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場團隊訓練,被零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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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個名字終於填了上去。

  周雷剛把筆交還給白牛時,余長斌已在另一邊核對出場順序,五人進入正式名單,首輪仍只上三個人,鄭旭暉、陳經宇、張海聰,白牛與周雷剛下一輪換入。

  手續不長,三天試訓留下的缺項也一起裝了進去,沒有因為趕報名把那兩處聽錯塗掉。

  九點二十八分,訓練房已開好。

  白牛剛將攝像頭調到能拍下五把椅子的角度,彈幕就開始重新整理陣容首秀,唐妍菲坐在內容席,按事先的安排只做解說,不給場內隊員遞訊息。

  她看見有人問今天能贏多少,沒猜,先介紹了對面的訓練經歷,對方五個人一起打過很久,今天輪換過來陪他們練,願意留出兩個時段。

  第一輪,陳經宇進樓以前等了張海聰確認,鄭旭暉也提前聽見上層有人移動,三個人的開局安靜得近乎順利。

  「二樓右側,一個。」

  鄭旭暉報完位置,腳步聲突然消失,緊跟著一枚投擲物從另一側窗戶落進來,陳經宇從樓梯口退半步,正好避過爆點。

  還沒來得及重新貼牆,第二枚已經封住他腳邊的門。

  對手沒有在原地跟他比誰反應快,先把能站的位置逐個擠掉,再在他們必須穿過的走廊上開火,陳經宇剛從門框露出,血量就掉下去一大截。

  鄭旭暉聽見另一側換彈,立即叫他走左邊,陳經宇照做,左門卻被先前那個人看著,槍聲從他正面壓過來,第一名隊員很快倒下。

  「左邊也有人,我剛才……」

  鄭旭暉的話還沒說全,張海聰在遠處丟了視線,煙把樓梯分成兩段,他移到新位置想接人,原先看住的窗便空了。

  對手從那個視窗落下,先貼近鄭旭暉,再借他的方向逼出張海聰,兩次接應都慢了一步,最後一個結算提示出現時,訓練剛過五分鐘。

  三人全滅,擊殺為零。

  鄭旭暉把耳機放下,手心還停在桌面上,對手的聲音他聽見了大半,甚至連某一次裝彈結束都判斷對了,可人仍被趕進了槍口。

  計時器停在五分十一秒,他沒頭暈,水也還沒開封,原本想調出聲音替自己核對,手指卻先碰到陳經宇陣亡的畫面,左門那條線太窄,人一露出去便沒有再縮回來的餘地。

  陳經宇沒拍桌,蹲下去撿自己掉在腳邊的瓶蓋,瓶蓋滾到桌子內側,他探著手找了兩遍才摸著。

  張海聰將剛才那扇窗放大,眼睛離螢幕很近。

  白牛問要不要等五分鐘,余長斌說按約定間隔來,第二輪換人,不用把鄭旭暉重新塞進去證明上一把只是碰巧。

  周雷剛將自己的外套搭到椅背,坐下時先調低公共提示聲,白牛在旁邊確認陳經宇的裝備,沒有人再問今天能贏多少。

  第二輪只打到一分多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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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牛想讓周雷剛守側路,卻在陳經宇發現正面動靜時臨時改口,兩道命令撞在一起,周雷剛先走了兩步又停住,側路留出一個缺口。

  陳經宇判斷這是自己主攻的機會,要求白牛跟上,話剛說完,缺口處的槍先到了。

  他倒在掩體背面,還沒爬進遮擋就被側路來的對手補掉,連正面那個人都沒看清。

  余長斌叫停,對方按事先約好的覆盤機制結束這輪片段,剩下兩個人活著退了練習,兩輪合計零擊殺、四次陣亡,比分欄上的零比四讓屋裡一下子靜了。

  有人在評論里說主要是輪換沒熱身,也有人開始喊唐妍菲帶一把,首秀的笑臉貼圖擠了幾條,隨後被更快的質疑頂下去。

  唐妍菲沒接帶隊的玩笑,只把第一輪三次陣亡和第二輪那一次列出來,讓剛進來的觀眾知道這個四是怎樣來的。

  余長斌將隊員面前的評論視窗全部關掉,直播暫留遠景,告訴觀眾要做內部覆盤,隨後連房間收音也切了。

  「每人一張紙,寫自己害死了誰。」

  白牛下意識看了一眼鄭旭暉,余長斌補充,「別往他的紙上找答案,你坐場下時準備了什麼,也寫。」

  鄭旭暉抽出一張空紙,先寫陳經宇,筆尖在名字後面停了很久,他想寫左邊那個人沒動,所以聽不見,寫到一半便劃掉。

  聽不見是事實,叫隊友過去也是事實。


  「我把這裡當成能走,其實只知道暫時沒有動靜。」

  陳經宇的紙上寫了張海聰,他衝進房間以前看見了那支槍能覆蓋多遠,進去以後又多走了兩步,為了拉他回來,張海聰不得不離開視窗。

  張海聰看著那行字,將自己的紙推過去,上面也有陳經宇,還有鄭旭暉。

  「窗沒人看了,我沒說。」

  兩張紙在桌上碰到一起,誰也沒因為別人先認了錯把自己的拿走,周雷剛看完第二輪,寫下自己第一次聽到衝突口令時沒有問清,換地方又只做了一半。

  陳經宇還是沒忍住,問張海聰當時為什麼不喊自己退,兩人隔著紙對視片刻,張海聰說他也想找一槍把人救下,沒找到,就一直等,陳經宇聽完把剩下那句責怪咽了下去,將兩張紙並排壓平。

  白牛那張紙最滿,劃掉的也最多。

  余長斌讓他只留一次明確的改口,不許把反應慢、想太多這些空話塞進去,白牛於是寫下,叫周雷剛守側門以後,又叫他來正面,陳經宇聽見的仍是第一套安排。

  「那下次誰的話算數?」他問。

  鄭旭暉把剛寫好的圖推到三人中間,「局前定的人算,我有新訊息先報,別一句訊息就把你的安排頂掉。」

  「你看見錯了也等?」

  「緊急就叫停,停完說原因,不一邊讓我接管,一邊你繼續叫人走。」

  余長斌拿起筆,把這句壓成他們都能立即執行的兩步,沒有再開一整頁新規矩,先去找對方隊長,問能不能利用剩下的時段,只重做那一次被趕出門的片段。

  對面願意,但只有十二分鐘,下一支陪練隊已經在等。

  鄭旭暉立即把電腦讓給白牛,自己去拿紙遮住尚未確認的區域,三個人在不戴耳機的情況下走了一遍順序,沒人的區域不再自動算安全。

  重新開始時,對面仍先封門,再壓樓梯,白牛沒有催陳經宇從左邊逃,叫他在舊位置停一下,周雷剛用投擲物爭出一小段空隙,陳經宇跟著張海聰此前畫過的線退到後廊。

  這一次仍丟了前面的物資,誰也沒打出漂亮的人頭數,但三個人從那扇門撤出來時都還活著。

  余長斌看一眼時間,按時向對方道謝,沒有請求再來最後一把,對面也沒誇他們,只說下次把名單和目標提前發,別到房間裡再找位置。

  直播恢復收音,唐妍菲先報了真實的零比四,再說明最後那段是重做單一練習,沒拿它頂掉先前的失敗。

  鄭旭暉對著鏡頭只說了一個具體問題,自己把沒有腳步誤當成能走,下一次還會公開檢驗這件事,隨後將話筒遞給白牛,讓他講第二輪那次改口。

  錄製結束,五張紙被貼到桌後的牆上,冠軍獎盃還在旁邊,白牛把它挪開一些,免得壓住陳經宇那一行。

  報名截止還有一天,他將五人名單和今天的訓練記錄一起提交,零比四的那段也放進附件,進度停在待稽核,沒有因為標題寫了冠軍就多亮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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