哭得厲害。
她不就是問一句老太婆要住幾天，咋就犯了天條一樣，讓有亮連夫妻情分也不顧了，竟然要攆她走？
她能去哪？湘南早就沒了自己的立錐之地，她又帶著仨閨女，還有小超，能去投奔誰？
她不想走，也不願意走。可有亮剛才那句話就像一把刀子，直直扎進了她心裡。
李福海也來了氣：「我調解了這麼多的婆媳矛盾，還沒遇到你們這樣的。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勸的我也勸了，你們要是一個也聽不進去，那就自己商量吧，我不摻合了。」
李福海說著，抬腿就準備往院外走。
金妹掙脫幾個人的拉拽，一下子拉住了李福海的胳膊：「福海叔，你不能走，你給我做主，有亮要趕我走…」
李福海無奈停下腳步，卻並沒有回到堂屋，而是站在院子裡，聲音有些冷：「你要是讓我給你做主，就按我說的做。你要是不願意聽我的，非得把事情鬧到底，那我也沒法管。」
他看了金妹一眼，又道：「我讓你娘先把年過完，是為了給你們留個緩和的餘地，不是說往後就不搬。可你當了這麼多人的面，非要把日子定死。事情一旦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大過年的兒媳婦倒逼著婆婆搬出去，你覺得這樣好聽？」
李福海說完，深深看了有亮一眼，抬腿走出了馬家院子。
金妹還在身後哭，卻沒有一個人再勸。
屋裡。
三個丫頭早就起來了，縮在房門口瑟瑟發抖。大丫站在最前面，緊緊拉著兩個妹妹，臉色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