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逼迫
有意思的是，後來董卓以董太后同族自居，並以陳留王賢能為由，行廢立之事。
董卓一隴西寒門，與河間董氏有半毛錢關係？
有人說董卓善待劉協，不過是自欺欺人。
所有一切，不過都是政治幌子。就像呂布多次換主公一樣。
有利可圖，所以就做了。
母子相談沒一會兒，宮人來報：光祿勛盧植、尚書令王允、衛尉丁原求見。
劉辯心下一沉……出事了！
他顧不得太多，連忙召見，同時吩咐宮人去少府宣召侍中荀攸。
「臣等叩見陛下，參見太后。」
「免禮。諸卿一同前來，所為何事？」
盧植、王允看了看何氏，又轉頭看向劉辯。
丁原既是外臣，又與何進親近，倒是對何氏在場有什麼牴觸。
盧植和王允則不同，他們對何氏並不待見。
洛陽之亂說到底與何家跟十常侍的爭鬥，亂成這樣自然跟何氏脫不了關係。
若非何氏兩邊維護，導致何進慘死宮中，引得袁家兄弟火燒宮門。皇宮失守，洛陽權力平衡才會崩塌至此。
漢朝太后干證實屬常見，但劉辯這兩日展現出的手段與氣魄，與何氏形成鮮明對比。兩人十分牴觸何氏干政。
「事有緩急，但說無妨。」
劉辯將這些看在眼裡，卻無可奈何。漢朝以孝治天下，總不能無緣無故攆走何氏。
何氏則不以為然，她哥沒了，十常侍也沒了，可她兒子是皇帝。所以她理所當然地坐在了主位一側。
王允見狀也沒什麼辦法，拱手說道：「并州急報，郭太領十萬眾再起作亂，稱白波軍。」
劉辯聞言，心跌到谷底。寬大的袖袍之下，拳頭緊攥。
何進剛死，大將軍一職空缺，太尉空缺。兵權分散在各方世家、邊將手中。
并州亂起，丁原這時候來，顯然是想要趕回并州平亂。
丁原若走，自己好不容易爭取的局勢，瞬間瓦解。
何氏見劉辯面色凝重，視線落在王允三人身上，一臉嚴肅地叱問：「既作亂，何不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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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聽到這句話，差點吐血。剛調整好的心態再一次崩塌。
何氏還以為這是何進掌兵權的時候，隨便一句話就能調動各方軍卒。
她哪裡知曉，這突然傳來的急報是一道催命符。
王允、盧植連帶丁原，站立一旁，紛紛看向劉辯。
劉辯知曉何氏不通政令，但沒想到能淺薄到如此地步。
說出如此兒戲之言，宛如司馬衷臨政。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何氏，淡聲道：「母后，朕實不忍母后憂心。具體事宜朕與諸卿商談即可，請母后移步回宮歇息。」
何氏面露不悅：「皇兒是在責怪母后干預朝政？當初百萬黃巾鎮壓不過翻手間，如今區區十萬賊兵，何懼之！」
「母后所言極是！」
劉辯恭敬回答，但依然堅持請何氏離去。
鎮壓黃巾說得輕巧。
那是舉全國之力，歷時一年才勉強壓下去。要不是張角突然病死，恐怕還要亂更久。
何氏掃視眾人，最後還是不高興地走了。她只是怕劉辯年幼，被這些大臣愚弄，讓她失去最後的依靠。
送別何氏，劉辯轉身問道：「司徒，急報何時送達？并州如今何人統領城防？「
王允回：「剛剛送達。按照并州距離推算，已過兩日。「
說完便不再言語，轉頭看向丁原。
丁原接過話：「臣奉詔入洛，遣成廉暫領城防。「
劉辯蹙眉。
成廉他是知道的。
呂布手下八健將之一，以驍勇聞名。
《英雄記》載：成廉、魏越等陷鋒突陣，遂破燕軍。
因為陷陣先登，所以劉辯特意關注過。那次戰役發生在常山，又稱常山之戰。
但劉辯對成廉的了解也僅限於此。他看向丁原：「建陽，有何看法？」
丁原道：「成廉勇武尚可，但統兵能力一般。衝鋒有餘，據守一地恐有禍患。臣不敢懈怠，願請令馳援。」
并州是他的大本營。既然緊急軍情傳來，說明成廉無法應對，丁原自然焦急。
而且這情況他似乎在哪裡見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以亂施壓，好像前段時間自己就這般做過。
無論如何，洛陽他留之無益。
劉辯眉頭緊皺，丁原是完全沒有考慮他當下的情況。
白波軍，可能不是很出名。但白波軍中有一個小將，名叫徐晃。
歷史上，白波軍是與關東世家取得聯繫、威脅董卓專政、迫使董卓西遷的主要力量。後來還曾救駕獻帝劉協。
如今他們沒有來威脅洛陽，卻轉向晉陽。
劉辯大概能推測出原因：世家賊心不死，不甘平衡。他們鼓動白波軍對丁原施壓，想讓他撤出洛陽，再次完全駕馭皇權。
然而丁原的大本營在晉陽，他執意要回去，劉辯如何阻攔？
放眼洛陽，除了董卓，歷史上誰不是大漢忠臣？
可劉辯有誰可用？
「洛陽兵少，如今又情況不明。建陽不若按捺片刻，待探明情況再出兵不遲。」
劉辯還是想爭取一下，畢竟丁原若離去，他就真只能靠董卓了。
這件事明擺著是陽謀，但劉辯不好點破。
當然，劉辯若直接說是關東世家操縱的，在場三人是否相信另說，但一定會質疑他是不是想藉此針對世家，畢竟劉辯沒有任何證據。
「陛下，若并州失守，賊軍南下將直接威脅洛陽，實在不容有失。」
「臣多次與白波軍交手，無需多帶兵卒，只帶并州本部與張揚一人，便可橫掃賊寇。時間緊迫，還望陛下早做決斷。」
丁原再次請戰。
「建陽，此番若是他人設計，你若有所閃失，朕心難安。」
劉辯袖袍下的手攥得很緊。丁原是他以為最能信任的忠臣之一，但涉及到自身利益，依然不顧當下洛陽處境。
當然，也許是因為他本就不善謀權，沒看懂其中彎彎繞繞。
王允也是世家之人，他是并州太原王氏，此時與丁原站在統一戰線。
他不阻攔劉辯還能理解。
但盧植呢，他們為什麼不攔？
「陛下，白波賊號稱十萬，不過數萬之眾，且分散各方。」
「聞臣之名如喪家之犬，不堪一擊。」
丁原第三次請戰。
劉辯不得不批准他的請求，讓他帶兵而去。
他能感覺到，丁原與自己之間產生了隔閡。雖然不大，卻足以致命了。
劉辯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關東世家計成。
董卓一隴西寒門，與河間董氏有半毛錢關係？
有人說董卓善待劉協，不過是自欺欺人。
所有一切，不過都是政治幌子。就像呂布多次換主公一樣。
有利可圖，所以就做了。
母子相談沒一會兒，宮人來報：光祿勛盧植、尚書令王允、衛尉丁原求見。
劉辯心下一沉……出事了！
他顧不得太多，連忙召見，同時吩咐宮人去少府宣召侍中荀攸。
「臣等叩見陛下，參見太后。」
「免禮。諸卿一同前來，所為何事？」
盧植、王允看了看何氏，又轉頭看向劉辯。
丁原既是外臣，又與何進親近，倒是對何氏在場有什麼牴觸。
盧植和王允則不同，他們對何氏並不待見。
洛陽之亂說到底與何家跟十常侍的爭鬥，亂成這樣自然跟何氏脫不了關係。
若非何氏兩邊維護，導致何進慘死宮中，引得袁家兄弟火燒宮門。皇宮失守，洛陽權力平衡才會崩塌至此。
漢朝太后干證實屬常見，但劉辯這兩日展現出的手段與氣魄，與何氏形成鮮明對比。兩人十分牴觸何氏干政。
「事有緩急，但說無妨。」
劉辯將這些看在眼裡，卻無可奈何。漢朝以孝治天下，總不能無緣無故攆走何氏。
何氏則不以為然，她哥沒了，十常侍也沒了，可她兒子是皇帝。所以她理所當然地坐在了主位一側。
王允見狀也沒什麼辦法，拱手說道：「并州急報，郭太領十萬眾再起作亂，稱白波軍。」
劉辯聞言，心跌到谷底。寬大的袖袍之下，拳頭緊攥。
何進剛死，大將軍一職空缺，太尉空缺。兵權分散在各方世家、邊將手中。
并州亂起，丁原這時候來，顯然是想要趕回并州平亂。
丁原若走，自己好不容易爭取的局勢，瞬間瓦解。
何氏見劉辯面色凝重，視線落在王允三人身上，一臉嚴肅地叱問：「既作亂，何不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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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裡知曉，這突然傳來的急報是一道催命符。
王允、盧植連帶丁原，站立一旁，紛紛看向劉辯。
劉辯知曉何氏不通政令，但沒想到能淺薄到如此地步。
說出如此兒戲之言，宛如司馬衷臨政。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何氏，淡聲道：「母后，朕實不忍母后憂心。具體事宜朕與諸卿商談即可，請母后移步回宮歇息。」
何氏面露不悅：「皇兒是在責怪母后干預朝政？當初百萬黃巾鎮壓不過翻手間，如今區區十萬賊兵，何懼之！」
「母后所言極是！」
劉辯恭敬回答，但依然堅持請何氏離去。
鎮壓黃巾說得輕巧。
那是舉全國之力，歷時一年才勉強壓下去。要不是張角突然病死，恐怕還要亂更久。
何氏掃視眾人，最後還是不高興地走了。她只是怕劉辯年幼，被這些大臣愚弄，讓她失去最後的依靠。
送別何氏，劉辯轉身問道：「司徒，急報何時送達？并州如今何人統領城防？「
王允回：「剛剛送達。按照并州距離推算，已過兩日。「
說完便不再言語，轉頭看向丁原。
丁原接過話：「臣奉詔入洛，遣成廉暫領城防。「
劉辯蹙眉。
成廉他是知道的。
呂布手下八健將之一，以驍勇聞名。
《英雄記》載：成廉、魏越等陷鋒突陣，遂破燕軍。
因為陷陣先登，所以劉辯特意關注過。那次戰役發生在常山，又稱常山之戰。
但劉辯對成廉的了解也僅限於此。他看向丁原：「建陽，有何看法？」
丁原道：「成廉勇武尚可，但統兵能力一般。衝鋒有餘，據守一地恐有禍患。臣不敢懈怠，願請令馳援。」
并州是他的大本營。既然緊急軍情傳來，說明成廉無法應對，丁原自然焦急。
而且這情況他似乎在哪裡見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以亂施壓，好像前段時間自己就這般做過。
無論如何，洛陽他留之無益。
劉辯眉頭緊皺，丁原是完全沒有考慮他當下的情況。
白波軍，可能不是很出名。但白波軍中有一個小將，名叫徐晃。
歷史上，白波軍是與關東世家取得聯繫、威脅董卓專政、迫使董卓西遷的主要力量。後來還曾救駕獻帝劉協。
如今他們沒有來威脅洛陽，卻轉向晉陽。
劉辯大概能推測出原因：世家賊心不死，不甘平衡。他們鼓動白波軍對丁原施壓，想讓他撤出洛陽，再次完全駕馭皇權。
然而丁原的大本營在晉陽，他執意要回去，劉辯如何阻攔？
放眼洛陽，除了董卓，歷史上誰不是大漢忠臣？
可劉辯有誰可用？
「洛陽兵少，如今又情況不明。建陽不若按捺片刻，待探明情況再出兵不遲。」
劉辯還是想爭取一下，畢竟丁原若離去，他就真只能靠董卓了。
這件事明擺著是陽謀，但劉辯不好點破。
當然，劉辯若直接說是關東世家操縱的，在場三人是否相信另說，但一定會質疑他是不是想藉此針對世家，畢竟劉辯沒有任何證據。
「陛下，若并州失守，賊軍南下將直接威脅洛陽，實在不容有失。」
「臣多次與白波軍交手，無需多帶兵卒，只帶并州本部與張揚一人，便可橫掃賊寇。時間緊迫，還望陛下早做決斷。」
丁原再次請戰。
「建陽，此番若是他人設計，你若有所閃失，朕心難安。」
劉辯袖袍下的手攥得很緊。丁原是他以為最能信任的忠臣之一，但涉及到自身利益，依然不顧當下洛陽處境。
當然，也許是因為他本就不善謀權，沒看懂其中彎彎繞繞。
王允也是世家之人，他是并州太原王氏，此時與丁原站在統一戰線。
他不阻攔劉辯還能理解。
但盧植呢，他們為什麼不攔？
「陛下，白波賊號稱十萬，不過數萬之眾，且分散各方。」
「聞臣之名如喪家之犬，不堪一擊。」
丁原第三次請戰。
劉辯不得不批准他的請求，讓他帶兵而去。
他能感覺到，丁原與自己之間產生了隔閡。雖然不大，卻足以致命了。
劉辯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關東世家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