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蕩平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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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屠殺結束。血氣沖天,引來滿天烏鴉。

  十萬胡人騎兵,跑散了一小半,剩下的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滿地殘肢,連具全屍都拼不出來。

  幾千名徐州重甲步兵在屍堆里翻找補刀。遇到還在喘氣的,直接一刀剁下腦袋,乾脆利落。

  「將軍!這死馬底下藏著個漢人活口!」

  兩名步卒拎著一個乾瘦老頭的衣領,將他從血泊里生生拖了出來,一路拽到呂布的戰馬前。

  老頭滿身是血,花白的頭髮被泥漿粘成了一綹一綹。

  他被扔在地上,顧不上喘氣,連滾帶爬地往呂布馬蹄前撲。

  「溫侯!溫侯留我一命!」

  老頭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喊,「我有破蜀漢的計策!我知道諸葛亮的排兵布陣!」

  呂布端坐在赤兔馬上,用方天畫戟的月牙刃撥開老頭臉上的亂發,仔細端詳了兩眼。

  隨後,呂布咧開嘴樂了。

  「我當是哪個沒骨氣的潰兵,這不是大魏尚書令,司馬懿司馬大人嗎?」

  司馬懿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點頭:「是我!是我!

  溫侯,我熟悉關中地形,我也知道漢中各處的糧倉所在。留著我,我能幫徐州大軍兵不血刃……」

  「噗嗤!」

  一聲悶響。

  司馬懿的話還沒說完,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順勢往前一遞,戟尖直接貫穿了司馬懿的咽喉。

  司馬懿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聲,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他算計了一輩子,滿肚子的陰謀詭計,各種連環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卻怎麼也沒料到,呂布連聽都不聽,直接就下了死手。

  「廢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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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手腕一抖,將司馬懿的屍體挑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裡。

  「主公說了,就憑你在關中用絕戶計害死幾十萬人,碰見你直接弄死,連降都不許納。」

  呂布拿出一塊布,嫌棄地擦著戟刃上的血跡。

  「還破蜀漢的計策?老子帶了幾百門大炮,用得著你教我怎麼打仗?」

  這就是武夫的辦事方式。不管你肚子裝了多少陰謀,一戟捅死,一了百了。

  「傳令!」呂布擦乾淨兵器,隨手將破布一扔。

  「把這老烏龜的腦袋砍下來,用石灰醃了送回鄴城給主公當夜壺。

  剩下的胡人屍體,就地築京觀!讓關中以後再沒人敢反咱們。」

  「喏!」幾名親兵立刻上前,手起刀落,將司馬懿的首級割下,裝進牛皮袋裡。

  就在這時,一騎斥候從西面飛馳而來,停在呂布馬前。

  「報將軍!盤踞在長安城西的五萬羌人,看見匈奴主力被轟碎。

  連營帳都沒收,直接拔營往隴西方向逃了!」

  「跑了?」呂布扯了扯嘴角,「算這幫蠻子命大。」

  副將湊上前問:「將軍,要不要讓并州狼騎追上去啃下一塊肉?」

  「追個屁。」

  呂布一撥馬頭,方天畫戟指向前方的地平線。

  「咱們是來打通糧道的,不是來關中賽馬的。別在幾隻喪家犬身上浪費精力。」

  「傳令下去!五千騎兵前出開路,步卒和山地炮營結陣跟上。

  今天太陽落山前,我要在長安城裡喝酒!」

  號角聲再次吹響。

  三萬徐州大軍扔下滿地碎肉,踩著血水,浩浩蕩蕩地向西開拔。

  幾十里路,對於這支剛剛打了一場勝仗的精銳來說,不過是半日的腳程。

  黃昏時分,徐州軍抵達了長安城下。

  哪怕呂布這輩子見慣了死人,看清長安城外的景象時,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曾經的大漢西京,如今已經徹底成了一座鬼城。

  城門外滿地都是腐屍白骨,蜀軍的殘甲跟百姓的破衣爛衫混雜在一塊兒。

  有些屍骨被野狗啃得殘缺不全,半個腦袋就這麼滾在牆根底下。

  護城河裡的水早就幹了,坑底填滿了死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張飛那三萬人,就是在這裡被幾十萬餓瘋了的胡人活活耗死的。

  「這司馬老賊,死得還是太便宜了。」

  呂布捏著鼻子,看著城牆上被大火燻黑的磚石。

  大門早沒了,門洞裡空蕩蕩的,像一張漏風的黑嘴。

  「進城。」

  騎兵在前,大軍緩緩穿過門洞,踏入長安。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慘。入眼之處,沒有一棟完整的屋舍。

  當年的曹軍撤退時,執行的是最徹底的絕戶計。

  糧倉、府衙、民居,全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砸碎。

  街道上全是厚厚的黑灰和殘磚斷瓦。

  幾條流浪狗正在廢墟里刨食,看見大軍進城,夾著尾巴嗚咽著跑開了。

  呂布騎著馬在主街上走了一段,越走臉色越沉。

  「水井呢?」呂布回頭問。

  一名斥候營的校尉快步跑過來:「回將軍,全城的水井都查過了。

  曹軍撤走時,往井裡倒了金汁和死牲畜,又用大石頭填死了,一口都不能用。」

  「糧草就更不用說了,連一顆老鼠屎都沒剩下。」

  呂布勒住韁繩,停在一堆原本是長安府衙的廢墟前。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鬍子。

  打仗他內行,但這後勤的事他看著就頭疼。

  楚烽的命令是把長安當成西進漢中的兵站。

  可這地方一沒水,二沒糧,連個能遮風擋雨的房子都沒有。

  後面運糧的四輪馬車要從弘農一路拉過來,路面早就被亂軍踩得坑坑窪窪。

  這爛攤子怎麼收拾?

  「將軍可是為紮營和糧道發愁?」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工兵營校尉老趙,頂著個油光鋥亮的腦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

  老趙手裡拿著個炭筆,耳朵上夾著一捲圖紙。

  一邊用布捂著鼻子擋屍臭,看著周圍的廢墟,眼睛卻直冒綠光。

  「老趙,你少擱這賣關子。」呂布瞪了他一眼,「這破地方臭氣熏天,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

  後方的馬車過不來,弟兄們喝西北風啊?」

  「將軍把心放肚子裡。主公派咱們工兵營跟著,就是幹這個的。」

  老趙放下捂鼻子的布,走到一處斷牆前,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青磚。

  「水井被倒了金汁,那是淺水井。

  咱們帶了精鋼鑽頭,直接往下打六十尺鑿穿地下暗河。今晚就能讓將士們喝上乾淨水。」

  老趙指著滿地屍骨,還有遠處的長安城牆。

  「至於這滿城的死人和爛路,正好一併辦了。讓步兵兄弟們搭把手。

  把屍體全堆一塊兒,架上廢木料一把火燒了防瘟疫。然後把那城牆扒了!」

  呂布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扒城牆?」

  「拆了啊!這長安城都廢了,留著城牆有啥用?那可都是上好的青磚和夯土!」

  老趙一拍大腿,越說越興奮。

  「把青磚用石碾子砸碎,混著燒完的骨灰和煤渣,從長安一路往東鋪,直通潼關。

  這叫碎石墊路。只要路面一硬,後方商行的四輪重馬車跑起來就跟飛一樣。

  別說運糧草了,拉咱們那一百門山地炮都不帶陷泥的。」

  呂布聽得一愣一愣的。

  拆長安城牆,燒死人骨頭鋪路?

  這要是讓中原那些讀書人聽見,估計能當場吐血而亡。

  扒幾百年的古都城牆不說,還拿死人骨灰來墊路,簡直是喪心病狂。

  但在徐州軍眼裡,這不過就是一堆現成的磚石和草木灰。

  「行!就按你說的辦!」

  呂布一揮手,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讀書人吐不吐血關他屁事,只要糧車能拉過來,別說死人骨灰,讓他拆皇宮他都不帶眨眼的。

  「傳令全軍!別歇著了!除了哨兵,剩下的人全歸老趙調遣!」

  「今天晚上先把水井打出來!明天天一亮,給老子扒城牆,修路!」

  徐州軍的執行力,在這個時代是碾壓級的。

  命令一下,三萬重甲步兵直接化身基建狂魔。

  鐵鍬、鎬頭等工具迅速分發下去。

  一撥人強忍著惡臭,用長槍和木板將滿城的腐屍全部挑攏到一處,架上廢木料直接點火。

  熊熊烈焰騰空而起,將瘟疫的隱患燒了個乾淨。

  另一邊,高高的鐵架子在廢墟中央豎了起來。

  幾十個壯漢喊著號子,轉動絞盤,帶動精鋼鑽頭狠狠鑿向地下。

  「砰!砰!砰!」

  鑽頭砸地的聲音,混雜著屍堆燃燒的噼啪聲,在空曠的長安城內迴蕩。


  渴了一整天的將士們爆發出一陣歡呼,端著頭盔圍上去痛飲。

  呂布坐在廢墟上,手裡端著一碗井水,看著幹得熱火朝天的工兵營,舒服地吐出一口長氣。

  「跟著主公打仗,就是痛快。」

  呂布把碗裡的水一飲而盡。

  以前當諸侯的時候,每天愁錢愁糧愁兵器,打個仗摳摳搜搜。

  現在呢?前頭大炮開路,後頭工兵修橋鋪路。他呂布只需要端著方天畫戟,指哪打哪。

  「老趙!」呂布沖著遠處喊了一嗓子。

  「哎!將軍吩咐!」老趙跑過來。

  「這往東通潼關的路,幾天能鋪平實?」呂布問。

  老趙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只要兄弟們膀子甩得開,十天!

  十天之內,保證讓後方的運糧車順順噹噹開進長安。」

  「好!」

  呂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夜空。

  那裡,是秦嶺。秦嶺背後,就是蜀漢最後的屏障。

  「諸葛亮以為燒了棧道,躲在劍閣後面就能高枕無憂。」

  呂布咧嘴一笑,將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

  「等這邊的糧草囤足了,老子就帶兵進山。

  到時候倒要看看,他那加厚的石頭關,扛不扛得住咱們那一百門山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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