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去把那座山給朕搬空！
一個月後。
深秋的廣陵港，寒風凌冽。
寬闊的江面上，瀰漫著一層黑煙。
一百艘蒸汽明輪戰艦靜靜地停泊在江中心，鍋爐已經生火，巨大的煙囪里正往外噴吐著滾滾熱氣。
在戰艦後方，三百艘大型運兵船首尾相連，將江面堵得嚴嚴實實。
碼頭上人聲鼎沸。
無數赤著胳膊的勞工，正喊著號子。
將成箱的開花彈、實心鐵球、一袋袋炒熟的軍糧，源源不斷地搬上跳板。
三萬名重甲步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正踏著沉重的步伐依次登船。
「咚！咚！咚！」
冷鍛鋼甲片摩擦的聲響，匯聚在一起，壓過了江風的呼嘯。
楚烽負手站在港口最高的望塔上，俯視著這支武裝到牙齒的遠洋艦隊。
半個月前，張遼帶著五萬兵馬出了山海關，直撲三韓。
算算時間，他的先鋒精騎，此刻估計剛到三韓邊界。
今天，是水師出征的日子。
「陛下，起風了。」
諸葛亮穿著一身灰色的官服，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快步走上望塔。
自從被封了工部尚書，這位原本羽扇綸巾的蜀漢丞相，現在的氣質越來越像個大管家。
「國庫那邊核算清楚了？」楚烽沒有回頭，盯著江面上的一艘主艦。
諸葛亮翻開帳冊，苦笑了一聲。
「理清了。大華各州府庫還算充盈，但要鋪的攤子實在太大。
修繕黃河決口、推行天下新錢，再加上兵工廠日夜不停造炮造甲……」
諸葛亮頓了頓，語氣無奈：「錢糧倒是不愁，可金銀銅鐵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光靠國內那幾處礦山，挖出來的根本不夠填進去的。」
「不用愁。」
楚烽轉過身，伸手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指著下方那片鋼鐵艦隊。
「看到那些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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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諸葛亮點頭。
「那就是朕派出去的要帳隊。」楚烽扯了扯嘴角，「大華缺錢，倭國那座島上，剛好有座山。
山里全是銀子。儲量夠咱們大華揮霍幾十年。」
諸葛亮眼皮跳了一下。
縱兵海外、強取蠻夷，這本非他一貫的為政之道。
可一想到國庫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勸諫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陛下，海外蠻夷，不懂教化。若他們誓死抵抗……」諸葛亮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楚烽正要說話，望塔下方的木樓梯傳出「咚咚」的震響。
「抵抗？老子巴不得他們抵抗！」
伴隨著破鑼般的大嗓門，呂布大步流星地跨上望塔。
他今天穿著一身重型山文甲。護心鏡擦得鋥亮，頭頂的兩根雉雞翎在風中亂顫。
呂布走到楚烽面前，單膝跪地，甲片磕在木板上砰然作響。
「末將呂布，參見陛下！」
楚烽低頭看著他：「三萬步卒，都登船了？」
「全上去了！」呂布站起身，咧著大嘴，滿臉亢奮，「一百門虎蹲炮，五千張精鋼大弩。
還有三十萬發開花彈。全塞在底艙了。」
呂布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
「陛下，弟兄們都閒了幾個月了，骨頭都快生鏽了。
到了那什麼倭國，不用水師開炮。您給我三天時間！」
呂布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帶兵殺穿那個破島，把他們國王的腦袋擰下來，給陛下當夜壺！」
諸葛亮在旁邊聽得直皺眉頭，忍不住往旁邊挪了一步。
楚烽聽得有些無語，瞥了呂布一眼。
「擰腦袋？你擰他腦袋幹什麼？」
呂布一愣：「不是去打仗嗎？」
「朕是讓你去當工頭的，不是讓你去屠村的。」
楚烽指著大海，語氣嚴厲。
「那島上的人，現在連件像樣的鐵甲都湊不齊，拿的全是竹槍木棒。
你穿著這身冷鍛鋼甲去砍他們，很有成就感嗎？」
呂布撓了撓後腦勺，被罵得沒脾氣。
他習慣了跟關羽張飛這種猛將死磕，突然讓他去欺負一群原始人，確實有點勝之不武。
「給朕記清楚了。」
楚烽豎起兩根手指，立規矩。
「第一，到了地方，凡是敢拿武器反抗的，直接用火炮洗地，不要跟他們拼白刃戰。
大華士兵的命值錢，不能換。」
「第二，不准亂殺青壯！石見銀山那麼大，靠咱們帶來的這三萬人挖，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楚烽盯著呂布的眼睛。
「打破他們的城寨，把當地的青壯男人全抓起來。用繩子串上，發兩把鐵鎬，統統趕進礦坑去挖銀子！」
「一天給兩個雜糧麵餅，只要不餓死，就讓他們往死里干。
什麼時候船艙里裝滿了銀錠，你什麼時候回來交差。」
呂布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胸甲。
「陛下放心！末將明白了！敢反抗的轟成渣，活著的當牲口用！」
「去吧，登船。」楚烽揮了揮手。
呂布抓起畫戟，轉身噔噔噔地下瞭望塔。
這時，一陣馬蹄聲在碼頭外響起。
一隊紅色披風的親衛策馬飛馳而來，直接衝到碼頭核心區。
最前面的戰馬上，翻身躍下一個高挑的身影。
孫尚香一身水師皮甲，高馬尾在腦後紮緊，腰間掛著一柄連鞘短刀，英氣逼人。
她快步走上望塔，對著楚烽利落地抱拳行軍禮。
「陛下，水師一百艘戰艦，三百艘運兵船。滿載。鍋爐壓力已到臨界，隨時可以起錨出港！」
楚烽看著自己的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諸葛亮。
諸葛亮心領神會，立刻轉身端起一個木盤。盤子裡放著兩碗烈酒。
楚烽端起一碗，遞給孫尚香。自己又端起一碗。
「海風浪大。這趟出去，你是水師大都督。船上的幾萬人命，全交在你手裡了。」楚烽看著她。
「臣妾領命！」孫尚香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楚烽端著酒碗，走到望塔最邊緣。
下方甲板上，數萬將士鴉雀無聲，齊齊仰頭望著高處那個黑色的身影。
楚烽高舉起手中的酒碗。
「大華的弟兄們！」楚烽的聲音在江風中遠遠傳開，「國內百廢待興，到處都等著錢用。
既然海外有一座挖不完的銀山，咱們就去拿回來！去，把那座山給朕搬空！」
楚烽仰頭，將碗中烈酒一乾二淨。
「朕在廣陵，等你們滿載而歸！」
「砰！」
楚烽猛地將空碗砸在腳下，瓷片四濺。
剎那間，江面上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怒吼。
「大華萬勝！陛下萬歲！」
「萬勝！萬勝！」
數萬人的呼喊聲，聲震四野。震得江水都在翻滾。
孫尚香大步奔下望塔。待躍上主艦船頭，她一把拔出腰間短刀直指東海，厲聲喝道：
「傳令！起錨！鳴笛！」
「嗚——！」
一百艘蒸汽明輪戰艦同時拉響了汽笛。
濃煙從煙囪噴出，巨大的明輪攪動江水，泛起大片白浪。
楚烽負手立在風中，靜靜地看著船影一點點消失在江海交界處。
深秋的廣陵港，寒風凌冽。
寬闊的江面上，瀰漫著一層黑煙。
一百艘蒸汽明輪戰艦靜靜地停泊在江中心，鍋爐已經生火，巨大的煙囪里正往外噴吐著滾滾熱氣。
在戰艦後方，三百艘大型運兵船首尾相連，將江面堵得嚴嚴實實。
碼頭上人聲鼎沸。
無數赤著胳膊的勞工，正喊著號子。
將成箱的開花彈、實心鐵球、一袋袋炒熟的軍糧，源源不斷地搬上跳板。
三萬名重甲步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正踏著沉重的步伐依次登船。
「咚！咚！咚！」
冷鍛鋼甲片摩擦的聲響，匯聚在一起，壓過了江風的呼嘯。
楚烽負手站在港口最高的望塔上，俯視著這支武裝到牙齒的遠洋艦隊。
半個月前，張遼帶著五萬兵馬出了山海關，直撲三韓。
算算時間，他的先鋒精騎，此刻估計剛到三韓邊界。
今天，是水師出征的日子。
「陛下，起風了。」
諸葛亮穿著一身灰色的官服，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快步走上望塔。
自從被封了工部尚書，這位原本羽扇綸巾的蜀漢丞相，現在的氣質越來越像個大管家。
「國庫那邊核算清楚了？」楚烽沒有回頭，盯著江面上的一艘主艦。
諸葛亮翻開帳冊，苦笑了一聲。
「理清了。大華各州府庫還算充盈，但要鋪的攤子實在太大。
修繕黃河決口、推行天下新錢，再加上兵工廠日夜不停造炮造甲……」
諸葛亮頓了頓，語氣無奈：「錢糧倒是不愁，可金銀銅鐵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光靠國內那幾處礦山，挖出來的根本不夠填進去的。」
「不用愁。」
楚烽轉過身，伸手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指著下方那片鋼鐵艦隊。
「看到那些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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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諸葛亮點頭。
「那就是朕派出去的要帳隊。」楚烽扯了扯嘴角，「大華缺錢，倭國那座島上，剛好有座山。
山里全是銀子。儲量夠咱們大華揮霍幾十年。」
諸葛亮眼皮跳了一下。
縱兵海外、強取蠻夷，這本非他一貫的為政之道。
可一想到國庫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勸諫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陛下，海外蠻夷，不懂教化。若他們誓死抵抗……」諸葛亮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楚烽正要說話，望塔下方的木樓梯傳出「咚咚」的震響。
「抵抗？老子巴不得他們抵抗！」
伴隨著破鑼般的大嗓門，呂布大步流星地跨上望塔。
他今天穿著一身重型山文甲。護心鏡擦得鋥亮，頭頂的兩根雉雞翎在風中亂顫。
呂布走到楚烽面前，單膝跪地，甲片磕在木板上砰然作響。
「末將呂布，參見陛下！」
楚烽低頭看著他：「三萬步卒，都登船了？」
「全上去了！」呂布站起身，咧著大嘴，滿臉亢奮，「一百門虎蹲炮，五千張精鋼大弩。
還有三十萬發開花彈。全塞在底艙了。」
呂布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
「陛下，弟兄們都閒了幾個月了，骨頭都快生鏽了。
到了那什麼倭國，不用水師開炮。您給我三天時間！」
呂布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帶兵殺穿那個破島，把他們國王的腦袋擰下來，給陛下當夜壺！」
諸葛亮在旁邊聽得直皺眉頭，忍不住往旁邊挪了一步。
楚烽聽得有些無語，瞥了呂布一眼。
「擰腦袋？你擰他腦袋幹什麼？」
呂布一愣：「不是去打仗嗎？」
「朕是讓你去當工頭的，不是讓你去屠村的。」
楚烽指著大海，語氣嚴厲。
「那島上的人，現在連件像樣的鐵甲都湊不齊，拿的全是竹槍木棒。
你穿著這身冷鍛鋼甲去砍他們，很有成就感嗎？」
呂布撓了撓後腦勺，被罵得沒脾氣。
他習慣了跟關羽張飛這種猛將死磕，突然讓他去欺負一群原始人，確實有點勝之不武。
「給朕記清楚了。」
楚烽豎起兩根手指，立規矩。
「第一，到了地方，凡是敢拿武器反抗的，直接用火炮洗地，不要跟他們拼白刃戰。
大華士兵的命值錢，不能換。」
「第二，不准亂殺青壯！石見銀山那麼大，靠咱們帶來的這三萬人挖，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楚烽盯著呂布的眼睛。
「打破他們的城寨，把當地的青壯男人全抓起來。用繩子串上，發兩把鐵鎬，統統趕進礦坑去挖銀子！」
「一天給兩個雜糧麵餅，只要不餓死，就讓他們往死里干。
什麼時候船艙里裝滿了銀錠，你什麼時候回來交差。」
呂布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胸甲。
「陛下放心！末將明白了！敢反抗的轟成渣，活著的當牲口用！」
「去吧，登船。」楚烽揮了揮手。
呂布抓起畫戟，轉身噔噔噔地下瞭望塔。
這時，一陣馬蹄聲在碼頭外響起。
一隊紅色披風的親衛策馬飛馳而來，直接衝到碼頭核心區。
最前面的戰馬上，翻身躍下一個高挑的身影。
孫尚香一身水師皮甲，高馬尾在腦後紮緊，腰間掛著一柄連鞘短刀，英氣逼人。
她快步走上望塔，對著楚烽利落地抱拳行軍禮。
「陛下，水師一百艘戰艦，三百艘運兵船。滿載。鍋爐壓力已到臨界，隨時可以起錨出港！」
楚烽看著自己的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諸葛亮。
諸葛亮心領神會，立刻轉身端起一個木盤。盤子裡放著兩碗烈酒。
楚烽端起一碗，遞給孫尚香。自己又端起一碗。
「海風浪大。這趟出去，你是水師大都督。船上的幾萬人命，全交在你手裡了。」楚烽看著她。
「臣妾領命！」孫尚香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楚烽端著酒碗，走到望塔最邊緣。
下方甲板上，數萬將士鴉雀無聲，齊齊仰頭望著高處那個黑色的身影。
楚烽高舉起手中的酒碗。
「大華的弟兄們！」楚烽的聲音在江風中遠遠傳開，「國內百廢待興，到處都等著錢用。
既然海外有一座挖不完的銀山，咱們就去拿回來！去，把那座山給朕搬空！」
楚烽仰頭，將碗中烈酒一乾二淨。
「朕在廣陵，等你們滿載而歸！」
「砰！」
楚烽猛地將空碗砸在腳下，瓷片四濺。
剎那間，江面上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怒吼。
「大華萬勝！陛下萬歲！」
「萬勝！萬勝！」
數萬人的呼喊聲，聲震四野。震得江水都在翻滾。
孫尚香大步奔下望塔。待躍上主艦船頭，她一把拔出腰間短刀直指東海，厲聲喝道：
「傳令！起錨！鳴笛！」
「嗚——！」
一百艘蒸汽明輪戰艦同時拉響了汽笛。
濃煙從煙囪噴出，巨大的明輪攪動江水，泛起大片白浪。
楚烽負手立在風中，靜靜地看著船影一點點消失在江海交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