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2 章 倒退著往回走的
現在走？！
我木然地望著空蕩蕩的長街，街道旁還散落著火把燃燒的灰屑，隨著微風打著旋兒。
我緩緩搖了搖頭，直到這一刻，我才算徹底弄明白了「祖師爺」的意思。
「他」拼著耗盡最後一縷神識，也要不停地用嘴去啄那棺蓋，其實就是想要告訴我一件事——那口棺材，那口沉重的棺材，那口巨大兒沉重的棺材，裡頭藏著他攢了一輩子的全部積蓄。
否則，哪有一口尋常的棺材會有如此巨大，居然需要十八條漢子齊齊發力？！
看來，「祖師爺」並不是很少回過盤龍場，而是他每次都是悄無聲息地潛回盤龍場，從來沒有驚動過任何人。
而「他」剛才拼著魂飛魄散，也要啄棺告訴我東西藏在哪兒的目的，說到底，就為了一件事——讓我應下帶走祖天佑。
可具體要怎麼才能把人帶走，我心裡是一點底也沒有。
「他」既然說會安排好一切，那我也只能按捺著性子再等等，看他這最後一步，到底是怎麼個安排法。
我扭頭看向身旁的王思遠，輕聲說道：遠哥，現在還不能走。我還有點事，得等陳鎮長他們回來再說。
王思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他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抬眼望了望天際漸漸泛開的魚肚白，慢慢點了點頭，說道：行吧，趁著還有點時間，再歇會兒吧。
說罷，他轉身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室，關好車門，放倒座椅靠背，又重新躺了下去。眼睛一閉，似乎很快又進入了睡眠狀態。
我獨自站在車頭前，回頭望向空蕩蕩的盤龍場長街，心裡頭百味雜陳。
晨風寒涼，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恍若一場幻夢，虛浮得一點也不真切。叫人心口沉甸甸的，有些發慌。
「祖師爺」把自己的積蓄藏在棺材裡，真想要取出來，只怕還要把他的棺材從土裡刨出來才行。
誰？！誰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驚擾屍骸不說，還要背負一輩子的罵名！
「唉——。」
我把消息帶到，至於誰願意去做，誰就去做吧。反正，我是不會去刨他的墳的！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繞過車頭，緩步朝副駕駛走去。
我的指尖剛搭上車門把手，準備拉開車門，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街邊牆角處晃過一道黑影，貓著腰，貼著土坯牆根，鬼鬼祟祟地往這邊挪動著。
「我操！」
怎麼這場上還有人沒去送靈？！我的心裡猛地一驚，身子一縮，立馬就蹲了下去，身子死死貼在車頭內側，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個袋望了過去。
孟元生！是孟元生那小子！
看清那身形，我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想道：怎麼把這傢伙給忘了？！這會兒送靈的隊伍剛走，搞不好整個盤龍場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人了。他這時候鬼鬼祟祟的冒出來，該不會是盯上什麼了吧？！
「嘚嘚嘚。」
我伸出手，對著車身輕輕敲了三下，想提醒一下駕駛室里的王思遠。
「咔噠。」
車門處發出一聲輕響，王思遠好像把車門給鎖了。
緊跟著，車身微微晃動了一下。王思遠像是又動了動，跟著隨即又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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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靠著車身，手腕微微一動，「棗影藏鋒」緩緩滑到了手中，豎著耳朵捕捉著街道上傳來的腳步聲，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耳邊傳來的腳步聲很輕，越來越近，也越走越慢。
孟元生像是已經摸到了街口，卻刻意放緩了腳步，最後索性停了下來，沒了動靜。
我心裡十分清楚，他指不定躲在牆根後頭，正賊溜溜地盯著我們這輛麵包車。
我沒有亂動，蹲在地上，把身子儘量隱藏在右前輪的位置，沒有暴露。
靜了約莫七八秒，腳步聲又響了。
這一次，腳步顯得更輕，似乎一步一頓地往麵包車跟前挪。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猜不透這小子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可是現在車上裝的，那可是祖師堯的身家，半分差池都出不得。我心裡暗暗想著：他要是真敢動了歪心思，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腳步聲一點點終於蹭到了車頭前，好像就停在了主駕駛的車窗邊。
遠哥該不會沉不住氣先動手吧？！我幾乎可以想像他湊在玻璃上，眯著眼往車裡頭打量的場景。
「咦——？！」
孟元生嘴裡發出一聲驚呼，似乎異常詫異地嘀咕道：他媽的，外面這麼大的陣仗，這兩個傢伙居然沒出來？！
王思遠難道不在座位上？！我聽得微微一怔。
心念未落，腳步聲又動了。
孟元生像是沒有看到車內有人，挪動著步子往車尾的方向走去。
趁著他抬腳邁步的空當，我趕緊貓著腰，貼著車身飛快挪到車頭前，後背死死抵著車輛的保險槓，心裡猜測著王思遠躲哪兒去了。
我剛剛穩住身形，就聽車後傳來「嘣」的一聲悶響。
孟元生好像走到了車尾，攥著車尾門把手使勁拽了一下，力道大得整個車身都跟著晃了晃。
我嚇得渾身一緊，攥著手裡的棍柄，差點直接蹦了起來。
好在後尾門鎖得死緊，他這一下並沒有拉開車尾門。
「媽的！」
孟元生低聲罵了句髒話，「嘭」的一腳，重重蹬在了車尾門上。
整輛麵包車猛地一震，車窗上積的浮塵簌簌直往下掉。
就聽到他有些悻悻地說道：一個破麵包車，鎖得還他媽挺緊。怎麼？！裡面裝的是金子嗎？！
這個混蛋！我牙根恨得直痒痒，差點就按捺不住閃身出去，好好收拾一下這個無事生非的傢伙。
可火氣已經涌到喉嚨口，又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他還真說對了，車裡頭裝的可不就是金子嗎？！
我蹲在車頭，心中暗道：幸好你沒把門拽開，不然那幾個麻袋倒不一定能嚇著你，倒是那躲在車尾箱裡的孟成安，保不齊能給你嚇個半死。
「呸！」
就聽見他似乎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腳步聲繼續朝前走去，似乎朝著後院的方向去了。
這傢伙不是奔著「陳氏祠堂」里的金子去的吧？！聽著耳邊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我不由皺緊了眉頭，悄悄探出頭，朝後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孟元生已經走過了拐角，沒了影子。
就在這時，身後車身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我直起身往車裡一看，就見王思遠從車尾箱的縫隙里翻身爬了出來，三兩下就竄到了駕駛位。「啪」的一聲按下車門鎖，搖下半截車窗，壓著嗓子衝著我問道：要不要我過去瞅一眼？！
我剛要搖頭，臉色卻驟然一變，猛地又把身子縮回了車頭處。
因為，孟元生又慢慢悠悠地回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是背對著我們，倒退著往回走的。
我木然地望著空蕩蕩的長街，街道旁還散落著火把燃燒的灰屑，隨著微風打著旋兒。
我緩緩搖了搖頭，直到這一刻，我才算徹底弄明白了「祖師爺」的意思。
「他」拼著耗盡最後一縷神識，也要不停地用嘴去啄那棺蓋，其實就是想要告訴我一件事——那口棺材，那口沉重的棺材，那口巨大兒沉重的棺材，裡頭藏著他攢了一輩子的全部積蓄。
否則，哪有一口尋常的棺材會有如此巨大，居然需要十八條漢子齊齊發力？！
看來，「祖師爺」並不是很少回過盤龍場，而是他每次都是悄無聲息地潛回盤龍場，從來沒有驚動過任何人。
而「他」剛才拼著魂飛魄散，也要啄棺告訴我東西藏在哪兒的目的，說到底，就為了一件事——讓我應下帶走祖天佑。
可具體要怎麼才能把人帶走，我心裡是一點底也沒有。
「他」既然說會安排好一切，那我也只能按捺著性子再等等，看他這最後一步，到底是怎麼個安排法。
我扭頭看向身旁的王思遠，輕聲說道：遠哥，現在還不能走。我還有點事，得等陳鎮長他們回來再說。
王思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他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抬眼望了望天際漸漸泛開的魚肚白，慢慢點了點頭，說道：行吧，趁著還有點時間，再歇會兒吧。
說罷，他轉身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室，關好車門，放倒座椅靠背，又重新躺了下去。眼睛一閉，似乎很快又進入了睡眠狀態。
我獨自站在車頭前，回頭望向空蕩蕩的盤龍場長街，心裡頭百味雜陳。
晨風寒涼，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恍若一場幻夢，虛浮得一點也不真切。叫人心口沉甸甸的，有些發慌。
「祖師爺」把自己的積蓄藏在棺材裡，真想要取出來，只怕還要把他的棺材從土裡刨出來才行。
誰？！誰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驚擾屍骸不說，還要背負一輩子的罵名！
「唉——。」
我把消息帶到，至於誰願意去做，誰就去做吧。反正，我是不會去刨他的墳的！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繞過車頭，緩步朝副駕駛走去。
我的指尖剛搭上車門把手，準備拉開車門，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街邊牆角處晃過一道黑影，貓著腰，貼著土坯牆根，鬼鬼祟祟地往這邊挪動著。
「我操！」
怎麼這場上還有人沒去送靈？！我的心裡猛地一驚，身子一縮，立馬就蹲了下去，身子死死貼在車頭內側，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個袋望了過去。
孟元生！是孟元生那小子！
看清那身形，我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想道：怎麼把這傢伙給忘了？！這會兒送靈的隊伍剛走，搞不好整個盤龍場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人了。他這時候鬼鬼祟祟的冒出來，該不會是盯上什麼了吧？！
「嘚嘚嘚。」
我伸出手，對著車身輕輕敲了三下，想提醒一下駕駛室里的王思遠。
「咔噠。」
車門處發出一聲輕響，王思遠好像把車門給鎖了。
緊跟著，車身微微晃動了一下。王思遠像是又動了動，跟著隨即又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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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生像是已經摸到了街口，卻刻意放緩了腳步，最後索性停了下來，沒了動靜。
我心裡十分清楚，他指不定躲在牆根後頭，正賊溜溜地盯著我們這輛麵包車。
我沒有亂動，蹲在地上，把身子儘量隱藏在右前輪的位置，沒有暴露。
靜了約莫七八秒，腳步聲又響了。
這一次，腳步顯得更輕，似乎一步一頓地往麵包車跟前挪。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猜不透這小子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可是現在車上裝的，那可是祖師堯的身家，半分差池都出不得。我心裡暗暗想著：他要是真敢動了歪心思，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腳步聲一點點終於蹭到了車頭前，好像就停在了主駕駛的車窗邊。
遠哥該不會沉不住氣先動手吧？！我幾乎可以想像他湊在玻璃上，眯著眼往車裡頭打量的場景。
「咦——？！」
孟元生嘴裡發出一聲驚呼，似乎異常詫異地嘀咕道：他媽的，外面這麼大的陣仗，這兩個傢伙居然沒出來？！
王思遠難道不在座位上？！我聽得微微一怔。
心念未落，腳步聲又動了。
孟元生像是沒有看到車內有人，挪動著步子往車尾的方向走去。
趁著他抬腳邁步的空當，我趕緊貓著腰，貼著車身飛快挪到車頭前，後背死死抵著車輛的保險槓，心裡猜測著王思遠躲哪兒去了。
我剛剛穩住身形，就聽車後傳來「嘣」的一聲悶響。
孟元生好像走到了車尾，攥著車尾門把手使勁拽了一下，力道大得整個車身都跟著晃了晃。
我嚇得渾身一緊，攥著手裡的棍柄，差點直接蹦了起來。
好在後尾門鎖得死緊，他這一下並沒有拉開車尾門。
「媽的！」
孟元生低聲罵了句髒話，「嘭」的一腳，重重蹬在了車尾門上。
整輛麵包車猛地一震，車窗上積的浮塵簌簌直往下掉。
就聽到他有些悻悻地說道：一個破麵包車，鎖得還他媽挺緊。怎麼？！裡面裝的是金子嗎？！
這個混蛋！我牙根恨得直痒痒，差點就按捺不住閃身出去，好好收拾一下這個無事生非的傢伙。
可火氣已經涌到喉嚨口，又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他還真說對了，車裡頭裝的可不就是金子嗎？！
我蹲在車頭，心中暗道：幸好你沒把門拽開，不然那幾個麻袋倒不一定能嚇著你，倒是那躲在車尾箱裡的孟成安，保不齊能給你嚇個半死。
「呸！」
就聽見他似乎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腳步聲繼續朝前走去，似乎朝著後院的方向去了。
這傢伙不是奔著「陳氏祠堂」里的金子去的吧？！聽著耳邊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我不由皺緊了眉頭，悄悄探出頭，朝後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孟元生已經走過了拐角，沒了影子。
就在這時，身後車身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我直起身往車裡一看，就見王思遠從車尾箱的縫隙里翻身爬了出來，三兩下就竄到了駕駛位。「啪」的一聲按下車門鎖，搖下半截車窗，壓著嗓子衝著我問道：要不要我過去瞅一眼？！
我剛要搖頭，臉色卻驟然一變，猛地又把身子縮回了車頭處。
因為，孟元生又慢慢悠悠地回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是背對著我們，倒退著往回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