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子玉生子麒麟兒,猛張飛鏖戰張儁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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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李子玉生子麒麟兒,猛張飛鏖戰張儁乂

  只聞得戰鼓登登,旌旗獵獵作響。

  雲長已斬得顏良首級而還,不論是徐州諸將亦或曹營諸將,皆慨嘆不已。

  驚呼關公為天神也!

  此戰曹劉聯軍大破袁軍先鋒部隊,顏良身死,餘眾解散。

  故白馬之圍遂解。

  此戰,最屬揚名的當屬關羽,於萬軍之中取首,陣斬河北大將顏良。

  這也是三國正史上,唯一一次記載萬軍取首的實戰表現。

  三國正史,唯一!

  武聖之名不是胡亂叫的。

  其難點在於,當兩軍交戰之時,你敢不敢單槍匹馬衝進敵陣。

  衝進去之後,你在沒有導航的情況下,面對扯地連天的敵軍,你還能不能找到主帥方向位置。

  即便找到了,你有沒有把握快速將之殺死,並全身而退。

  以上三點,缺一不可。

  每一點都極為困難嚴苛,這也是三國歷史只有這麼一次記載的原因。

  曹操見關羽陣斬顏良,解了白馬之圍,大喜過望。

  連命人將關將軍接至營中。

  關公將顏良首級帶回,曹操便命人將顏良首傳示諸營。

  於是,三軍大振!

  旗門收拾,打掃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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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之上,擺滿酒席。

  曹營、劉營諸將紛紛起身敬酒,為雲長慶功。

  曹操更是於酒席之上連連稱讚關將軍的武藝。

  關羽此刻倒想起自家三弟來,於是說道:

  「某之武藝何足道哉!」

  「吾弟張益德於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耳。」

  曹操是見過張飛的,知他也是熊虎之將,只是少見其武勇展示。

  今日卻是實打實的見了雲長之勇,實在賞心悅目。

  但聽得雲長如此說話,不免也好奇那張飛武勇到何等地步?

  曹操暗自慶幸此時自己與劉關張是友非敵,他的確還沒做好對抗劉備的準備。

  筵席散後,乃回顧左右,道:

  「今後如遇張益德,諸位不可輕敵!」

  於是,令人寫於衣袍襟底以記之。

  不表。

  ……

  說起這張益德,此時正跟隨三軍大都督李翊征戰青州。

  自生擒高覽之後,青州士兵士氣崩壞,兵無戰心,將無戰意。

  兼之袁譚在青州多年的「德政」,配合李翊精心設計的「遷民作秀」運動。

  可謂是上有將不接戰,下有百姓配合。

  一路連戰連捷,下齊七十餘城,真正打成了樂毅。

  時袁紹聞說青州戰事不利,高覽兵敗被擒,怒而收之。

  又令張郃總覽青州兵務。

  張郃在接到袁紹命令之後,馬不停蹄地星夜趕往青州。

  至平原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穩定軍心。

  袁紹雖然倚重顏良、文丑,但其實張郃在河北軍中的名望是非常高的。

  受政治因素影響,張郃在河北十幾年的生涯,僅以一句,

  ——「瓚破,郃功多,遷寧國中郎將」,一筆帶過。

  因為袁紹作為失敗的一方,所以他手下戰將的戰績無人記錄。

  即使有,也沒傳下來。

  但還是能從史料中的蛛絲馬跡來斷定,張郃在河北陣營中的地位是不低的。

  這邊李翊領軍,一路高歌猛進。

  欲先取濟南,然後入平原,截斷黃河。

  只要打到黃河以南,那麼青州的戰事就宣告結束了。

  也就說黃河以北剩下的一點的青州領土,就不著急攻了。

  李翊也很快收到了張郃接替高覽的消息。

  作為曾經的老對手,彼時的張郃還只是袁譚手下的副將。

  如今幾年過去,張郃已經能夠獨領一州軍事了。

  對於張郃這樣的人物,即使是李翊也不能輕視。

  歷史上張郃一度成為五子良將之首,因為這哥們兒實在太能活了。

  別人征戰三十年都了不得了,張郃縱橫沙場將近五十年。

  要不是膝蓋中了一箭,估計還能再打幾年。

  靠著這「老不死」的三國第一buff,張郃硬生生熬走了另外四位良將。

  成為了曹魏朝最為倚重的名將,更是被曹睿引以為心腹。

  用陳群的話說就是,「郃誠良將,國所依也。」

  要按劉宋王弘的話說就更誇張了,叫,「魏朝酷重張郃,謂不可一日無之。及郃死,何關興廢?」

  意思是魏國極為重視張郃,紅的發紫,明星將軍,以至於魏國一天都離不開他。

  當然了,張郃上位可不單單靠的是熬資歷。

  這哥們是越老越妖,後期完全就是個老兵油子,打仗穩得不行。

  以至於把劉備都氣得夠嗆,一度盯著張郃打,就是要跟他死磕。

  現在過去這麼許多年,李翊知張郃已非昔日可比。

  況從前有袁譚、郭圖掣肘,如今張郃獨攬大權,未可輕視也。

  於是先命張飛、趙雲各自帶部據守險要,不著急攻濟南。

  依舊按照往常自己的用兵習慣,先命人勘察地形,探查情報,再做決斷。

  時徐州軍這邊按兵不動,那邊青州軍倒也穩得住。

  張郃見李翊不來攻,他也不主動出擊。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守住青州,拖住徐州軍的步伐。

  只要袁紹那邊的正面戰場打贏,騰出手來,向東攻取徐州。

  到那時候,他便能夠主動出擊,自青州南下,與袁紹裡應外合,兩路夾擊。

  如此,徐州可破,河南可定也。

  於是,兩邊各自相持了些時日。

  諸將等不及了,紛紛來見李翊。

  張飛說話最無顧忌,率先問道:

  「今我大兵初至,若不先挫其銳氣,反留此地據守何也?」

  「難道不該急青州戰事,以圖冀州主力乎?」

  「一碼歸一碼,戰事本就不可操之過急。」

  李翊澹澹解釋,「夫廟算多者勝,廟算少者不勝。」

  「吾用兵向來穩健,是因三軍將士性命俱寄於我一人身上。」

  「若決策稍有差池,便可能害死無數弟兄。」

  「我軍中多有少年人,出征前,彼之父母將孩盡付於我。」

  「若不能將之全身帶回,叫吾於心何安?」

  眾將聞言,俱感念李翊之德,於是不再多言。

  李翊雖為現代人,但在古代也生活了五、六年了。

  生活習慣,飲食風格,乃至一部分思想見地多與本時代相合。

  說來,他也是一個快當父親的人了。

  算算日子,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

  只是自己領兵在外,無法陪伴著瑩妹身邊,更沒法第一眼見到自己的孩子。

  是男是女,此時尚且不知。

  這時,忽有一流星探馬飛馳而來。

  是徐州來的信使,一經接入帳來,便慌忙拜道:

  「大喜啊!大喜啊!」

  那信使慌不迭地拜倒在李翊身前,連連賀喜:

  「恭喜大都督!賀喜大都督!」

  「……咳咳咳。」

  由於太過激動,這名信使直接被口水噎住了,說話都不利索。

  「我何喜之有?」

  李翊澹澹問。

  左右近侍取來清水,交給那名信使。

  這名信使道一聲失禮,喝一口水,這才稍加鎮定。

  「恭喜大都督有喜了!」

  什麼!

  我有喜了?

  聽到這話,在場諸人無不錯愕。

  「哦不不不!」

  那信使連忙擺手,抽了自己兩嘴巴子。

  「小人一時性急失言了,說錯了!說錯了!」

  「是大都督有子了!」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又是一驚。

  不過不同於適才那荒唐的一句失言,這次大家的驚更多是驚喜。

  面對眾人驚喜的目光,那信使趕忙接著說道:

  「就在十日前,袁夫人已經產下一子!」

  「恭喜大都督,是一位公子,母子平安!」

  信使這話直接傳遞了兩個好消息。

  第一,袁瑩生的是個兒子。

  兒子在古代的地位自不必多言,李翊有後了。

  第二,母子平安。

  等於不論是瑩妹還是新出生的兒子,都健健康康的。

  就古代的出生率,以及存活率,能做到母子平安。

  那都不單單是大喜那麼簡單了,是要直接擺一場喜宴慶祝的存在。

  於是,張飛、趙雲、陳到、田豫等將紛紛起身,齊齊向李翊拱手慶賀:

  「恭喜大都督!」

  「恭喜大都督!」

  「……」

  由於李翊平時跟同事屬下關係處的不錯,所以這會兒大家是打心眼裡替李翊高興。

  李翊當父親了,自己也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噫,吾有子矣!」

  那名信使仍舊跪在地上,未有起身,而是接著對李翊說道:

  「自少公子降世以來,尚未來得及取名。」

  「袁夫人命小人前來前線,一是向大都督報喜,免得大都督牽掛。」

  李翊微微頷首,暗道袁瑩這丫頭表面看起來呆憨,實際上卻心思敏感細膩。

  由於自己出征的時間,正好是袁瑩快要生產的時間,剛好錯過。

  前線軍情如火,李翊也不得不往。

  袁瑩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懂事乖巧,只安慰李翊讓他放心去。

  待產下孩子之後,也是第一時間派人過來報喜,讓李翊可以安心。

  「這第二件事嘛,少公子尚未取名,袁夫人不敢擅自做主。」

  「所以來請大都督親自命名。」

  話落,諸將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李翊身上。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

  軍營里本是應當嚴肅對待,不苟言笑的。

  但今日實在情況特殊,每個人都暫時忘卻了軍旅上的緊張感,轉而替李翊感到高興。

  「請大都督取個名字罷!」

  「請大都督給孩子取個名字罷!」

  大伙兒似看熱鬧不嫌熱大,竟是紛紛起鬨,讓李翊給孩子取名。

  李翊也很快從得長子的興奮中緩過來,沉吟了半晌,緩緩開口說道:

  「吾與劉將軍相識於患難之中,而來六年矣。」

  「這六年,我隨主公南征北戰,收琅琊、擊青州,滅袁術、收取泰山諸郡。」

  「已得河南半數之地矣。」

  李翊回憶的同時,自己也覺感慨。

  「今日便趁著犬子降生之喜,翊也許下一個心愿。」

  「待吾子曉事成人之時,再不用受征戰鞍馬之苦。」

  「不止吾子,希望列位諸公的子嗣,都能生在一個太平年代。」

  「不受戰亂之苦,不承親友離別之痛。」

  「而是能夠躋身台輔,匡君濟民,福澤後世。」

  諸將聞得此言,紛紛停止言笑,轉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認認真真的聽著。

  話說到這個地步,大家也都猜到李翊要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

  「吾等父輩打天下,只望能夠交給後生晚輩一個太平天下。」

  「待吾子成年後,吾也希望能交給他一個海清河晏的世道。」

  「故吾為子取名李治,就字世民罷!」

  「取濟世安民之意,也望此子日後不負我意。」

  李治?

  好名!好字!

  諸將士或諂媚也好,或真心實意稱讚也罷,大家都樂呵呵地接受了軍師長子的加入。

  「汝遠來辛苦,先下去領賞罷。」

  李翊表彰了這名信使,然後命人帶他下去飽餐一頓,給足酒食。

  那信使連連謝過,表示一定會將李翊的原話,完完整整的帶回徐州去。

  在慶賀過後,或有人向李翊諫道:

  「大都督,今得虎子,乃喜兆也。」

  「當出兵矣!」

  李翊點了點頭,「這些時日,收集到的情報也差不多了,我也以為是時候出兵了。」

  見李翊終於鬆口,諸將於是紛紛請纓出戰。

  李翊牽唇笑道:

  「諸公稍安勿躁,這幾日我之所以按兵不動。」

  「一方面是為了收集情報,一方面卻也是在思索破敵之策。」

  「……那計將安出?」

  諸將紛紛問。

  「我已命人暗中聯絡當地里正,有了此前保民擊袁的先例。」

  「諸里正紛紛願意帶領手下村民,隨我軍出走。」

  大伙兒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感情軍師還是想用遷民戰術。

  提到張郃,很多人都會想起張飛巴西暴打張郃的著名戰役。

  但很多人忽略了這一戰的一個重要誘因,那就是人口。

  張郃當時進入巴地的首要任務,就是將巴郡、巴西的人口遷到漢中去。

  劉備當時還在荊州和孫權對峙,商討湘水劃界的事。

  而留守在巴地的張飛,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因為張飛雖然是勇將,但是在戰略大局觀上還是差一些。

  他沒有意識到人口的重要性,以至於放任張郃遷了大量人口出去。

  如果張飛能第一時間控制住張魯和當地夷王,蜀漢未來的局面將大為改觀。

  有人說張魯本就不喜歡劉備,人家「寧為曹公家中奴,不作劉備座上客」,哪裡會跟張飛走。

  可問題是,張飛要做的是控制住他們,不是要他們一定要歸順自己。

  說難聽點,或者腹黑點。

  巴郡之民就是再不喜歡劉備、張飛,那也不能白白讓給曹魏啊。

  這件事本質上就是張飛的戰略失誤。

  當然了,張飛大局戰略意識雖然差些,但戰場上確實是奇謀百出,勇猛過人。

  張郃見自己遷民張飛居然沒有反應,於是壯著膽子,都深入到巴地去了。

  這時候張飛就算再是遲鈍,也應該有反應了。

  於是率軍截住了張郃遷民的退路,打出了那場赫赫有名的巴西大戰。

  此戰張飛暴打張郃,使之,「僅以身免」。

  等於是把張郃打了個全軍覆沒,張飛也算是挽回了一點面子。

  如果沒有他這一戰,張郃還要搶走更多的人口。

  此戰過後,張郃被升任為了蕩寇將軍。

  沒錯,打了敗仗反倒升官了。

  因為張郃此戰的任務本就是不是打仗來的,他成功遷走了大量巴西、巴地之民,任務已經完成了。

  此戰,張飛贏了面子,張郃贏了里子。

  所以,李翊現在的戰術,依然是遷民。

  用遷民作為誘因,逼張郃出來跟自己打決戰。

  否則,以張郃的守御能力,會耽誤大量的時間。

  哪有直接野戰殲滅其主力來得快?

  現在張郃據守濟南不出來,李翊就要在東平陵遷民,逼他出來與自己交戰。

  時間匆忙,張郃也來不及堅壁清野,這是一個難得的戰機。

  於是一個新的難題就出來了。

  遷民之後,必須分為兩軍。

  一軍遷移百姓,一軍截斷張郃與之決戰。

  兩項任務都極為重要,李翊並非四目兩口,只能兼顧一樣。

  於是問諸將,誰想遷民,誰想出戰張郃?

  諸將討論一番後,一致得出結論。

  「我等組織管理,俱不如都督。」

  「況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都督身為三軍主帥,不該親身涉險。」

  「就請大都督遷民,我等來截斷張郃。」

  李翊見眾將鬥志昂揚,也是欣然同意,於是又問:

  「那麼,誰願出戰張郃?」

  言訖,諸將紛紛請戰。

  但當一人出聲時,眾人皆不再復請。

  「俺願出戰張郃,為大都督建功!」

  說話之人,正是張飛。

  眾人不敢復請只因不單單是忌張飛武勇,而是其劉營軍事地位極高。

  當他發言時,眾人就算再請,也只能作為副將陪襯。

  倒不如安心聽從大都督安排,若是不同意,他們才好復請。

  李翊望一眼張飛,見他神情興奮,鬥志激昂,乃勸道:

  「益德雖然勇猛,然打仗並非呈一人血勇。」

  「張郃識變量,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無不如計。」

  「絕非易與之輩,連我都忌憚三分。」

  「吾意另擇他將出戰為好。」

  張飛一聽這話,頓時惱了,連忙問道:

  「大都督,何以小看我耶?」

  「俺雖粗鄙,但隨兄長征戰多年,南征北戰,深諳兵法。」

  「豈不足敵張郃匹夫?」

  李翊仍是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拒絕道:

  「此議不妥,益德將軍平日用兵,過於粗莽。」

  「遇上張郃這種巧變之將,誠難應付。」

  張飛於是更氣,怒道:

  「兵法戰事,俺豈不知兵?」

  「大都督若是不信,俺願立軍令狀。」

  「破不了張郃軍,俺願提頭來見!」

  張飛氣得直接要立軍令狀了。

  眾所周知,軍令狀這種東西只對馬謖生效。

  見此,李翊終於不再拒絕,而是撫慰張飛道:

  「善!益德如此壯烈,相信必不負我之命。」

  「只是仍須小心。」

  適才李翊的確是在用激將法,既是提醒張飛,打張郃這種老油子,一定得用巧。

  他巧你得比他更巧才能取勝。

  同時,李翊也是真的在提醒張飛不能大意。

  張郃作為未來「自諸葛亮皆憚之」的魏國名將,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就連劉備都對張郃忌憚不已。

  有人說劉備又沒被張郃打敗過,會什麼要忌憚張郃?

  其實劉備曾經帶了精兵萬人,夜裡猛攻張郃部,但最終沒能攻下。

  此戰劉備雖然不能算作被打敗。

  但對劉備這樣要強人的來說,自己帶了精兵萬人,都沒能啃下張郃,對他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劉備領軍時,總喜歡挑著張郃打得原因。

  脾氣上來了,就是要爭口氣。

  於是,徐州軍分作兩部。

  李翊為前部,趙雲副之,先至東平陵遷民。

  張飛為後部,田豫、陳到副之,為李翊掩護遷民。

  濟南百姓很快自東平陵齊聚,李翊便將他們往齊國境內遷徙。

  明晃晃地在張郃面前帶人走。

  早有人細作將徐州軍的遷民報之張郃。

  張郃聞言,不覺怒道:

  「徐州何太欺人太甚耶?」

  現在是河北強,河南弱,所以對河北而言根本沒必要堅壁清野。

  不想徐州人竟抓住這一點,明晃晃搶奪人口。

  人口即兵源、糧源也。

  縱然將來退了徐州軍,青州的戰爭潛力也被洗劫一空了。

  這當然不是張郃希望看到的。

  他知道李翊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逼自己出去跟他打決戰。

  「張將軍,李翊詭計多端,此前在齊國時,就曾遷齊民入徐。」

  「高將軍在追擊時,不慎中了埋伏,因而兵敗被擒。」

  「還望張將軍千萬小心,」

  作為此前與徐州軍交過手的管統,對李翊的本領手段是再清楚不過的。

  現在回想起來,仍覺後怕。

  張郃一頷首,「吾曾前亦曾與李翊交過兵,知他甚有謀略。」

  「彼時恨大公子不用我計,不然合不該受……」

  話到嘴邊,不再繼續往下說。

  因為兵敗被擒,並不是一件值得吹噓的事。

  何況在背後蛐蛐兒袁大公子,對的他仕途影響也不太好。

  「那如今我們該怎麼做?」

  管統知張郃乃河北名將,行軍打仗向來成熟穩重,跟著他混,應該不至於像之前高覽那樣被生擒罷?

  張郃沉吟半晌,道:

  「李翊所以為者,欲使我出去與之接戰耳。」

  「既如此,全軍開拔,與徐州軍一決雌雄!」

  張郃一拍案,當即決定主動出擊。

  於是調撥一萬五千人,趕往東平陵,追擊李翊大部隊。

  張郃知李翊帶著齊民走不快,也是加緊速度追趕。

  那邊張飛領軍斷後,他並不是顏良、文丑那樣單純的勇將。

  他在戰場上是真的有謀略的。

  此戰,張飛將決戰地點選在了土鼓山。

  因為此處山路狹窄,張飛可以將張郃軍給攔腰斬斷,使之首尾不能相顧。

  值得一提的是,歷史上的張郃是一名智將。

  他懂得作戰的變化,並且極於擅長利用作戰形勢和地形。

  這也是《三國志》遊戲中,張郃技能「巧變」的由來。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歷史上的張飛其實是一個「地勢」大師。

  真可謂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張郃與張飛再次相遇。

  張飛身為一軍主帥,此時便跟換了個人似的。

  探馬報張郃引兵來追,張飛急喚田豫、陳到過來商議。

  田豫說道:

  「此前大都督與張郃相持之時,命人暗中繪製濟南地圖。」

  「土鼓一帶,地惡山險,可以埋伏。」

  「將軍不妨引兵出戰,誘張郃來攻,我與叔至埋伏左右。」

  「各出奇兵相助,如此郃可擒矣。」

  張飛從其言,各付田豫、陳到三千軍士。

  自引兵五千,於山下紮寨。

  正遇著張郃兵,兩軍排開。

  張飛出馬,單搦張郃出戰。

  張郃久聞張飛之名,正要試其勇,於是挺槍出馬。

  二將戰不到二十餘合,忽有人報張郃,山背後疑似見著有徐州軍的旗帆。

  張郃猛然醒悟,張飛誘自己出來單挑,原來是趁機給剩餘徐州軍拖延時間。

  好讓他們饒至自己後路。

  於是張郃不敢戀戰,撥馬回走。

  張飛揮舞蛇矛,從後掩殺過去。

  前面田豫、陳到各自引兵殺出,前後夾攻。

  郃兵大敗,張郃聚攏殘兵,奔回寨中。

  張飛引兵追至寨下,欲要攻寨。

  寨上矢石如雨,飛軍不能進,於是暫時收軍回。

  張郃首戰敗了,倒也不氣餒,只按兵守住寨口,多置檑木滾石,並不出戰。

  諸將士過來安慰張郃,張郃反倒笑了:

  「人言張飛匹夫無謀,今日見之,原來莽張飛也會用計。」

  「此前我不知其緣由,故而輕敵敗了一陣。」

  「此我之過也,諸公亦不必氣餒。」

  「只需守好各處寨口,聽我吩咐便好。」

  於是,諸將領兵,各自把住寨口。

  張郃畢竟是名將,先前輕視張飛,遭遇敗陣。

  卻又馬上聚攏軍士,嚴肅軍陣,倒未有太大損失。

  反倒有條不紊地安排,又派人往濟南催糧催兵,很快重整旗鼓,恢復元氣。

  那邊張飛勝了一場,但並未能夠將戰果最大化。

  於是,又派人引兵去搦戰。

  然張郃卻堅守不出。

  原來,張郃見李翊用遷民戰術,於是引軍追趕,自土鼓山處與張飛軍對峙。

  若不破張飛,張郃自是追不到李翊。

  可若不破張郃,徐州軍再想遷濟南之民也辦不到了。

  張郃轉攻為守,使攻守易型,將陣地前移了。

  以此來應對李翊的遷民戰術。

  張飛一連派人搦戰了好幾天,張郃俱是堅守不戰。

  張飛惱了,親自帶軍在寨下百般穢罵。

  張郃兀自在寨上大吹大擂,與諸將飲酒,並不出寨。

  張飛見此大怒,揚矛一指,破口罵道:

  「張郃小兒,如何不敢出來一戰?」

  那張郃亦在寨上回敬罵道:

  「屠豬販酒之輩,若有本事,可攻上寨來。」

  張飛見張郃罵自己的出身,更是氣得牙痒痒。

  別看兩人都姓張,但張郃的出身其實遠比張飛要好。

  張郃字儁乂,「儁」和「乂」這兩個字別說在現代,便是在古代都是少用字。

  可見張郃家庭肯定是非常有文化的。

  而「儁乂」兩個字都是才智超群的意思。

  張郃是河間鄚縣人,鄚縣張氏是當地有名的大族。

  剛剛不是說張郃祖上肯定有點兒才智嗎?

  沒錯,鄚縣張氏正是漢初三傑留侯張良的後代。

  要不然張郃打仗怎麼這麼喜歡用計呢,祖上基因在那擺著呢。

  張飛見張郃堅守不出,於是下令強攻。

  自己更是一馬當先,親自來闖張郃大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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