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朱然在南岸擺開了誘敵深入的架勢，就等著潘璋一頭鑽進來。
這天傍晚，一名將官匆匆來到大帳，然後向朱然稟報導：「啟稟副都督，魏延率領的水軍不知去向。」
朱然聞言，眉頭頓時一皺。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他目前所處的這一段的杭埠河上，問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在哪裡消失的？」
那名將官指了指距離大營十幾里外的一段杭埠河，道：「就在聶家村附近消失的。大約兩個時辰前失去的行蹤。當時他們正沿著北岸溯流而下。」
朱然面露思忖之色，喃喃自語道：「正溯流而下？他們是想到哪裡去？我軍斥候訓練有素，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地丟失目標的行蹤。如今失去了敵軍的蹤跡，定然是敵軍採取了什麼手段。」
站在朱然身邊的凌統抱拳道：「副都督，魏延的水軍既然溯流而下，想必潘璋是打算從下游某個位置，橫渡杭埠河。我們是否應該立刻加派斥候，往下遊方向搜尋，同時對部署做出調整？」
朱然道：「橫渡杭埠河，可不同於陸上作戰。受江流和兩岸地形的影響，並不是任何地點都可以進行橫渡的。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上下近千里的江面就只有這一片是最合適渡河的。我不相信潘璋會從別的地方渡河。就算他從別的地方勉強渡過了杭埠河，必將面臨大軍行動艱難，以及後續補給困難的問題。如果那樣做，只會弄巧成拙，自陷險地。潘璋乃百戰名將，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眾將官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凌統問道：「副都督的意思是，魏延率領的水軍的突然消失，又是潘璋的詭計？」
朱然冷笑道：「潘璋非常狡詐。他不斷以虛招擾亂我們，而且在試探我軍部署的同時，也試圖讓我軍按照他的意圖進行調動。我雖然不才，但又豈會中了他的詭計？」
凌統擔心道：「副都督所言固然有理，但是，如果我們判斷錯誤，潘璋確實冒險在下游某個位置渡過了杭埠河，我們又該當如何？羅昂軍戰力強悍，或許潘璋並不害怕後勤物資難以為繼，他也許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擊破我們！」
朱然看向凌統，問道：「如果你是潘璋，從下游某個位置橫渡了杭埠河，接下來會怎麼做？」
凌統想了想，道：「貿然往縱深發展肯定是不行的，應該會首先往這邊進攻，奪取渡河場，以確保糧道安全，然後才會向縱深進攻。」
朱然微笑道：「你說得不錯。三軍征戰，糧道安全至關重要。羅昂軍戰力再強，總不能空著肚子作戰吧。因此，他們就算從下游某個位置，勉強橫渡杭埠河，也必會往這邊進攻，以奪取渡河場，打通糧道。所以，我們根本不必著急，因為不管潘璋做何謀算，都必須對我們這裡發動進攻，我們就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凌統聽到這話，頓時豁然開朗，內心對朱然生出無限欽佩的情緒。
……
潘璋站在杭埠河的岸邊，看著對岸的敵軍營寨。
這時，廖化騎著戰馬，來到潘璋身後不遠處。他勒住戰馬，然後翻身下馬，跑到潘璋身邊，抱拳道：「將軍，斥候回報，對岸的敵軍並無任何動靜。」
潘璋道：「朱然真是不簡單啊！面對魏延水軍的突然消失，他竟然還能如此沉得住氣！」
廖化問道：「將軍，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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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璋稍作思忖，道：「朱然這是打算以不變應萬變。雖然有些出乎預料，但也還好。傳令下去，各軍按原計劃行動。」
廖化抱拳應諾，然後跑到戰馬邊。他翻身上馬，並飛馳而去。
夜已經很深了，但吳軍大帳里的燈火卻依舊通明。
呂蒙依舊沒有就寢，而是站在地圖前，看著地圖沉思著。
面對潘璋那樣一個對手，潘璋絲毫不敢大意。他雖然打定主意，以不變應萬變的方式誘對方來攻，但也擔心有個萬一。
朱然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喃喃自語道：「我或許是太過小心謹慎了吧！如今這樣的情況下，潘璋怎麼可能會使出我想不到的手段？無論他耍的是什麼陰謀，都必須來攻我河邊大營，我又何必擔心？」
說著，他走到書案後面坐下，然後拿起書籍，並開始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疲憊涌了上來。
朱然就坐在木札上睡著了。
……
就在潘璋率領的大軍，兵臨杭埠河的時候，太史慈、李通，以及田豐率領的大軍，依舊在高郵與曹軍主力僵持著。
田豐之所以和太史慈、李通在同一軍中，是因為羅昂在南征之前，就讓他前往渤海郡，協助太史慈。
此時，高郵背後的數座城池也都被緊張的氣氛籠罩著。城門早已關閉，任何人未得魏王府發放的通行令牌，一律不許進出。
曹植坐在堂邑縣城的大堂上，斜倚在案桌上，直接仰面朝天。他手中拿著酒樽，一邊飲酒，一邊引吭高歌，放浪形骸。
這堂邑城，雖然只是一座小縣城，但如今卻是曹操地盤最西邊的門戶要地，戰略地位還是相當重要的。
劉曄連忙上前，抱拳道：「公子，如今敵軍兵臨城下，您怎能如此酗酒？」
曹植用惺忪的醉眼瞟了劉燁一眼，呵呵笑道：「劉曄，你說錯了，敵軍是兵臨高郵城下，又不是兵臨我這小小的堂邑縣城城下，你何必如此緊張？」
劉曄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魏王將守御堂邑的重任交給公子。如果堂邑有個萬一，公子該當如何向魏王交待？」
曹植笑著擺了擺手，道：「你不必如此嚴肅！誰會跑到我們這座小城來？難得有此閒暇時光，若不縱情歡飲，豈不辜負了今生？」
劉曄見曹植如此醉醺醺的狀態，感覺此刻說什麼也是白搭。他朝曹植拱了拱手，然後退出了大堂。
劉曄一出門，就碰見了從門口快步走來的大將王雙。
王雙看見劉曄，立刻抱拳拜道：「先生！」
劉曄問道：「將軍如此匆忙，可是有什麼軍情急報？」
王雙抱拳道：「剛剛接到訊息，魏王率軍突襲敵營，卻被敵軍識破，反而折損了萬餘名兵馬。敵軍趁機對魏王的寨壘發動猛攻，如今城外寨壘已經失守，魏王率軍後退了二十里。」
這天傍晚，一名將官匆匆來到大帳，然後向朱然稟報導：「啟稟副都督，魏延率領的水軍不知去向。」
朱然聞言，眉頭頓時一皺。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他目前所處的這一段的杭埠河上，問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在哪裡消失的？」
那名將官指了指距離大營十幾里外的一段杭埠河，道：「就在聶家村附近消失的。大約兩個時辰前失去的行蹤。當時他們正沿著北岸溯流而下。」
朱然面露思忖之色，喃喃自語道：「正溯流而下？他們是想到哪裡去？我軍斥候訓練有素，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地丟失目標的行蹤。如今失去了敵軍的蹤跡，定然是敵軍採取了什麼手段。」
站在朱然身邊的凌統抱拳道：「副都督，魏延的水軍既然溯流而下，想必潘璋是打算從下游某個位置，橫渡杭埠河。我們是否應該立刻加派斥候，往下遊方向搜尋，同時對部署做出調整？」
朱然道：「橫渡杭埠河，可不同於陸上作戰。受江流和兩岸地形的影響，並不是任何地點都可以進行橫渡的。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上下近千里的江面就只有這一片是最合適渡河的。我不相信潘璋會從別的地方渡河。就算他從別的地方勉強渡過了杭埠河，必將面臨大軍行動艱難，以及後續補給困難的問題。如果那樣做，只會弄巧成拙，自陷險地。潘璋乃百戰名將，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眾將官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凌統問道：「副都督的意思是，魏延率領的水軍的突然消失，又是潘璋的詭計？」
朱然冷笑道：「潘璋非常狡詐。他不斷以虛招擾亂我們，而且在試探我軍部署的同時，也試圖讓我軍按照他的意圖進行調動。我雖然不才，但又豈會中了他的詭計？」
凌統擔心道：「副都督所言固然有理，但是，如果我們判斷錯誤，潘璋確實冒險在下游某個位置渡過了杭埠河，我們又該當如何？羅昂軍戰力強悍，或許潘璋並不害怕後勤物資難以為繼，他也許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擊破我們！」
朱然看向凌統，問道：「如果你是潘璋，從下游某個位置橫渡了杭埠河，接下來會怎麼做？」
凌統想了想，道：「貿然往縱深發展肯定是不行的，應該會首先往這邊進攻，奪取渡河場，以確保糧道安全，然後才會向縱深進攻。」
朱然微笑道：「你說得不錯。三軍征戰，糧道安全至關重要。羅昂軍戰力再強，總不能空著肚子作戰吧。因此，他們就算從下游某個位置，勉強橫渡杭埠河，也必會往這邊進攻，以奪取渡河場，打通糧道。所以，我們根本不必著急，因為不管潘璋做何謀算，都必須對我們這裡發動進攻，我們就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凌統聽到這話，頓時豁然開朗，內心對朱然生出無限欽佩的情緒。
……
潘璋站在杭埠河的岸邊，看著對岸的敵軍營寨。
這時，廖化騎著戰馬，來到潘璋身後不遠處。他勒住戰馬，然後翻身下馬，跑到潘璋身邊，抱拳道：「將軍，斥候回報，對岸的敵軍並無任何動靜。」
潘璋道：「朱然真是不簡單啊！面對魏延水軍的突然消失，他竟然還能如此沉得住氣！」
廖化問道：「將軍，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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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璋稍作思忖，道：「朱然這是打算以不變應萬變。雖然有些出乎預料，但也還好。傳令下去，各軍按原計劃行動。」
廖化抱拳應諾，然後跑到戰馬邊。他翻身上馬，並飛馳而去。
夜已經很深了，但吳軍大帳里的燈火卻依舊通明。
呂蒙依舊沒有就寢，而是站在地圖前，看著地圖沉思著。
面對潘璋那樣一個對手，潘璋絲毫不敢大意。他雖然打定主意，以不變應萬變的方式誘對方來攻，但也擔心有個萬一。
朱然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喃喃自語道：「我或許是太過小心謹慎了吧！如今這樣的情況下，潘璋怎麼可能會使出我想不到的手段？無論他耍的是什麼陰謀，都必須來攻我河邊大營，我又何必擔心？」
說著，他走到書案後面坐下，然後拿起書籍，並開始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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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然就坐在木札上睡著了。
……
就在潘璋率領的大軍，兵臨杭埠河的時候，太史慈、李通，以及田豐率領的大軍，依舊在高郵與曹軍主力僵持著。
田豐之所以和太史慈、李通在同一軍中，是因為羅昂在南征之前，就讓他前往渤海郡，協助太史慈。
此時，高郵背後的數座城池也都被緊張的氣氛籠罩著。城門早已關閉，任何人未得魏王府發放的通行令牌，一律不許進出。
曹植坐在堂邑縣城的大堂上，斜倚在案桌上，直接仰面朝天。他手中拿著酒樽，一邊飲酒，一邊引吭高歌，放浪形骸。
這堂邑城，雖然只是一座小縣城，但如今卻是曹操地盤最西邊的門戶要地，戰略地位還是相當重要的。
劉曄連忙上前，抱拳道：「公子，如今敵軍兵臨城下，您怎能如此酗酒？」
曹植用惺忪的醉眼瞟了劉燁一眼，呵呵笑道：「劉曄，你說錯了，敵軍是兵臨高郵城下，又不是兵臨我這小小的堂邑縣城城下，你何必如此緊張？」
劉曄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魏王將守御堂邑的重任交給公子。如果堂邑有個萬一，公子該當如何向魏王交待？」
曹植笑著擺了擺手，道：「你不必如此嚴肅！誰會跑到我們這座小城來？難得有此閒暇時光，若不縱情歡飲，豈不辜負了今生？」
劉曄見曹植如此醉醺醺的狀態，感覺此刻說什麼也是白搭。他朝曹植拱了拱手，然後退出了大堂。
劉曄一出門，就碰見了從門口快步走來的大將王雙。
王雙看見劉曄，立刻抱拳拜道：「先生！」
劉曄問道：「將軍如此匆忙，可是有什麼軍情急報？」
王雙抱拳道：「剛剛接到訊息，魏王率軍突襲敵營，卻被敵軍識破，反而折損了萬餘名兵馬。敵軍趁機對魏王的寨壘發動猛攻，如今城外寨壘已經失守，魏王率軍後退了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