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靈鈺自述（下）
我好像已經哭不出聲了，小耗子不知道要做什麼，只能默默收拾東西。
家裡遍地狼藉，收拾起來很麻煩。
但是當時的我已經知道，家裡的狼藉是最小的問題。
人們對不幸的時候好像都會早有預料，就在我回家的那一刻我的心裡就閃過一個念頭。
我…要沒家了。
我們兩個就這樣收拾，一直收拾到雨停，但是一直沒等到爸爸媽媽回家。
小耗子不敢晚回去了，只能先走了，只留我自己。
我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來一個，和我的被子組合起來。
圍到牆邊，被子築起了高高的圍牆，我就躲在裡面。
一夜我就這樣縮在那個角落裡，家裡燈都是開著的，但是我害怕，燈有些晃眼睛我那窗簾把這個小屋子的頂封上了。
嗯，這個被子和窗簾組成的小家就住著我自己，蠻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眼後，沒有看見任何一個熟悉的人。
我不知道吃什麼我嘗試著自己做飯，好在電飯煲里的剩飯沒被摔了，我自己做飯，自己試著炒蛋炒飯。
那是我第一次做，你別說，或許老天都覺得我就適合一個人，我第一次做飯還算可以。
好吧，不怎麼樣，很咸，我拌著眼淚還在吃完了。
中午，姥姥來了，我收到了我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爸爸媽媽離婚了。
好吧，其實早就離婚了，只不過因為我的原因還在一起生活罷了。
我很早在玩的時候就不小心翻到了那個離婚證，只不過這件事被我藏在心裡，藏在屋子柜子底下了。
我希望爸爸媽媽看不見離婚證就會忘記了他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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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們還是一家人。
就這樣一直藏著，挺好的。
可惜了，現在連一起生活也都做不到了。
姥姥要帶我去她那，她照顧我，我拒絕了，我說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姥姥拗不過我，給了我些零花錢後就走了。
從那之後，我就一個人活在那個屋子裡。
他們兩個誰都沒回來過，畢竟他們的東西早就在狼藉後搬走了，他們沒人問過我的情況，我也不需要他們問我的情況。
我就自己，挺好，愛怎麼樣怎麼樣。
呵呵。
我住了一段時間，我變了，我不再多說話了，我很壓抑，我開始扔東西。
既然你們喜歡砸，喜歡跑，那麼你們的東西也都別要了。
我扔掉了所有關於爸媽的東西，就當這些東西從沒存在過。
畢竟我從來都是一個人沒人要的小女孩，我想我也不需要誰要我。
房子被賣了的那一天，他們回來了，為了錢。
或許他們看向眼中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良心吧，但是其實反而令我作嘔。
不要我，就別拿你那噁心的眼神看我。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料，房子被瓜分的那幾天也沒人談過誰要我。
考慮到法律權益，他們倒是給姥姥打錢，用於撫養我。
我的生活變成了我和姥姥，沒有媽媽，沒有爸爸。
爸爸不會來看我，媽媽找別人嫁了更不會回到這個家，看我這個害人精，看我這個累贅。
我是他們壓力的來源，是他們明明離婚後還有被迫生活一起的紐帶。
紐帶破裂，自然是要扔了的。
我上了初中，投入到了學校，我的心情還能改善一些。
起碼小弟還是永遠是我的小弟。
他總是小心翼翼地安慰我，但是我已經早就不在意了。
「那些麻瓜就撇了，無所謂啦。」
我這樣說著，但是鼻尖還是發酸。
我還是壓制不住心底的欲望，說話日漸開始變多了起來。
或許和姥姥生活也蠻好，我周一到周五在學校住，放假回去。
姥姥的眼裡總是帶著笑的，她不會嫌棄我什麼，總是問我想吃什麼，總是在我床邊唱著那些幼稚的歌。
我不理解為什麼我都初中了還唱這些，她告訴我，我小時候老哭，一聽見這些歌就不哭了。
她在我床邊哼唧著。
「小鈺乖，小鈺乖，姥姥給你做飯菜。」
「小鈺乖，小鈺乖，姥姥永遠一直在。」
……
「所以，你在哪了？你現在在哪了？」
我的眼前只有冰冷的棺材，我恨上學，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我跪在那，我沒哭出來，我只是跪在那。
周圍的人哭得很假，真的很假，我不明白這是儀式還是什麼，總之是很假。
姥姥活著的時候我可從沒見過你們來看一眼，沒見過有人關心姥姥一下。
包括我的媽媽。
呵呵。
我跪完後，拿著我僅剩的錢去買了一包白塔，這是我能買得起的，我第一次抽這玩意。
老闆人挺好，送了我個打火機。
而這也是我待在這裡的最後時間了。
我把煙和打火機都扔掉，我走了，不帶走一點東西。
揣著姥姥最後的餘光，最後給我留下的錢，我頭也沒回地上了大巴車。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麼樣的，我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沒人來送我，我也不需要誰來送。
或許他們都想我早點死了好，早點死了事最少。
但是我不，我偏偏要活著，我偏偏要活得比誰都好。
出來混是非常艱難的，我先是去端盤子，當服務員。
那是一家還算好的酒店，招待一些比較有錢的旅遊來的人。
而我，會趁他們吃完飯後去撿剩下的。
丟人？
髒？
呵呵，我們這群出來混來這混的人誰會在意這個。
我只在意今天客戶點沒點大蝦，有沒有剩下什麼，總之那樣能讓我吃飽飯，讓我剩下些錢。
我很慶幸我還算獨立，自己過得還算好，雖然錢沒賺多少，但是也沒被人騙財騙色什麼的。
我沒再回去過那個地方，那個地方我認識的只剩下小耗子了，我在意的人也只有這一個人了。
其他的，早就忘卻了，我主動忘卻的。
日子在變好了，我很會動腦子，幾經波折後我成功來到了北北電競。
東哥不在乎來幹活人的學歷，他很有自己的理念，他覺得人最重要的是人這一個點，而不是學歷。
人行他就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沒辜負他，來干宣發兼職考官後幹得還算不錯。
一開始是他們都說我長得好看，適合做這個。
我也樂得做，畢竟開直播收益不錯。
在這過程里，我遇到過很多人，但是就這個蘇北的最讓我操心，他怎麼這麼會帶節奏？
做什麼事節奏都這麼大？
好吧，雖然我有壓力，但是好在越賺越多，直播間人數一直在漲，有更多人看見我們了。
小耗子，等我再好一點，大哥回去罩著你，你現在在哪呢？
嗯，好吧，你在病床上，差點就像姥姥那樣走得不知不覺，但是好在你命硬，我成功看見你了。
但是呢，命硬我的拳頭更硬，我今天非得給你打成鼠片！
家裡遍地狼藉，收拾起來很麻煩。
但是當時的我已經知道，家裡的狼藉是最小的問題。
人們對不幸的時候好像都會早有預料，就在我回家的那一刻我的心裡就閃過一個念頭。
我…要沒家了。
我們兩個就這樣收拾，一直收拾到雨停，但是一直沒等到爸爸媽媽回家。
小耗子不敢晚回去了，只能先走了，只留我自己。
我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來一個，和我的被子組合起來。
圍到牆邊，被子築起了高高的圍牆，我就躲在裡面。
一夜我就這樣縮在那個角落裡，家裡燈都是開著的，但是我害怕，燈有些晃眼睛我那窗簾把這個小屋子的頂封上了。
嗯，這個被子和窗簾組成的小家就住著我自己，蠻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眼後，沒有看見任何一個熟悉的人。
我不知道吃什麼我嘗試著自己做飯，好在電飯煲里的剩飯沒被摔了，我自己做飯，自己試著炒蛋炒飯。
那是我第一次做，你別說，或許老天都覺得我就適合一個人，我第一次做飯還算可以。
好吧，不怎麼樣，很咸，我拌著眼淚還在吃完了。
中午，姥姥來了，我收到了我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爸爸媽媽離婚了。
好吧，其實早就離婚了，只不過因為我的原因還在一起生活罷了。
我很早在玩的時候就不小心翻到了那個離婚證，只不過這件事被我藏在心裡，藏在屋子柜子底下了。
我希望爸爸媽媽看不見離婚證就會忘記了他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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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們還是一家人。
就這樣一直藏著，挺好的。
可惜了，現在連一起生活也都做不到了。
姥姥要帶我去她那，她照顧我，我拒絕了，我說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姥姥拗不過我，給了我些零花錢後就走了。
從那之後，我就一個人活在那個屋子裡。
他們兩個誰都沒回來過，畢竟他們的東西早就在狼藉後搬走了，他們沒人問過我的情況，我也不需要他們問我的情況。
我就自己，挺好，愛怎麼樣怎麼樣。
呵呵。
我住了一段時間，我變了，我不再多說話了，我很壓抑，我開始扔東西。
既然你們喜歡砸，喜歡跑，那麼你們的東西也都別要了。
我扔掉了所有關於爸媽的東西，就當這些東西從沒存在過。
畢竟我從來都是一個人沒人要的小女孩，我想我也不需要誰要我。
房子被賣了的那一天，他們回來了，為了錢。
或許他們看向眼中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良心吧，但是其實反而令我作嘔。
不要我，就別拿你那噁心的眼神看我。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料，房子被瓜分的那幾天也沒人談過誰要我。
考慮到法律權益，他們倒是給姥姥打錢，用於撫養我。
我的生活變成了我和姥姥，沒有媽媽，沒有爸爸。
爸爸不會來看我，媽媽找別人嫁了更不會回到這個家，看我這個害人精，看我這個累贅。
我是他們壓力的來源，是他們明明離婚後還有被迫生活一起的紐帶。
紐帶破裂，自然是要扔了的。
我上了初中，投入到了學校，我的心情還能改善一些。
起碼小弟還是永遠是我的小弟。
他總是小心翼翼地安慰我，但是我已經早就不在意了。
「那些麻瓜就撇了，無所謂啦。」
我這樣說著，但是鼻尖還是發酸。
我還是壓制不住心底的欲望，說話日漸開始變多了起來。
或許和姥姥生活也蠻好，我周一到周五在學校住，放假回去。
姥姥的眼裡總是帶著笑的，她不會嫌棄我什麼，總是問我想吃什麼，總是在我床邊唱著那些幼稚的歌。
我不理解為什麼我都初中了還唱這些，她告訴我，我小時候老哭，一聽見這些歌就不哭了。
她在我床邊哼唧著。
「小鈺乖，小鈺乖，姥姥給你做飯菜。」
「小鈺乖，小鈺乖，姥姥永遠一直在。」
……
「所以，你在哪了？你現在在哪了？」
我的眼前只有冰冷的棺材，我恨上學，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我跪在那，我沒哭出來，我只是跪在那。
周圍的人哭得很假，真的很假，我不明白這是儀式還是什麼，總之是很假。
姥姥活著的時候我可從沒見過你們來看一眼，沒見過有人關心姥姥一下。
包括我的媽媽。
呵呵。
我跪完後，拿著我僅剩的錢去買了一包白塔，這是我能買得起的，我第一次抽這玩意。
老闆人挺好，送了我個打火機。
而這也是我待在這裡的最後時間了。
我把煙和打火機都扔掉，我走了，不帶走一點東西。
揣著姥姥最後的餘光，最後給我留下的錢，我頭也沒回地上了大巴車。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麼樣的，我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沒人來送我，我也不需要誰來送。
或許他們都想我早點死了好，早點死了事最少。
但是我不，我偏偏要活著，我偏偏要活得比誰都好。
出來混是非常艱難的，我先是去端盤子，當服務員。
那是一家還算好的酒店，招待一些比較有錢的旅遊來的人。
而我，會趁他們吃完飯後去撿剩下的。
丟人？
髒？
呵呵，我們這群出來混來這混的人誰會在意這個。
我只在意今天客戶點沒點大蝦，有沒有剩下什麼，總之那樣能讓我吃飽飯，讓我剩下些錢。
我很慶幸我還算獨立，自己過得還算好，雖然錢沒賺多少，但是也沒被人騙財騙色什麼的。
我沒再回去過那個地方，那個地方我認識的只剩下小耗子了，我在意的人也只有這一個人了。
其他的，早就忘卻了，我主動忘卻的。
日子在變好了，我很會動腦子，幾經波折後我成功來到了北北電競。
東哥不在乎來幹活人的學歷，他很有自己的理念，他覺得人最重要的是人這一個點，而不是學歷。
人行他就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沒辜負他，來干宣發兼職考官後幹得還算不錯。
一開始是他們都說我長得好看，適合做這個。
我也樂得做，畢竟開直播收益不錯。
在這過程里，我遇到過很多人，但是就這個蘇北的最讓我操心，他怎麼這麼會帶節奏？
做什麼事節奏都這麼大？
好吧，雖然我有壓力，但是好在越賺越多，直播間人數一直在漲，有更多人看見我們了。
小耗子，等我再好一點，大哥回去罩著你，你現在在哪呢？
嗯，好吧，你在病床上，差點就像姥姥那樣走得不知不覺，但是好在你命硬，我成功看見你了。
但是呢，命硬我的拳頭更硬，我今天非得給你打成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