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最好的甲方
隆都，午後。
吃完午飯，在工地里幹活的工人們，三三兩兩蹲在台階上，打開手機刷著視頻，打發時間。
「誒誒，最近米國佬那個你直播看了嗎？」
「看了啊，不想看都不行，隨便打開一個網站，鋪天蓋地的全都是。」
「米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公告一個不發，就開個直播被航天基地地圖BOSS虐一頓就結束了，真是莫名其妙。」
「誰說不是呢……」
全世界幾乎所有玩家都在討論米國開的那場直播，除了感嘆現在的這些地圖BOSS一個比一個陰之外，就是疑惑米國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宣發，沒有解釋，沒有目的，只有純粹的挨揍，這讓人摸不著頭腦。
「哎！別摸魚了，幹活幹活！」一個頭頭模樣的人走過來，催促著坐在一旁休息的工人。
這人個頭不高，肩膀寬厚，頭上戴著紅色的安全帽，臉上是被風吹日曬磨出來的粗糙皮膚，兩鬢已經有些花白了。
他幾步走到工人堆里，拿腳輕輕踢了踢一個蹲在地上沒起來的年輕工人，「這項目馬上驗收了，偷什麼懶呢！抓緊時間把這清理了，還想不想回家了？」
工人們紛紛起身，收起手機拍拍屁股上的灰土，咧著嘴笑：「嘿嘿，齊總還親自來監工啊！」
「放你娘的屁，我哪天不來？」齊老闆笑罵著。
他掃視了一圈，點了點頭。這間屋子基本的設施已經都弄好了，只剩一些建築垃圾堆成一堆，等著清理。
真正的工頭小跑著出來，這人四十出頭，姓孫，個子矮胖，跑起來一溜小碎步，臉上的肉跟著顫。
他跑過來先沖齊總點頭哈腰，然後從自己兜里摸出一盒煙遞上去，陪著笑臉說：「是是是！齊總最關心下面的弟兄了，這不是米國那直播最近挺火嘛！這會閒下來就看看。」
齊總接過煙，孫工頭趕忙給點上。
齊總拍了拍孫工頭的肩膀，夾起煙深吸一口，「嗯，我也聽說了，最近好幾次直播鬧得都挺火啊。」
工頭點點頭，湊近了些說，「是啊，天天打來打去，結果反而越來越打不過，不知道都是幹什麼吃的，讓那些地圖BOSS那麼猖狂。」
齊總夾起煙，彈了彈菸灰不屑的笑了笑，「呵呵，少操心人家的事吧，他們干一次賺多少錢，幾十萬上百萬？你們掙多少錢？還心疼他們？」
他說著頓了一下，「這年頭地產項目越來越難幹了，要不是我不會，我都想去危險區域了！」
工頭訕訕一笑，搓了搓手說，「不過齊總，我聽說咱乾的這個項目，好像也跟他們這些玩家有關？」
齊總眉頭一皺，瞪了他一眼，臉色沉下來，「你聽誰說的？」
工頭一看連忙擺手，「道聽途說，道聽途說而已！我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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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總哼了一聲，沉默片刻，「算了，都要交工了，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個項目就是專門給聯合國的玩家做的。」
工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不是說是什麼偉大工程嗎？結果是專門給玩家做的？用得著一百多層的樓嗎？」
「說是能帶動周邊的經濟吧。人家的要求，我們照做就是了……」齊總吐了口煙霧，他這話說得沒什麼底氣，像是連自己都不太信。
「行了，看完就幹活吧！再有幾天就交工回國了！都加把勁！」
「得嘞！幹活幹活！」工頭吆喝著工人們開始工作。
齊總轉身離開，沒有回臨時搭的工棚辦公室，而是一個人在樓里慢慢走著。
他來到一處的落地窗前，這一層還沒有安裝玻璃，只有鋼框架露在外面，風呼呼地從洞口灌進來，吹得他工裝衣擺啪啪作響。
這裡是隆都，一個南方島國，即便是寒冬臘月，溫度都有二十多度。
他站到窗邊往下看去，五六百米的高度讓他這個常年跑工地的人都覺得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扶住了旁邊的立柱。
外面的玻璃幕牆已經裝好了一部分，反射著午後的日光，亮得晃眼。
遠處是隆都城區，說是城區，其實大片的都是低矮的土磚瓦房，屋頂多是鐵皮和油氈胡亂搭的，顏色灰撲撲的。
跟眼前這座拔地而起的龐然大物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像是巨人站在一群侏儒中間。
齊總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第一次來隆都考察的時候。
下了飛機轉了三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這個城市，一路上路越來越窄，房子越來越矮。
最後車開進這條街的時候，兩邊擠滿了光著腳的小孩和蹲在門口抽菸的男人，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車隊看。
後來他打聽過，這地方歷史挺老，早年是個港口，後來航道改了，經濟就垮了，剩下些破舊的殖民時期建築和密密麻麻的貧民窟。
本地人多數靠打零工和做些小買賣為生，沒什麼像樣的產業。
按理說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投資蓋一棟五百多米的高樓。
但這個項目，最後還真就成了。
這一段時間，他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但又不能說，也無人可說。
他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是集團的老大，雖然資產雄厚，但依舊願意下一線監督施工。
雖然他這種干工程的，說話粗，脾氣也好不到哪去，但對下面的工人從來是厚待有加。
伙食標準給得足足的，加班費一分不欠，逢年過節還發紅包，下面的人都願意跟著他干。
所以他更不能慌，他要是慌了，下面的人就干不下去了。
起初這個項目下得很急。
從接到，考察完場地，最後到敲定合同，前後沒超過三個月。
齊總當時就覺得天上掉餡餅，他幹了這些年工程，從來只有甲方壓價拖款的份，哪有上趕著送錢的。
起初遇到不少問題，出國施工本來就有很多麻煩，語言不通，法規不同，和當地人的摩擦也不少。
最開始打地基的時候，附近居民就圍過工地好幾回，舉著牌子抗議，鬧得很兇，但無非就是想要些補償罷了。
但甲方很強勢，實力也很雄厚，在這方面，可以說是全面撐腰。
吃完午飯，在工地里幹活的工人們，三三兩兩蹲在台階上，打開手機刷著視頻，打發時間。
「誒誒，最近米國佬那個你直播看了嗎？」
「看了啊，不想看都不行，隨便打開一個網站，鋪天蓋地的全都是。」
「米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公告一個不發，就開個直播被航天基地地圖BOSS虐一頓就結束了，真是莫名其妙。」
「誰說不是呢……」
全世界幾乎所有玩家都在討論米國開的那場直播，除了感嘆現在的這些地圖BOSS一個比一個陰之外，就是疑惑米國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宣發，沒有解釋，沒有目的，只有純粹的挨揍，這讓人摸不著頭腦。
「哎！別摸魚了，幹活幹活！」一個頭頭模樣的人走過來，催促著坐在一旁休息的工人。
這人個頭不高，肩膀寬厚，頭上戴著紅色的安全帽，臉上是被風吹日曬磨出來的粗糙皮膚，兩鬢已經有些花白了。
他幾步走到工人堆里，拿腳輕輕踢了踢一個蹲在地上沒起來的年輕工人，「這項目馬上驗收了，偷什麼懶呢！抓緊時間把這清理了，還想不想回家了？」
工人們紛紛起身，收起手機拍拍屁股上的灰土，咧著嘴笑：「嘿嘿，齊總還親自來監工啊！」
「放你娘的屁，我哪天不來？」齊老闆笑罵著。
他掃視了一圈，點了點頭。這間屋子基本的設施已經都弄好了，只剩一些建築垃圾堆成一堆，等著清理。
真正的工頭小跑著出來，這人四十出頭，姓孫，個子矮胖，跑起來一溜小碎步，臉上的肉跟著顫。
他跑過來先沖齊總點頭哈腰，然後從自己兜里摸出一盒煙遞上去，陪著笑臉說：「是是是！齊總最關心下面的弟兄了，這不是米國那直播最近挺火嘛！這會閒下來就看看。」
齊總接過煙，孫工頭趕忙給點上。
齊總拍了拍孫工頭的肩膀，夾起煙深吸一口，「嗯，我也聽說了，最近好幾次直播鬧得都挺火啊。」
工頭點點頭，湊近了些說，「是啊，天天打來打去，結果反而越來越打不過，不知道都是幹什麼吃的，讓那些地圖BOSS那麼猖狂。」
齊總夾起煙，彈了彈菸灰不屑的笑了笑，「呵呵，少操心人家的事吧，他們干一次賺多少錢，幾十萬上百萬？你們掙多少錢？還心疼他們？」
他說著頓了一下，「這年頭地產項目越來越難幹了，要不是我不會，我都想去危險區域了！」
工頭訕訕一笑，搓了搓手說，「不過齊總，我聽說咱乾的這個項目，好像也跟他們這些玩家有關？」
齊總眉頭一皺，瞪了他一眼，臉色沉下來，「你聽誰說的？」
工頭一看連忙擺手，「道聽途說，道聽途說而已！我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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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總哼了一聲，沉默片刻，「算了，都要交工了，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個項目就是專門給聯合國的玩家做的。」
工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不是說是什麼偉大工程嗎？結果是專門給玩家做的？用得著一百多層的樓嗎？」
「說是能帶動周邊的經濟吧。人家的要求，我們照做就是了……」齊總吐了口煙霧，他這話說得沒什麼底氣，像是連自己都不太信。
「行了，看完就幹活吧！再有幾天就交工回國了！都加把勁！」
「得嘞！幹活幹活！」工頭吆喝著工人們開始工作。
齊總轉身離開，沒有回臨時搭的工棚辦公室，而是一個人在樓里慢慢走著。
他來到一處的落地窗前，這一層還沒有安裝玻璃，只有鋼框架露在外面，風呼呼地從洞口灌進來，吹得他工裝衣擺啪啪作響。
這裡是隆都，一個南方島國，即便是寒冬臘月，溫度都有二十多度。
他站到窗邊往下看去，五六百米的高度讓他這個常年跑工地的人都覺得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扶住了旁邊的立柱。
外面的玻璃幕牆已經裝好了一部分，反射著午後的日光，亮得晃眼。
遠處是隆都城區，說是城區，其實大片的都是低矮的土磚瓦房，屋頂多是鐵皮和油氈胡亂搭的，顏色灰撲撲的。
跟眼前這座拔地而起的龐然大物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像是巨人站在一群侏儒中間。
齊總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第一次來隆都考察的時候。
下了飛機轉了三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這個城市，一路上路越來越窄，房子越來越矮。
最後車開進這條街的時候，兩邊擠滿了光著腳的小孩和蹲在門口抽菸的男人，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車隊看。
後來他打聽過，這地方歷史挺老，早年是個港口，後來航道改了，經濟就垮了，剩下些破舊的殖民時期建築和密密麻麻的貧民窟。
本地人多數靠打零工和做些小買賣為生，沒什麼像樣的產業。
按理說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投資蓋一棟五百多米的高樓。
但這個項目，最後還真就成了。
這一段時間，他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但又不能說，也無人可說。
他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是集團的老大，雖然資產雄厚，但依舊願意下一線監督施工。
雖然他這種干工程的，說話粗，脾氣也好不到哪去，但對下面的工人從來是厚待有加。
伙食標準給得足足的，加班費一分不欠，逢年過節還發紅包，下面的人都願意跟著他干。
所以他更不能慌，他要是慌了，下面的人就干不下去了。
起初這個項目下得很急。
從接到，考察完場地，最後到敲定合同，前後沒超過三個月。
齊總當時就覺得天上掉餡餅，他幹了這些年工程，從來只有甲方壓價拖款的份，哪有上趕著送錢的。
起初遇到不少問題，出國施工本來就有很多麻煩，語言不通，法規不同，和當地人的摩擦也不少。
最開始打地基的時候，附近居民就圍過工地好幾回，舉著牌子抗議，鬧得很兇，但無非就是想要些補償罷了。
但甲方很強勢，實力也很雄厚，在這方面，可以說是全面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