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回 血祭將成險又險 三印鎮魔命搏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詩曰:

  陡坡疾上破重關,古墓陰森鬼氣寒。

  血祭將成魔主降,正邪一決在斯壇。

  話說,雷暴率隊從右側陡坡疾沖而上,

  蘇清玄五人緊隨,

  陡坡濕滑,上行艱難,

  眾人手腳並用,卻無人出聲。

  數分鐘後,抵達坡頂,距墓道入口僅百米。

  入口處尚有四名黑衣人守衛,正緊張張望左側戰況。

  雷暴打個手勢,山貓、夜鷹無聲潛近,匕首寒光一閃,

  兩名守衛喉間噴血倒地。

  另兩人驚覺回頭,鐵拳、書生已撲至,扭頸、刺心,乾淨利落。

  「進!」雷暴一腳踹開墓道口,

  黑衣人臨時搭建的殘破木門,眾人魚貫而入。

  墓道幽深,陰氣森森,

  手電光柱劃破黑暗,照見壁上斑駁壁畫。

  才入數米,便聽身後傳來呼喝,

  顯然是留守教徒發現入口異常,追來了。

  「鐵拳、書生,斷後,其餘人,全速前進!」

  雷暴喝令,當先開道,

  墓道向下傾斜,濕滑難行。

  兩側壁畫飛速掠過,內容詭異:

  百鬼夜行、血肉祭祀、黑蓮綻放……

  越往深處,陰氣越重,空氣中瀰漫著,

  腐臭與血腥混合的怪味。

  奔行約五十米,前方出現岔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雷暴停下,看向蘇清玄,

  蘇清玄閉目感應,胸前吊墜指引向左,

  他睜眼:「左道,魔氣源頭在那裡。」

  眾人轉入左道,

  此道更窄,僅容兩人並行。

  又行二十米,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圓形墓室!

  墓室高約十米,穹頂繪有星圖,但星辰排列詭異,

  透著一股不祥之意。

  墓室中央,果然如筆記所述,

  有一座石台,台上置一具黑色石棺。

  棺蓋已開,斜搭棺沿,內中空洞,

  卻有縷縷黑氣不斷滲出。

  而石台周圍,竟跪著九名黑袍人!

  他們圍成一圈,低首誦念晦澀咒文,聲音沙啞如磨砂。

  每誦一遍,石棺中黑氣便濃一分,

  在棺上凝成一朵緩緩旋轉的黑蓮虛影。

  更令人心驚的是,石台上還豎著黑色旗幡,

  幡上繡有血色蓮花。

  一共九面黑色小旗,按某種詭異方位排列。

  「是祭壇,」蕭靈溪低聲道。

  「九宮陰煞陣,以血為引,可聚陰煞之氣,助長魔威,

  他們……已在準備血祭。」

  蘇清玄凝視那祭壇,胸中吊墜滾燙。

  石台前,橫七豎八躺著十餘人,有男有女,皆被縛住,

  口塞破布,眼神驚恐絕望——是血祭的「祭品」!

  「住手!」蘇清玄厲喝。

  九名黑袍人同時睜眼,轉頭望來。

  為首者是個枯瘦老者,眼眶深陷,眸中泛著詭異紅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黑黃牙齒:

  「爾等……來遲了,

  再有一刻鐘,子正至,血祭成,真主分身降臨,

  爾等……皆為祭品!」

  「妖人!」雷暴舉槍欲射。

  老者卻不慌不忙,一揮手。

  跪著的八名黑袍人齊齊起身,掀開黑袍,露出內里——

  竟皆著黑色勁裝,手持奇形兵刃,眼神空洞,

  氣息陰冷,與太湖、醫院遭遇的黑衣人一般無二。

  「殺了他們,取其心頭熱血,為真主獻上最後祭禮!」

  老者尖嘯,

  八名黑衣人如鬼魅撲上……

  「開火!」雷暴與兩名隊員同時射擊,

  子彈呼嘯,擊中黑衣人身體,卻如中敗革,

  雖有血花濺起,但對方動作僅稍滯,便繼續撲來!

  「他們不怕槍傷!」山貓驚呼。

  「瞄準頭部!」雷暴換彈匣,點射,

  一名黑衣人被爆頭,轟然倒地。

  但餘下七人已近身,兵刃揮舞,寒光凜冽。

  「退後!」蘇清玄將林婉清、蕭靈溪護在身後,

  自己卻踏前一步,

  雖無法力,但前世戰鬥本能甦醒,

  他側身避過一刀,反手扣住對方手腕,

  一扭一送,竟將那黑衣人摔出三米。

  但手臂也被刀鋒劃破,鮮血湧出。

  血珠滴落,觸及胸前吊墜,

  吊墜驟然熾熱,三色光華爆閃!

  「嗡——」

  清越道音響徹墓室。

  那被摔出的黑衣人慘叫一聲,身上湧出黑氣,

  在光華中如雪消融,癱軟不動。

  「三教印?!」枯瘦老者駭然尖叫。

  「你……你是蘇烈傳人?!」

  蘇清玄不答,趁吊墜光華未斂,疾沖向石台,

  他必須毀掉祭壇,阻止血祭。

  「攔住他!」老者厲吼,親自出手,

  他身形如鬼,五指成爪,直抓蘇清玄心口,

  爪風凌厲,竟帶起腥臭黑氣。

  蘇清玄側身閃避,吊墜光華護體,黑氣觸之即散。

  但老者功力深厚,變招極快,另一爪已扣向他咽喉,

  危急關頭,林婉清竟撲了上來,

  一把推開蘇清玄,自己卻被爪風掃中肩頭,

  衣衫破裂,血痕立現。

  「婉清!」蘇清玄目眥欲裂。

  「我沒事……」

  林婉清咬牙,手中不知何時多了那枚,羊脂白玉書卷佩——

  那是她隨身攜帶的信物,此刻竟泛起淡淡白光,

  抵住了老者那致命一擊。

  蕭靈溪也動了,

  她將藥箱中藥粉漫天撒出,那是她特製的「驅邪散」,

  含雄黃、硃砂等物,

  藥粉沾上黑衣人,嗤嗤作響,黑氣直冒,令其動作大亂。

  雷暴、山貓、夜鷹,三人趁機猛攻,又放倒兩人。

  但己方也負傷,夜鷹臂中一刀,深可見骨。

  墓室中混戰一團,

  蘇清玄護著林婉清,且戰且退,卻慢慢逼近石台。

  枯瘦老者緊追不捨,爪風越來越急。

  「公子,我來助你!」

  只聽得蕭靈溪一聲嬌叱,三枚銀針破空射出,

  直取老者眼、喉、丹田。

  老者揮袖格擋,銀針被震飛,

  但這一滯,蘇清玄已沖至石台前。

  台上,黑蓮虛影已凝實大半,緩緩轉動,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台下,那些「祭品」驚恐嗚咽,絕望蔓延。

  蘇清玄毫不猶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吊墜上,

  同時誦出本能浮現的真言: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儒門浩然氣!

  「道法自然,清靜無為——」

  道門清靜意!

  「佛光普照,慈悲度世——」

  佛門慈悲光!

  三句真言,引動三教本源,

  胸前吊墜轟然劇震,三色光華沖天而起,

  在蘇清玄頭頂凝聚成一方虛幻大印——

  正是三教印虛影,

  雖只是虛影,但那股鎮壓諸邪、統御萬法的無上道韻,

  已讓墓室中所有人靈魂戰慄。

  「三教印……真的是三教印!」枯瘦老者驚恐後退。

  「不!你不能毀我聖祭!」

  蘇清玄不理,雙手虛托大印投影,

  狠狠砸向石棺與黑蓮,

  「轟——!!!」

  驚天巨響,石棺炸裂,

  黑蓮虛影悽厲尖嘯,寸寸崩解。

  九宮陰煞陣旗同時焚毀,祭壇崩塌。

  但與此同時,石棺底部,

  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暴露出來,

  晶石內,無盡黑氣翻滾,傳出千萬冤魂哀嚎般的嘶吼,

  正是魔氣凝聚的「魔種」!

  魔種現世,恐怖魔威如潮爆發,

  墓室震動,石塊簌簌落下。

  除蘇清玄有三色光華護體外,餘人皆被魔威衝擊,

  口噴鮮血,跌倒在地。

  連那枯瘦老者與剩餘黑衣人也未能倖免,

  慘叫著被魔氣反噬,身軀迅速乾癟腐朽。

  「哈哈哈……愚蠢!你們毀了祭壇,卻釋放了魔種!」

  枯瘦老者在最後時刻瘋狂大笑,

  「真主……將提前降臨……爾等……皆要陪葬……」

  話音未落,他已化為枯骨。

  魔種懸浮半空,黑氣如觸手般蔓延,吞噬著墓室中的血氣與魂力。

  那些「祭品」在魔氣侵蝕下,迅速失去生機,

  雷暴等人也面色發黑,顯然魔氣入體。

  「清玄……快走……」林婉清虛弱道,

  她肩頭傷口已被魔氣侵蝕,發黑潰爛。

  蕭靈溪掙扎著爬起,以銀針快速封住,

  自己與林婉清心脈,延緩魔氣蔓延,

  但眾人皆被魔氣浸染,情勢危殆。

  蘇清玄目眥盡裂,

  他強撐站起,頭頂三教印投影明滅不定——

  方才一擊,耗盡了吊墜積攢的力量,

  而魔種,卻愈發狂暴。

  「不行……絕不能讓它現世……」

  蘇清玄一咬牙,腦海中閃過記憶碎片:

  歸墟之上,自己以三教印鎮壓魔尊……

  那時,他犧牲了己身,

  而今,歷史重演?

  不!還有希望!

  他看向胸前的吊墜,吊墜光華暗淡,

  但核心處,一點靈光不滅。

  那是三教印的本源,是前世的自己,

  為自己留的後手與希望。

  「以我之血,喚吾之靈……以我之魂,承吾之道……」

  蘇清玄喃喃,將吊墜按在心口,

  逼出心頭精血,浸染吊墜。

  「公子不可!」蕭靈溪驚呼。

  心頭精血,乃人之根本,損之折壽!

  蘇清玄卻恍若未聞,

  精血融入吊墜,吊墜再次亮起,

  但這次,光華柔和,帶著一絲悲壯,

  他緩步走向魔種。

  魔種似感應到威脅,黑氣翻騰,

  化作猙獰鬼面,撲咬而來。

  蘇清玄不閃不避,只輕聲誦念:

  「儒之仁,仁者愛人……」

  「道之靜,清靜無為……」

  「佛之慈,慈悲眾生……」

  每誦一句,他身上便多一層光輝,

  三色交織,化作一件虛幻道袍,

  上有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蓮花菩提之象。

  他走到魔種前,伸手,握向那顆黑色晶石,

  「嗤——」

  黑氣灼燒他的手掌,皮開肉綻,可見白骨。

  但蘇清玄面不改色,五指合攏,將魔種緊緊握住。

  「魔尊……蘇烈……後手……」魔種中傳出混亂意念,

  「但眾生惡念不絕……吾終將歸來……」

  「那就……等你歸來時,再見分曉。」

  蘇清玄平靜道,將魔種按向胸前吊墜,

  吊墜與魔種接觸的剎那,三色光華與無盡黑氣,

  激烈對撞,整個墓室被光芒吞噬。

  「轟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墓室穹頂開裂,巨石墜落。

  雷暴強撐傷體,與隊員架起林婉清、蕭靈溪,

  向墓道狂奔。

  「蘇教授!」雷暴回頭嘶喊,

  光芒中心,蘇清玄的身影漸漸模糊,

  他回頭,望向林婉清、蕭靈溪的方向,

  嘴唇微動,似在說:

  「等我……」

  下一刻,光芒炸裂!

  狂暴的能量衝擊席捲一切,

  雷暴等人被氣浪掀飛,撞入墓道,沿斜坡翻滾而下,

  身後,墓室徹底坍塌,將一切掩埋……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平息,

  墓道口,雷暴掙扎爬起,耳中嗡鳴,口鼻溢血,

  他看向身後,墓道已被亂石封死,再無入口。

  「蘇教授……」雷暴顫聲。

  林婉清、蕭靈溪被隊員扶起,二女望著那堆亂石,

  淚如雨下,卻發不出聲。

  就在此時,亂石縫隙中,忽有微光透出,

  那光溫和純淨,如晨曦,如甘露,

  驅散了山谷中瀰漫的陰邪之氣。

  光芒中,一枚吊墜緩緩飛出,懸於半空。

  吊墜已變模樣:三色光華圓融流轉,核心處,

  一點黑芒被牢牢鎖住,如琥珀封蟲,

  雖仍有邪氣,但已被徹底封印。

  吊墜輕顫,飛至林婉清面前,落入她掌心,溫熱依舊。

  「公子……」林婉清握緊吊墜,泣不成聲,

  蕭靈溪跪倒在地,以頭搶地:「公子……公子……」

  就在這時,山谷外傳來激烈槍聲,由遠及近,

  片刻後,赤纓、蕭靈玥,

  以及斷後的鐵拳、書生,率隊沖入山谷。

  四人皆負傷,但戰意昂揚,

  身後,黑蓮教徒已潰散,死傷遍地。

  「公子呢?」赤纓急問,見眾人神色,

  又看那堆亂石與林婉清手中吊墜,瞬間明了一切。

  她踉蹌一步,被蕭靈玥扶住,

  蕭靈玥望向亂石,機械式誦經,淚流滿面。

  赤纓猛地一拳砸在岩壁上,石屑紛飛,

  她轉身,嘶聲下令:「挖!給我挖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雷暴黯然道:「赤纓少校,墓室已完全坍塌,內部結構恐怕……

  而且,此地不宜久留,黑蓮教或有餘孽,

  我們傷亡不輕,需立即撤離。」

  赤纓還要再說,林婉清卻緩緩站起,

  抹去淚水,聲音沙啞卻堅定:

  「赤纓,聽雷隊長的,公子他……不會有事。」

  她抬起手中吊墜,三色光華溫潤流轉:

  「我能感覺到,他還活著。

  這吊墜中有他的氣息,有他的……魂印。

  他只是暫時被埋,或受了重傷,但一定還活著。」

  蕭靈溪也站起,雖淚痕未乾,但眼神已堅:

  「對,公子乃三教印之主,豈會輕易隕落?

  此地兇險,我們先撤,回頭調集工程機械,再行挖掘。」

  赤纓死死盯著那堆亂石,良久,方咬牙點頭:

  「好,但我會留下一個小隊在此駐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這就聯繫軍區,調工程部隊和生命探測儀!」

  事不宜遲,眾人迅速清點傷亡,救治傷員。

  ………

  此戰,利劍小隊重傷兩人,輕傷四人;

  蘇清玄生死不明;

  林婉清、蕭靈溪、雷暴等皆負傷。

  而黑蓮教方面,除墓中九人斃命外,

  谷中教徒被赤纓率隊擊斃二十餘,

  俘虜八人,余者潰散。

  半小時後,增派的一架軍用直升機抵達,

  連同原來的那架直升機,將眾人全部接走。

  赤纓留下「山貓」帶兩名隊員駐守,

  並電令軍區工程部隊連夜出發……

  機艙中,氣氛凝重,

  林婉清握著吊墜,閉目感應。

  吊墜中,蘇清玄的氣息雖微弱,

  但平穩悠長,似在沉睡。

  更奇異的是,吊墜內那點被鎮壓的黑芒,

  正被三色光華緩緩消磨、轉化……

  每轉化一絲,蘇清玄的氣息便強上一分。

  「他在……煉化魔種?」林婉清忽然明悟。

  蕭靈溪湊近觀察,也發現端倪:

  「不錯,公子以三教印本源鎮壓魔種,

  並借魔種反哺之力,修復自身,

  這……這難道是……?」

  「置之死地而後生,」蕭靈玥輕聲道。

  「佛門有涅槃之說,道門有兵解重修之法,

  公子此舉,或是一場造化。」

  赤纓急問:「那他何時能醒?何時能出來?」

  林婉清搖頭:「不知,但吊墜氣息平穩,

  應無性命之憂,

  我們……只能等。」

  等待,最是煎熬,

  但四人心中,卻無半分動搖,

  十萬載輪迴都等了,何懼這短短時日?

  他們堅信,蘇清玄定會歸來,

  因為,這場跨越萬古的因果,還未了結,

  因為,這人間教化的使命,才剛剛開始,

  因為,他們五人的情緣,絕不會就此終結……

  ………

  直升機穿越夜空,下方山河萬里,燈火闌珊,

  而在那崩塌的古墓深處,亂石之下,

  一點三色微光,正頑強地,

  一點一點,照亮黑暗,

  那光中,似有身影盤坐,寶相莊嚴……

  正是:

  亂石埋身魂未散,三光煉化魔心殘。

  山河萬里燈如晝,祈願清玄再出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