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只要對方不用核武器,我徐州絕不出動大漢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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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只要對方不用核武器,我徐州絕不出動大漢魅魔

  張燕雖然是山賊,但卻很有政治手腕。

  從他能夠拉攏到匈奴人與烏桓人的支持,來對抗袁紹,就證明了他的手段不是尋常山賊可以比的。

  但同時,張燕他本人又很善於自保。

  堪稱武將版的賈詡。

  一生多次躺贏。

  如果你把張燕的經歷故事寫成網文,肯定會被網友罵慘。

  因為太順,太「無腦」了,網友會覺得這很不合邏輯。

  然而歷史中的許多事,往往比網文更加魔幻。

  張燕從起兵時,到繼承白嫖張牛角的部隊。

  然後趁著袁紹征剿黑山軍,又莫名其妙白嫖了百萬黑山軍。

  之後在與袁紹的交鋒中,本已落入下風,眼看著就要被袁紹滅掉。

  偏偏又趕上官渡之戰爆發,給了張燕喘息的機會。

  袁曹大戰期間,張燕也是全程觀望,絕不下場。

  等分出勝負後,張燕又立馬舉眾歸降了曹操。

  由於是帶資進組,曹操直接封了張燕為平北將軍。

  並賜爵封安國亭侯,食邑五百戶。

  而曹操給張燕的工作也很簡單,就是讓他守鄴城。

  等於是讓張燕遠離了戰場,早早地過上了舒心的日子。

  之後,張燕在魏國安穩的渡過了自己的後半生,而爵位也一直傳到了曾孫一代。

  這對於亂世中的人來說,張燕的一生已足以羨煞旁人了。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張燕所統轄的黑山軍,在與袁紹的對峙中正處於下風。

  張燕意識到了這一點,知道他們這些紀律紊亂的賊軍,是不可能與軍閥的部隊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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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有百萬數,也斷難能與袁紹軍相抗。

  所以,張燕必須尋找一個外援。

  公孫瓚是他最開始的盟友,但已經被困在易京出不去了。

  而北方的烏桓人與鮮卑人,已經被袁紹拉攏過去,成了他北部的屏翼。

  放眼天下,目今唯一能與袁紹相抗的,似乎只有位於河南的曹劉同盟。

  張燕一直想尋一個機會,去河南與曹劉締結盟約。

  但奈何袁紹逼得緊,兼之又恐自己「賊軍」的身份不為曹劉所容。

  故而遲疑未進。

  不想前不久竟意外收到了來自徐州李郯侯的邀請函。

  這對張燕而言,無異喜從天降。

  遂力排眾議,馬不停蹄,星夜兼程地趕赴到了下邳。

  見到了那位聲名遠揚,能力出眾的李子玉。

  李翊給張燕的第一印象便是,聰明、睿智、堅毅。

  良好的第一印象,加深了張燕想與河南合作的決心。

  畢竟他此來不是代表他自己一個人來的,他身上更負有百萬黑山人口的未來。

  只是……

  張燕知道,李翊這人並不好對付。

  他只能通過沉默、冷靜來儘量淡化自己,渴望與河南合作的情緒。

  若不然露出破綻,被李翊抓住,他必然獅子大開口。

  從而使自己在談判中陷入不利。

  「張將軍近年來過得好嗎?」

  李翊率先打破沉寂,走至張燕桌前,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

  張燕忙雙手舉盞,接過李翊倒來的酒水。

  「承蒙郯侯掛念,去歲收成正好,勉強得以自足。」

  黑山軍是黃巾軍的組成部分之一。

  跟黃巾軍一樣,都是自帶種子、工具,甚至還有耕牛。

  所以靠著種田,也能勉強自給自足。

  何況黑山眾渠帥,時不時下山去劫掠富庶的冀州諸縣。

  兩重保險,使得雖有百萬人口,倒也能夠過活。

  「……只是,袁軍勢大,迫的近。」

  「若無外援,張某恐也難以久持。」

  張燕略作試探,表明了自己的難處。

  「……嗯,袁賊自號大舜之後,出姓於陳。」

  「此前淮南袁術就曾私藏玉璽,已為曹司空、劉將軍所滅。」

  「今袁本初坐擁四州之地,占我漢家城池,卻不肯向朝廷中樞輸送錢糧。」

  「此舉形同叛亂,論罪該誅。」

  李翊也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此前,曹劉在陳地開會時,就曾提議,要求袁紹向陳地朝廷輸送錢糧。

  一開始大伙兒都以為,袁紹四世三公,出手闊綽,肯定不會吝惜這點錢糧。

  雖然對袁紹來說不多,對曹劉而言也不算肥。

  但大戰在即,能多薅一點兒是一點兒。

  到時候真送過來,自然是曹劉先拿七成。

  剩下一成給陳地百官,一成給劉寵、駱俊,一成給朝廷府庫。

  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結果袁紹,竟然不許!

  袁紹在拿了朝廷的好處,受封大將軍之位,假節後,居然連些許錢糧都不肯拿出來。

  袁紹只推脫說是,忙於「北逆」戰事,實在拿不出錢來。

  對此,曹劉立即上書朝廷,下詔譴責袁紹的「叛逆」行為。

  雖然這只是輿論攻擊,但開戰前能造一點兒勢,就造一點兒勢吧。

  比如現在,李翊就可以在,袁紹不肯輸送錢糧給朝廷這件事上做文章。

  「張將軍乃先帝親封的平難中郎將,袁逆占據漢家城池,征伐漢家官員。」

  「將軍可願做朝廷忠臣,為國家討賊否?」

  李翊也開始試探,向張燕拋出橄欖枝來。

  張燕雙眸一亮,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向李翊一拱手: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正當以為兩家結盟如此順利之時,張燕忽又話鋒一轉,面露為難之色。

  「只是單絲不成線,獨木難成林。」

  「袁紹勢大,我黑山部眾,遠在常山孤立無援。」

  「若袁紹舉大軍來攻,燕當何以拒之?」

  李翊雖知這是張燕在漫天要價,但仍先作詫怪之狀。

  「兗州曹司空,徐州劉將軍,俱是張將軍的盟友。」

  「將軍何謂孤立無援?」

  張燕暗道李翊果然棘手難纏,只得道:

  「張某的意思是,我部眾俱在常山,與河南之地相去甚遠。」

  「縱曹司空與劉將軍與我作盟,又如何及時來救?」

  張燕既是在要價,又是在袒露他們黑山軍的困境。

  畢竟他們是真干不贏袁紹。

  歷史上,若不是趕上官渡之戰爆發,張燕早就被袁紹給滅了。

  雖然袁曹大戰期間,張燕作壁上觀,沒有下場。

  但等到205年,張燕舉眾歸順曹操時。

  所帶去的人口,已只剩下十多萬人了。

  雖然十餘萬人,對於人口稀少的漢末,依舊是一筆巨財。

  但這顯然沒法跟巔峰時期的百萬人口相比。

  這其中,

  既有受戰亂影響導致人口減少的因素。

  也有麾下渠帥不受控制,各自為政,轉去他處的原因。

  這也是張燕真正要想「招安」的根本原因。

  他這個黑山大王當得有名無實,大伙兒只是名義上奉他為王。

  他要真能調動麾下所有渠帥。

  那百萬黑山賊,就不至於被袁紹殺得山谷空空了。

  遠的不說,就單說與他一道來徐州的渠帥眭固、白饒等人。

  這幫人也就表面尊重他,真要讓他們為自己賣命。

  張燕第一個不信。

  「張將軍的難處,李某能夠理解。」

  「但張將軍也要明白我們河南的苦衷。」

  「眼下西至關中,東至東海,沿著黃河沿岸,俱在修築城牆,預備河北戰事。」

  「我們雖想援助黑山,但也是有心無力吶。」

  張燕也算見過世面,面對李翊如此說話,當即彎唇笑道:

  「郯侯不必嚇唬張某,我知您宅心仁厚,足智多謀。」

  「您肯定有辦法,勞您在劉將軍面前美言幾句,多說些好話。」

  「多少援助黑山些物資。」

  「您肯定不忍心見我黑山之民,俱為袁軍所殺,曝屍荒野不是?」

  哈哈哈……

  李翊牽唇一笑,道,「張將軍比李某料之還滑呀。」

  張燕低著頭,溫聲答道:

  「不敢當,張某這點兒威風在您老面前可就抖不起來嘍。」

  「……罷。」

  李翊一揮手,蹙起眉心,「說正經的,我河南現在正全力備戰河北戰事。」

  「從豫州汝南,揚州淮南,一應輜重、錢糧、器械,俱往黃河南岸調運。」

  「是真沒法援助黑山物資。」

  李翊正式向張燕袒露心跡,他們正在全力備戰河北戰事,實在沒有多餘資源拿出來給他地諸侯輸血。

  尤其兗州曹操,他的縱深太短,一旦使袁軍渡過黃河,幾乎一馬平川。

  所以兩家正在聯合在黃河南岸修築堡壘等防禦工事,屯兵於前哨。

  是真沒法支援黑山,不是裝的。

  張燕表情凝重,眉心緊蹙,他意識到李翊沒有騙他。

  河南確實對黑山有心無力。

  若是在五年前,張燕來向河南求援倒還差不多。

  因為那時的張燕,勢力範圍拓展到了黃河一帶。

  河南支援他,不會費太大氣力。

  但在經過袁紹一波圍剿之後,整個黑山部眾都萎縮在了常山一帶。

  都跑到子龍老家去了,河南如何給他遠程輸血?

  更別提,五年前是二袁爭霸,曹劉都還是別人的小弟。

  時過境遷,五年後早已換了人間。

  談判進展的並不順利。

  張燕不辭辛勞,遠來徐州,就是為了與河南締結同盟,共抗袁紹。

  但他要的,並不是口頭同盟,甚至一紙盟約。

  張燕想要的,是實打實的好處。

  在談判期間,張燕又話裡有話的暗示李翊。

  黑山部眾,他並不能全部掌控。

  中間有不少人是心向袁紹的。

  這幫賊人都是好利之徒,如果你河南不能拉出實際好處,拉攏到他們。

  那麼,縱然他張燕與袁紹有過節,不死不休。

  但他可管不住手下人,會不會去投靠袁紹。

  張燕這話,幾乎算是威脅了。

  可張燕卻並沒有危言聳聽。

  畢竟老袁家那四世三公的招牌擺在那兒,對黑山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早在初平二年時,

  張燕就因為在袁紹與公孫瓚的爭奪冀州,而選擇站隊公孫瓚。

  結果有不少人就因此離開了張燕。

  在初平四年時,魏郡有袁軍叛變,聯合黑山賊,一度占據了鄴城。

  又因為黑山渠帥陶升叛變,而被袁紹平定了叛亂。

  袁紹也升任了陶升為建義中郎將。

  可見,黑山軍中不少人都還是心向袁氏的。

  這其中也包括眭固眭白兔,在被曹操擊敗後,他親自率軍去北方找袁紹求援。

  現在張燕暗示李翊這番話,既是威脅也是警告。

  百萬黑山眾,看似數量龐大,人口驚人。

  但畢竟各自為政,一盤散沙。

  你河南願不願意拉攏他們,自己看著辦吧。

  反正我張燕是管不住他們的。

  一向睿智果敢的李翊,在聽完張燕道明黑山內部情況之後,此刻竟也陷入了沉思。

  大堂之內,鴉雀無聲。

  每一個人都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

  雖然這件事與現場不少人都無關,比如山越宗帥祖郎、費棧二人。

  他們本來只是食客,莫名見證了一場政治博弈。

  暗覺精彩的同時,在見到兩名政治老手的交鋒後,又覺緊張萬分,直呼過癮。

  「……好。」

  在沉吟了許久之後,李翊終於鬆口。

  緩緩睜開雙眸,出聲詢問張燕條件。

  「……張將軍開個價吧。」

  「一百萬斛糧食!」

  張燕啟唇更是瞭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唔……

  饒是現場有不少看客,但當聽到張燕開出的條件之後,仍是忍不住屏氣凝神。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呵呵,張將軍莫非欺吾年少。」

  「李某豈八歲童蒙,不識數目?」

  李翊也算官場老手了,面對張燕的開出的驚人條件,表現的異常冷靜。

  「燕豈敢大言欺人,誆瞞郯侯?」

  「然黑山實有百萬之眾,從河南到常山,去除損耗。」

  「百萬斛糧,又能剩多少呢?」

  或許有人會疑問,為什麼一打仗糧食就消耗的快。

  難不成前線將士多出來幾張嘴不成?

  確實多出來幾張嘴,那便是餵養這些前線士兵的民夫。

  他們把糧食運到前線去,他們得吃糧。

  但是這些精壯的民夫,他們可不產糧。

  勞動力被拉到前線去了,田地沒人耕種,自然導致糧食越打越少。

  其實路途損耗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還是勞動力脫產。

  要是有充足的勞動力,可以保證將士既能在前線打仗,後方還有足夠的人種田。

  那國家就成了一台戰爭機器,可以無限制對外擴張。

  但這在古代,是絕對沒法實現的。

  張燕在這次談判中,取了巧,談到了糧秣損耗問題。

  卻迴避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就是百萬黑山人口,並不是人人都要上前線作戰。

  他們有不少民眾,是自給自足的。

  你這是百萬人,又不是百萬兵。

  怎麼能把軍事上的問題一併放在這上面討論呢?

  「……這不是河南所能負擔的。」

  李翊斬釘截鐵的回覆張燕,拒絕了他開出的條件。

  而這自然也在張燕的預料之中,便問:

  「那麼郯侯能給出多少糧秣?」

  「……三十萬斛,這是河南所能給出的極限了,既是如此,我也得先請示劉將軍。」

  「李某自己做不得數。」

  李翊信誓旦旦,故作為難。

  顯得這三十斛糧食,都已經是他咬緊牙關,下定很大決心才同意給的。

  張燕牽唇一笑。

  「這三十萬斛糧秣,只怕不夠前線將士打仗的。」

  「九十萬斛如何?」

  「……不行,四十萬斛,不能再多了。」

  「若不然,河南情願單打獨鬥,獨自對抗袁紹。」

  「至於足下麾下渠帥,任其自去耳,與我何干?」

  李翊表現出強硬的態勢。

  仿佛自己所開出的這個條件,張燕不接受的話,他便要宣告談判破裂了。

  雖然兩人的談話時間不長,但流速卻十分緩慢。

  兩人的大腦都在飛快旋轉,拼命試探對方的底線。

  尤其是張燕,他眯起眼眸,絞盡腦汁思考這究竟是不是李翊的底線?

  這是一個商場談判理論。

  即當你走進商店時,買一件心儀已久的商品。

  但它的價格卻高出了你的預期,你知道這個價格肯定虛高。

  你自己有一個最高能接受的價格,並且你也知道店主肯定也有一個最低能接受的價格。

  通過討價還價,你不僅想讓商品價格低到你的預期,並且要儘可能接近店主的最低價。

  因為越接近,你就省得越多。

  而店主正好相反,

  他想讓商品價格儘量接近你的最高價,越接近他就掙得越多。

  你知道這一點,你也知道他知道這一點。

  但你們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線到底是多少。

  於是你們便會開始博弈,

  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會不斷拋出假的底線。

  並且虛張聲勢,努力地讓對方相信這就是你的底線。

  到了最後,你們便會以交易破裂相互威脅。

  若真交易破裂,這無疑會是一個雙輸的局面。

  你沒買到東西,店主也沒能掙到錢。

  但你們都會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坦然接受這雙輸的局面。

  以此來給對方施壓。

  這時,你會轉身慢慢走向店門。

  這是最緊張最考驗的時候。

  你會後悔,因為店主的價格你是能接受的,你在猶豫要不要回頭。

  店主也會後悔,少掙總比不掙好,他在猶豫要不要叫住你。

  你每多走一步,氣氛便會多緊張一分。

  你們都忍不住想妥協,又都希望對方先妥協。

  這就是此時張燕與李翊所面臨的局面。

  張燕是那個店主,李翊是這個買客。

  但張燕的商品是獨一無二,別處買不到的。

  而李翊這個買主也是張燕在能力範圍內,唯一能夠找到的。

  對於李翊而言,

  黑山軍擁有龐大的勢力,不論戰時或平時都能發揮出巨大作用。

  戰時,它作為紮根於冀州西部的一根尖刺,能夠很大程度的牽制袁紹的軍力。

  和平時期,若能將他們轉化為普通民眾,便能得到充足的勞動力。

  若是去征剿,他們藏在大山之中,反而費力不討好,頗費錢糧。

  對於張燕而言,

  袁紹與他不死不休,張燕几乎不可能跟袁紹達成和解。

  但他又不是袁紹的對手,只能尋求外援。

  放眼周邊,唯一能夠跟河北抗衡的,只有曹劉的河南。

  若是談判破裂,

  李翊會失去一根尖刺,並且黑山軍有不少人會被袁紹吸附,間接資敵。

  張燕則無法繼續管理百萬黑山人口,各自作鳥獸散。

  張燕自己也極有可能退出歷史舞台,轉而投於鄉間為盜,不復今日好局。

  顯然,雙輸局面是兩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兩人都在等對方先妥協。

  此時大堂內氣氛,仿佛凝固一般。

  堂內的主角雖只兩人,但周圍食客就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不知談判的結果,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而告終。

  突然,一道炸雷般的聲響,自堂外傳出。

  「五十萬斛糧!」

  「不知這個數目,張將軍能不能接受?」

  就在大伙兒都在屏氣凝神,跟著緊張之際,竟全都被這堂外的聲音給驚擾。

  正要起身看,是哪個膽大之徒敢來攪擾之時。

  只見來人於萬丈夕光中走來,

  身長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臂頗長,面相頗為厚重威嚴。

  李翊見此,趕忙上前施禮。

  「……主公,怎的親來了?」

  劉備笑著拍了拍李翊的肩膀,「備若不來,只恐軍師疲於應付黑山來客。」

  李翊正色答,「若再給翊半個時辰,黑山之眾已盡附河南矣……」

  呵呵~

  劉備溫聲笑道:

  「軍師這些時日,頗為憂勞河北事務,又要兼管河南軍政,大是辛苦。」

  「備適才剛剛處理完幾個無知小輩,聞說軍師正於州府接待冀州來客,便過來看看。」

  「……看看汝這小郎,會捉燕兒不會。」

  最後一句,顯然已是開玩笑。

  劉備平日本不苟言笑,但唯獨在李翊面前例外。

  尤其李翊平日太忙,每日兩眉緊鎖,令劉備看了頗為心疼。

  遂每每在李翊面前時,劉備都會儘量以寬鬆活潑的方式,讓李翊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故李翊即便是提及河北之事時,劉備也多不甚關心,只盼李翊少些負擔。

  「……哈哈,翊這點皮毛小伎,如何敢在主公面前獻醜?」

  「主公快裡邊請!」

  李翊彎唇一笑,將劉備請入堂內。

  兩人適才的談話,俱在堂外,堂內之人尚不知發生了何事。

  李翊便又為眾人介紹,說道此人便是徐州之主。

  漢左將軍,下邳侯,領徐州牧劉備劉玄德是也。

  眾人聞說是主人家到了,遂紛紛起身施禮。

  「見過劉將軍。」

  「見過劉將軍。」

  「……劉將軍幸會。」

  眾人見禮之時,又兀自打量劉備形貌。

  果真如傳聞中說的一般,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其貌甚異。

  「……這位想必便是張將軍了。」

  劉備走至張燕身前見禮。

  張燕連忙還禮。

  劉備執其手,一臉真誠地說道:

  「聞說張將軍,因輕勇走趫捷,故軍中號曰『飛燕』」

  「時人皆謂之張飛燕。」

  「備走南闖北,識遍天下英雄,今日見著張將軍。」

  「方知何謂氣概參天,雄烈過人。」

  張燕被劉備握住手,與之對視,見其言語真誠,便道:

  「劉將軍過獎了,燕實不敢當此美譽。」

  「……呵呵。」

  劉備牽唇一笑,四目相對,坦誠說道:

  「方今雄豪並起,將軍能以一鄉之眾,合黑山百萬之民。」

  「威震河朔,播名天下。」

  「如何當不得這般讚譽?」

  唔……

  雖然明知這只是劉備的客套話,但由於他說的太過真誠。

  以至讓張燕這個老油子都頗為感動。

  李翊在旁側看著,不由暗嘆了一口氣。

  你說你,跟我談早早答應不好嗎?

  非要逼我徐州出動大漢魅魔,你才肯服服帖帖是不是?

  看見張燕那已經半沉淪的樣子,李翊知此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劉備的話還在繼續:

  「……今袁紹擁四州之地,民戶百萬。」

  「雖號為大將軍,終因權奪利,未有心系王室。」

  「備料其久自生亂,是復有一卓也。」

  有其君,必有其臣。

  劉備上來跟李翊的話術套路,幾乎如出一轍。

  都是先踩一腳袁紹,把他打成反賊再說。

  只不過劉備比李翊扣得帽子還狠,

  李翊只列數了袁紹的罪狀,劉備直接把袁紹打成是跟董卓一樣的反賊。

  這個標籤就太狠了。

  當然了,劉備完全有證據。

  畢竟袁紹想擁立劉虞為帝這事兒,眾人皆知。

  尤其劉備當時還在北方,對此事知之甚細。

  你說天子尚在,你袁紹竟敢擁立劉虞為帝。

  不是董卓是什麼?

  就算這件事最後告吹了。

  那也是人劉虞心存漢室,識大體。

  跟你袁紹這個反賊沒關係。

  玩兒政治嘛,

  就是得會扣帽子,羅織罪名。

  其實,細數歷朝歷代你都會發現,這些政治人物最喜歡的就是扣帽子。

  他們能把一件很小的事,說成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又能把一件極為嚴肅的事,儘量去淡化它所造成的影響。

  總之就是,怎麼有利於自己怎麼來。

  現在河南與河北別說是兩邊的領導人了,就是兩地的百姓都知道。

  兩地開戰只是時間問題。

  在熱戰開始之前,自然是先冷戰。

  儘量給自己造憂,增加輿論優勢。

  河南這邊,指責袁紹不遵王室,不繳錢糧,是叛逆。

  河北這邊,指責曹劉挾持天子,虐殺忠臣,是漢賊。

  反正,誰掌握話語權,誰就能贏得冷戰。

  「張將軍乃先帝所封的平難中郎將,斷不能與反賊為伍。」

  「待到來年開春,我河南便要對河北用兵。」

  「到時候懇請張將軍務必助備一臂之力,備感激不盡!」

  劉備緊緊拉著張燕的手,雙目對視,一臉真誠地說道。

  「事若就,備為上奏天子,表奏張將軍的功績。」

  「以張將軍之功,封侯拜將,自不在話下。」

  「只要張將軍點頭,備即刻將五十萬斛糧秣送上貴府。」

  「另去陳地,請一道聖旨,以作討賊文書。」

  「張將軍奉聖旨討賊,應能安撫黑山眾部渠帥。」

  「……不知張將軍意下如何?」

  唔!

  張燕眼眸一蹙,心中思緒萬千。

  望著劉備那誠懇厚道的神情,實不忍相拒。

  ……

  ……

  (兄弟們看一下下面作家的話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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