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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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陽球被任為衛尉,朝廷上其他官職也有了一定變動,比如說劉郃被下了三公之位,就連橋玄都被降為了太中大夫。

  事情發生後,周忠還頗為吃驚,驚訝於周毅猜的如此之准,這陽球果然被下的這般快。

  於是喚來周毅:「按照阿雲所想,這陽球如今還會那般行事嗎?」

  周毅點了點頭。

  周忠思量了一番,決定讓周毅暫時避一避。

  「陽球如今在風口浪尖,若是再不加收斂,必然會成為眾矢之地,你還年輕,只要活著,根本就不用擔心沒有官職。」

  司隸校尉倒下之後,他這個官職也就沒有了威懾力,周毅自然同意。

  「不如讓父親發一封家書,稱自己病了,讓我回去盡孝?」周毅問。

  「嗯……其實倒也可以順帶做一些事,你如今也一十有七,不可不考慮結親之事,蔡邕被貶去朔方,你可以送他半程,之後便可以去那中山甄家,雖說你父親曾跟其商量過,但是還沒有擇女,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自行選擇,但是要注意謹守禮節,只當是在那裡住上一段,之後寫信告知於我便好。」

  周毅自然同意,於是立刻上書一封,表達了自己對蔡邕的擔憂,隨後提出了自己護送的建議。

  曹節看到周毅的上書,也沒有自負的認為自己一番操作讓周毅逃之夭夭。

  相反,周毅是陽球的人,過去送蔡邕,一能讓周毅離開陽球,二能讓陽球對其心生芥蒂,因此曹節反而想要促成此事。

  摺子傳給劉宏,靈帝看了,覺得這個周毅倒是頗有孝心,一個人如果在親友最卑微的時間還能如此恭敬,那絕對值得使用。

  因此劉宏對左右說道:「等周毅回來的時候,讓他過來見朕。」

  當天是二月十九,蔡邕對周毅能過來送他十分感動,抹著眼淚說:他真的該謝謝盧子干,能認識周毅這樣的弟子,他蔡伯喈真是太幸運了!

  陽球當日從皇宮出來之後,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大半天,每當他想到曹節得意的樣子,他就怒從心起,但是這一次失敗,想要光明正大的逮捕他們,談何容易呢?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陽球知道一個害過自己的人要再次擔任能夠對自己有威脅的官職,肯定會拼命阻止。

  因此想要完成自己想的,只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選擇,武力誅殺。

  東漢洛陽附近的軍隊有南軍、北軍。

  南軍就是守衛宮城門內的軍隊,由衛尉主管。北軍為守衛京城的軍隊,由執金吾主管,下面共有中壘校尉、屯騎校尉、長水校尉等八處軍隊。

  陽球發現,除了自己是掌握南軍的衛尉之外,盟友劉納也是北軍的步兵校尉,他們在京都城中其實是有不小的兵力的。

  私自發兵謀殺他人,這可是掉腦袋的罪過,便是陽球這樣的狠人一時間也不敢直接做出決斷。

  但機緣巧合,誰讓漢朝這位靈帝給了前車之鑑呢?

  當初竇武與陳蕃聲勢強大時,經常密議圖謀驅除宦官勢力,只不過竇太后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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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機密泄漏,曹節被嚇得魂不守舍,不等皇帝下令就矯詔發動政變,率領北軍收捕竇武等人,最後還成功了,此事之後,竇武陳蕃皆死,竇太后被廢。

  放在後世朝廷,不要說是假傳旨意、縱兵殺人,便是合謀議論也是大罪,但是你看,曹節依舊活的好好的。

  想到此處,陽球便立刻決定開始謀劃。

  曹節跟其他宦官一樣,養了很多乾兒子,到了曹節這樣的地位,便只是成為他的兒子也可以橫行無忌,往日中,他的兒子也的確如此,不過現在他們卻一個一個忙碌起來。

  曹節眼中,陽球此人已經是必殺的物件,於是他便發動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監視著陽球等人,一切得到的資訊都要求向上稟報,便是陽球每天中午吃了什麼、何時如廁,一旦得知,也如此。

  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在一系列觀察之後,曹節果然發現了陽球等人合謀的端倪。

  但是無論是陽球還是陳球,他們的身份都很高,而曹節的聲勢也不如之前,因此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很難讓劉宏下令抓住這些人。

  曹節拿著各種資料想了半天,最後終於發現了一個突破口。

  晚上丑時一刻,曹節帶著刀斧手摸到中常侍程璜家中,等到程璜在床上被一盆涼水潑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眾人包圍,嚇得滾到了地上。

  程璜是宮中的老人,憑藉資歷混成了中常侍,像他們這樣的人,最喜歡收一些義子義女,義子是自己的心腹、供自己養老,而義女則是被用來許配給當朝有權勢的大人或有潛力的年輕人。

  就比如說中常侍唐衡的女兒嫁給了王佐之才荀彧,眼前程璜的女兒則就是嫁給了聲勢不小的陽球。

  曹節這次過來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程璜地位不比曹節,因此被潑了一盆冷水也不敢大聲呼喚,他一邊哭泣一邊發抖:

  「大長秋何必要開這樣的玩笑呢?我……只是陽球一個小妾的義父,如何能夠知道那種私密的事情呢?」

  曹節心中呵呵一笑,在二月底的時候,中常侍程璜就跟陽球見了面,本來兩人翁婿關係,相見是個很常見的事情,但是曹節可不相信程璜這樣首鼠兩端的人會不打聽陽球的謀劃。

  「程大人果真不知嗎?」

  「不知啊!」

  「可是我確實是知道陽球等人在私下商議,準備發兵戕害我啊!」

  「大長秋所言何意啊?」

  曹節一揮手,大量金銀、美玉、人參、珠寶被抬了過來。

  「昔日你諂媚陽球,也不過是圖求富貴,只要你明日將你所知道的稟報給陛下,這些都是你的,程大人素來會做交易,這次莫不是要糊塗了?」

  程璜吞了口口水,不過還是死死的搖頭。

  曹節臉上一冷:「來呀!斬其一趾!」

  程璜的鞋子被脫掉,他被嚇得發出尖銳的叫聲:

  「莫要斬!莫要斬!」

  曹節這時候抓住程璜的脖頸,瞪著眼睛,壓著聲音嘶吼著說道:「程璜!你婿勾結同黨,意圖要殺我!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今天晚上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便是你也要痛苦的死在這裡!」

  回過頭去:「左右還在等什麼?」

  身邊一人竟然便拿出漆黑的大斧子,程璜都要嚇的昏過去了。

  「莫要斬!莫要斬啊!」

  還未到最後,曹節自然不敢真的砍中常侍的身體,左右知曉,用斧子的鈍面猛的錘打。

  程璜大為吃痛,以為腳趾斷了,尖叫一聲拼盡全力掙扎,曹節命人給了他一巴掌,隨後兩人禁錮著他的頭,逼著他睜開眼睛,看著曹節不能動彈。

  「現在知了麼?!」

  程璜被曹節逼得口水直流,渾身無力,口齒不清的說道:「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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