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也叫聖旨?這叫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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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徐州驛館。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塌,砸起滿院子的灰塵。

  「什麼人!敢擅闖欽差行轅!」

  院子裡的十幾名曹軍護衛紛紛拔刀,大聲呵斥。

  話音未落,一桿冰冷的方天畫戟穿透夜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接將喊話護衛的頭盔挑飛。

  戟刃順勢停在他的咽喉前,只差半寸就能切開氣管。

  呂布披掛整齊,大馬金刀地跨過門檻,眼神像看死人一樣掃過院裡的護衛。

  他身後,無數并州狼騎舉著火把湧入驛館,瞬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弩箭全部上弦,對準了正堂。

  「都把刀放下。嚇到我徐州的嬌花雜草,讓你們拿命賠。」

  楚烽穿著一身青色常服,慢條斯理地走進院子。

  正堂內,曹操派來的使者王必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他手裡高高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強作鎮定。

  「楚烽!你帶兵圍堵驛館,意欲何為?我乃天子欽差,奉命前來宣讀詔書!」王必厲聲大喝,試圖用皇權壓住陣腳。

  楚烽走到台階下,停住腳步,抬頭看著王必。

  「大半夜的,宣什麼詔書?你當這是吃夜宵呢。」

  王必被這話噎得臉色漲紅,怒火中燒。

  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在徐州刺史府當著滿城文武的面宣讀詔書,好好殺一殺楚烽的威風。

  誰知道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半夜直接帶兵砸門。

  「袁術僭越稱帝,罪不容誅!天子震怒,特下討賊詔書!」

  王必咬著牙,猛地展開那捲明黃色的絹帛,大聲念誦。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逆賊袁術,禍亂朝綱……特封徐州牧楚烽為討逆先鋒,即日興兵南下,克復淮南。欽此!」

  念完最後兩個字,王必雙手捧著聖旨,居高臨下地看著楚烽。

  「楚使君,還不速速跪下接旨!」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呂布扛著方天畫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必。

  并州狼騎的士兵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手裡的刀槍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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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烽沒跪,連腰都沒彎一下。

  他踩著台階,一步步走到王必面前。

  「我沒聽清,你剛才說,封我做什麼?」

  「討逆先鋒!」王必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把聖旨往前遞了遞,「楚烽,抗旨不尊,等同謀反!」

  楚烽伸手,一把抓過那捲聖旨。

  他沒有像古人那樣恭敬地捧著,而是像看酒樓菜單一樣,單手抖開絹帛,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洋洋灑灑幾百字,文采不錯。」

  楚烽看完,隨手把聖旨捲起來,在掌心敲了敲。

  「王必是吧?我問你幾個問題。」

  「這上面說讓我當先鋒,去打袁術的十幾萬大軍。那朝廷撥給我徐州的軍費在哪裡?」

  王必愣住了,結結巴巴地回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為國討賊,乃臣子本分,豈可開口索要黃白之物!」

  「少跟我扯淡。」楚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當先鋒可以。徐州出動五萬步騎,人吃馬嚼,一天就是幾千石糧草。

  刀槍損壞要修補,將士陣亡要發撫恤金。」

  楚烽盯著王必的眼睛,語氣冰冷。

  「曹孟德在許都挾天子以令諸侯,他一分錢不掏,一粒米不出,拿一張破布蓋個印,就想讓我徐州五萬兒郎去前線填命?」

  「這就叫聖旨?在我老家,這叫空手套白狼,這叫不要臉的白嫖!」

  王必瞪大了眼睛,嘴唇直哆嗦。

  他從小讀聖賢書,學的是忠君愛國,哪裡見過這種把軍國大事和天子詔書當成買賣來算的流氓軍閥。

  「豎子無禮!大義當前,你竟敢滿口銅臭!

  曹司空也是為了大漢江山,如今許都缺糧缺鐵,自然無法撥付軍需!」王必氣急敗壞地吼道。

  「許都缺鐵那是他曹操活該,誰讓他手底下的屯田客把鐵農具都賣給我了。」

  楚烽冷笑一聲。

  前陣子他倒賣糧食,把許都的生鐵全給榨乾了,曹操現在連打造兵器的鐵礦都湊不齊,這才想出這招借刀殺人。

  「奉先。」楚烽喊了一聲。

  「在。」呂布一步跨上台階。

  「教教欽差大人,徐州的規矩。」

  呂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早就看這酸儒不順眼了,蒲扇大的巴掌掄圓了,照著王必的臉就是一下。

  啪!

  一聲脆響。王必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直接從台階上滾了下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兩顆帶著血的牙齒從他嘴裡飛了出來。

  「你……你敢毆打欽差!」王必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滿眼驚恐。

  曹軍護衛剛想動彈,并州狼騎的長槍直接頂在了他們的咽喉上,嚇得所有人僵在原地。

  楚烽走到王必面前,蹲下身。

  他把那捲聖旨扔在王必的臉上。

  「回去告訴曹操。」

  「打仗是門生意。天底下沒有免費的保安。想讓我徐州當這個討逆先鋒,可以。先交定金。」

  楚烽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貫五銖錢,或者等價的黃金。外加兗州邊界的三座城池作為抵押。

  錢到帳,我立刻出兵。少一個大錢,讓他曹孟德自己去跟袁術死磕。」

  王必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滿眼不可思議:「你瘋了!要錢還要割地?曹司空絕不會答應!」

  「他答不答應無所謂。」

  楚烽站起身,拍了拍手。

  「反正袁術現在是個香餑餑,誰都想打他賺名聲。曹孟德不買我這個先鋒,有的是人買。」

  楚烽轉頭看向呂布。

  「奉先。明天找幾個識字的先生。把這封聖旨給我拓印一百份。」

  呂布一愣:「老闆,印這玩意幹嘛?」

  楚烽笑了。笑容里透著一股把天下群雄當肥羊宰的市儈。

  「發傳單。」

  「派人送到冀州的袁紹、荊州的劉表、益州的劉璋那裡去。

  就說許都朝廷經費緊張,現在公開拍賣『討逆先鋒』的頭銜。」

  「底價三十萬貫。價高者得。誰給的錢多,誰就是大漢最忠誠的臣子。」

  王必趴在地上,聽得腦門青筋暴跳,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拿天子詔書搞公開拍賣!

  這種大逆不道、喪心病狂的操作,簡直把大漢朝廷最後一塊遮羞布扯下來扔在地上踩!

  楚烽踢了踢暈死過去的王必。

  「把他剝光了,綁在馬背上。連夜送回許都。

  另外,寫張帳單塞他嘴裡,驛館大門的維修費,讓曹操給報銷了。」

  并州狼騎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王必扒成了一頭白條豬,麻利地捆成粽子扔上馬背。

  呂布看著這場鬧劇,搓了搓手,滿眼興奮。

  「老闆,咱們這就跟曹操撕破臉了?」

  「臉早就撕破了,現在只是把價碼擺到檯面上。」

  楚烽轉頭看向南方,「曹操沒錢沒鐵,一時半會不敢真跟我翻臉。他現在估計正在許都頭疼怎麼湊錢呢。」

  楚烽走到戰馬旁,翻身上馬。

  「走,回府。許都這邊的戲唱完了,該看看壽春那邊的收成如何了。

  袁術既然登基了,老糜的那些玻璃祥瑞,也該賣出天價了吧。」

  同一時間。

  淮南,壽春城。

  剛剛建號仲氏的皇宮大殿內,燈火通明。

  袁術穿著嶄新的龍袍,滿面紅光地坐在純金打造的龍椅上。

  大殿中央,擺著五十個精美的錦盒和木架。每一個架子上,都放著一件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祥瑞」。

  光線折射下,整個大殿彷佛仙境一般。

  淮南的文武百官跪伏在地上,齊聲高呼萬歲。

  「好!好啊!」

  袁術走下龍椅,伸手摸著那個最大的「崑崙琉璃龍」,愛不釋手。

  「天降祥瑞於朕,這琉璃神龍晶瑩無瑕,乃上天認可朕即位的天命!眾愛卿費心了,這些祥瑞都是從何處尋得?」

  為首的謀士閻象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這些皆是西域胡商帶來的傳世之寶。

  臣等傾盡家財,花費了足足兩百萬貫錢糧,才將這些祥瑞買下,獻給陛下!」

  閻象心裡在滴血。

  那個姓糜的西域胖商人太黑了。

  這五十件祥瑞,生生掏空了壽春城大半官員的家底,連他們偷偷囤積的糧食都給換走了。

  但在袁術面前,他必須裝出心甘情願的樣子。

  「兩百萬貫?值!太值了!」

  袁術哈哈大笑,毫不吝嗇地揮手。

  「眾愛卿忠心可嘉!傳朕旨意,凡是進獻祥瑞者,官升三級!賞良田千畝!」

  大殿內響起一片謝恩聲。

  群臣都在盤算著升官發財,袁術在沉浸於真命天子的幻想中。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這座防備森嚴的皇宮屋頂上。

  趙雲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像一隻沒有重量的夜梟,靜靜地趴在琉璃瓦上。

  他輕輕掀開一片瓦塊,看了一眼大殿裡那群對著玻璃狂磕頭的君臣。

  趙雲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憐憫。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借著月光,用炭筆在上面快速勾勒著壽春皇宮的布防圖和國庫的位置。

  「一群蠢貨。主公說得對,這地方的錢,不搶白不搶。」

  趙雲收起羊皮紙,身形一晃,融入了深邃的夜色中。這張詳細的壽春取款密碼圖,今夜就會送達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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