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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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亦菲帶上門出去。姜御吃完最後一口面,把外賣盒推到一邊。他點開遊戲客戶端,進了自定義房間。地圖切到零號大壩,出生點選在行政樓正門。

  他端著榴彈炮走進大廳。大廳挑高四米,天花板上橫著三道混凝土橫樑,表面沾著灰塵,邊角有掉漆的痕跡。他走到門口的位置,抬炮對準最外側的橫樑。

  第一炮打高了,炮彈撞在橫樑上沿,彈到了牆上,炸在走廊入口。他往前挪了半步,炮口往下壓了兩格。第二炮砸在橫樑中段,反彈後直直飛進走廊,炸在第二個辦公室門口。

  他掏出記事本,在紙上寫下正門距橫樑十二米,仰角三十七度,覆蓋二號辦公室。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清晰的字跡。

  接著他上了二樓。走廊盡頭的牆角架著消防管道,管徑很粗,表面是冷鍍鋅的質感。他站在樓梯間門口,對準管道的拐點。試了三炮,最後一炮精準反彈,拐進了盡頭的會議室。

  記事本上又多了一行字。

  等他把三樓的點位也測完,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二十三點十七分。他關了遊戲,把記事本塞進抽屜。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街道沒什麼人,路燈亮著昏黃的光。他站了兩分鐘,轉身去洗漱。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姜御進了語音訊道。楊齊家已經在裡面了,正刷著論壇。

  「御哥,林樹今天來真的。」楊齊家說,「他帶了兩個隊友,都是他們戰隊的,打海選賽的主力。」

  「嗯。」姜御點開直播軟體,調整攝像頭角度,「三打三,公平。」

  啵亦菲也進來了,聲音帶著點緊張。「我剛看了,那兩個人槍法都挺硬的,上次海選賽拿了第八。」

  「沒事。」姜御說,「行政樓空間小,槍法發揮受限。我們打反彈,不吃正面槍法。」

  三點整,林樹發來了房間號。三人點進去,對面三個ID整整齊齊:林樹、王浩宇、張弛。

  公屏跳出來林樹的訊息。「規則改改,殲滅模式,單局定勝負。敢嗎?」

  楊齊家嗤了一聲。「他怕撤離模式我們又跑著打,想正面拼。」

  姜御回了一個字。「敢。」

  倒計時三十秒。三人檢查裝備。姜御帶了榴彈炮,三發榴彈。楊齊家帶了主步槍,四顆手雷。啵亦菲帶了衝鋒鎗,兩顆煙霧彈,一把近戰匕首。

  對局開始。

  三人出生在行政樓正門五十米外的空地上。太陽曬在地面,水泥地泛著白。

  「楊哥走左,啵姐走右,我走中間。」姜御說,「腳步輕點,門口大機率有陷阱。」

  三人呈三角隊形往前摸。離正門還有十米,姜御抬手示意停下。

  門口鋪著一塊藏青色的地毯,邊緣壓在門框下面。地毯靠近左側的位置,有一點細微的凸起,露出半截黑色的線。

  「闊劍。」姜御說,「楊哥,你去拆,小心點。」

  楊齊家蹲下身,指尖掀開地毯邊緣。闊劍地雷貼在地毯下面,引線連在門把手上。他順著引線摸到觸發裝置,指尖輕輕一撥,把引線拆了下來。

  「搞定。」楊齊家剛說完,二樓樓梯口傳來手雷保險銷彈開的聲音。

  「躲!」姜御喊了一聲。

  三人立刻往兩邊散開。手雷從二樓飛下來,砸在大廳地面,滾了兩圈。

  「轟」的一聲,爆炸的氣浪掀得地毯翻了個邊。碎片濺在牆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坑。

  楊齊家靠在門框上,胳膊被碎片劃了一下,血條掉了四分之一。

  「陰逼。」楊齊家罵了一句,掏出醫療包往胳膊上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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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二樓守著。」姜御說,「楊哥,你對著樓梯口壓槍,別讓他們衝下來。」

  「啵姐,你去西側消防通道,繞到二樓側門。等我炮響了就往裡沖。」

  「好。」啵亦菲轉身往西邊跑。

  姜御退到大廳門口,對準二樓走廊上方的橫樑。他微調炮口,心裡默算距離和角度。

  「楊哥,打兩槍吸引注意力。」

  楊齊家抬槍對著樓梯口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水泥台階上,濺起一片灰。

  二樓立刻回了槍,子彈密集地打在門框上。

  姜御扣下扳機。

  炮彈飛出去,砸在橫樑上,改變方向,順著走廊往裡飛。

  「轟」的一聲,爆炸在走廊中間炸開。

  「倒一個?」楊齊家喊。

  「沒有,躲辦公室里了。」姜御說,「王浩宇在左邊辦公室,張弛在右邊。林樹沒看見。」

  他話音剛落,西側傳來啵亦菲的喊聲。

  「我靠,側門有人蹲!」

  啵亦菲剛推開側門,王浩宇端著槍從門後冒出來,對著她開了三槍。

  啵亦菲往後跳,胸口還是中了兩槍。血條直接掉到三分之一。她靠在牆上,抬手往門裡扔了顆煙霧彈。

  白色的煙湧出來,封住了側門。

  「沒事吧?」姜御問。

  「死不了。」啵亦菲喘了口氣,打了個醫療包,「他們預判我會繞後,專門蹲在這。」

  姜御指尖頓了頓。林樹這次確實做了準備。

  「啵姐你別硬沖,在側門牽制他們。」姜御說,「楊哥,你往三樓扔煙霧彈,假裝要衝三樓。」

  「好。」楊齊家掏出兩顆煙霧彈,往樓梯口上面扔。

  白煙順著樓梯往上飄,很快蓋住了三樓的入口。

  二樓的槍聲頓了一下。林樹大機率以為他們要衝三樓。

  姜御順著樓梯往上走了兩步,停在轉角的位置。他抬炮對準走廊頂部的消防管道,準星落在拐點偏下的位置。

  他算好角度,扣下扳機。

  炮彈飛出去,砸在管道上,彈了一下,拐進了左側的辦公室。

  「轟」的一聲。

  王浩宇的慘叫聲傳了出來。

  「倒了!」楊齊家喊,「王浩宇沒了!」

  緊接著,張弛的身影從辦公室門口閃過去,往三樓的方向跑。

  「他往三樓跑了!」啵亦菲喊。

  「追。」楊齊家抬腿就要衝。

  姜御拉住他。「別追,林樹還沒露面。」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樓梯口傳來槍聲。

  子彈打在走廊的牆上,濺起水泥屑。

  三人立刻轉身。林樹站在樓梯轉角,端著槍對著他們。

  「他什麼時候繞到後面的?」楊齊家蹲下身,對著轉角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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