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齊心
何氏呆愣地看著劉辯，這些事她很多都不知曉。
她一直納悶為什麼何進突然一定要殺宦官。
從那日劉辯無端請她去見袁隗，她就在懷疑背後是袁家操縱，但苦於沒有證據。
沒想到，這一切都真是袁家操控，而且謀劃了這麼久。
何氏甚至懷疑袁家是否在第一次黨錮之禍就開始謀劃了，畢竟兩次黨錮之禍各家多少都有些損失，但袁家卻穩坐釣魚台。
當下何氏心中芥蒂全無，她緊緊拉著劉辯、唐姬端坐在一旁，有些擔憂。
「吾兒接下來怎麼安排的。」
袁家勢力太大了，大到她只能望天空嘆。回想自己所作所為似乎都是世家得利，還好劉辯給她壓下來了。
她也知道自己短處，如果她坐在何進的那個位制，他也發現不了袁家狼子野心，出身決定了她的上線，至此她也沒在想什麼垂簾聽政了，自己兒子長大了，比她強很多。
「母后，兒臣已將你的詔書送至董卓府邸，想必他快到了。」
何氏垂眸不語，殿中一時寂靜無聲。
董卓，這個人看似尊禮守法，實則根本不把皇權放在心上，屢次違抗軍令不願意交出兵權。
後來，她發現自己被劉辯監視，但她信不過何進舊部，在楊彪建議之下，才不斷寫一些詔書，目的是讓劉辯警醒。
當初她是要比劉辯提前知曉并州白波軍的事情。
她當即就召見了楊彪、丁原。定下計策讓丁原晉陽，同時也告知了丁原風險，丁原自己願意回去才有了丁原離開的事情。
當然其中的彎彎繞繞她並不明白，所有一切都是楊彪定下的。
他們計劃是丁原回晉陽，然後讓董卓出兵，趁著涼州軍不在洛陽的時候，密謀誅殺董卓以除後患，再著手整頓朝綱。
因為劉辯年幼，當時劉辯性格軟弱，故此幾人並沒有打算告知劉辯。
定好計劃之後，她便匆匆去了劉辯所在之處，假意詢問玉璽下落留了下來。
何氏自然也知曉朝堂眾臣對她的看法，故此將計就計，趁著劉辯與眾臣商議之際發詔讓董卓出兵。
當然自從被監視之後，為了保證不被劉辯察覺，她也沒再見過楊彪，也確實不太了解如今是什麼情況，既然楊彪不曾來找她，說明事情依然在掌控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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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怎麼都沒想到，劉辯居然把自己的詔書交給了董卓。
那她之前的籌劃便再無作用了。
劉辯握了握何氏的手。
「母后無須憂慮。事已至此，兒臣已然安排妥當。」
信息差……
劉辯一直以為只有自己、世家、董卓在周旋，沒想到楊彪與何氏同樣參與了進來。
所以多方制衡之下，讓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就說近前，他就可以召見楊彪，讓楊彪去聯繫丁原率軍南下，這樣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穩住局面，不讓亂局擴散開來。
但還是老問題，世家太強了。
如今他手握並、幽兩地兵馬，只要拔除洛陽的袁隗，一切都迎刃而解。
雖然屆時天下將亂，但他也並非沒有能力應對……破而後立。
何氏抬起頭，眼眶微紅。
「吾那道詔書……當真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劉辯點頭，「母后放心，當初袁家怎麼利用舅舅，這次我會一一奉還。」
劉辯也將自己對宮防的安排告訴了兩人，當然也包括高順還有呂布的事。
劉辯說的輕鬆，其實這中間他經歷了多少磨難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步都危險重重。不過結果是好的，經過兩次刺殺，董卓與世家的矛盾已經撕開，再也無法修復。
「吾兒既然安排妥當，吾也不再過問了。」何氏撫摸著劉辯的臉頰，仔細看了又看「吾兒當真是長大了，母后沒什麼本事只會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之前多番謀劃皆出自楊彪之手，母后不過是給予了楊彪方便行事的權力罷了。」
劉辯有些不自在，何氏是他的生母，但劉辯並非何氏帶大，記憶中的溫情很少，像此刻這般近的距離，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這也是劉辯一直對何氏評價不高的最主要原因，他並不了解何氏。
只能通過相關的知識去判斷，這個人。
事實告訴他，這個評價是對的，何氏確實不懂政策，但又告訴他這是錯的，本質上何氏還是他的母親。
何氏還告訴劉辯，當初董太后是準備讓董家人入京把持朝政，配合蹇碩廢長立幼，只不過詔書被何進攔了下來，她這才沒有阻止何進逼死董太后。
何氏的容貌本就不俗，這些年養尊處優，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但方才那一場大哭，眼眶通紅，淚痕未乾，此刻捧著他的臉，指尖微涼，目光里滿是心疼……完全把他當成了普通幼崽了。
劉辯只能眼觀鼻，鼻關心，很想把腦袋抽出去，但他不敢母親撫摸兒子的臉頰怎麼了，有沒有什麼問題。
劉辯只是垂下眼帘，耳根微熱，輕聲喚了一句：「母后……」
何氏這才回過神，鬆開手，別過臉去擦了擦眼角，自己也笑了。
「吾失態了。」
「母后，陛下」這時唐姬端上一盆清水走了過來，將水放在一旁，擰了兩張縑帛，遞給兩人。「擦一擦吧，可不能讓人看出什麼端倪了。」
唐姬一直在旁聽著，之前夾在中間兩人中間她很難受，她能感覺到兩人都對自己很好。
這也得益於唐姬與何氏不存在著家族利益衝突。
畢竟何家已經沒什麼人了，根本就談不上利益。
眼下母子解開心結，她也很開心，為了不讓宮人發現端倪，她提前整理好儀容，親自去打水準備縑帛。
嘉德殿，皇帝接見大臣的地方，也是內朝議事小範圍朝見的地方。
這個地方還有其他作用，比如設宴或者坑殺大臣。
何進就是被坑殺在這裡。
劉辯正坐主位，唐姬陪坐在一側，何氏則在簾幕之後。在一旁有宦官後命。
三人商議片刻，何氏又寫了一封任命詔書，這份詔書將徹底撕掉董卓隱忍的面具。
不多時，便見一名侍衛匆匆跑到了嘉德殿。
「陛下，太后，董卓率軍進宮了。」
「宣」簾幕後何太后清冷的聲音傳出，聲音綿長有力，完全聽不出剛剛痛哭過。
隨著何太后的聲音落下，殿外便響起一陣甲冑碰撞的聲音。
一個渾身穿著甲冑，步履齊整腰間別著佩劍的大胖子一步步登上階梯，緩緩走到了嘉德殿中，走到劉辯跟前。
「臣，董卓拜見陛下、太后。」
她一直納悶為什麼何進突然一定要殺宦官。
從那日劉辯無端請她去見袁隗，她就在懷疑背後是袁家操縱，但苦於沒有證據。
沒想到，這一切都真是袁家操控，而且謀劃了這麼久。
何氏甚至懷疑袁家是否在第一次黨錮之禍就開始謀劃了，畢竟兩次黨錮之禍各家多少都有些損失，但袁家卻穩坐釣魚台。
當下何氏心中芥蒂全無，她緊緊拉著劉辯、唐姬端坐在一旁，有些擔憂。
「吾兒接下來怎麼安排的。」
袁家勢力太大了，大到她只能望天空嘆。回想自己所作所為似乎都是世家得利，還好劉辯給她壓下來了。
她也知道自己短處，如果她坐在何進的那個位制，他也發現不了袁家狼子野心，出身決定了她的上線，至此她也沒在想什麼垂簾聽政了，自己兒子長大了，比她強很多。
「母后，兒臣已將你的詔書送至董卓府邸，想必他快到了。」
何氏垂眸不語，殿中一時寂靜無聲。
董卓，這個人看似尊禮守法，實則根本不把皇權放在心上，屢次違抗軍令不願意交出兵權。
後來，她發現自己被劉辯監視，但她信不過何進舊部，在楊彪建議之下，才不斷寫一些詔書，目的是讓劉辯警醒。
當初她是要比劉辯提前知曉并州白波軍的事情。
她當即就召見了楊彪、丁原。定下計策讓丁原晉陽，同時也告知了丁原風險，丁原自己願意回去才有了丁原離開的事情。
當然其中的彎彎繞繞她並不明白，所有一切都是楊彪定下的。
他們計劃是丁原回晉陽，然後讓董卓出兵，趁著涼州軍不在洛陽的時候，密謀誅殺董卓以除後患，再著手整頓朝綱。
因為劉辯年幼，當時劉辯性格軟弱，故此幾人並沒有打算告知劉辯。
定好計劃之後，她便匆匆去了劉辯所在之處，假意詢問玉璽下落留了下來。
何氏自然也知曉朝堂眾臣對她的看法，故此將計就計，趁著劉辯與眾臣商議之際發詔讓董卓出兵。
當然自從被監視之後，為了保證不被劉辯察覺，她也沒再見過楊彪，也確實不太了解如今是什麼情況，既然楊彪不曾來找她，說明事情依然在掌控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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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怎麼都沒想到，劉辯居然把自己的詔書交給了董卓。
那她之前的籌劃便再無作用了。
劉辯握了握何氏的手。
「母后無須憂慮。事已至此，兒臣已然安排妥當。」
信息差……
劉辯一直以為只有自己、世家、董卓在周旋，沒想到楊彪與何氏同樣參與了進來。
所以多方制衡之下，讓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就說近前，他就可以召見楊彪，讓楊彪去聯繫丁原率軍南下，這樣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穩住局面，不讓亂局擴散開來。
但還是老問題，世家太強了。
如今他手握並、幽兩地兵馬，只要拔除洛陽的袁隗，一切都迎刃而解。
雖然屆時天下將亂，但他也並非沒有能力應對……破而後立。
何氏抬起頭，眼眶微紅。
「吾那道詔書……當真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劉辯點頭，「母后放心，當初袁家怎麼利用舅舅，這次我會一一奉還。」
劉辯也將自己對宮防的安排告訴了兩人，當然也包括高順還有呂布的事。
劉辯說的輕鬆，其實這中間他經歷了多少磨難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步都危險重重。不過結果是好的，經過兩次刺殺，董卓與世家的矛盾已經撕開，再也無法修復。
「吾兒既然安排妥當，吾也不再過問了。」何氏撫摸著劉辯的臉頰，仔細看了又看「吾兒當真是長大了，母后沒什麼本事只會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之前多番謀劃皆出自楊彪之手，母后不過是給予了楊彪方便行事的權力罷了。」
劉辯有些不自在，何氏是他的生母，但劉辯並非何氏帶大，記憶中的溫情很少，像此刻這般近的距離，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這也是劉辯一直對何氏評價不高的最主要原因，他並不了解何氏。
只能通過相關的知識去判斷，這個人。
事實告訴他，這個評價是對的，何氏確實不懂政策，但又告訴他這是錯的，本質上何氏還是他的母親。
何氏還告訴劉辯，當初董太后是準備讓董家人入京把持朝政，配合蹇碩廢長立幼，只不過詔書被何進攔了下來，她這才沒有阻止何進逼死董太后。
何氏的容貌本就不俗，這些年養尊處優，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但方才那一場大哭，眼眶通紅，淚痕未乾，此刻捧著他的臉，指尖微涼，目光里滿是心疼……完全把他當成了普通幼崽了。
劉辯只能眼觀鼻，鼻關心，很想把腦袋抽出去，但他不敢母親撫摸兒子的臉頰怎麼了，有沒有什麼問題。
劉辯只是垂下眼帘，耳根微熱，輕聲喚了一句：「母后……」
何氏這才回過神，鬆開手，別過臉去擦了擦眼角，自己也笑了。
「吾失態了。」
「母后，陛下」這時唐姬端上一盆清水走了過來，將水放在一旁，擰了兩張縑帛，遞給兩人。「擦一擦吧，可不能讓人看出什麼端倪了。」
唐姬一直在旁聽著，之前夾在中間兩人中間她很難受，她能感覺到兩人都對自己很好。
這也得益於唐姬與何氏不存在著家族利益衝突。
畢竟何家已經沒什麼人了，根本就談不上利益。
眼下母子解開心結，她也很開心，為了不讓宮人發現端倪，她提前整理好儀容，親自去打水準備縑帛。
嘉德殿，皇帝接見大臣的地方，也是內朝議事小範圍朝見的地方。
這個地方還有其他作用，比如設宴或者坑殺大臣。
何進就是被坑殺在這裡。
劉辯正坐主位，唐姬陪坐在一側，何氏則在簾幕之後。在一旁有宦官後命。
三人商議片刻，何氏又寫了一封任命詔書，這份詔書將徹底撕掉董卓隱忍的面具。
不多時，便見一名侍衛匆匆跑到了嘉德殿。
「陛下，太后，董卓率軍進宮了。」
「宣」簾幕後何太后清冷的聲音傳出，聲音綿長有力，完全聽不出剛剛痛哭過。
隨著何太后的聲音落下，殿外便響起一陣甲冑碰撞的聲音。
一個渾身穿著甲冑，步履齊整腰間別著佩劍的大胖子一步步登上階梯，緩緩走到了嘉德殿中，走到劉辯跟前。
「臣，董卓拜見陛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