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步家小姐
孫靜笑道：「這裡有來自各地的商賈，所以也把各地特色小吃帶到柴桑。擔擔麵和羊肉泡饃根本不算稀奇，就連烏孫的葡萄美酒、安息的金銀器具，在柴桑也能看得到！」
眾人在大街上一邊閒逛，一邊閒聊。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此時，大街上人頭攢動，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出來消遣。
不過，羅昂發現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在街上閒逛消遣的，多是衣著華麗，顯然是出身不凡的人物。
不久，一行人來到了一座燈火通明，格外精緻的木樓前。
孫靜笑著介紹道：「這座春風樓，乃是柴桑最有名的酒樓。裡面不僅有江東的特色菜色，還有各地的名菜。兩位若是想要吃到家鄉的菜色，來這是絕對不會錯的。」
說著，他把羅昂等人領進了酒樓。
這時，一名相貌英俊，身著綢緞的小二立刻迎了上來。他一眼認出了孫靜，立刻上前拜道：「小的拜見大人！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孫靜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就不必跟我客套了。」
說著，他看了看眼前已經坐了五、六成賓客的大堂，然後看向小二，問道：「雅間可還有？」
小二連忙說道：「大人最喜歡的荷花間正好空著，小人為大人和諸位先生領路。」
孫靜點了點頭。
小二立刻在前面領路，領著羅昂等人，朝樓上走去。
羅昂看了看大堂內就餐的賓客，只見他們全都衣著華麗，氣度不凡，顯然都是非富即貴。
幾人跟隨小二，來到了名叫荷花間的雅間中。
羅昂走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
窗外的山水城市景觀，在燈火的映照下，頓時映入眼帘。
這時，一陣夜風吹來。
羅昂深吸一口氣，笑道：「這裡挺不錯的！」
羅昂轉過身，笑道：「先生雖然身為武將，但這番言語，倒像是個文人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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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靜聞言，笑道：「將軍過譽了！在下乃是一介凡夫俗子，豈敢與那些超脫物外的隱世高人相提並論？」
羅昂回到案桌邊坐下，調侃道：「這天下又有哪個真的能夠超脫物外。所謂的隱士，不過是自抬身價待價而沽罷了，而這一類人，往往並沒有多少真材實料。」
孫靜聞言，覺得羅昂說得有道理。他點了點頭，道：「將軍所言甚是。」
小二躬身問道：「不知大人和諸位先生想要用點什麼？」
孫靜看了羅昂和龐統一眼，用詢問的口吻問道：「不知上些薊縣的名菜可好？」
龐統笑著抱拳道：「多謝大人用心了！」
孫靜微微一笑，然後看向小二，道：「就擇三、四樣薊縣的名菜送上來便可。另外，再來兩壺陳年荷花酒。」
小二應諾一聲，然後退了下去。
孫靜看向龐統和羅昂，道：「我們江東的酒水，自然是無法與薊縣的佳釀相提並論的，但這荷花酒卻是例外。此酒別具一格，風韻獨特，兩位不可不嘗啊！」
龐統笑道：「荷花酒？這倒是第一次聽說，難不成是以荷花釀造而成的？」
孫靜笑道：「先生所言不差，正是以荷花和蓮子精釀而成。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此酒是步家大小姐所創，所以在柴桑，要想喝到荷花酒，也只能來春風樓。」
羅昂笑道：「聽大人這麼一說，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孫靜笑道：「將軍若是嘗過這荷花酒，定會念念不忘！」
這時，門被開啟了。
眾人聞言，以為是小二送酒菜來了，立刻朝門口看去。
這時，他們看見一個荊釵布裙，不施粉黛的絕代佳人，端著一個大大的食盤，從外面走了進來。
羅昂見狀，覺得此女溫柔到了極點。
孫靜看著那名女子，笑道：「沒想到小姐竟然親自來呈送酒水！」
原來，這位動人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春風閣的主人——步家大小姐。
步小姐放好酒菜，收起食盤，微笑道：「大人這話，可就折煞我了！大人與諸位貴客大駕光臨，我豈有不親自來招待的道理？」
孫靜看向龐統和羅昂，笑道：「小姐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小姐應該不是為我而來，而是為這兩位貴客而來的吧？」
步小姐沒有否認，算是預設了，她的目光在龐統和羅昂的臉上掃視了一遍，最後看向龐統。
步小姐盈盈一拜，道：「這位想必就是名揚天下的鳳雛先生吧？」
龐統立刻起身還禮，微笑道：「小姐過譽了！我只是一介書生，鳳雛之名，不過是別人的抬舉罷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步小姐道：「天下多有欺世盜名之輩，鳳雛先生輔佐當今陛下，立下功勞無數，可以說是實至名歸！」
龐統聞言，覺得這些話有些不合適，便一笑置之。
這時，步小姐露出崇拜的神情，喃喃念道：「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春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羅昂聞言，瞬間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步小姐竟然把那首《鳳棲梧》給吟詠了出來。
步小姐看向龐統，問道：「先生應該知道這首鳳棲梧吧？」
龐統笑道：「這個自然。此乃陛下所作，如今可以說是傳遍整個天下。」
步小姐感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陛下乃是縱橫天下的奇男子，沒想到也有如此萬千柔腸。」
龐統聞言，笑道：「小姐這話倒是沒錯。我們陛下之才，可以說是冠絕古今！如今自然不會有人比得上陛下，過去沒有，以後只怕也不會再有！」
正在喝茶的羅昂聞言，差點把喝到嘴裡的茶水噴了出去。
步小姐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她看向龐統，一臉希冀地問道：「先生，您乃是陛下的親信之臣，想必知道陛下所做的所有詩詞歌賦吧？」
龐統聞言，頓時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羅昂，笑著點頭道：「這個嘛，我基本上是知道的。」
步小姐連忙問道：「先生可知有哪些詩詞歌賦，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龐統笑道：「要說到沒有流傳在外的，恐怕就只有一些陛下為諸位娘娘做的歌賦了。」
步小姐聞言，一臉渴望道：「還請先生賜教。」
龐統道：「我倒是記得一篇歌賦，只在軍中傳播，乃是陛下為趙貴妃所作。」
步小姐好奇道：「先生所說的趙貴妃，莫不是那位巾幗不讓鬚眉的紅顏女將——趙嫣然？」
龐統點了點頭。
步小姐急忙問道：「不知先生所說的這篇歌賦究竟是怎樣的？」
龐統笑道：「歌賦是要用唱的，就這麼說出來，可就大煞風景了。」
步小姐聞言，連忙說道：「那就請先生高歌一曲！需要如何伴奏，我立刻叫人準備。」
龐統道：「步小姐，你可難為我了。要我書寫出來還行，可要我引吭高歌，就會玷污了陛下的佳作，在下可就萬死莫贖了！」
步小姐聞言，皺眉道：「歌賦的詞句雖然重要，但韻律也同樣重要。如果不能還原歌賦原有的韻律，只怕會大為失色！」
龐統道：「看來小姐是懂得歌賦的！」
羅昂笑道：「既然小姐這麼喜歡，不如就由我來唱一遍吧。」
步小姐聞言，立刻看向羅昂。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抱拳道：「那有勞先生了。」
孫靜笑道：「這位是李將軍，乃是龐統先生的護衛官。」
步小姐聞言，重新打量了羅昂一眼。
羅昂知道龐統說的那篇歌賦，是《刀劍如夢》。他理了理思緒，感覺不在狀態中，便拿起酒壺，灌了大半壺酒。
羅昂藉著酒意，開始引吭高歌：「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鍾。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我醉，一片朦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場春夢，生與死一切成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誰與我生死與共？」
孫靜感慨道：「這篇歌賦，真是唱盡了英雄的一生！陛下能做出如此歌賦，足見陛下乃是古往今來，無人能及的大英雄啊！」
步小姐感嘆道：「聽聞當年對北方蠻族征戰之時，趙貴妃為救陛下，不惜一死，而陛下不顧自己的安危，要與趙貴妃同生共死！
「遙想當年，他們兩人在黃沙漫天之中，相互依偎的景象，真是叫人好不羨慕啊！人生若能如此，死也無憾了！」
說著，她站起身，朝龐統和羅昂盈盈一拜，然後看向孫靜，道：「我打擾了諸位的雅興，還請諸位見諒。」
孫靜笑著擺手道：「小姐不必道歉，我們都快要成為一家人了。」
步小姐聞言，臉微微一紅。她輕嘆一聲，道：「諸位慢用，我告辭了。」
說著，她盈盈一拜，退出了雅間。
隨著一聲輕響，雅間的房門推上了。
龐統看向孫靜，道：「看來，這位步小姐的身份不簡單啊！」
孫靜抱拳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先生的眼睛。此女姓步，閨名練師。」
羅昂神情一動，道：「步練師？孫權的妻子？」
步練師，臨淮郡淮陰縣人，三國時期吳大帝孫權的側室。
在孫權先後廢掉寵愛的正妻謝夫人、徐夫人後，步練師在其眾多姬妾中最受寵，其次是王夫人。
步練師是全公主和朱公主生母，丞相步騭的族人。
步練師常為孫權進獻女子，以此穩固恩寵。
黃龍元年四月，孫權即帝位，群臣都想立徐夫人為後，孫權猶豫十餘年，在步練師生前都沒有立她為後，僅宮內口稱皇后，無實際皇后名分。
赤烏元年，步練師去世，被追封為皇后，葬於蔣陵，孫權沒有給其諡號。
步練師死去時，孫權想立袁夫人為皇后，被袁夫人拒絕，後孫權立潘夫人為皇后。
孫權始終不肯給已故的步練師皇后諡號，引得朝臣紛紛嘆息，遠近之人盡皆失望不滿。胡綜屢次進諫，孫權對亡故的步練師缺乏禮數，請為其追封諡號，均不被孫權允許。
孫權是這麼她的：虔恭夙夜，與朕均勞。內教修整，禮義不愆。寬容慈惠，有淑懿之德。是以於時未授名號，亦必謂後降年有永，永與朕躬對揚天休。不寤奄忽，大命近止。朕恨本意不早昭顯，傷後殂逝，不終天祿。愍悼之至，痛於厥心。今使使持節丞相醴陵侯雍，奉策授號，配食先後。魂而有靈，嘉其寵榮。嗚呼哀哉！
孫靜笑道：「看來將軍也聽說了。不錯，我那侄兒在不久之後，就將迎娶這位步小姐。」
羅昂笑道：「難怪大人剛才會說你們快要成為一家人了！」
說著，他朝門口看了一眼，道：「這位步小姐，還真是國色天香啊！孫權福氣不錯！」
孫靜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道：「這位步小姐的容貌，自然沒得說，更難得的是有德有才，性格溫婉，待人有禮，而且深諳各種機關之術。她雖不為官，卻已經為大哥立下了不小的功勳！」
龐統笑道：「如此說來，這位步練師小姐，與黃月英貴妃頗為相像呢！」
孫靜點了點頭。
……
步練師回到房間，提筆將《刀劍如夢》書寫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毛筆，拿起來看了看。
步練師皺了皺眉頭，然後嘆了口氣。她拿起書稿，走到一旁的木箱邊，並將其開啟，然後將書稿放了進去。
這口不小的木箱，已經放滿了書稿，使得這份稿子放進去，使得箱子中的稿件快要溢位來了。
步練師看著木箱中的書稿，不由地輕嘆了一聲，然後合上了木箱。
這時，一名婢女來報：「小姐，二公子來了。」
步練師聞言，連忙起身出迎。
眾人在大街上一邊閒逛，一邊閒聊。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此時，大街上人頭攢動，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出來消遣。
不過，羅昂發現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在街上閒逛消遣的，多是衣著華麗，顯然是出身不凡的人物。
不久，一行人來到了一座燈火通明，格外精緻的木樓前。
孫靜笑著介紹道：「這座春風樓，乃是柴桑最有名的酒樓。裡面不僅有江東的特色菜色，還有各地的名菜。兩位若是想要吃到家鄉的菜色，來這是絕對不會錯的。」
說著，他把羅昂等人領進了酒樓。
這時，一名相貌英俊，身著綢緞的小二立刻迎了上來。他一眼認出了孫靜，立刻上前拜道：「小的拜見大人！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孫靜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就不必跟我客套了。」
說著，他看了看眼前已經坐了五、六成賓客的大堂，然後看向小二，問道：「雅間可還有？」
小二連忙說道：「大人最喜歡的荷花間正好空著，小人為大人和諸位先生領路。」
孫靜點了點頭。
小二立刻在前面領路，領著羅昂等人，朝樓上走去。
羅昂看了看大堂內就餐的賓客，只見他們全都衣著華麗，氣度不凡，顯然都是非富即貴。
幾人跟隨小二，來到了名叫荷花間的雅間中。
羅昂走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
窗外的山水城市景觀，在燈火的映照下，頓時映入眼帘。
這時，一陣夜風吹來。
羅昂深吸一口氣，笑道：「這裡挺不錯的！」
羅昂轉過身，笑道：「先生雖然身為武將，但這番言語，倒像是個文人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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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靜聞言，笑道：「將軍過譽了！在下乃是一介凡夫俗子，豈敢與那些超脫物外的隱世高人相提並論？」
羅昂回到案桌邊坐下，調侃道：「這天下又有哪個真的能夠超脫物外。所謂的隱士，不過是自抬身價待價而沽罷了，而這一類人，往往並沒有多少真材實料。」
孫靜聞言，覺得羅昂說得有道理。他點了點頭，道：「將軍所言甚是。」
小二躬身問道：「不知大人和諸位先生想要用點什麼？」
孫靜看了羅昂和龐統一眼，用詢問的口吻問道：「不知上些薊縣的名菜可好？」
龐統笑著抱拳道：「多謝大人用心了！」
孫靜微微一笑，然後看向小二，道：「就擇三、四樣薊縣的名菜送上來便可。另外，再來兩壺陳年荷花酒。」
小二應諾一聲，然後退了下去。
孫靜看向龐統和羅昂，道：「我們江東的酒水，自然是無法與薊縣的佳釀相提並論的，但這荷花酒卻是例外。此酒別具一格，風韻獨特，兩位不可不嘗啊！」
龐統笑道：「荷花酒？這倒是第一次聽說，難不成是以荷花釀造而成的？」
孫靜笑道：「先生所言不差，正是以荷花和蓮子精釀而成。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此酒是步家大小姐所創，所以在柴桑，要想喝到荷花酒，也只能來春風樓。」
羅昂笑道：「聽大人這麼一說，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孫靜笑道：「將軍若是嘗過這荷花酒，定會念念不忘！」
這時，門被開啟了。
眾人聞言，以為是小二送酒菜來了，立刻朝門口看去。
這時，他們看見一個荊釵布裙，不施粉黛的絕代佳人，端著一個大大的食盤，從外面走了進來。
羅昂見狀，覺得此女溫柔到了極點。
孫靜看著那名女子，笑道：「沒想到小姐竟然親自來呈送酒水！」
原來，這位動人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春風閣的主人——步家大小姐。
步小姐放好酒菜，收起食盤，微笑道：「大人這話，可就折煞我了！大人與諸位貴客大駕光臨，我豈有不親自來招待的道理？」
孫靜看向龐統和羅昂，笑道：「小姐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小姐應該不是為我而來，而是為這兩位貴客而來的吧？」
步小姐沒有否認，算是預設了，她的目光在龐統和羅昂的臉上掃視了一遍，最後看向龐統。
步小姐盈盈一拜，道：「這位想必就是名揚天下的鳳雛先生吧？」
龐統立刻起身還禮，微笑道：「小姐過譽了！我只是一介書生，鳳雛之名，不過是別人的抬舉罷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步小姐道：「天下多有欺世盜名之輩，鳳雛先生輔佐當今陛下，立下功勞無數，可以說是實至名歸！」
龐統聞言，覺得這些話有些不合適，便一笑置之。
這時，步小姐露出崇拜的神情，喃喃念道：「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春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羅昂聞言，瞬間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步小姐竟然把那首《鳳棲梧》給吟詠了出來。
步小姐看向龐統，問道：「先生應該知道這首鳳棲梧吧？」
龐統笑道：「這個自然。此乃陛下所作，如今可以說是傳遍整個天下。」
步小姐感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陛下乃是縱橫天下的奇男子，沒想到也有如此萬千柔腸。」
龐統聞言，笑道：「小姐這話倒是沒錯。我們陛下之才，可以說是冠絕古今！如今自然不會有人比得上陛下，過去沒有，以後只怕也不會再有！」
正在喝茶的羅昂聞言，差點把喝到嘴裡的茶水噴了出去。
步小姐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她看向龐統，一臉希冀地問道：「先生，您乃是陛下的親信之臣，想必知道陛下所做的所有詩詞歌賦吧？」
龐統聞言，頓時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羅昂，笑著點頭道：「這個嘛，我基本上是知道的。」
步小姐連忙問道：「先生可知有哪些詩詞歌賦，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龐統笑道：「要說到沒有流傳在外的，恐怕就只有一些陛下為諸位娘娘做的歌賦了。」
步小姐聞言，一臉渴望道：「還請先生賜教。」
龐統道：「我倒是記得一篇歌賦，只在軍中傳播，乃是陛下為趙貴妃所作。」
步小姐好奇道：「先生所說的趙貴妃，莫不是那位巾幗不讓鬚眉的紅顏女將——趙嫣然？」
龐統點了點頭。
步小姐急忙問道：「不知先生所說的這篇歌賦究竟是怎樣的？」
龐統笑道：「歌賦是要用唱的，就這麼說出來，可就大煞風景了。」
步小姐聞言，連忙說道：「那就請先生高歌一曲！需要如何伴奏，我立刻叫人準備。」
龐統道：「步小姐，你可難為我了。要我書寫出來還行，可要我引吭高歌，就會玷污了陛下的佳作，在下可就萬死莫贖了！」
步小姐聞言，皺眉道：「歌賦的詞句雖然重要，但韻律也同樣重要。如果不能還原歌賦原有的韻律，只怕會大為失色！」
龐統道：「看來小姐是懂得歌賦的！」
羅昂笑道：「既然小姐這麼喜歡，不如就由我來唱一遍吧。」
步小姐聞言，立刻看向羅昂。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抱拳道：「那有勞先生了。」
孫靜笑道：「這位是李將軍，乃是龐統先生的護衛官。」
步小姐聞言，重新打量了羅昂一眼。
羅昂知道龐統說的那篇歌賦，是《刀劍如夢》。他理了理思緒，感覺不在狀態中，便拿起酒壺，灌了大半壺酒。
羅昂藉著酒意，開始引吭高歌：「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鍾。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我醉，一片朦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場春夢，生與死一切成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誰與我生死與共？」
孫靜感慨道：「這篇歌賦，真是唱盡了英雄的一生！陛下能做出如此歌賦，足見陛下乃是古往今來，無人能及的大英雄啊！」
步小姐感嘆道：「聽聞當年對北方蠻族征戰之時，趙貴妃為救陛下，不惜一死，而陛下不顧自己的安危，要與趙貴妃同生共死！
「遙想當年，他們兩人在黃沙漫天之中，相互依偎的景象，真是叫人好不羨慕啊！人生若能如此，死也無憾了！」
說著，她站起身，朝龐統和羅昂盈盈一拜，然後看向孫靜，道：「我打擾了諸位的雅興，還請諸位見諒。」
孫靜笑著擺手道：「小姐不必道歉，我們都快要成為一家人了。」
步小姐聞言，臉微微一紅。她輕嘆一聲，道：「諸位慢用，我告辭了。」
說著，她盈盈一拜，退出了雅間。
隨著一聲輕響，雅間的房門推上了。
龐統看向孫靜，道：「看來，這位步小姐的身份不簡單啊！」
孫靜抱拳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先生的眼睛。此女姓步，閨名練師。」
羅昂神情一動，道：「步練師？孫權的妻子？」
步練師，臨淮郡淮陰縣人，三國時期吳大帝孫權的側室。
在孫權先後廢掉寵愛的正妻謝夫人、徐夫人後，步練師在其眾多姬妾中最受寵，其次是王夫人。
步練師是全公主和朱公主生母，丞相步騭的族人。
步練師常為孫權進獻女子，以此穩固恩寵。
黃龍元年四月，孫權即帝位，群臣都想立徐夫人為後，孫權猶豫十餘年，在步練師生前都沒有立她為後，僅宮內口稱皇后，無實際皇后名分。
赤烏元年，步練師去世，被追封為皇后，葬於蔣陵，孫權沒有給其諡號。
步練師死去時，孫權想立袁夫人為皇后，被袁夫人拒絕，後孫權立潘夫人為皇后。
孫權始終不肯給已故的步練師皇后諡號，引得朝臣紛紛嘆息，遠近之人盡皆失望不滿。胡綜屢次進諫，孫權對亡故的步練師缺乏禮數，請為其追封諡號，均不被孫權允許。
孫權是這麼她的：虔恭夙夜，與朕均勞。內教修整，禮義不愆。寬容慈惠，有淑懿之德。是以於時未授名號，亦必謂後降年有永，永與朕躬對揚天休。不寤奄忽，大命近止。朕恨本意不早昭顯，傷後殂逝，不終天祿。愍悼之至，痛於厥心。今使使持節丞相醴陵侯雍，奉策授號，配食先後。魂而有靈，嘉其寵榮。嗚呼哀哉！
孫靜笑道：「看來將軍也聽說了。不錯，我那侄兒在不久之後，就將迎娶這位步小姐。」
羅昂笑道：「難怪大人剛才會說你們快要成為一家人了！」
說著，他朝門口看了一眼，道：「這位步小姐，還真是國色天香啊！孫權福氣不錯！」
孫靜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道：「這位步小姐的容貌，自然沒得說，更難得的是有德有才，性格溫婉，待人有禮，而且深諳各種機關之術。她雖不為官，卻已經為大哥立下了不小的功勳！」
龐統笑道：「如此說來，這位步練師小姐，與黃月英貴妃頗為相像呢！」
孫靜點了點頭。
……
步練師回到房間，提筆將《刀劍如夢》書寫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毛筆，拿起來看了看。
步練師皺了皺眉頭，然後嘆了口氣。她拿起書稿，走到一旁的木箱邊，並將其開啟，然後將書稿放了進去。
這口不小的木箱，已經放滿了書稿，使得這份稿子放進去，使得箱子中的稿件快要溢位來了。
步練師看著木箱中的書稿，不由地輕嘆了一聲，然後合上了木箱。
這時，一名婢女來報：「小姐，二公子來了。」
步練師聞言，連忙起身出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