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劉備：打臉的速度好快
「大哥，你沒事吧？」張飛關切地問。
關羽也開口相勸：「大哥若是太累了，就到後面歇著吧，前面有我和三弟頂著。」
「我……我確實該歇歇了。不過……」劉備靠在城樓上大口喘著氣，「你們能頂得住麼？就算你們頂得住，這洛陽恐怕也守不住了啊！二位賢弟，你們得早做打算才是。」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張飛不滿道，「就算洛陽城破了，我們還能扔下你不管？」
關羽也堅決表態：「即便城破，我們也會拼盡全力護大哥周全。再說了……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吧？」
劉備苦笑道：「怎麼沒到那一步？咱們這段城牆還算守得好的，別處比咱們還不如。洛陽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可洛陽現在不是還沒破麼？」關羽道，「只要咱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冠軍侯的大軍未必趕不到。」
劉備卻微微搖頭：「恐怕等不到冠軍侯了。你們想想，冠軍侯最快得到訊息也是七天前，而宛城到洛陽足有千里之遙。他能帶多少人馬來援？幾千人？無濟於事。幾萬大軍？一天行軍百里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及時趕到？更何況……」
「怎樣？」
劉備下意識往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更何況，冠軍侯怕是不會傾力來援。」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劉備仔細解釋道，「現在黃巾勢大，朝廷主力又被殲滅。冠軍侯就算傾力來援，也不過是帶著身邊那幾萬人。他們真能對付數十萬黃巾軍？恐怕即便冠軍侯英雄蓋世，也沒多大把握。可如果他按兵不動呢？黃巾取了洛陽，逼死陛下，俘虜了公卿，這天下的忠臣義士，又該以何人為尊、討伐黃巾？」
張飛脫口而出：「當然是冠軍侯！」
劉備道：「是啊。到那時候，冠軍侯負天下之望，回到涼州調數十萬大軍出隴關滅黃巾、為陛下報仇，豈不是唾手可得？到那時候，他就是另一個光武帝，比什麼大漢冠軍侯強得多。」
「說得也是啊！」關羽和張飛面面相覷，對劉備的分析信了大半。
本來嘛，從軍事角度看，霍羽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洛陽。再從江山社稷的角度看，朝廷主力盡墨的當口，霍羽選擇避敵鋒芒，待調涼州軍入關再跟黃巾死磕，也算是明智之舉，更何況還有那天下至尊的誘惑？於情於理，他都不該來。
可話說回來，怎麼就那麼不甘心呢？怎麼就那麼失望呢？
難道那名滿天下、屢屢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冠軍侯，就不能再創奇蹟？
難道那發下「殺一漢男如殺我兄弟，辱一漢女如辱我姊妹」的冠軍侯，真能坐視帝國最繁華的城池遭受屠戮？真能坐視數十萬大漢子民的安危於不顧？
難道真如書上所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漢就無一真正的英雄？即便冠軍侯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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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來天下英雄不過如此！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過如此啊！」
嘭，關羽重重一拳砸在城牆垛口上，滿懷失望，滿面不甘。
可正在這時，
「大哥、二哥，你們看……那……那是什麼？」張飛粗豪的聲音響起。
「什麼？」
劉備和關羽順著張飛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得了了！
黃巾軍的後方，大股煙塵沖天而起，那是大隊騎兵全速賓士的標誌！甚至能看得出來，黃巾後軍已經有些慌亂，正在迅速後退！
「難……難道說……是我們的援軍到了？」劉備驚撥出聲。
「是涼州軍！好像是涼州軍！」張飛眼尖，已經能看見那隱隱約約的「涼」字旗號。
近了，越發近了！
「涼州軍，果然是涼州軍！」關羽不但能看到那斗大的「涼」字，還能看到「涼州牧」「冠軍侯」「征西大將軍」等字樣，這難道不是霍羽到來的最鮮明標誌？
「涼州軍到了！冠軍侯及時趕到了！洛陽有救了！大漢有救了啊！大哥你……」關羽深吸一口氣，「今日，著實低估了冠軍侯之心胸！」
……
「我劉備不是低估了冠軍侯，而是以小人之心，度冠軍侯君子之腹了！」劉備朝著城外涼州軍的方向深深一拜，「冠軍侯，對不住了！備有眼無珠，不識您的英雄真面目。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事實上，何止是劉備？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霍羽都不該在此時趕到。然而他真的來了，真的要在洛陽危難之際出手相救！
此時此刻，不知多少人覺得自己低估了霍羽的胸襟，暗暗自責；不知多少人為他的英雄氣魄所感動，雙目含淚。當然，更多的人已經陷入狂喜，
「冠軍侯來了！涼州軍到了！我們有救了！」
「不愧是冠軍侯，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
「冠軍侯威武！涼州軍威武！」
「冠軍侯公侯萬代，福壽綿長！」
當初霍羽在射姑山大破且凍羌，洛陽人得知戰報後歡呼雀躍；後來遠征萬里、在狼居胥山下陣斬鮮卑大人檀石槐，洛陽百姓同樣歡呼；再後來霍羽破西域三十國、打得貴霜俯首稱臣，百姓們同樣興奮。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洛陽百姓像今天這樣激動、這樣振奮，因為這直接關係著他們的身家性命，因為這證明了，大漢真的有英雄，不以自己的榮華富貴為先，而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如此人物，值得歡呼！如此人物，值得敬仰！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冠軍侯威武！冠軍侯萬勝！冠軍侯公侯萬代！」
幾十萬洛陽百姓齊聲呼喊，聲震雲霄，直達九重天外！
……
時間回到半刻鐘前，皇宮之內。
「都料理乾淨了麼？」劉宏雙拳緊握，面頰顫動，緊張地等著張讓的答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聽到肯定的回答，還是盼著否定的，甚至根本不想聽張讓開口。
但該來的總會來。
張讓微微躬身：「陛下所寵幸過的宮人，共八百七十三人，全部料理乾淨了。內庫所有珍玩、錦緞也已堆積如山，潑上了火油，只等陛下點火。唯有萬年公主躲進了長秋宮，奴婢們不敢擅專，請陛下親自去長秋宮走一遭。」
「好！很好！張讓，你做得真是好啊！」劉宏微微頷首，心裡卻在滴血。
整整八百七十三名美人，除了皇后之外，所有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
後宮數萬佳麗裡面，他最喜歡的八百七十三個人！
沒錯，劉宏的確剛愎自用，的確好色無度，但他是人，不是畜生！
得知自己最親近的八百七十三個女人，全部因為自己的過錯身首異處，怎能不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而且這還沒完，他現在還要親赴長秋宮，去結果自己的皇后，乃至於自己唯一的女兒！
「走吧！」
形勢比人強，劉宏縱然再不願意，也親自提了一把寶劍，帶著一群宦官走進長秋宮。
「陛下！陛下！妾身死不足惜，可萬年還小，今年剛滿十歲啊！您就給她一條活路吧！」何皇后跪倒在地，把小小的萬年公主護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萬年公主自然也是泣不成聲：「父皇您饒了我吧，我一定會乖乖的，一定聽您的話！」
劉宏滿面苦澀：「乖乖的……聽朕的話……萬年啊，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再乖再聽話也沒用？那黃巾賊絕不會放過你，還不如現在就跟你母后一起上路！乖，萬年，乖啊！閉上眼睛，很快就能過去……」
「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萬年公主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何皇后的懷抱轉身就跑。
可哪跑得了？張讓和趙忠一左一右把她制住：「公主，莫讓奴婢們為難，莫讓陛下難做。」
「可是……我不想死……不想死啊……父皇，您不是大漢天子麼？您不是無所不能麼？怎麼連女兒的性命都保不住呢？嗚嗚嗚……我不要死啊！」
萬年公主恐懼至極，哭泣聲聲、哀求陣陣，便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會動容，更何況是她的親生父親劉宏？
「萬年啊！」劉宏心如刀絞，「莫怪朕！縱然朕是大漢天子，如今也身不由己！萬年，記住，」
「什麼？」
「來世，莫生於帝王家！」
言畢，劉宏緊閉雙目，手中寶劍向前刺去，要取自己女兒的性命！
眨眼間，劍尖距離萬年公主不到一寸，她已經能感到那寶劍的森森寒意！眨眼間，她就要香消玉殞！
可就在這時，
「冠軍侯威武！冠軍侯萬勝！冠軍侯公侯萬代！」
一陣陣歡呼聲隱隱傳入劉宏耳中，傳入萬年公主耳中，傳入在場所有宦官的耳中。
「陛下，住手！」張讓趕緊鬆開萬年公主，「您聽，外面在喊什麼？」
關羽也開口相勸：「大哥若是太累了，就到後面歇著吧，前面有我和三弟頂著。」
「我……我確實該歇歇了。不過……」劉備靠在城樓上大口喘著氣，「你們能頂得住麼？就算你們頂得住，這洛陽恐怕也守不住了啊！二位賢弟，你們得早做打算才是。」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張飛不滿道，「就算洛陽城破了，我們還能扔下你不管？」
關羽也堅決表態：「即便城破，我們也會拼盡全力護大哥周全。再說了……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吧？」
劉備苦笑道：「怎麼沒到那一步？咱們這段城牆還算守得好的，別處比咱們還不如。洛陽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可洛陽現在不是還沒破麼？」關羽道，「只要咱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冠軍侯的大軍未必趕不到。」
劉備卻微微搖頭：「恐怕等不到冠軍侯了。你們想想，冠軍侯最快得到訊息也是七天前，而宛城到洛陽足有千里之遙。他能帶多少人馬來援？幾千人？無濟於事。幾萬大軍？一天行軍百里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及時趕到？更何況……」
「怎樣？」
劉備下意識往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更何況，冠軍侯怕是不會傾力來援。」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劉備仔細解釋道，「現在黃巾勢大，朝廷主力又被殲滅。冠軍侯就算傾力來援，也不過是帶著身邊那幾萬人。他們真能對付數十萬黃巾軍？恐怕即便冠軍侯英雄蓋世，也沒多大把握。可如果他按兵不動呢？黃巾取了洛陽，逼死陛下，俘虜了公卿，這天下的忠臣義士，又該以何人為尊、討伐黃巾？」
張飛脫口而出：「當然是冠軍侯！」
劉備道：「是啊。到那時候，冠軍侯負天下之望，回到涼州調數十萬大軍出隴關滅黃巾、為陛下報仇，豈不是唾手可得？到那時候，他就是另一個光武帝，比什麼大漢冠軍侯強得多。」
「說得也是啊！」關羽和張飛面面相覷，對劉備的分析信了大半。
本來嘛，從軍事角度看，霍羽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洛陽。再從江山社稷的角度看，朝廷主力盡墨的當口，霍羽選擇避敵鋒芒，待調涼州軍入關再跟黃巾死磕，也算是明智之舉，更何況還有那天下至尊的誘惑？於情於理，他都不該來。
可話說回來，怎麼就那麼不甘心呢？怎麼就那麼失望呢？
難道那名滿天下、屢屢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冠軍侯，就不能再創奇蹟？
難道那發下「殺一漢男如殺我兄弟，辱一漢女如辱我姊妹」的冠軍侯，真能坐視帝國最繁華的城池遭受屠戮？真能坐視數十萬大漢子民的安危於不顧？
難道真如書上所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漢就無一真正的英雄？即便冠軍侯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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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你們看……那……那是什麼？」張飛粗豪的聲音響起。
「什麼？」
劉備和關羽順著張飛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得了了！
黃巾軍的後方，大股煙塵沖天而起，那是大隊騎兵全速賓士的標誌！甚至能看得出來，黃巾後軍已經有些慌亂，正在迅速後退！
「難……難道說……是我們的援軍到了？」劉備驚撥出聲。
「是涼州軍！好像是涼州軍！」張飛眼尖，已經能看見那隱隱約約的「涼」字旗號。
近了，越發近了！
「涼州軍，果然是涼州軍！」關羽不但能看到那斗大的「涼」字，還能看到「涼州牧」「冠軍侯」「征西大將軍」等字樣，這難道不是霍羽到來的最鮮明標誌？
「涼州軍到了！冠軍侯及時趕到了！洛陽有救了！大漢有救了啊！大哥你……」關羽深吸一口氣，「今日，著實低估了冠軍侯之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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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不知多少人覺得自己低估了霍羽的胸襟，暗暗自責；不知多少人為他的英雄氣魄所感動，雙目含淚。當然，更多的人已經陷入狂喜，
「冠軍侯來了！涼州軍到了！我們有救了！」
「不愧是冠軍侯，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
「冠軍侯威武！涼州軍威武！」
「冠軍侯公侯萬代，福壽綿長！」
當初霍羽在射姑山大破且凍羌，洛陽人得知戰報後歡呼雀躍；後來遠征萬里、在狼居胥山下陣斬鮮卑大人檀石槐，洛陽百姓同樣歡呼；再後來霍羽破西域三十國、打得貴霜俯首稱臣，百姓們同樣興奮。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洛陽百姓像今天這樣激動、這樣振奮，因為這直接關係著他們的身家性命，因為這證明了，大漢真的有英雄，不以自己的榮華富貴為先，而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如此人物，值得歡呼！如此人物，值得敬仰！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冠軍侯威武！冠軍侯萬勝！冠軍侯公侯萬代！」
幾十萬洛陽百姓齊聲呼喊，聲震雲霄，直達九重天外！
……
時間回到半刻鐘前，皇宮之內。
「都料理乾淨了麼？」劉宏雙拳緊握，面頰顫動，緊張地等著張讓的答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聽到肯定的回答，還是盼著否定的，甚至根本不想聽張讓開口。
但該來的總會來。
張讓微微躬身：「陛下所寵幸過的宮人，共八百七十三人，全部料理乾淨了。內庫所有珍玩、錦緞也已堆積如山，潑上了火油，只等陛下點火。唯有萬年公主躲進了長秋宮，奴婢們不敢擅專，請陛下親自去長秋宮走一遭。」
「好！很好！張讓，你做得真是好啊！」劉宏微微頷首，心裡卻在滴血。
整整八百七十三名美人，除了皇后之外，所有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
後宮數萬佳麗裡面，他最喜歡的八百七十三個人！
沒錯，劉宏的確剛愎自用，的確好色無度，但他是人，不是畜生！
得知自己最親近的八百七十三個女人，全部因為自己的過錯身首異處，怎能不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而且這還沒完，他現在還要親赴長秋宮，去結果自己的皇后，乃至於自己唯一的女兒！
「走吧！」
形勢比人強，劉宏縱然再不願意，也親自提了一把寶劍，帶著一群宦官走進長秋宮。
「陛下！陛下！妾身死不足惜，可萬年還小，今年剛滿十歲啊！您就給她一條活路吧！」何皇后跪倒在地，把小小的萬年公主護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萬年公主自然也是泣不成聲：「父皇您饒了我吧，我一定會乖乖的，一定聽您的話！」
劉宏滿面苦澀：「乖乖的……聽朕的話……萬年啊，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再乖再聽話也沒用？那黃巾賊絕不會放過你，還不如現在就跟你母后一起上路！乖，萬年，乖啊！閉上眼睛，很快就能過去……」
「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萬年公主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何皇后的懷抱轉身就跑。
可哪跑得了？張讓和趙忠一左一右把她制住：「公主，莫讓奴婢們為難，莫讓陛下難做。」
「可是……我不想死……不想死啊……父皇，您不是大漢天子麼？您不是無所不能麼？怎麼連女兒的性命都保不住呢？嗚嗚嗚……我不要死啊！」
萬年公主恐懼至極，哭泣聲聲、哀求陣陣，便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會動容，更何況是她的親生父親劉宏？
「萬年啊！」劉宏心如刀絞，「莫怪朕！縱然朕是大漢天子，如今也身不由己！萬年，記住，」
「什麼？」
「來世，莫生於帝王家！」
言畢，劉宏緊閉雙目，手中寶劍向前刺去，要取自己女兒的性命！
眨眼間，劍尖距離萬年公主不到一寸，她已經能感到那寶劍的森森寒意！眨眼間，她就要香消玉殞！
可就在這時，
「冠軍侯威武！冠軍侯萬勝！冠軍侯公侯萬代！」
一陣陣歡呼聲隱隱傳入劉宏耳中，傳入萬年公主耳中，傳入在場所有宦官的耳中。
「陛下，住手！」張讓趕緊鬆開萬年公主，「您聽，外面在喊什麼？」