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滿級謀士的毒計，換家！
壽春城破的第七天。
成都，武擔山皇宮，偏殿。
殿內的氣氛沉得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殿正中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劉備穿著常服，站在沙盤前，手裡攥著兩份剛剛送達的密信。
諸葛亮、法正、張飛三人分立兩側。
沒人說話，連張飛這個爆脾氣，此刻也破天荒地閉緊了嘴，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盤上的壽春。
兩份密信，一份是關羽從荊州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戰報。
另一份，是曹操派密使走小路送來的親筆信。
「十天。」
劉備沙啞的嗓音打破了死寂。他將手裡的戰報砸在沙盤上，眼角隱隱抽搐。
「四十五座塢堡，張遼只用了十天。兩丈厚的壽春南城牆，半天轟塌。
曹仁戰死，從北門逃出去的殘兵，一頭撞進了呂布的十萬大陣，全軍覆沒。」
劉備盯著沙盤上的壽春，雙手攥緊了邊沿：「曹魏的南線防線，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他抬起頭，環視左右：「雲長在信里說，楚烽的火炮比幾年前更猛，射程更遠。
實心鐵彈砸城，開花彈洗地。曹仁連楚烽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亂箭射死在城下。」
張飛狠狠咽了口唾沫，蒲扇大的手掌攥緊了拳頭。
「大哥，那鐵管子真有這麼邪乎？俺當年在荊州也見過，不就是聲音大嗎？」
「三將軍，時代不同了。」法正嘆了口氣，走到沙盤前，「當年楚烽不過是小打小鬧。
如今他坐擁三州之地，兵工廠十二個時辰連軸轉。他這是用錢糧和鐵塊，硬生生砸碎了曹魏的骨頭。」
法正拿起另一封信，那是曹操的密旨。
「陛下，曹操這封信，可是下了血本啊。」
法正將信展開，指著上面的內容：「曹操開價了。信上說，只要咱們肯大軍出漢中。
從北面去捅楚烽的側背，替他分擔中原的壓力，他願意把整個雍州和涼州拱手讓給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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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一聽，眼睛亮了：「好買賣啊！大哥，曹賊主力全被楚烽按在江淮，關中本就空虛。
他既然肯讓，咱們正好順水推舟，出兵接管長安！」
奪取關中，還於舊都。
這是劉備大半輩子的執念。此刻，這份巨大的誘惑就擺在面前，唾手可得。
但劉備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搖著羽扇、沉默不語的諸葛亮。
「丞相，你怎麼看？」劉備問。
諸葛亮停下羽扇，緩步走到沙盤前，目光深邃。
「陛下，這雍涼二州，不是一塊肥肉。這是一道催命符。」
諸葛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曹操把雍涼讓給咱們，條件是咱們去捅楚烽。
這買賣一旦接了，惹怒徐州，就是咱們替曹操去頂楚烽的火炮！」
法正皺起眉頭：「丞相，就算曹操包藏禍心，但只要雍涼實打實落入咱們手裡，大漢便有了根基。
進可圖中原，退可守蜀道。總比坐視不管要強。」
「孝直，你只看了地盤，沒看火力。」
諸葛亮反駁道：「咱們按曹操的意圖發兵打楚烽，楚烽必然調轉主力西進報復。
真把那幾百門大炮引到關中來，你告訴我，長安的城牆，比壽春厚多少？能扛得住半天轟炸嗎？」
法正啞口無言。
他引以為傲的奇謀妙計，在絕對的火力碾壓面前，顯得毫無用處。
「楚烽的火器，早已打破了常理。」
諸葛亮將羽扇點在壽春的位置：「硬碰硬，天下沒人是徐州軍的對手。
這仗，絕不能順著曹操劃的道走。」
劉備雙手扶著沙盤邊緣：「丞相的意思是，曹操這筆買賣咱們照接，只是兵不往北發？」
「對。」
諸葛亮目光轉冷，手中羽扇猛地南移，重重拍在緊挨著荊州的江東大本營上。
「只要咱們出兵捅了楚烽，曹操就得捏著鼻子交出雍涼。
但這刀子，咱們不向北去頂他的大炮，咱們往這兒捅！」
所有人順著諸葛亮的羽扇看去，瞳孔驟縮。
「打江東？！」張飛驚呼出聲。
劉備也愣住了：「丞相，楚烽的水師天下無敵，咱們拿什麼打江東？」
「打水戰，自然打不過。」
諸葛亮冷靜地分析道：「但陛下別忘了。楚烽這次是傾巢而出，三路大軍二十萬人全壓在江淮防線。
江東的錢糧，正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現在的江東大營，內部絕對空虛！」
「兵法雲，攻其必救。楚烽的火炮再猛，也需要糧食和彈藥支撐。
咱們往北出兵，那是拿人命去撞他的炮口。但如果咱們直插他的老巢，斷了他的糧道呢？」
諸葛亮看向劉備，目光灼灼：
「命關將軍率荊州主力，順長江而下，避開徐州水師的主力，不打城池，專燒糧草塢堡！
只要火燒江東，楚烽在江淮的二十萬大軍，就是無根之木！」
釜底抽薪！
法正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撫掌讚嘆：「好一條毒計！
丞相此計，正是抓住了楚烽攤子鋪得太大、後方空虛的軟肋！」
「若是楚烽回軍救援江東呢？」劉備立刻問道。
「那曹操就緩過氣來了。」
諸葛亮冷笑，「楚烽一撤，江淮的壓力驟減。曹魏定會趁勢反撲，咬住楚烽的尾巴。
到了那時，天下局勢大亂，咱們拿下關中，才是萬無一失。」
明面接單，暗中換家。
北邊順勢接下雍涼，南邊用荊州去捅楚烽的老巢。逼楚烽回防，讓曹操繼續在前面當肉盾。
這才是滿級謀士博弈的最高境界，不拿將士去填敵人的火炮，只打對手最痛的軟肋。
大殿內安靜下來，只有沙盤旁幾支牛油巨燭發出輕微的剝啪聲。
劉備盯著沙盤上的荊州和江東，腦子裡飛快權衡著利弊。
往北發兵，那是拿命替曹操擋槍，最後免不了死在炮口下。
出兵江東，不僅能名正言順白收雍涼，只要關羽動作夠快。
就能徹底攪亂楚烽的全盤部署，為蜀漢硬生生撕出一條生路！
「好。」
劉備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眼神變得堅決。
「就依丞相之計！」
劉備轉過身，大步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毛筆。
「張飛！」
「臣在！」張飛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你即刻趕赴漢中，領兵出關！曹操既然敢讓，你就名正言順地去接管雍涼。
聲勢造得越大越好，把天下人的目光都吸到北線去！」
「俺明白！」張飛領命。
劉備鋪開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筆走龍蛇。
「給雲長下旨。」
劉備一邊寫，一邊沉聲念道：「荊州水陸大軍，留兩萬人守江陵防備曹仁餘部。其餘主力，即刻拔營！」
「朕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半個月內，必須把荊州大軍的戰旗，給朕插到江東的地界上！」
「不用攻打堅城，給朕放火！燒楚烽的糧草，燒他的船塢，燒他運往前線的所有輜重！」
法正站在一旁，補充道：「陛下，可讓關將軍聯絡江東舊部。
孫家雖然覆滅，但江東世家大族中，定有對楚烽不滿之人。若能裡應外合，事半功倍。」
劉備點點頭，將這句話加進聖旨里。
筆鋒一收，劉備抓起玉璽，重重蓋了下去。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江陵大營，親交大將軍關羽！」
「喏！」一名貼身宿衛快步上前，雙手接過聖旨，轉身飛奔出大殿。
劉備看著宿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殿門前，望著漆黑的夜空。
楚烽的刀確實夠快夠狠，但這天下的棋局，還沒下完。
「二弟，大漢的生路，全看你這一刀，捅得夠不夠深了。」劉備輕聲自語。
……
三日後。荊州，江陵大營。
江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中軍大帳外，十萬荊州大軍已經列陣完畢。刀槍如林，戰馬嘶鳴。
大帳的門帘被掀開。
關羽穿著一身鸚哥綠的戰袍，外套吞獸連環鎧，倒提著青龍偃月刀，大步跨出。
長髯在風中飄揚，那雙丹鳳眼微眯著，透出駭人的殺氣。
關平緊跟在身後，手裡捧著劉備送來的明黃聖旨。
「父親，大軍已集結完畢。」
關平壓低聲音稟報，「探子回報，楚烽的水師主力全壓在淮河一帶封鎖曹軍，柴桑及沿江諸郡的防備十分空虛。」
關羽走到高台上，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荊州將士。
這三年，他每天都在操練這支兵馬，防著中原，防著江東。刀早就磨得鋒利無比。
大哥的聖旨他看了。
諸葛亮的算盤，他也看明白了。
「楚烽以為大炮天下無敵，就能橫推中原？」
關羽冷哼一聲，手中青龍偃月刀重重一頓，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戰端一開，哪有隻許他打人，不許人打他的道理！」
關羽左手撫須，右手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斜指長空。
「全軍聽令！」
「登船，順江而下！」
「刀出鞘，弓上弦。隨本將去江東，教教徐州軍，什麼叫攻其不備！」
成都，武擔山皇宮，偏殿。
殿內的氣氛沉得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殿正中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劉備穿著常服，站在沙盤前，手裡攥著兩份剛剛送達的密信。
諸葛亮、法正、張飛三人分立兩側。
沒人說話，連張飛這個爆脾氣，此刻也破天荒地閉緊了嘴，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盤上的壽春。
兩份密信，一份是關羽從荊州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戰報。
另一份，是曹操派密使走小路送來的親筆信。
「十天。」
劉備沙啞的嗓音打破了死寂。他將手裡的戰報砸在沙盤上，眼角隱隱抽搐。
「四十五座塢堡，張遼只用了十天。兩丈厚的壽春南城牆，半天轟塌。
曹仁戰死，從北門逃出去的殘兵，一頭撞進了呂布的十萬大陣，全軍覆沒。」
劉備盯著沙盤上的壽春，雙手攥緊了邊沿：「曹魏的南線防線，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他抬起頭，環視左右：「雲長在信里說，楚烽的火炮比幾年前更猛，射程更遠。
實心鐵彈砸城，開花彈洗地。曹仁連楚烽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亂箭射死在城下。」
張飛狠狠咽了口唾沫，蒲扇大的手掌攥緊了拳頭。
「大哥，那鐵管子真有這麼邪乎？俺當年在荊州也見過，不就是聲音大嗎？」
「三將軍，時代不同了。」法正嘆了口氣，走到沙盤前，「當年楚烽不過是小打小鬧。
如今他坐擁三州之地，兵工廠十二個時辰連軸轉。他這是用錢糧和鐵塊，硬生生砸碎了曹魏的骨頭。」
法正拿起另一封信，那是曹操的密旨。
「陛下，曹操這封信，可是下了血本啊。」
法正將信展開，指著上面的內容：「曹操開價了。信上說，只要咱們肯大軍出漢中。
從北面去捅楚烽的側背，替他分擔中原的壓力，他願意把整個雍州和涼州拱手讓給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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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一聽，眼睛亮了：「好買賣啊！大哥，曹賊主力全被楚烽按在江淮，關中本就空虛。
他既然肯讓，咱們正好順水推舟，出兵接管長安！」
奪取關中，還於舊都。
這是劉備大半輩子的執念。此刻，這份巨大的誘惑就擺在面前，唾手可得。
但劉備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搖著羽扇、沉默不語的諸葛亮。
「丞相，你怎麼看？」劉備問。
諸葛亮停下羽扇，緩步走到沙盤前，目光深邃。
「陛下，這雍涼二州，不是一塊肥肉。這是一道催命符。」
諸葛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曹操把雍涼讓給咱們，條件是咱們去捅楚烽。
這買賣一旦接了，惹怒徐州，就是咱們替曹操去頂楚烽的火炮！」
法正皺起眉頭：「丞相，就算曹操包藏禍心，但只要雍涼實打實落入咱們手裡，大漢便有了根基。
進可圖中原，退可守蜀道。總比坐視不管要強。」
「孝直，你只看了地盤，沒看火力。」
諸葛亮反駁道：「咱們按曹操的意圖發兵打楚烽，楚烽必然調轉主力西進報復。
真把那幾百門大炮引到關中來，你告訴我，長安的城牆，比壽春厚多少？能扛得住半天轟炸嗎？」
法正啞口無言。
他引以為傲的奇謀妙計，在絕對的火力碾壓面前，顯得毫無用處。
「楚烽的火器，早已打破了常理。」
諸葛亮將羽扇點在壽春的位置：「硬碰硬，天下沒人是徐州軍的對手。
這仗，絕不能順著曹操劃的道走。」
劉備雙手扶著沙盤邊緣：「丞相的意思是，曹操這筆買賣咱們照接，只是兵不往北發？」
「對。」
諸葛亮目光轉冷，手中羽扇猛地南移，重重拍在緊挨著荊州的江東大本營上。
「只要咱們出兵捅了楚烽，曹操就得捏著鼻子交出雍涼。
但這刀子，咱們不向北去頂他的大炮，咱們往這兒捅！」
所有人順著諸葛亮的羽扇看去，瞳孔驟縮。
「打江東？！」張飛驚呼出聲。
劉備也愣住了：「丞相，楚烽的水師天下無敵，咱們拿什麼打江東？」
「打水戰，自然打不過。」
諸葛亮冷靜地分析道：「但陛下別忘了。楚烽這次是傾巢而出，三路大軍二十萬人全壓在江淮防線。
江東的錢糧，正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現在的江東大營，內部絕對空虛！」
「兵法雲，攻其必救。楚烽的火炮再猛，也需要糧食和彈藥支撐。
咱們往北出兵，那是拿人命去撞他的炮口。但如果咱們直插他的老巢，斷了他的糧道呢？」
諸葛亮看向劉備，目光灼灼：
「命關將軍率荊州主力，順長江而下，避開徐州水師的主力，不打城池，專燒糧草塢堡！
只要火燒江東，楚烽在江淮的二十萬大軍，就是無根之木！」
釜底抽薪！
法正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撫掌讚嘆：「好一條毒計！
丞相此計，正是抓住了楚烽攤子鋪得太大、後方空虛的軟肋！」
「若是楚烽回軍救援江東呢？」劉備立刻問道。
「那曹操就緩過氣來了。」
諸葛亮冷笑，「楚烽一撤，江淮的壓力驟減。曹魏定會趁勢反撲，咬住楚烽的尾巴。
到了那時，天下局勢大亂，咱們拿下關中，才是萬無一失。」
明面接單，暗中換家。
北邊順勢接下雍涼，南邊用荊州去捅楚烽的老巢。逼楚烽回防，讓曹操繼續在前面當肉盾。
這才是滿級謀士博弈的最高境界，不拿將士去填敵人的火炮，只打對手最痛的軟肋。
大殿內安靜下來，只有沙盤旁幾支牛油巨燭發出輕微的剝啪聲。
劉備盯著沙盤上的荊州和江東，腦子裡飛快權衡著利弊。
往北發兵，那是拿命替曹操擋槍，最後免不了死在炮口下。
出兵江東，不僅能名正言順白收雍涼，只要關羽動作夠快。
就能徹底攪亂楚烽的全盤部署，為蜀漢硬生生撕出一條生路！
「好。」
劉備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眼神變得堅決。
「就依丞相之計！」
劉備轉過身，大步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毛筆。
「張飛！」
「臣在！」張飛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你即刻趕赴漢中，領兵出關！曹操既然敢讓，你就名正言順地去接管雍涼。
聲勢造得越大越好，把天下人的目光都吸到北線去！」
「俺明白！」張飛領命。
劉備鋪開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筆走龍蛇。
「給雲長下旨。」
劉備一邊寫，一邊沉聲念道：「荊州水陸大軍，留兩萬人守江陵防備曹仁餘部。其餘主力，即刻拔營！」
「朕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半個月內，必須把荊州大軍的戰旗，給朕插到江東的地界上！」
「不用攻打堅城，給朕放火！燒楚烽的糧草，燒他的船塢，燒他運往前線的所有輜重！」
法正站在一旁，補充道：「陛下，可讓關將軍聯絡江東舊部。
孫家雖然覆滅，但江東世家大族中，定有對楚烽不滿之人。若能裡應外合，事半功倍。」
劉備點點頭，將這句話加進聖旨里。
筆鋒一收，劉備抓起玉璽，重重蓋了下去。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江陵大營，親交大將軍關羽！」
「喏！」一名貼身宿衛快步上前，雙手接過聖旨，轉身飛奔出大殿。
劉備看著宿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殿門前，望著漆黑的夜空。
楚烽的刀確實夠快夠狠，但這天下的棋局，還沒下完。
「二弟，大漢的生路，全看你這一刀，捅得夠不夠深了。」劉備輕聲自語。
……
三日後。荊州，江陵大營。
江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中軍大帳外，十萬荊州大軍已經列陣完畢。刀槍如林，戰馬嘶鳴。
大帳的門帘被掀開。
關羽穿著一身鸚哥綠的戰袍，外套吞獸連環鎧，倒提著青龍偃月刀，大步跨出。
長髯在風中飄揚，那雙丹鳳眼微眯著，透出駭人的殺氣。
關平緊跟在身後，手裡捧著劉備送來的明黃聖旨。
「父親，大軍已集結完畢。」
關平壓低聲音稟報，「探子回報，楚烽的水師主力全壓在淮河一帶封鎖曹軍，柴桑及沿江諸郡的防備十分空虛。」
關羽走到高台上，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荊州將士。
這三年，他每天都在操練這支兵馬，防著中原，防著江東。刀早就磨得鋒利無比。
大哥的聖旨他看了。
諸葛亮的算盤，他也看明白了。
「楚烽以為大炮天下無敵，就能橫推中原？」
關羽冷哼一聲，手中青龍偃月刀重重一頓，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戰端一開，哪有隻許他打人，不許人打他的道理！」
關羽左手撫須，右手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斜指長空。
「全軍聽令！」
「登船，順江而下！」
「刀出鞘，弓上弦。隨本將去江東，教教徐州軍，什麼叫攻其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