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絕世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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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風呼嘯。關羽話音未落,身形暴起。

  他沒有看坡上的孫尚香,而是轉身,青龍偃月刀掄出一個滿月。

  「咔嚓!」

  岸邊一棵兩人合抱粗的枯柳被一刀斬斷。

  樹幹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轟然倒塌,不偏不倚砸進那條插滿竹刺的壕溝里。

  「三弟!上!」

  關羽一步踏上樹幹。丈二大刀在身前舞作一團冷月。

  張飛狂吼一聲,踩著樹幹緊隨其後。兩人就像兩頭出籠的猛虎,踩著獨木橋強行跨越兩丈寬的壕溝。

  「放箭!射死他們!」徐州校尉大喝。

  坡上的弓弩手立刻鬆開弓弦。密集的箭雨兜頭罩下。

  「叮叮噹噹!」

  關羽刀法綿密,箭矢撞在刀刃上紛紛彈開。

  張飛更是兇悍,丈八蛇矛像風車般旋轉,直接絞碎了飛來的弩箭。

  偶爾有漏網的箭簇扎在他們厚重的鎧甲上,連皮都沒擦破。

  這就是頂級武將的實力。沒有掩體,硬頂著幾千人的箭雨往上沖。

  「攔住他們!」

  坡上的徐州刀盾兵舉起長牌,長槍兵架起拒馬槍,結成密集的鐵桶陣。

  關羽衝上坡頂,眼神冰冷。

  沒有任何廢話。青龍偃月刀帶起一道沉悶的破風聲,劈頭砸下。

  「砰!」

  最前面的三面重盾同時碎裂。三名徐州刀盾兵連慘叫都沒發出,連人帶盾被斬成兩截。鮮血混著內臟瞬間噴灑出來。

  張飛從關羽身側殺出,蛇矛如毒龍出洞,一矛捅穿了兩名長槍兵的胸膛。

  雙臂發力,竟將兩人挑飛到半空,狠狠砸進徐州陣列中,砸翻一片。

  一刀一矛,僅僅三個照面,徐州前線就倒下三十多人。堅固的陣型硬生生被撕開一道口子。

  兩千荊州甲士跟著衝上高坡,順著口子殺入徐州軍中。

  短兵相接。徐州兵紛紛倒下,殘肢斷臂飛舞。

  孫尚香握著雙刀,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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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衝上去單挑。楚烽走前交代過,遇到關張這種猛人,誰去單挑誰就是白痴。

  防守,靠的是戰術。

  「退!」孫尚香果斷下令。

  徐州軍陣不亂,前排拚死抵抗,後排迅速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關羽正殺得興起,忽覺眼前一空。

  通道盡頭,是三架固定在板車上的重型床弩。

  弩弦緊繃,兒臂粗的精鋼弩箭閃著幽藍的光,正對著他和張飛。

  孫尚香站在床弩旁,手裡舉著火把。

  「射。」

  火把落下。木槌砸中機括。

  「嗡——!」

  弓弦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三支重型弩箭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動能直奔關張二人。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擋的東西。

  關羽頭皮發麻,硬生生止住沖勢,青龍偃月刀刀杆在地上一撐,整個身體借力向右側翻滾。

  「噗!」

  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帶走一大片鐵片,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後方七八名荊州兵的身體,將他們像糖葫蘆一樣釘死在地上。

  張飛躲避不及,只能怒吼一聲,丈八蛇矛橫架在胸前,硬擋。

  「鐺!」

  巨響聲中,張飛虎口崩裂,鮮血橫流。整個人被弩箭攜帶的巨力撞得倒飛出三步,重重砸在泥地里。

  「三弟!」關羽大驚。

  「沒事!」張飛吐出一口帶泥的血水,翻身爬起。蛇矛的精鋼杆竟被撞彎了一截。

  就這片刻停頓,徐州陣型重新合攏。長槍如林,將他們死死堵在坡上。

  同時,江面上傳來密集的木材碎裂聲。

  關羽回頭,眼角一陣抽搐。

  江面上那十艘樓船根本沒有登岸的意思。

  巨大的船體直接碾壓過來,船頭的撞角毫不留情地撞進荊州水軍的走舸群中。

  幾十艘走舸像玩具一樣被撞成碎木板。留在船上看守的幾百名荊州水兵,慘叫著落入冰冷的江水裡。

  樓船甲板上,徐州水軍射出火箭,江面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退路,斷了。

  「將軍!船沒了!」荊州校尉絕望地大喊。

  被困在灘涂和高坡之間的兩千荊州兵陷入恐慌。

  徐州弓弩手趁機放箭,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具具屍體倒在泥沼中。

  死地。

  關羽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知道,今天拿不下這個渡口了。

  楚烽雖然不知道誰會來,但他把徐州大部分的家底,全都留在了後方。

  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重火力,防住了一切可能。

  再打下去,這兩千精銳得全死在這。

  「撤!」關羽咬牙下令,「往西!進廣陵城內陸山林!」

  「二哥!咱不打了?!」張飛瞪著牛眼,滿臉不甘。

  「退路已斷,留在這當靶子嗎!走!」

  關羽一把扯住張飛的護甲,青龍偃月刀在前開路,硬頂著箭雨往西邊突圍。

  兩人聯手,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徐州兵根本攔不住這兩頭拚命的猛獸,生生被他們殺穿一條血路。

  孫尚香看著關張帶著殘存的七八百人逃入夜色,抬手攔住了準備追擊的部下。

  「窮寇莫追。」孫尚香收起雙刀,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他們沒船,在徐州境內就是沒牙的老虎。

  傳信給各城緊閉城門,餓也餓死他們。」

  她轉頭看向北方,擦掉臉上的血跡。

  「主公,家守住了。剩下的看你了。」

  ……

  兩日後。兗州邊境,沛國泥沼防線前。

  天空陰沉,飄起細雨。泥濘的戰場更加濕滑。

  曹軍防線依然堅如磐石。夏侯惇站在壕溝後,冷冷看著對面安靜的徐州大營。

  這三天,徐州軍沒有再發動大規模衝鋒,只是每天推著火炮出來轟幾陣,象徵性地填填溝。

  楚烽坐在大帳內,手裡捏著一張剛送到的布條。

  信鴿帶回的情報。

  「劉備偷襲廣陵。關張領軍。大都督孫尚香將其擊潰。敵船盡毀,關張率殘部遁入廣陵山林。」

  楚烽把布條扔進火盆里,看著火苗將其吞噬。

  果然是劉備。

  曹操的底牌掀開了。就這一張。用劉備的命去試徐州的深淺。

  「主公,後方沒事吧?」高順站在帳下,沉聲問道。

  「沒事。」楚烽站起身,走到帳口的兵器架前,抽出一把環首刀,「後方的釘子拔了。現在,該我們來掀桌子了。」

  呂布走進大帳,滿臉煞氣:「老闆,兄弟們歇了三天,刀都快生鏽了。這爛泥地咱們到底怎麼過?」

  「不過了。」

  楚烽將環首刀插回刀鞘,「夏侯惇想在泥地里耗,那就讓他一個人在裡面玩。」

  呂布和高順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楚烽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曹軍防線側翼的那片密林上。

  「之前荀攸把左側用密林封死,林子裡肯定埋伏了弓弩手和火油,騎兵進不去,步兵進去就是送死。」

  「但是這三天,我讓你們去汴河上游勘察。水流如何?」


  楚烽冷笑一聲。

  「挖溝?他把地基挖鬆了。」

  楚烽轉身,眼神銳利。

  「傳令。留下五千老弱病殘,在營地里多插旌旗,多敲戰鼓。

  把所有火炮全推到陣前,對著夏侯惇的臉給我死里轟。」

  「剩下的主力,全部脫掉重甲。今夜子時,跟我去汴河上游。」

  呂布眼睛一亮:「老闆,你想決堤水淹曹軍?」

  「不。夏侯惇紮營地勢高,水淹不死他。」

  楚烽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划,穿過汴河,直插兗州腹地。

  「我們在上游截流斷水。從乾涸的河床上走過去。直接繞到夏侯惇背後。」

  楚烽盯著許都的方向。

  「曹操主力都在這防著我。許都現在就是個空殼。」

  「防線我不要了,營地我也不要了。全軍輕裝,帶三天口糧。我要去曹丞相的後院,點一把大火。」

  帳內氣溫驟降。

  高順和呂布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徹頭徹尾的瘋子戰術。

  孤軍深入,一旦被夏侯惇反應過來咬住後尾,五萬人死無葬身之地。

  但風險背後,是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暴利。

  「喏!」兩人齊聲怒喝。

  當夜,徐州大營火光沖天。五十門虎蹲炮對著泥沼防線瘋狂傾瀉火力。

  夏侯惇在盾牌後大笑:「楚烽急了!他沒招了!」

  而此時,四萬徐州精銳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汴河上游的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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