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做局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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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斂,時家老宅庭院靜謐肅穆。

  時建國點點頭,他面色莊嚴沉靜,無半分久病後的蒼白:

  「進來吧。」

  時永昌跟在他的身後,兩人走到了湖旁的涼亭中。

  時建國坐在石凳上,時永昌卻不敢坐,他站在一旁給時建國沏茶。

  茶水沸滾,熱氣裊裊蒸騰,模糊了亭中二人的神色。

  「爹,您最近身體可還康健?」

  「斯越安穩,時氏穩固,我的身體自然無礙。」

  「是...是....斯越從小最聽您話了,在您的教導下,他一定能將時氏繼續發揚光大。」

  時永昌搓了搓手,賠著笑:

  「當年幸好是您思慮周全,想出讓我假死的計策,逼得桑梔主動和斯越提了分手。不然時氏斷然沒有這般安穩鼎盛的局面。」

  「哼。」

  時建國抬手撂下茶杯,眸光沉冷:

  「我做的所有事,從來都是為了斯越,為了整個時家。」

  「那個桑梔,家世平平,不僅無法給斯越帶來絲毫助力,更致命的是,斯越愛她愛得太瘋、太狂,他身為時氏繼承人,是不能有任何軟肋的。」

  「是......」

  時永昌低聲附和著。

  亭中沉寂片刻,時建國眸光一轉,沉沉落在時永昌身上:

  「我讓你去查的事怎麼樣了?厲家最近新定下的兒媳,到底是什麼來頭?」

  「暫時還沒有確切消息,但可以確定,絕非四大家族內部的人。」

  時建國眉頭微蹙:

  「如今四大家族制衡相持,說到底,早已只剩時氏與厲氏兩極對峙。如今正值關鍵時期,厲九霄竟不願要強強聯合的助力?」

  「九爺的心思,確實沒人猜得透。」

  「罷了,」,時建國擺擺手,「等怡寧嫁進來,厲九霄再怎樣運籌帷幄,也抵擋不了時溫兩家聯手,兩家數十年的恩怨,很快就會有個結果了。」

  庭院裡樹影婆娑,風聲簌簌,兩人不再停留,轉身走進屋內。

  時永昌端來一盆溫水,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時建國褪去鞋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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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昌。」

  威嚴的聲音傳來,他抬頭,對上了老人深邃銳利的目光:

  「你可曾怪過我?」

  時永昌試了試水溫,才將老人的腳放了進去:

  「從未,爹,你告訴過我的,情愛是這世上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唯有權利,財富,才是立足世間的根本。」

  時建國微微點頭,吩咐道:

  「你出去吧,最近一段時間別回來了。」

  時永昌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他走後不久,管家走了進來,蹲下身,細細地幫時建國按摩。

  「斯越在南城如何了?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知。」

  時建國睜開眼:

  「三個月了還不回來?你確定他只是在處理業務?」

  「當然。」

  他冷哼一聲:

  「罷了,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病情加重,讓他立刻回來,一起和怡寧去寺里求個平安符,定定心。」

  *

  獨棟別墅里,桑梔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書。

  剛剛時斯越送她回來的路上,一言不發,和他談了三年戀愛,他從未有過這麼低沉的時刻。

  桑梔很擔心,卻不知該不該去安慰他。

  她放下書本,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不去。

  先不說她以什麼身份去,萬一時斯越不想見到她呢?畢竟他在婚紗店看她的表情,明顯十分失望。

  自己這個「渣女」,還是不去他身前礙眼了。

  桑梔這麼想著,拿著浴巾準備去洗澡,可剛走到一半,又停住腳步。

  算了算了,他幫了自己這麼多,作為朋友,她這樣實在是太不夠義氣了。

  家裡沒有其他酒了,她拿了幾瓶雞尾酒,又將上次時斯越帶來沒吃完的零食一起裝進袋子裡,上了樓。

  門剛敲了兩下,時斯越便拉開了門。

  看見門口站著的桑梔,他的神色明顯有些意外:

  「你來幹什麼?」

  桑梔晃了晃手中的零食袋子:

  「我看你心情不好,想來陪陪你。」

  時斯越靜靜看著她,神色淡漠,一副下一秒就要趕人的模樣:

  「我們只是假夫妻,桑小姐沒必要演得這麼真。」

  桑梔沒理他,自顧自地走進房門。

  屋子裡收拾得很整齊,哪怕她這樣不請自來,也沒看見桌上堆放的半點雜物。

  時斯越一直是個很愛乾淨的人,之前和他談戀愛時,他也會將家收拾得井井有條。

  他說他看不慣半點邋遢凌亂,卻會允許桑梔在他車上吃零食。

  「就喝這個?」

  時斯越盯著桌上的幾瓶雞尾酒,看了半響,還是無奈地笑了:

  「桑梔,你就這樣拿小孩喝的飲料來應付我。」

  「什么小孩喝的,雞尾酒也是酒。」

  桑梔盤腿坐在沙發上:

  「時總,條件有限,就別那麼挑了行不行?」

  「行。」

  時斯越靠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著:

  「我時間有限,說說吧,你想怎麼哄我開心?」

  桑梔拿起一瓶酒,剛想撬開,時斯越便伸手來拿走:

  「我來吧。」

  他先擰開一瓶遞給桑梔,而後自己又開了一瓶,抿了一口:

  「還真是小孩飲料。」

  是嗎?

  桑梔喝了一口,覺得酒味還挺重的,又摻雜著果汁味,有點嗆人。

  但她平常看其他人在酒桌上都是對瓶吹,時斯越剛剛也說這是小孩喝的,也就真把它當飲料喝了,一口氣喝了好幾口/

  等到酒意上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想我怎麼哄你?」

  她眼神有點迷離,這麼想著,也就直白地問出來了。

  時斯越晲了她一眼:

  「跟我在一起三年,不知道該怎麼哄?」

  桑梔愣了一瞬。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有點遲緩,她仔細想了想,好像.....都是在床上哄的。

  那些畫面一瞬湧進大腦,燒得桑梔臉越發紅。

  感受到時斯越的視線,她又連忙低頭灌了幾口,550ml一下就見了底。

  酒意飛速上頭,眩暈感包裹住四肢百骸,整個人像是踩在雲端,晃晃悠悠、虛浮無力。

  視線漸漸朦朧,腦海里的畫面卻愈發清晰,再加上鼻尖又縈繞著熟悉的冷香,她幾乎就要以為自己現在就躺在時斯越的身下。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桑梔猛地晃了晃發沉的腦袋,卻不受控制地伸手又開了一瓶,一口氣灌了個乾淨。

  「小孩酒也經不住你這樣喝。」

  眼看桑梔又要去開第三瓶,時斯越一把掰開她的手掌,把酒搶了過來。

  「這酒雖然才12度,但上頭快,像你這樣平常不喝酒的人,很容易就醉倒了。」

  時斯越說著,發現桑梔的眼神卻慢慢地空洞,渙散,緊接著,一滴淚砸了下來。

  「桑梔,明明是你要來哄我,怎麼反倒自己哭了?碰瓷?」

  他本以為是小姑娘酒後矯情,哭一哭。

  可話音未落,更多的淚水接踵而至。

  淚珠密密麻麻地滾落,順著白皙的臉頰肆意滑落,浸濕了下頜,又落進頸間。

  「桑梔?」

  時斯越收起了嘴邊散漫的笑意,神色猛得繃緊: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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